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恨意

“我贏了！我說了吧，這種案情肯定有反轉。”許琛不由得有些開心起來，剩下的日子他終於可以擺脫沈煜的侵擾了。

“你不會反悔吧。”他看著沈煜的表情，心裏又變得不確定起來。

“睡覺。”沈煜坐起來關掉了電腦，又自然地躺了下來。

“那個，剛才的賭註我贏了，你還記得你說的話吧。”許琛有點茫然，寢室裏的燈還沒有滅，說明現在時間還算早。可是沈煜卻說他要睡覺，而且還躺的這麽自然。

“我要回去了，要不我走的時候順便幫你關燈。”許琛指了指寢室門旁邊的開關，示意沈煜讓他下去。因為沈煜睡在外面正好擋住了下去的梯子，許琛有點搞不懂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一起睡，用不著你關燈。”沈煜雙手放在枕頭上，睜開眼看向許琛，整個人看上去很閑適，眼神卻寫滿了不準拒絕。

“磨蹭什麽，又不是叫你脫衣服，躺下睡覺啊。”沈煜的聲音驟然拔高了一個度，許琛連忙側著躺了下來，開始和墻大眼瞪小眼。

沈煜看著許琛緊緊貼著墻壁，床中間還留了很寬的縫隙，仿佛他是什麽洪澇猛獸一樣。他想不明白，他自認為他只不過做愛的時候對許琛粗暴了些，其他時間他並沒有折磨他，可是對方卻如此怕他。

沈煜想到這兒，很快坐了起來。他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個黃皮紙袋，踢了下許琛的腿，他知道對方並沒有睡著。

“給你的，拿著。”沈煜伸手將紙袋遞給許琛，他上次聽了別人說的話，覺得許琛應該很需要這個。

“什麽？”許琛的確沒睡著，他看沈煜坐起來，還以為是他終於想明白決定要把他扔下床，不過事實好像並非如此。

許琛坐起來，接過了沈煜遞給他的紙袋子。他打開袋口看了一眼，表情立時變得難堪起來。

“你給我錢做什麽？”許琛看完，又飛快把東西塞回了沈煜手裏。

“不幹什麽，我說了給你。”沈煜看了眼手裏的紙袋，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大反應。

“你什麽意思，這算是嫖資嗎？”許琛雙手抓緊了褲腿，聲音有些顫抖。

他想起了傅維問他的問題，和沈煜做一次多少錢？他感覺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困窘的局面，當時他說了什麽。對，他什麽也沒說，因為不管他說什麽別人都不會輕易相信。當問題產生的時候，別人的懷疑就已經給他上了死刑。

而現在沈煜為什麽突然拿錢給他，他想不通。他想要的不是錢，是身體的自由和不必再受脅迫。

“我要回去了，你讓開。”許琛坐了起來，想從沈煜身上跨過去。

“我沒說是嫖資，你為什麽老是這種反應？”沈煜沒有讓開，反而伸手拽住了許琛的胳膊，將他重新推回了床上。

許琛哪裏肯依，他不想再和沈煜討論這件事，更不想和他睡在一張床上。這不是他的床，這是沈煜的床，而坐在這張床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令他覺得煎熬。他不敢隨意地開口談論電影情節，因為他們不是朋友。他也不敢舒適地伸展身體，因為他們更加不是戀人。

但沈煜現在卻要和他談論金錢，這讓他們的關系直接變成了恩客和妓女。

許琛不肯乖乖坐下，依舊想要從沈煜床上下去。沈煜被弄得煩躁起來，他拽過許琛的腿，將人給壓在了床上。

許琛被迫趴在床上，上半身被沈煜按住，心裏更是又急又氣。

“我不管你到底什麽意思，反正我不需要你的錢！”

“我問你，我嫖你還需要錢嗎？你現在就躺在我床上。給你錢你就拿著，以後做的時候別老擺個臭臉就算是給我的回報了。”

“我說了我不要你的錢！”許琛擡手推開許琛，袋子裏的錢也散落出來，掉在了床上。

“行啊，你不要我的錢，我看看你能硬氣到什麽時候。”沈煜一邊掐住許琛的後頸，邊用下身隔著布料撞了一下許琛的臀部。

“沈煜你說話不算話，騙子，你說過後面不會再找我！我恨你！”許琛被沈煜的動作驚到，奮力掙紮起來。

“你說什麽？”沈煜停下動作，將許琛翻了過來，兩人正面相對。許琛的反抗令他不快，原本他並沒有關註過許琛的家庭情況，現在他好不容易想對他好點，沒想到許琛非但不領情，還對他又打又踢。

“我說我恨你！你只知道用性和暴力逼迫我，我跟你根本沒辦法溝通。”

沈煜看著許琛的臉，因為剛才的用力掙紮，許琛的衣服被他弄亂，露出大半截腰。頭發亂蓬蓬地散落在頭頂，整張臉都因為氣憤而通紅，額頭上也浸出細密的汗珠。

然而此時，這些東西都被沈煜忽略掉了，他只看見了許琛的眼睛，許琛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和他看向其他任何人的時候都不一樣。

看向被他拒絕的女孩時，他的眼睛裏是歉意。看向傳授他知識的老師時，他的眼睛裏是敬意。唯有看向他的時候，許琛的眼裏卻盛滿了恨意。

沈煜忽然想到，也許這世上的每一尊神，從前都想過要拯救某個人，只不過在經歷漫長時間的努力後，最終還是只能說上一句抱歉。

“很可惜你的恨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損失，你說呢？”

沈煜沒再說話，而是伸手遮住許琛的眼睛，擡起他的下巴用力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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