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欺騙

沈煜想了很久，終於記起來他從前的確說過這樣的話。一開始他只是為了占有許琛的身體，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就把這句話丟在了腦後。但他現在清楚的知道，他並不想遵守這個承諾。

“那又怎麽樣？你不是很喜歡多管閑事嗎？當初是你先招惹我的，你應該感謝你爸媽，給了你一副誘人的身體，我才沒有計較太多。”

沈煜靠在床上看著許琛，除了這副長相，其實許琛最引人註目的地方還是他身上的氣質。

上課的時候總是坐的板正，站在走廊外讀書時也像一棵筆直的樹。每次做的狠了，他還是那樣，哪怕身體不舒服也仍然坐的端正，不能坐就選擇站著。沈煜不止一次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明明穿衣服的時候腿還在發抖，走的時候又挺直脊背，從來不會踉蹌一步。

就好像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和別人打招呼，在課桌上寫作業。但當沈煜再次脫掉他的衣服，又能在他眼裏看見顯而易見的慌亂和害怕。有時候沈煜也想不明白，一個人怎麽可以如此矛盾，可以擁有這樣堅韌隱忍的靈魂。

“閉嘴！你什麽意思，你想反悔？沈煜你不可以這樣。”許琛不敢相信沈煜現在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他每一天的忍耐和煎熬，就是為了高考後的解脫。如今沈煜輕易一句話就要否定他的希望，這實在太無恥了。

“我才是制定規則的人，看來你是忘了以前的事，我來幫你重溫一下。”

沈煜將許琛摟進懷裏，用胳膊鉗制住他的脖子，拿過手機打開。

“好好看看，這可是我們的第一次，我還記得你那時候的樣子，實在令人印象深刻。”

“不要！求你別再說了。”許琛掙紮不過，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不想再想起過去。現在的他依然沒辦法拯救從前的自己，這些東西只是一遍遍提醒他自己有多麽無用。

“行，你不想看就算了，我不會再強迫你，但你也別想著離開我。”沈煜看著許琛的眼睛，眼眶泛紅，好像又要落下淚來。他將手機扔開，伸手抱住了許琛。

不過很快，沈煜就感覺到脖子上傳來冰涼的觸感。

“把視頻刪掉，你答應過我的，你不可以反悔。”

“不答應又怎麽樣？殺了我，你敢動手嗎？”沈煜沒有看脖子上的刀，只是盯著許琛。他並不害怕，他知道許琛沒有勇氣帶給他死亡。因為他是個善良的人，一個會為其他人站出來發聲的人，又怎麽可能動手奪取別人的生命。

“你這樣是割不進動脈的，你得把刀豎起來，然後再紮進來。感覺到我脖子上跳動的血管了嗎？朝這兒紮才行。至於視頻，你以為我只有手機裏這一份嗎？”

“你別再逼我了，我們就這樣結束不好嗎？沒有了我，你還可以找別人，你根本不缺人。”許琛只是想威脅沈煜，他不敢真正殺人，更害怕變成一個殺人犯。

“我拒絕，我只要你。”沈煜往前靠了一步，脖子上滲出血跡，許琛被他的動作驚的發抖。沈煜趁著他的失神，擡手打掉刀，又反手把許琛按在了床上。

“我沒記錯的話，你家裏還有一個妹妹吧。要是你再想著這些，我不介意去你家拜訪一下，你要是不想我在你家人面前幹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不要！求你不要來我家！”許琛臉趴在枕頭上，手臂被扯的生疼。他這十八年做過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去告沈煜強暴。他沒有證據，也不敢讓別人知道這件事。他和沈煜之間實在差別太大，他沒有那個底氣去告他。他只是個想過好自己生活的普通人，如果沈煜去他家裏，他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他也承受不起。

“去洗幹凈，這次該你主動了，這是你欠我的。”沈煜靠在床上開始翻看紀念冊，這裏面不少照片他都沒有見過，在翻閱的過程中，他還發現了許琛更早時候的照片。

許琛從床上爬起來，拿上東西走進了衛生間。他洗完澡，又用工具將後面也清洗完，才走了出來。

“過來。”沈煜沖許琛招了招手，拍了下身旁的位置。

“這張照片是什麽時候拍的？”沈煜摟住他的腰，指著紀念冊問。

“我不知道。”許琛看了一眼，他不知道林千語拍了他這麽多照片，這些照片對應的時間有些他自己也記不清。

“你喜歡她嗎？”沈煜將其合上，摸上了許琛的臉。或許是水太熱的原因，洗完澡後許琛頭上的傷看上去更加明顯。沈煜想不明白，他是不想動手打許琛的，可是他卻總是不聽他的話。

“做吧，別浪費時間了。”許琛不知道沈煜為什麽要問這種問題，現如今，這些問題對他來說已經無所謂了。他沒辦法再去喜歡任何一個女孩兒，她們看上去是那樣幹凈美好，而他只不過剩下這個精心偽飾過的外殼。每當他坐在教室，他都感到陌生，他像在一寸寸從這個環境中剝離出去。他沒有辦法加入別人的討論，暗戀的人喜歡誰？明天應該吃什麽？這次考試會不會很難？這些事情與他的距離漸漸變得遙遠，他也想有人能告訴他，他應該怎麽辦？可是沒有人。他告訴老師，老師讓他離沈煜遠一點。他告訴學校，學校說沒有證據。他跟沈煜說他錯了，沈煜卻殘忍地脫掉他的衣服。他本來以為只要熬過這一年，就可以獲得自由，可是現在一切都變成了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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