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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轉直下:夫妻關系遇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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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轉直下:夫妻關系遇冷

兩岸群山郁郁蔥蔥,樹木茂盛,陽光斜照在東側的山壁上,愈發顯現出一派夏日生機。

秦箏他們躲避著日光,沿著西岸前行,山谷微風陣陣帶來草木芬芳和沁人心脾的清涼。

他們慢慢往裏走,遇到了零星的幾個游客,基本都是家長帶著孩子,拿著網兜在河灘上踩水撈魚玩兒。

齊慕白道:“這個地方帶小孩兒來不錯,有水有魚,涼快爬山還不累。”

秦箏隨口應和著,“是啊,重點是水淺不危險,走了半天,我看最深的地方也就半米深。”

齊慕白搖搖頭,“不止,你看那邊水的顏色,顏色發黑的地方只是水清看著淺,真跳下去能漫過成年人頭頂。以後去野外,一定當心。”

“放心吧,我會游泳。”

齊慕白頓時起疑,問道:“你什麽時候學的,我怎麽不知道?”

說錯話了!秦箏忙打著哈哈道:“我的事你不知道的多著呢?”老天爺,齊家負一層就有游泳池,徐婉月居然不會游泳。

齊慕白接著說:“還有,你什麽時候考的駕照我也不知道,居然開得還挺好。我記得你以前不會開車。”

秦箏心中一驚,蒼了天了,徐婉月連開車也不會?難不成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無證駕駛?她嘴上敷衍道:“開車還不簡單,從小看都看會了,家裏有司機我懶得開而已。”

“是嗎?”

秦箏心裏發慌,一不留神踩到裙擺摔了一跤,右膝蓋重重磕在石板上,痛得她眼淚登時掉了下來,“啊,疼疼疼,好疼,疼死我了。”

齊慕白趕緊扶著秦箏就地在臺階上坐下,蹲下來撩起她的裙子查看傷勢,還好,膝蓋隔著裙子布料只摔破了一層油皮,微微有點血絲,不過明顯磕腫了。

齊慕白道:“讓你臭美,摔著了吧。”

“大哥,我都受傷了,你看我疼這樣好意思埋怨我?”

齊慕白笑道:“這也叫埋怨?得了,回去吧。先去游客中心看看,應該有醫務室。”

秦箏聽齊慕白說回去,立刻不叫疼了,把裙擺放下蓋住膝蓋,忍住疼笑道:“其實也沒那麽疼,不礙事,繼續走吧,還有瀑布沒看呢。”

齊慕白滿眼疑惑瞧著秦箏,用指尖輕輕沾下秦箏臉上未幹的淚水,“摔成這樣,不疼?”

秦箏咬牙站起來,勉強走了兩步,“你看,我沒事,走吧。”

“你,一瘸一拐的。”

秦箏著急道:“唉呀,你怎麽婆婆媽媽的,都說了不疼了。”

齊慕白苦笑道:“裏面有什麽好東西,就非得去?”

秦箏隨便找個說辭,“沒什麽好東西,關鍵來都來了,門票錢都花了,不看完瀑布回去多可惜。”

齊慕白站在原地靜靜瞅著她,一副不給個合理解釋,就不往前走的架勢。

秦箏翻個白眼,無奈道:“瀑布上方有玻璃棧道。”

“嗯。”

“我想和你一起走。”

“?”

“就是浪漫啊,大哥,浪漫,懂不懂。”

“玻璃棧道到處都是。”

秦箏此刻真的很想捶死齊慕白,“我當然知道玻璃棧道到處都是!問題是,高空玻璃棧道,多少帶點刺激吧,一男一女心情激蕩的時刻,多少會生點暧昧吧,吊橋效應懂不懂?吊橋效應。”

齊慕白平靜道:“我不恐高。”

“我知道。”

“吊橋效應需要我緊張害怕才行,不然害怕的是你,心動的只有你。”

她把這茬忘了。

太尷尬了。秦箏轉身背對齊慕白,心中懊悔不已,她就不該聽蘇琳那破戀愛腦出的餿主意。

齊慕白在秦箏身後悠悠說道:“其實,你不用這麽著急的。”

廢話,要不是徐婉月那個不靠譜的拿小命威脅她,她才不著急。

齊慕白輕輕拉著秦箏的手,小聲說:“我們走吧,去醫務室看看,你的膝蓋得處理。”

秦箏氣鼓鼓的,“都沒流血,有什麽好看的。”

“得敷冰袋,會腫的。”

“不用敷,等到了醫務室早腫起來了。”

“那咱們回去?”

“你背我。”

“好。”

秦箏由齊慕白背著往回走,她伏在齊慕白背上默默自我安慰,雖然目的沒達成,有個人型駱駝騎倒也不錯。

秦箏一只手按在齊慕白的脊椎上,沒話找話,“齊慕白,你需要吃胖點了。”

“嗯?”

“你硌到我了。”

齊慕白嗤笑一聲,“不是我瘦,是你前面沒肉。”

秦箏楞了一下,反應過來紅著臉罵道:“兄臺,光天化日之下,請不要開黃腔。”

“可以,但也請你不要揪我耳朵,這個動作很流氓。”

秦箏收回不安分的另一只手,兩只手牢牢摟著齊慕白的脖子。

齊慕白突然停下腳步,站著不動了。

秦箏不明所以,腦袋盡力往前湊,去看齊慕白的臉色。只見齊慕白面無表情,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

秦箏順著齊慕白的視線向前看,她什麽也沒看到。徐婉月的近視眼,關鍵時候掉鏈子。

秦箏忍不住問:“你在看什麽?”

齊慕白反問:“你看不到?”

“我近視。”

“沒什麽。”

齊慕白不說,秦箏早晚也能看見,山谷就這麽大,遲早走到跟前。

“你餓了吧,吃點東西。”齊慕白說著,換了條路往高處走,不遠處高臺上正好有一家餐飲店,賣各種小吃。

秦箏倒不餓,只是齊慕白這麽做估計是要躲人。

齊慕白把秦箏放到店內一張小桌子前坐下,冷著臉要了兩份米粉。

等米粉的間隙,秦箏忍不住偷偷向外瞄。

齊慕白悶聲道:“不用偷看,想看誰也瞞不過你。沒什麽,我剛才看到了管家。”

“看到管家你躲什麽?”

齊慕白沒吭聲,兩人靜坐著,米粉剛端上來,齊慕白起身站在餐飲店的窗前。

秦箏連忙跟上,也順著齊慕白的視線向下看。她只看到欄桿和底下的石板路,什麽都沒有。

過了一會兒,她才看見一男一女從高臺下方經過。男人戴著鴨舌帽,如果不是齊慕白,秦箏根本認不住來那是管家。

秦箏心下疑惑,就算看見管家,齊慕白這麽冷著臉幹什麽?

管家和那女人走得遠了些,秦箏才看到他們完整的背影。這個女人是誰呢?從背影看還挺年輕,不像管家那麽蒼老,管家的愛人?

秦箏看到女人手上戴的玉鐲閃著光,猛然想起來,那女人是她名義上的婆婆,齊慕白的親媽!

管家和白女士到這裏來幹什麽?游山玩水順便匯報一下齊慕白近況?

齊慕白拉著秦箏回到小餐桌前坐下,把一次性筷子掰開遞給秦箏,問她:“都看見了?”

“嗯,不過我不知道你在躲什麽?管家和媽媽認識,兩人一起爬個山也沒什麽吧。”

齊慕白安靜吃著米粉,默不作聲。

秦箏故作輕松道:“你怕管家洩露什麽機密?不過齊家確實口風不嚴,就我失憶那事兒,沈姍姍都能知道。”

齊慕白搖搖頭,“不是這麽簡單,齊家的藏品賬目對不上。”

“啊?你覺得和管家有關?還是說……你查到了這件事,管家來找媽媽求情?”

齊慕白面無表情垂眸吃米粉,沒有回答。

秦箏換了個方向追問道:“你什麽時候發現藏品數量不對的?”

“我一直在國外留學,藏品這種事不大清楚。爸爸去世後,我大致比對了爸爸拍賣收藏品的銀行流水,發現和實際藏品數目對不上。”

秦箏猛然想起“溥儀查庫房,太監縱火”的故事,合著齊家的庫房也會被盜,真應了那句——“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

秦箏還想再問,被齊慕白制止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吃過米粉,齊慕白背著秦箏一徑回到車上,回去的路上,齊慕白開車。

齊慕白看秦箏懨懨的,不似平時活潑,道:“別想了,不是什麽大事,最糟的情況無非是管家監守自盜,媽媽也有參與。”

“你為什麽會懷疑媽媽參與?”

齊慕白神色淡淡的,像是說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爸爸給的贍養費不多,這麽多年舅舅拉著媽媽、姨媽做生意賠了不少,白家卻能一直維持下去。黃家不可能給姨媽大筆的錢,你說,他們拿什麽平的賬?”

那不應該是媽媽偷東西,管家也有參與嗎?秦箏問:“那現在呢?藏品還在丟嗎?”

“爸爸去世後,我把所有藏品清單重新捋了一遍,雖說少了大半,好歹從我手上不會再丟什麽了。”

“大半?這麽猖狂嗎?”

“不然呢?齊家好幾代人的積累怎麽可能才那麽點兒東西。”

秦箏一整個大無語,親媽偷自家東西,這都是什麽爛事兒。“所以,你一早就懷疑管家了?”

“我沒想到是他。”

呃,盡管秦箏提醒過齊慕白。可是如果不是之前劉樂告密,換成秦箏也絕對想不到古板嚴肅的管家會是齊家內鬼,不過現在都只是猜測,不一定成真。“那你當時怎麽沒查呢?”

“怎麽沒查?她不攔著,我肯定查。”

秦箏聽不出齊慕白說的是“他”還是“她”,略想想,應該是“她”了,齊慕白親媽白女士。

“現在怎麽辦?”

“一件一件辦,先把公司解決好,那是重點。其它的,等騰出手再慢慢算賬。”

“突然覺得你好難啊。”

“怎麽?心疼我了?”

秦箏細想想,齊家的藏品估計隨便拿出來一件都夠她打一輩子工了,她有什麽好心疼齊慕白的。於是,嘴上敷衍道:“一點點吧。”

他們回去的路上,太陽不那麽曬了,齊慕白戴上墨鏡,打開了汽車敞篷。

秦箏看著遠處一個個翠綠色的小山在陽光下延綿伸展,高速欄桿外,時不時看到帶著遮陽帽的農民在茶園勞作。

“今天的事是你安排的嗎?”齊慕白突然問。

秦箏有些生氣,可今天的事畢竟湊巧,只得耐著性子解釋:“大哥,我們先來,他們後到。如果反過來你或許可以說是我安排的。還有,他們去哪兒會給我報備?再說了,我讓你查管家,只要你去查,我不安排你早晚也能查到,我何必費這心。”

“婉月,你愛我嗎?”齊慕白接著問。

秦箏楞了一下,“怎麽突然問這個?”

“你費勁心思要我愛你。”

秦箏思慮半晌,她還是不想騙人,“我以前告訴過你的。”

齊慕白冷笑道:“你不愛我,卻想我愛你,為什麽?”

秦箏嘆氣道:“執念吧。”

齊慕白煩躁起來,看著她說:“憑什麽?”

秦箏不知如何回答,只得閉了口。

氣氛變得詭異,齊慕白瘋狂踩油門,一副不想和秦箏多待一秒的樣子。

他們這樣一路沈默著回到家,臨下車時,秦箏打算自己走回去,畢竟不怎麽疼了。

齊慕白下了車,迅速來到秦箏這邊打開車門,秦箏下了車,道:“不用背了,我……”

齊慕白不管秦箏說什麽,打橫把秦箏抱了起來。

秦箏以為齊慕白不生氣了。然後,齊慕白把秦箏送回了二樓臥室,獨自回到三樓。

前功盡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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