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無言

深夜，賀慕尋坐在電腦前，手指輕扣著桌面，發出有規律的敲擊聲。

伴隨著視頻畫面恢覆平靜，杯子裏的咖啡也已經徹底冷掉，他卻好像並不在意，依舊很快將其全部喝光。

仿佛只要喝的快，舌尖就會覺察不到咖啡的苦澀。

他將頭枕在椅背上，一眨不眨地盯著天花板，直到眼睛變得酸澀，才又用力閉上。電腦屏幕在長久的沈默之後，亮度逐漸降低，最終留下一片黑暗。

因為失去最後一絲光亮，房間很快變得什麽也看不見。不過沒關系，他知道這是暫時的，人終將會適應黑暗，因為知道沒有光明。

有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起夜已漸深的涼意。他自嘲地笑了笑，夜已深，不過是他一個人的夜已深罷了。

許琛醒來的時候，日光已經透過窗戶照了進來。他伸手擋住眼睛，轉了個身想要繼續睡，豈料稍微一動，就感受到了腰上有力的禁錮。

這張臉他再熟悉不過，身後某個部位還在隱隱作痛。他很快意識到昨晚發生了什麽，慌忙推開沈煜，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醒了？身體還好嗎？”沈煜睜開眼睛，伸手想要摸一摸許琛的頭，昨晚泡了冷水，他害怕許琛會發燒。

“別碰我！”許琛偏頭躲開沈煜的手，動作有一瞬間的僵硬。

看著許琛的臉色，沈煜斟酌了一會兒，才又開口說：“怎麽了？哪兒不舒服？昨晚你被下藥，說想做愛，你知道我沒辦法拒絕你。”

許琛捂住臉，身體微微發抖，他想起了一些片段，並不完整，但已經足夠了。

“你走吧，沈煜，現在就從我家離開。”

“什麽意思？許琛，我以為你對我也有一些。”

沈煜用力握住許琛的手，他不信許琛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不然為什麽不忍心看他挨餓，昨晚又為什麽提出和他上床。他覺得就算是藥物，是不是也可以證明許琛對他是有一些依賴的。

眼看著許琛不說話，沈煜摟住他的腰將人重新抱進了懷裏。

許琛的脖頸上還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跡，現在卻對他沒有半分留戀。

“別說了，你救了我，我也讓你睡過了，我們誰也不欠誰，你沒必要繼續留在我家。”許琛看向被單，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更加平靜。

因為他想起了昨晚，他主動迎合沈煜，擡起屁股懇求沈煜進來肏他，他感到萬分羞恥，那不是他，他怎麽會那樣。

“我說了，我救你不是為了和你上床，至於兩不相欠，許琛我問你，如果昨晚不是我，而是其他人，你是不是也可以讓他操？所以你把我當成什麽了？”沈煜的心裏泛上苦澀，不由得提高了語氣。

“是，如果昨晚是別人，我也會讓他上，你滿意了嗎？”許琛用力揪住被單，不願意再辯解，他不喜歡沈煜問這種問題，這讓他覺得難堪。

他想要告訴沈煜，他從來沒有過別的男人。因為他反感，他從心底裏生出的害怕，令他無法接受其他同性對他的觸碰。

眼前這個唯一占有過他的人，從來不珍惜他，他解不開心結，又怎麽可能和別人在一起。

可是沈煜呢，沈煜永遠都在質問這些問題，有沒有和其他人上過床，和別人是什麽關系。

“既然你覺得我侮辱你，那就別再來找我，以後也別來了。”許琛鉆進被子裏，背對著沈煜閉上了眼睛。

沈煜看著許琛的動作，氣的一把揭開被子，傾身壓在許琛身上，用力啃咬起來。他不明白許琛為什麽這樣，昨晚的氣氛明明那麽好，如果許琛願意，他會一直寵著他。

親了一會兒，沈煜就察覺到許琛的一動不動，既不反抗也不回應。

他感到無奈，只好停下動作，重新扯過被子給許琛蓋上：“既然你不想看到我，我現在就走，記得吃早餐。”

沈煜站起來穿上衣服，他不是不想留下來，但他不知道許琛今早為什麽是這種反應。他嘆了口氣，或許昨晚的事情又令許琛想起了從前，所以才會這麽生氣。

他看了眼許琛背對著他的身影，還是關上門離開了。

許琛的思緒有些亂，他剛剛看見了沈煜手上的傷口，大概是昨天救他時留下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他昨晚對沈煜那樣主動，他沒辦法解釋，他不知道怎麽面對沈煜。所以才會說那些話，迫不及待想要和沈煜劃清界限，但他知道，其實，他是為了掩蓋自己慌亂的心跳聲。

他害怕沈煜對他好，只是由於一時興起，又或者是某種賭註，也怕遇到別的困難沈煜就會丟下他。

如果沈煜真的愛他，那麽他希望沈煜長久地愛他，熱烈地愛他，義無反顧地愛他。否則的話，他寧願不要。

我這貧乏的詞匯量  腦子裏想的和我寫的壓根不是一回事  大家稍微湊合湊合  等我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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