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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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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5 章

他們沿著曲折的回廊漫步,月光透過斑駁的樹影,在地上灑下一片片銀白。許晚星率先打破沈默,用那帶著面具後獨有的沈穩聲調說道:“流蘇,王府諸事繁雜,平日裏多虧有你在,一切才得以井井有條。”

流蘇微微頷首,輕聲回應:“王爺言重了,這都是我分內之事。能為王爺分憂,是我的榮幸。”話雖如此,可她心裏仍對許晚星前後形象的快速轉變有些難以釋懷,語氣不自覺地帶了些淡淡的疏離。

許晚星敏銳地捕捉到了流蘇的情緒變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目光透過面具的縫隙,帶著一絲探究與關切,“流蘇,你似乎有些不開心,可是我哪裏做得不妥,讓你心生不快了?”

流蘇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鼓起勇氣說道:“王爺,您在我面前與在他人面前,判若兩人,我一時之間……有些難以適應。剛剛您還是那般親切,可轉眼間,又變回了這副威嚴疏離的模樣。”

許晚星輕輕嘆了口氣,再次牽起流蘇的手,緩緩說道:“流蘇,你知曉我身不由己。這王府之中,處處暗藏玄機,我不得不以這副模樣示人,方能應對各方。但在你面前,我一直都是真實的我,從未改變。希望你能理解。”

流蘇擡眸看著許晚星,面具後的眼神真誠而熾熱,她心中的郁結漸漸消散。她微微點頭,露出一抹溫柔的淺笑,“王爺,我明白了。我會試著習慣的。”

許晚星欣慰地笑了笑,拉著流蘇繼續前行。此時,遠處傳來一陣悠揚的琴聲,在靜謐的夜裏顯得格外空靈。許晚星側耳傾聽,說道:“這琴聲……似乎是從公主的院落傳來。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緩步走到高無憂的住所。高無憂正站在庭院中,看到許晚星身旁跟著一位女子,趕忙上前,盈盈下拜行禮,輕聲問道:“王爺,這位是?”

許晚星用那經過刻意改變的沈穩聲音說道:“這是我的侍妾,叫流蘇。以後你們二人可要和睦相處。”

流蘇聽聞,趕忙上前向高無憂福了福身,眉眼帶笑,聲音輕柔:“見過公主,日後還望公主多多關照。”

高無憂打量著流蘇,只見她身姿婀娜,面容溫婉,眼神中透著聰慧與乖巧。她微微點頭,回以微笑:“妹妹客氣了,既入了王府,咱們便是一家人,相互照應是應該的。”嘴上雖這般說著,可心中不知怎的,還是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情緒,像是被什麽輕輕刺了一下。

許晚星將高無憂細微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心中暗自思忖。他看向高無憂,緩緩說道:“流蘇心思細膩,又擅打理事務,日後王府中許多事,還需你們一同操持。”

高無憂連忙應道:“王爺放心,臣妾自會與流蘇妹妹齊心協力,打理好王府諸事。”

流蘇也在一旁乖巧地說道:“全聽王爺與公主安排,流蘇定當盡心盡力。”

許晚星微微瞇起眼睛,目光在高無憂臉上停留片刻,語調關切地問道:“公主是有什麽心事嗎,這琴聲聽起來有點哀怨。”

高無憂心中一緊,沒想到王爺竟如此敏銳,聽琴便能察覺出她的情緒。她微微低下頭,猶豫了一瞬,輕聲說道:“回王爺,只是方才撫琴時,一時觸景生情,心中有些感慨罷了,讓王爺見笑了。”

許晚星輕輕搖頭,面具後的眼神若有所思:“公主不必介懷,人皆有七情六欲,有所感慨也是常事。若有什麽煩心事,不妨說與本王聽聽,或許本王能為公主排憂解難。”

高無憂咬了咬嘴唇,擡眼看向許晚星,又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流蘇,終是搖了搖頭:“多謝王爺關心,不過是些小事,臣妾自己可以處理好。”她不想在王爺的侍妾面前提及自己那些覆雜的心緒,尤其是與許晚星相關的糾葛。

流蘇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心中隱隱猜到幾分,卻也不便多言,只是適時地開口打圓場:“公主琴藝高超,這琴音婉轉,哪怕帶著些哀怨,也別有一番韻味呢。”

高無憂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向流蘇點頭致謝:“流蘇妹妹謬讚了。”

許晚星見高無憂不願多說,也不再追問,只是說道:“既如此,公主若有需要,隨時告知本王。時候也不早了,本王與流蘇便先告辭了。”說罷,帶著流蘇轉身離開,留下高無憂獨自一人,在月色下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許晚星與流蘇漸行漸遠,他心中清楚,高無憂那哀怨的琴聲,想必是因想念自己而起。然而當下,諸多緣由羈絆,他還不能暴露身份坦然面對她。

另一邊,高無憂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緒如麻。她著實沒想到,這位王爺身邊竟有如此漂亮的侍妾。流蘇看向王爺時,眼中那不加掩飾的傾慕,高無憂盡收眼底,可奇怪的是,流蘇絲毫沒有流露出一點嫌棄王爺戴面具的意思。

高無憂暗自思忖,自己喜歡的分明是許晚星啊,怎麽會對這位王爺也生出眷戀之情?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困惑之中。或許是因為王爺與許晚星,在某些氣質或相處的瞬間,有著微妙的相似之處?又或許,是這王府中的生活,讓她在孤獨與迷茫中,不自覺地將情感錯付?她越想越亂,只覺腦袋似有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一陣夜風吹過,高無憂不禁打了個寒顫,這才回過神來,緩緩轉身,走進屋內。屋內的燭火搖曳不定,將她的影子在墻上拉得老長。

高無憂坐在妝臺前,對著銅鏡,呆呆地望著自己略顯憔悴的面容。燭火閃爍,映得她眼神愈發迷離。她伸手拿起梳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長發,試圖讓自己紛亂的思緒平靜下來。

“我到底是怎麽了?”高無憂低聲自語,“怎麽會對王爺產生這樣的情緒……我愛的明明是晚星啊。”想到許晚星,她的心中湧起一陣溫暖與苦澀交織的感覺。與許晚星相處的點點滴滴,如同電影般在她腦海中不斷回放。

可不知為何,王爺那帶著面具卻依舊氣場不凡的身影,也總是時不時地穿插其中。王爺關切的話語、專註的眼神,都讓她的心泛起層層漣漪。她不禁疑惑,難道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對王爺動了情?

“不,不可能。”高無憂猛地放下梳子,緊緊抓住自己的裙擺,仿佛這樣就能抓住自己快要失控的思緒,“一定是因為晚星和王爺在某些地方太像了,一定是這樣。”她努力說服自己,可內心深處卻隱隱覺得,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麽簡單。

而另一邊,許晚星與流蘇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流蘇察覺到許晚星似乎有心事,一路上都沈默不語。待進了屋,流蘇輕輕拉住許晚星的衣袖,溫柔問道:“王爺,您是不是在擔心公主?”

許晚星微微一怔,回過神來,看著流蘇關切的眼神,輕輕嘆了口氣:“流蘇,你心思敏銳。我的確放心不下公主,今日見她那般模樣,心中難免擔憂。”

流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但很快便恢覆如常,她輕聲說道:“王爺心系公主,也是人之常情。只是……王爺也要多顧念自己的身體才是。”

許晚星感激地看了流蘇一眼,說道:“流蘇,有你在我身邊,真好。只是,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說,希望你能理解。”

流蘇微微點頭,“王爺不必多言,流蘇明白。無論何時,流蘇都會在王爺身邊。”

許晚星輕輕擁住流蘇,心中既有對她的感激,又有對高無憂的牽掛,這覆雜的情感,讓他在這個寂靜的夜裏,輾轉難眠。而高無憂,同樣在自己的房中,被這份糾結的情感所困擾,久久無法入睡,兩人在不同的地方,卻因同樣覆雜的情感,迎來了一個漫長而煎熬的夜晚。

清晨,陽光透過窗欞,輕柔地灑在床榻上。許晚星悠悠轉醒,在侍女們有條不紊地伺候下洗漱完畢。他身著一襲華麗而不失莊重的錦袍,邁著沈穩的步伐,信步來到膳廳。

坐在餐桌前,許晚星一邊淺酌著溫熱的茶水,一邊暗自思忖著,今天該如何巧妙地捉摸高無憂的心思。正思索間,他目光微擡,喚來管家,低聲吩咐道:“去請王妃和側妃宋知意過來。”管家領命,匆匆離去。

不多時,王妃與側妃宋知意款步而來。兩人皆是妝容精致,儀態優雅。她們向許晚星盈盈下拜行禮,“王爺萬安。”

許晚星微微擡手,示意二人起身,溫和說道:“今日天氣不錯,一會你們陪我去花園賞花。聽聞公主也會去,你們要好好與她相處,莫要失了禮數。”

王妃微笑著點頭,聲音溫婉:“王爺放心,臣妾定會與知意妹妹好生陪伴公主,定不讓王爺操心。”

側妃宋知意也乖巧地應道:“是,王爺,能與公主一同賞花,也是難得的雅事,臣妾自會與公主相處融洽。”

許晚星使了個眼色,管家得了王爺眼色,不敢耽擱,立刻邁著小碎步匆匆趕到高無憂的院子。進了院子,他瞧見高無憂正在回廊下逗弄著籠中的鳥兒,趕忙上前,恭敬地欠身行禮,說道:“公主殿下,王爺有請,邀您一同去花園賞花,王妃和側妃也一道同行。”

高無憂聞言,手中逗鳥的動作一頓,心中泛起一絲覆雜的情緒。自昨日見到王爺與他那漂亮的侍妾後,她本就有些心煩意亂,此時聽聞王爺的邀請,一時竟有些猶豫。但思忖片刻,她還是放下手中的逗鳥桿,理了理衣擺,輕聲說道:“知道了,你且稍等,我收拾一下便去。”



管家退到一旁候著,高無憂則轉身回房,在侍女的幫助下,挑選了一件素雅卻不失華麗的衣衫,略施粉黛。一切收拾妥當後,她款步走出房門,在管家的引領下,朝著花園方向走去。

許晚星帶著面具,聲音沈穩而低沈地對王妃和側妃宋知意叮囑道:“一會見了公主,絕不要透露我真實身份。就如往常一般,該怎麽相處便怎麽相處。”

王妃微微頷首,神情端莊:“王爺放心,臣妾明白輕重,斷不會多言。”

側妃宋知意也趕忙應和,眼神靈動:“王爺盡管安心,知意知曉分寸,定不會讓王爺為難。”

許晚星滿意地點點頭,三人便朝著花園走去。不多時,便瞧見高無憂在管家的陪同下,正緩緩走來。她身姿婀娜,神色雖平靜,可眼神中仍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

高無憂走近,對著許晚星及王妃、側妃盈盈行禮:“見過王爺,見過王妃、側妃。”許晚星微微擡手示意她免禮,說道:“公主不必多禮,今日難得好天氣,特邀公主一同賞花。”

眾人漫步走進花園,園內繁花似錦,五彩斑斕的花朵爭奇鬥艷,芬芳馥郁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王妃笑著靠近高無憂,親昵地挽起她的手臂:“公主,聽聞您對花藝頗有見解,還望公主一會能為我們指點一二。”

高無憂微笑回應:“王妃謬讚了,我也只是略懂一二,咱們一同欣賞便是。”側妃宋知意也湊過來,俏皮說道:“那可太好了,今日能與公主共賞這滿園春色,定能學到不少。”

許晚星跟在她們身後,目光始終有意無意地落在高無憂身上。只見高無憂時而駐足觀賞花朵,時而與王妃、側妃交談,神色漸漸放松,可偶爾眼神流轉間,仍會閃過一絲落寞。

路過一叢嬌艷的牡丹時,高無憂停下腳步,輕輕撫摸著花瓣,喃喃道:“這牡丹開得如此絢爛,卻不知能艷麗幾時。”許晚星心中一動,走上前說道:“花開花落乃自然之理,雖花期有限,但盛開時的美麗卻能長留人心。公主又何必為此傷懷?”

高無憂擡眸看向許晚星,面具後的眼神深邃難測,她心中莫名一慌,趕忙移開視線,說道:“王爺所言極是,是臣妾太過感性了。”

王妃和側妃對視一眼,似乎察覺到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王妃趕忙笑著岔開話題:“王爺,公主,那邊的芍藥開得也極好,我們過去看看吧。”眾人移步至芍藥花叢,繼續賞花談笑,可許晚星和高無憂心中,卻各懷心事,在這一片春色中,思緒飄向了不知名的遠方。

高無憂隨著眾人在花叢間穿梭,眼神卻有些游離。從昨天見到那風姿綽約的侍妾,到今日眼前同樣美貌出眾的王妃與側妃,她的心就像被一塊石頭壓著。這些女子個個容顏秀麗,與自己相比毫不遜色,而且她們看向王爺的眼神裏,愛意毫不掩飾,絲毫沒有因王爺面具下可能並不英俊的面容而有半點嫌棄或失落。

高無憂不禁暗自思忖,難不成這位王爺真有什麽特別之處?是他舉手投足間的氣質,還是處理事務時的睿智?抑或是,他對待身邊人那種不為人知的溫柔與體貼?

正想著,許晚星的聲音從旁傳來:“公主,這株月季倒是罕見,花色獨特。”高無憂回過神,順著他所指方向看去,只見那株月季花瓣呈奇異的淡紫色,在陽光映照下,仿佛蒙著一層夢幻的薄紗。

她敷衍地應了一聲:“確實別致。”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許晚星身上,試圖從他的舉止神態中尋出答案。

王妃似乎察覺到高無憂的心不在焉,笑著說道:“公主,王爺對這花園裏的花草可上心了,每一株都了如指掌呢。”

高無憂微微點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王爺雅興,令人欽佩。”然而內心深處,她卻愈發困惑,對這位神秘王爺的好奇與糾結,如同亂麻般纏繞在心頭,怎麽也解不開。

許晚星輕輕撫弄著嬌艷的花瓣,目光從花叢移開,緩緩說道:“花朵再美也需要人照顧才行。不然只有獨自生長,是遲早會蔫了。”話語間,似別有深意。

王妃笑容溫婉,趕忙應和:“王爺說得對。這花草如同府中諸事,都需悉心照料,方能井井有條。”

許晚星轉頭看向王妃,眼中滿是讚許,伸手輕輕撫摸著王妃的肩頭,柔聲道:“這府裏還是你最懂,讓你操心府裏的一切,真是辛苦你了。”

王妃臉頰微微泛紅,略帶羞澀地說道:“王爺言重了,打理王府本就是臣妾分內之事,能為王爺分憂,臣妾心甘情願。”

一旁的側妃宋知意見狀,也笑著說道:“是啊,王妃將王府上下打理得妥妥當當,我們都佩服不已呢。”

高無憂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她表面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可內心卻泛起一陣覆雜的情緒。眼前王爺與王妃之間的互動,讓她越發覺得自己像是個局外人。但同時,她又對這位面具王爺多了幾分好奇,究竟是怎樣的魅力,能讓身邊的女子都對他如此傾心?

高無憂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對著王妃和側妃適時說道:“王妃和側妃姐姐跟王爺的感情真好,讓人好生羨慕。”

王妃笑意盈盈,眼中滿是幸福:“能嫁給王爺,實是我們幾世修來的福氣。王爺待我們情深意重,又睿智不凡,打理起王府諸事井井有條,跟著王爺,心裏踏實。”

側妃宋知意也連忙點頭,神情中透著崇拜:“是啊,王爺德才兼備,平日裏對我們關懷備至,我們能在王爺身邊伺候,是莫大的榮幸。”

高無憂聽著她們的話,心中泛起一陣漣漪。她看向許晚星,面具後的他身姿挺拔,氣質不凡,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盡管看不到他的面容,但從王妃和側妃的描述以及她們深情的眼神中,高無憂能感受到這位王爺似乎有著獨特的吸引力。

許晚星微微頷首,客氣地說道:“公主謬讚了,本王不過是盡自己的本分罷了。倒是王妃和側妃,將王府打理得井然有序,讓本王省了不少心。”說著,他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高無憂身上,停留了片刻。

高無憂與他對視瞬間,心中莫名一顫,趕忙移開視線,假裝欣賞起一旁盛開的花朵。

許晚星邁著沈穩的步伐上前,自然而然地輕輕摟著高無憂,關切地問道:“公主來到王府這幾日,還習慣嗎?”他的聲音透過面具,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和。

高無憂身子微微一僵,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她怎麽也沒想到王爺會突然有這樣親密的舉動,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王妃和宋知意看到二人這般親密,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覆了大方得體的模樣。王妃臉上依舊掛著溫婉的笑容,仿佛這一幕並未讓她感到絲毫意外,輕聲說道:“王爺向來體貼,對公主關懷備至,也是應當的。”

側妃宋知意也跟著附和,眼神靈動:“是啊,公主遠來是客,王爺自然要多多關照。”

高無憂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多謝王爺關心,王府上下對我照顧有加,我很習慣。”她試圖忽略此刻臉頰的滾燙和心中那如小鹿亂撞般的慌亂。

許晚星微微點頭,目光柔和地看著高無憂:“公主習慣便好。若有任何不適,或是有什麽需求,盡管告知本王。”說罷,他的手從高無憂肩頭緩緩放下,動作看似隨意,卻讓高無憂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許晚星看著王妃和宋知意,輕聲吩咐:“你們先退下吧。”二人聽聞,雖心中略有落寞,但還是恭敬地行禮,緩緩退去。

待她們走遠,許晚星轉身,目光溫柔地看向高無憂,說道:“公主,我們到亭子裏去吧。”語罷,他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同時,他不著痕跡地向周圍伺候的下人使了個眼色,那些下人見狀,也都心領神會,腳步輕盈地慢慢退下,不一會兒,花園中便只剩下許晚星和高無憂二人。

高無憂微微點頭,蓮步輕移,與許晚星一同朝著亭子走去。一路上,她心中滿是疑惑與不安,不知王爺此番單獨與自己相處,究竟所為何事。

進入亭子,許晚星請高無憂入座,自己則在對面坐下。亭外微風拂過,送來陣陣花香,可高無憂卻無心欣賞這美景。她偷偷擡眼,看向對面的許晚星,只見他端坐在那裏,面具後的眼神深邃而神秘,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沈默片刻後,許晚星終於打破寂靜,聲音低沈而舒緩:“公主,今日邀你前來,實則有些心裏話,想與公主傾訴。”高無憂心中一緊,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帕子,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語。

許晚星緩緩走上前,輕柔地將高無憂擁入懷中,聲音低沈且帶著一絲探究:“公主這幾日心神不寧,可是在想著你的意中人?”

高無憂身子猛地一顫,呼吸瞬間急促起來,臉上泛起一陣羞赧與慌亂交織的紅暈。她怎麽也沒想到王爺竟會如此直白地提及此事,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不知該如何作答。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脫許晚星的懷抱,卻發現他的雙臂如鐵鉗般有力,微微掙紮後,只能放棄,囁嚅著說道:“王爺,您……您這是何意?”

許晚星微微松開懷抱,卻仍保持著很近的距離,目光透過面具直直地看著高無憂,眼神中似有洞悉一切的了然:“公主,本王見你近日神情恍惚,猜你許是心中有所牽掛之人。若不嫌棄,不妨說與本王聽聽,或許本王能為你排憂解難。”

高無憂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面因王爺親密的舉動而感到窘迫,另一方面又對他為何突然關心自己的感情之事充滿疑惑。猶豫再三,她微微低下頭,輕聲說道:“王爺誤會了,臣妾並無……並無意中人。”然而,她那微微顫抖的聲音卻暴露了內心的心虛。

許晚星看著她這般模樣,心中暗喜,知曉自己這場戲演得極為逼真,這麽長時間她都沒察覺到自己的真實身份。他微微皺眉,眼中滿是關切,繼續說道:“可我看你並不開心。”

高無憂神色黯然,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自從嫁進來,我就跟他再也沒有關系了。有些事,只能深埋心底。”說罷,她別過頭去,不想讓許晚星看到自己眼中閃爍的淚花。

許晚星心中一痛,雖明白這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局面,但看到高無憂如此難過,仍是自責不已。他伸出手,輕輕為她捋了捋耳邊的發絲,柔聲道:“若心中實在難受,哭出來或許會好些。人生在世,諸多無奈,既然已入王府,或許……你該試著放下過去,重新開始。”

高無憂擡眸看向許晚星,面具後的眼神仿佛有一種魔力,讓她不自覺地想要傾訴:“王爺,您不懂,有些人,一旦刻在心上,又怎能說忘就忘。可如今身在王府,我又能如何?”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在這寂靜的亭中回蕩。

許晚星微微將她攬入懷中,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公主莫要太過傷懷。未來的路還長,說不定……會有轉機。”此刻,他內心糾結萬分,既心疼高無憂的痛苦,又不能輕易暴露身份,只能以王爺的身份給予她些許慰藉。

高無憂仰頭看向許晚星,眼中滿是困惑與感動交織的覆雜神色,輕聲問道:“王爺,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這件事你都不介意嗎?”

許晚星微微苦笑,輕輕放開高無憂,轉身走到亭邊,望著滿園繁花,緩緩說道:“你我都是聯姻。這門婚事,我想你心裏也是不情願的。更何況我還這麽醜,若不是頂著王爺的身份,想來也沒人會喜歡我。”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頓了頓,又接著說:“本王知曉你心中或許藏著他人,感情之事強求不得。只是見你這般難過,實在於心不忍。”

高無憂心中一酸,對眼前這位王爺不禁多了幾分同情。她走上前,與許晚星並肩而立,輕聲說道:“王爺切莫如此妄自菲薄,王爺身份尊貴,又心懷仁善,想必日後定會遇到真心愛慕王爺之人。”

許晚星轉頭看向高無憂,面具後的目光柔和而覆雜:“但願如此吧。只是當下,若能看到公主能慢慢開心起來,於本王而言,也算是一件幸事。”

高無憂心中泛起一陣暖意,盡管心中仍牽掛著意中人,但王爺這份意外的關懷,讓她在這陌生的王府中,感受到了一絲難得的溫情。她微微點頭,輕聲說道:“多謝王爺關懷,臣妾會努力調整自己的。”

許晚星暗自一笑,情難自抑地上前,輕輕擡起高無憂的下巴,隨後緩緩湊近,吻住了她。高無憂瞬間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想要掙紮,口中含糊說道:“王爺,這是白天……”

許晚星卻似乎並未在意,聲音低沈而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那又如何。”

高無憂的思緒在這一瞬間有些混亂,王爺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竟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在高句麗與許晚星親密相處的那些時光。那時的他們,情真意切,每一個眼神、每一次接觸都飽含深情。而此刻,眼前王爺的吻同樣熱烈,讓她在恍惚間,仿佛時空交錯,分不清究竟是王爺,還是心中念著的許晚星。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心中既有著對當下處境的驚慌,又夾雜著因這份熟悉感而湧起的覆雜情愫。然而,理智很快讓她清醒過來,她猛地推開許晚星,臉頰緋紅,眼神中滿是慌亂與羞赧,“王爺,此舉實在不妥!”

許晚星緊緊摟住高無憂,言語間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你都是我的人了,害怕什麽,這裏是我的王府,又沒有人。”說罷,便又朝著她的唇狠狠地吻去。

高無憂拼命掙紮,雙手抵在許晚星胸口,可他的力氣太大,她根本無法掙脫。淚水在她眼眶裏打轉,心中滿是屈辱與無助。她從未想過,一向看似溫和的王爺,竟會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舉動。

“王爺……求您……”高無憂好不容易尋得一絲間隙,帶著哭腔哀求道,可話未說完,又被許晚星的吻堵住了雙唇。她滿心絕望,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自己與許晚星曾經的美好回憶,對比此刻,更覺痛苦不堪。

許晚星似乎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絲毫不理會高無憂最初的抗拒,雙手也開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動作。高無憂本想奮力推開他,可不知為何,心底竟湧起一絲奇異的感覺,讓她漸漸放棄了抵抗。

她的內心經歷著覆雜的掙紮,理智告訴她此刻的行為不妥,可情感上卻又並不排斥。在矛盾的情緒交織下,她竟不由自主地主動回應起許晚星。許晚星察覺到她態度的轉變,動作變得更加熱烈。兩人沈浸在這暧昧而沖動的氛圍中,仿佛忘卻了周圍的一切。

然而,片刻之後,高無憂猛地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行為的失態。她用力推開許晚星,滿臉漲得通紅,眼神中滿是懊悔與慌亂,“王爺,我……”她語無倫次,不知該如何解釋這突如其來的轉變。

許晚星也微微一怔,看著高無憂慌亂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一時間,兩人相對無言,氣氛尷尬而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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