凡煙小說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一命嗚呼

關燈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一命嗚呼

三十三.

“曲奇酒吧。”

我小聲念,把它們打在搜索框裏,搜出網友點評4.9分,營業時間是下午兩點到淩晨兩點。

我有點吃驚,酒吧居然不通宵?

再往下滑,看到幾張門店照片,普普通通,和我幻想中燈紅酒綠的樣子差不多。而我比較關心菜單,除了各種我沒聽說過的酒水名字,有沒有我能吃能喝的啊?

有,甜點挺多的,也有純牛奶。

我退出界面,切回和林朝訣的對話框,他的備註名已經被我改成了王八債主。

幾分鐘前,他發來消息:寶,晚上一起去曲奇酒吧,提前跟爺爺報備一聲吧。

我想不通還去那兒幹什麽?伊曉不是他用來穩住我、欺騙我的嗎?其實想起來還是很有點氣... ...所以沒必要再和他們見面了吧?

我回到:不去。

王八債主:旺仔也來。

我:“... ...”

那既然有小狗,還有甜點和牛奶,我稍微去玩兩個鐘頭也無傷大雅吧?

還可以見見林朝訣的好朋友,也蠻想知道伊曉的身形到底和我有多相似。

Pp:具體幾點?

王八債主:不急,等我來接你,大概五點鐘。

“誰急了。”我隔著手機小聲罵到,給他回覆個“ok”就不再理他。

今天是林朝訣被我拒之門外的第二天。

那天晚上被他操得要死要活不說,還兜頭澆我一盆冷水。雖然不知者無罪吧,但我依舊非常火大地把我之前給他的家門鑰匙回收了。

當時姓林的還不想給,最後又妥協於我的死亡視線,乖乖歸還了。

“什麽時候再給我?”他問。

“你做春秋大夢的時候。”我說。

林朝訣無辜攤手:“那,我只能趁著你和你爺都不在家的時候,給你們換個鎖。”

... ...我是沒救了,這麽不講道理的一句話,我竟然聽得隱隱得意又雀躍。

昨天林朝訣吃了個閉門羹,微信我:那我去吠騰看看。

我回:去你的吧,休假這麽久,也不怕被開除了。

林朝訣沒再理我。

一直到晚上天黑透,他才冒泡道:寶貝,我回來了,可以過來找你麽?

Pp:不可以,你過來就會搗亂。

王八債主:我好冤。

Pp:你少來。

淩晨轉鐘後,林朝訣鍥而不舍,攻心道:捏手?

我放下筆,條件反射般看到這兩個字就昏昏欲睡,打起一個長長的哈欠給他回覆到:今天一秒沒閑,兩倍用功,筋疲力盡,倒床就睡。

林朝訣那邊“輸入中... ...”了好幾遍,我以為他要再接再厲呢,結果他問:彌補昨天的時間?

Pp:嗯。

王八債主: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Pp:你最好是。

王八債主:那睡吧,晚安。

我趴到卷子上,歪著頭困頓地慢慢打字,打錯好幾個,索性改成發語音:“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我是說在這裏,在筒子樓,你還記得嗎?”

林朝訣也發語音過來:“嗯,怎麽了?”

“我下樓去學校,你上樓回家。你那天,是剛值完夜班嗎?”我閉著眼回憶一幕幕場景,“我以前送小貓去絕育,其實打過兩家其他醫院的電話,都沒有人接,但是你接了。”

發過去,我又半睜開眼,等著林朝訣的回覆。

王八債主:“嗯,那天我剛值完夜班。”

王八債主:“也挺巧合的。因為我們醫院大部分時間都是沒有夜班的,只有當病房裏住著需要格外觀察的病患時,才會安排醫生守夜。你打電話來那天,恰好是我們醫院半年來的第一個夜班。”

是嗎?那真的好巧。

我又把語音播放一遍,困意綿綿,再不動的話我就要趴在桌上睡著了。

我強行把自己拎起來,丟進被窩裏,抱著手機對他道:“林訣,我睡了啊。”

再醒來,就是今天了。

窗外野風呼嘯,我爺爺戴著林朝訣奉我之命給他買的棉手套,美滋滋地去上工了。

我覺得非常失策,應該再加頂帽子的。

坐回書桌前,我一邊想要不然就在網上買加絨厚帽,一邊從枕頭旁拿起手機,發現微信有好幾條未讀消息,等我點進去,一下子傻眼了。

王八債主:“對了,在你爺眼裏我是個畫畫的。如此一來,我有一計,不如就跟爺爺說我的畫室在你學校附近,這樣以後我接你放學,和你一起回家,都有一個正當的理由。”

王八債主:人呢?洗漱去了?

王八債主:我翻陽臺過來了,來給我開門吧?

王八債主:寶?

王八債主:行行好吧大人,讓我見一見我的寶。

王八債主:是睡著了麽?

王八債主:晚安,寶貝。

不、不是,等會兒!

我昨晚的確是忘記關臺燈了,或許就讓他誤以為我還沒有睡下。

可我明明,我有清楚的記憶的,我肯定跟他說了“我睡了啊”的... ...但是聊天記錄明擺著告訴我,我沒有說,不論是語音還是文字。

... ...看來“按住 說話”鍵沒能被我按住。

我嘆一口氣,有點煩躁,又怕現在回覆會把林朝訣吵醒,畢竟才六點四十,天色都還沒完全亮。

手機反扣,我攤開試卷拿起筆。不能去找他,不能去,屁股給我在椅子上坐牢了,去了一上午就又沒有了,搞不好還要再栽進去一下午。

我反覆警醒自己,在稿紙上寫:不做愛也會完蛋的,他親你你就要完蛋的!

寫完又刷刷塗掉,深呼吸開始凝神讀題。讀完,放下筆,拿起手機,把昨天他發給我的消息截圖保存。

好幾個寶寶貝貝呢,不能就這麽看完拉倒。

再把手機調成外響,這才放心地回歸題海。

八點半,林朝訣來找我了:今天有三臺手術,午飯不等我,你自己吃。

我一楞,趕忙回覆:你要回去上班了嗎?

王八債主:嗯。

Pp:好,我知道了。

王八債主:我在走廊上呢,不出來吻別麽?

Pp:拜拜。

發出去,我有點悵然若失,覺得自己在鬧一個很沒道理的脾氣,梗著脖子就要作,純屬無聊。

然而接連被拒,林朝訣一點都沒有生氣的意思,他回到:走的時候,親我一下——記著,昨天和今天,我欠你兩個親親了。

... ...我捧著手機一直看到它息屏,都還覺得心跳亂成麻團。

搞什麽啊,幾個意思,情話張口就來!

我把手機扔到床上,怕自己再看下去要一命嗚呼,直到外賣午飯來了,我才重新拿起手機,收到了他叫我晚上一起去曲奇酒吧的消息。

咚咚咚。

熟悉的敲門聲,一次三下,三次一組。

我登時豎起耳朵,屏息傾聽,咚咚咚。

還是昨晚那個女人嗎?

我把飯盒筷子裝回到袋子裏,架起拐杖跳到門口去,打開門,佯裝扔垃圾再透透氣,成功看到了一個穿著長大衣的女人站在隔壁門前。

兩相對視,我認出來了,這不就是樓下那個叫床特別大聲的女人嗎?

我還曾邀請林朝訣聽她叫床、聽她引起公憤被辱罵,還知道她過夜一次三百塊。

顯然這個女人也認得我,她轉過身來:“你知道住在這裏的男人叫什麽名字麽?”

我幹脆利索地搖頭。

“可我看到他前兩天還抱著你下樓。”

我無辜道:“哦,我不是瘸子麽,要去醫院覆查。我爺爺給他了五十塊錢,讓他抱我下去,省的我拄著拐杖還麻煩。”

女人眨了眨眼,化著淡妝的臉看起來並不風塵,但一開口就不行了,腔調好膩。

她說:“這樣啊。那你知道他的聯系方式麽?微信或者手機號?”

我又幹脆利索地搖頭:“我們是現金交易。”

女人聽罷,還想問我什麽,我搶白道:“你要找他?”

“嗯。”她微微笑起來,可惜這項魅惑技能對我毫無效果,“請問你有紙和筆麽?我想給他留個紙條。”

“有的,你稍等,我去拿。”

我往屋裏走,把草稿本和水珠筆拿出來遞給她。她站在走廊圍墻邊埋頭寫了一會兒,寫完,竟然還攤開給我看,問我:“字不醜吧?”

這個問題我可以誠實地回答她:“不醜,很好看。”

一行詩句,一串電話號碼,留名是茉莉。

她對我笑道:“希望他也覺得好看。”

說罷就把白紙撕下來,回到林朝訣的家門前,蹲下身,把紙片從門縫兒裏塞進去了。

女人走了,路過我時完全無視我,好像她問話半天的不是我,借給她紙筆的也不是我,都不說一聲謝謝的。

也是,她的目標是林朝訣,我不過就是個恰好出現的工具人罷遼。

關門回屋,我背誦起那句詩行:“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爛大街的表白,矯情兮兮文縐縐。”我沒好氣地嘀咕,“林朝訣會心動才有鬼了,他肯定揉巴揉巴丟垃圾桶裏。”

我一屁股坐回書桌前,拿起手機點進林朝訣的名片裏,把剛剛靈光一閃的昵稱給他改上去。

又有黃色、又有愛心、還是初升朝陽的顏色。

——。

而此時,我根本沒能預見到,這個女人就是個麻煩的禍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