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過錯

空氣陷入了一瞬間的安靜，沈煜拿著手中的書，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麽。這原本是他隨意買的，沒想到會這麽湊巧。

沈煜又將剩下的故事念完了，結局小美人魚回到了海裏，漁夫重新變成了一個人生活。

“你們在幹什麽？”許琛走進來，就看見兩人在各做各的，不過看上去倒是很和平。

“哥哥，我們在講美人魚和漁夫的童話故事。”

“你吃鍋巴嗎？我們家鍋自己蒸出來的。”許琛有些拘謹，原本他是不想拿來給沈煜的，可是母親說他可能沒吃過鄉裏的東西，一定要他拿過來，他只好沒再繼續推辭。

“鍋巴好吃，很香的！”似乎怕沈煜不相信，許顏還在一旁幫著感嘆。

“謝謝，你不吃嗎？”沈煜伸手接了過來，咬起來的確很脆，帶著米飯燜過後的香味。

“我以前經常吃，你來了應該讓你先吃。”許顏搖搖頭，繼續給公主換裝。

晚上，許琛洗完澡，走到房門口就看見沈煜正坐在他床上看電視，母親因為要早起的原因，已經和妹妹睡了。現在又只剩下他一個人，獨自面對沈煜了。想到這兒，許琛的腳就像灌了鉛一樣，難以邁步前進。

“你還要在那兒站多久？過來。”沈煜擡眼就看見許琛站在那兒，一副進退兩難的模樣。

許琛默默走到床邊，點燃蚊香後，才坐到了床上。

“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你說呢，坐過來點。”沈煜看著許琛坐在床沿邊上，伸手將他拽到了自己旁邊。沈煜不明白許琛為什麽這麽緊張，看上去就像只受驚的兔子，而他無疑是那只大灰狼。

許琛很快想起了以前沈煜跟他說過的話，他好像總是在問一些廢話，明知道沒有別的可能卻還是抱有期待。

“可是現在是在我家，可不可以不要那樣？而且上次我已經聽了你的話。”

“什麽這樣那樣？我聽不懂，你能不能說清楚點。”

“就是，不要做了。”

“做什麽？我什麽也沒幹啊。”沈煜摟住許琛的腰，一只手摸上他的小腿。今天許琛沒有穿長衣長褲，大概也是因為天氣太熱，整個小腿都露在外面。

“我是說，能不能別再做愛，至少在我家的時候不要這樣。”許琛的臉上浮現出窘迫，仿佛說出那兩個字花費了他巨大的勇氣。這個家已經是他最後的避風港，他不敢大聲地說出任何可能驚擾到這個港灣的詞語。母親白天還把沈煜當做他的好朋友用心對待，如果晚上發現兒子卻在床上招待所謂的朋友。他不敢想象這個家會發生什麽，那不是他能承受的。

“行啊，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你得坐到我身上來，主動吻我。”沈煜調笑地看著許琛，拉起他的手放在掌心摩挲。

許琛看了眼緊閉著的房門，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到了沈煜大腿上。再怎麽說，接吻總比做愛強。

許琛在心裏這樣想著，他不敢看沈煜的眼睛，只好將註意力集中到沈煜的嘴唇上。他湊近沈煜的臉，在對方嘴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就想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你是在搞笑嗎？”沈煜手扣在許琛腰上，攔住了他想下去的動作。許琛被攔住，臉也慢慢變紅了。

“我不明白你什麽意思，我已經主動過了。”許琛被沈煜摟住，只好偏過頭望向電視。

沈煜忍不住笑了起來，決心不再逗弄許琛，他把對方的臉轉過來，吻了上去。

“摟住我的脖子，嘴張開，把眼睛閉上。”沈煜摸了摸許琛的臉，有些微微的泛著熱。

許琛沒再反抗，很快閉上眼睛，一一地照做了，他完全不知道沈煜這是什麽新的想法，他只想趕緊結束早點睡覺。

沈煜很快再次吻住了許琛，他品嘗到了許琛舌尖的味道。許琛不懂得如何回應他，只能被動的任由沈煜帶著走。電視裏放了什麽劇他一句話也沒聽見，整個人都被親的腦子暈暈乎乎。

“這叫禮尚往來，睡覺吧。”沈煜松開許琛，將他平躺著放在床上，自己則靠在許琛旁邊，手支著頭看著對方。許琛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覆，躺在床上喘氣，臉也像剛洗完熱水澡一樣紅潤。

沈煜沒想過，只用一個吻就能在許琛臉上看見不一樣的表情。但在以前，他從來不願意給他一個吻，只是肆無忌憚地發洩自己的欲望。然而如今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時，他已經要離開了。

沈煜坐起來關掉了燈，又躺回床上握住了許琛的手。他原本是想來看看許琛從小生活在什麽樣的地方，但他沒想到他們家物質生活如此匱乏。他現在才明白為什麽許琛的手並不光滑，反而有些粗糙。因為他們倆過著不一樣的生活，看到許琛如此熟練的做那些家務活，他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難受。這雙手不僅拿筆寫字，也早早承擔了生活的重擔。

他沒有目睹許琛的童年時期，也即將遠離他的青年時期，好不容易途徑了他的少年時期，他卻做了那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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