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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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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1 章

許晚星輕車熟路地又來到了掌門脫塵的住處。脫塵看到他來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開口問道:“你在這裏一切都好嗎?”

許晚星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謙遜神情,回應道:“還好,這段日子承蒙掌門關照。”脫塵這段時間並未察覺到他有什麽異常舉動,只當他是真心前來交流武學。

許晚星接著說道:“我來這裏,多有叨擾。再過幾天,我打算回去了。”

脫塵微微點頭,目光平和:“既如此,許公子這段時間在本派,若有所收獲,也算不虛此行。江湖相逢,皆是緣分,日後若有機會,還望許公子秉持俠義之心,行正義之事。”

許晚星恭敬地抱拳,說道:“掌門教誨,晚星銘記於心。此番回去,定當不負掌門期望。” 心中卻暗自思忖著,在離開之前,如何再尋機會與紫蘇見上一面,最好能單獨相處,好進一步拉近彼此的關系。表面上,他依舊維持著那副謙和有禮的模樣,與脫塵又寒暄了幾句,才告辭離去。

脫塵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雖覺得此人有些捉摸不透,但並未發現有何不妥之處,只盼他離開後,峨嵋派能繼續安寧祥和。

夜幕悄然降臨,峨嵋派沈浸在一片靜謐之中。許晚星趁著月色,鬼鬼祟祟地來到紫蘇的房間外。他輕叩房門,輕聲喚道:“紫蘇姑娘,是我,許晚星,我來找你說說話。”

紫蘇正坐在房內,聽到聲音,心中一驚,猶豫片刻後,還是起身打開了門。許晚星閃身而入,順手關上了門。

紫蘇面露緊張之色,嗔怪道:“許公子,你怎能深夜私自闖入我房間,此舉若被他人發現,於我聲譽有損。”

許晚星一臉誠懇,說道:“紫蘇姑娘,實在對不住,我也是迫不得已。再過段時間我就要走了,這一走,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了,我實在放心不下你,就想來和你說說話。”

紫蘇心中一緊,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仍強裝鎮定道:“許公子既已決定離開,又何必深夜前來。江湖之中,聚散無常,你我相識一場,也算有緣,日後各自安好便是。”

許晚星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紫蘇:“紫蘇姑娘,我這些日子與你相處,對你早已情根深種。此次分別,不知何時才能重逢,我……我實在不想留下遺憾。”

紫蘇臉頰緋紅,又驚又亂,連連後退幾步:“許公子,休要胡言!你我身份有別,且相處時日短暫,何來情根深種之說。你快快離去,莫要讓師姐她們發現。”

許晚星卻並不打算就此罷休,繼續說道:“紫蘇姑娘,我對你的心日月可鑒。你若信我,待我回去處理好家中事務,便來求娶你,可好?” 紫蘇心中慌亂如麻,不知如何應對,只覺得今晚許晚星的這番話,徹底攪亂了她的心湖。

許晚星見紫蘇低著頭沈默不語,心中一喜,竟再次莽撞地伸手將她緊緊抱住,急切地說道:“我知道你也喜歡我,幹嘛要拒絕我呢。”

紫蘇驚得瞪大了雙眼,身子瞬間僵住,一股強烈的羞憤與慌亂湧上心頭。她拼命掙紮,雙手用力推搡著許晚星,聲音帶著顫抖與憤怒:“許晚星,你……你放肆!快放開我!”

可許晚星卻抱得更緊,嘴裏還不停念叨著:“紫蘇,我是真心的,你別推開我……”

紫蘇又急又氣,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深知此刻若不掙脫,一旦被人發現,自己必將名譽掃地,整個峨嵋派也會因此蒙羞。慌亂中,她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擡起膝蓋,狠狠撞向許晚星。

許晚星吃痛,“啊”的一聲松開了手,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紫蘇趁機後退幾步,與他拉開距離,怒目而視,大聲罵道:“許晚星,你這登徒子!我師姐多次提醒,我竟還對你心存幾分善意,你卻如此輕薄於我!你若再敢胡來,我定叫師姐和掌門主持公道,讓你付出慘痛代價!”

許晚星捂著肚子,臉上閃過一絲懊悔與尷尬,但仍不死心地說道:“紫蘇,我……我只是一時情急,我真的喜歡你,你別生氣……”

紫蘇根本不聽他解釋,手指著房門,聲色俱厲道:“立刻給我滾!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若是再讓我見到你,定不輕饒!” 此刻的紫蘇,心中除了憤怒,更多的是後怕,暗暗告誡自己,日後定要遠離這等無賴之人。

許晚星並未如紫蘇所願離開,反而淡定地找了個凳子坐下,臉上掛著狡黠的笑,緩緩說道:“你真的希望我離開這裏?你知道為什麽你的師姐那麽討厭你接近我嗎,那是因為她喜歡我,見不得你跟我親近。”

紫蘇又氣又惱,眼中滿是鄙夷:“許晚星,你休要在這裏胡言亂語,汙蔑我師姐!師姐向來正直,一心為門派著想,豈會如你所說有這般腌臜心思。倒是你,行為舉止輕浮,言語荒謬,實在令人不齒。”

許晚星卻不慌不忙,繼續狡辯:“紫蘇姑娘,我說的可句句屬實。你師姐每次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她是怕我傾心於你,所以才處處阻攔。你想想,若不是如此,為何她總在我們接觸時出現,還對我諸多防備?”

紫蘇氣得渾身發抖,大聲反駁:“住口!師姐是看出你心懷不軌,怕我被你欺騙,才時刻留意。你這般顛倒黑白,惡意中傷,簡直無恥至極!你若再不離開,我即刻便喚人來,將你這登徒子拿下!”紫蘇心中又恨又悔,後悔自己之前竟對許晚星有過片刻心軟,此時只想盡快將他趕走,不再與他有任何瓜葛。

許晚星一臉篤定地看著紫蘇,慢悠悠說道:“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證明給你看,看看我說的話是真是假。只是你知道真相的時候,我們也就結束了。”

紫蘇緊咬下唇,眼中滿是警惕:“我不會相信你這些毫無根據的鬼話。你分明就是想挑撥我與師姐的關系,以達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你這種手段,實在卑劣。”

許晚星卻不惱,站起身來,踱步靠近紫蘇,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紫蘇姑娘,我又何必編造這些來騙你?你不妨給我個機會,待你親眼見到真相,再做定奪也不遲。若我所言不實,我即刻離開,從此不再打擾你和峨嵋派。”

紫蘇連連後退,與他拉開距離,斬釘截鐵道:“不必了!我與師姐情同手足,豈會因你幾句挑撥就心生嫌隙。你莫要再白費心機,趕緊離開,否則我真的要叫人了!” 紫蘇此刻已徹底認清許晚星的真面目,深知他詭計多端,絕不能再被他迷惑。

許晚星見紫蘇態度堅決,心中暗自惱火,但仍佯裝惋惜道:“既然紫蘇姑娘如此絕情,那我也無話可說。只是希望日後你不會為今日的決定後悔。”說罷,他惡狠狠地瞪了紫蘇一眼,甩袖而去。紫蘇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長舒一口氣,心中暗暗發誓,日後定要更加小心,絕不再讓此人有機可乘。

許晚星徑直來到流蘇的房間外,輕輕叩門,說道:“流蘇姑娘,我來有幾句話想要跟你說。”見屋內沒有回應,他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提高音量道,“你要是不開門,我就在外面說,我不怕別人聽到。”

不一會兒,門“吱呀”一聲打開,流蘇面色冰冷地站在門口,冷冷道:“許晚星,你又想耍什麽把戲?深夜來我房間,是何居心?”

許晚星大剌剌地走進房間,流蘇警惕地後退幾步。他慢悠悠開口:“流蘇姑娘,你為何總是對我充滿敵意?我不過是與紫蘇姑娘正常交流,你卻處處阻攔。”

流蘇冷哼一聲:“正常交流?你對紫蘇言語輕薄,行為放肆,分明心懷不軌。我身為師姐,怎能坐視不管。”

許晚星卻不慌不忙,狡黠一笑:“我看,你是嫉妒吧。你喜歡我,所以見不得我與紫蘇親近。”

流蘇氣得臉色煞白,怒目而視:“許晚星,你休要血口噴人!我對你毫無情愫,阻攔你是因為你品行不端,唯恐你傷害師妹,敗壞我峨嵋派聲譽。”

許晚星卻不以為然,繼續挑釁:“哦?那你何必如此激動?若心裏沒鬼,又怎會怕我與紫蘇多接觸?”

流蘇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你若再胡攪蠻纏,我即刻喚掌門過來,看你還能如何狡辯!” 面對許晚星的無賴行徑,流蘇心中厭惡至極,只想盡快將他打發走。

許晚星臉上掛著無賴又篤定的神情,說道:“我可不怕,大不了我們之間的事情讓掌門知道就好。只不過我明天中午在後山等你,和你說幾句話我就離開。你要是不來,我就公開一切。”說罷,他挑釁地看著流蘇,似乎篤定了她不敢拒絕。

流蘇心中又驚又怒,她深知許晚星所言“公開一切”必然是編造一些汙蔑之詞,可一旦鬧到掌門那裏,憑空生出許多是非,對峨嵋派聲譽極為不利。她強忍著憤怒,咬著牙道:“許晚星,你這般要挾算什麽本事?你究竟想幹什麽?”

許晚星雙手抱胸,悠然道:“我不想幹什麽,就想和你單獨聊聊,只要你明天中午準時赴約,我保證說完就走,以後也不再糾纏你們。”

流蘇心中明白,這很可能是許晚星的又一個陰謀,但為了不讓門派陷入無端風波,她權衡再三,只得冷冷道:“好,我答應你。但你最好信守承諾,否則,就算拼上一切,我也不會放過你。”

許晚星滿意地點點頭:“流蘇姑娘果然痛快,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中午後山見,你可千萬別遲到。”言罷,他得意洋洋地轉身離開,留下流蘇站在原地,眉頭緊鎖,滿心憂慮地思索著應對之策。

臨近中午,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峨嵋派的小徑上。許晚星瞅準紫蘇獨自在庭院的時機,快步走上前,輕聲說道:“紫蘇姑娘,你今天中午跟我去後山,到時候你看了一切就都明白了。我可沒有騙你。”

紫蘇警惕地看著他,眼中滿是狐疑與厭惡:“許晚星,我不會再相信你的鬼話。你昨日那般輕薄於我,又編造謊言汙蔑師姐,我怎會還跟你去後山。”

許晚星卻依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賠笑道:“紫蘇姑娘,這次真的不一樣。我只是想讓你看清真相,若你去了之後覺得我還是在騙你,我立馬離開,以後絕不再出現在你面前。”

紫蘇心中有些動搖,但想起昨日許晚星的惡劣行徑,又猶豫起來。她咬了咬嘴唇,冷冷道:“你先告訴我要讓我看什麽真相,否則免談。”

許晚星神秘一笑:“這真相啊,必須你親眼所見才行,提前說了就沒意義了。紫蘇姑娘,你若不去,恐怕日後會後悔,說不定還會誤會你師姐呢。”

紫蘇心中一凜,對師姐的情誼讓她忍不住擔心真有什麽誤會。思索片刻後,她神色堅定地說:“好,我跟你去,但你要是再敢耍什麽花樣,我定不會輕饒你。”許晚星見她答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點頭道:“姑娘放心,我許晚星說話算話。”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後山走去,紫蘇心中滿是忐忑,不知等待她的會是什麽。

兩人悄無聲息地來到後山,許晚星示意紫蘇躲到一旁的巨石後,輕聲道:“你躲在這兒聽著就行。”紫蘇雖滿心不情願,但好奇心作祟,還是依言藏好。

過了一會兒,只見流蘇神色匆匆地趕到。許晚星見她來了,臉上浮現出一抹覆雜的神情,說道:“我就快走了。”說著,他靠近流蘇,在她耳邊低語:“我想最後抱你一次,也算是對我們過去一個了結。”

流蘇眼中閃過痛恨與厭惡,她深知許晚星品行惡劣,但一想到只要滿足他這個要求,他就能離開,不再給門派和師妹帶來麻煩,猶豫片刻後,還是強忍著心中的不適照做了。

躲在一旁的紫蘇看到這一幕,心中如遭雷擊,雙眼瞬間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她的嘴唇微微顫抖,一股酸澀與憤怒交織的情緒湧上心頭。“師姐……怎麽會……”紫蘇在心中暗自呢喃,滿心的信任此刻開始動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許晚星得逞後,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他松開流蘇,裝作一副深情不舍的樣子說道:“流蘇,就此別過。”流蘇冷冷地看著他,恨不得立刻將他趕走,“你既已如願,便速速離去,莫要再糾纏。”

而躲在巨石後的紫蘇,心中五味雜陳,她不明白師姐為何要答應許晚星如此過分的要求,內心的疑惑與痛苦讓她呆立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

許晚星一臉深情地望著流蘇,緩緩說道:“雖然我們不能在一起,但是我不會忘了我們之前的一切。”說罷,他從懷中掏出一塊溫潤的玉佩,遞到流蘇面前,“這塊玉佩你收下,我說過會對你負責的。你要是有一天想找我了,我隨時都會等你的。”

流蘇眼中滿是嫌惡,並不去接那玉佩,冷冷道:“許晚星,休要再假惺惺了。我與你從未有過任何糾葛,你的東西我不稀罕。你速速離去,莫要再在此處胡言亂語,壞我清譽。”

躲在一旁的紫蘇,目睹這一切,心中的震驚與失望如洶湧的潮水般翻湧。她原本堅定相信師姐的心思,此刻已被眼前的場景攪得混亂不堪。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心中又氣又痛,怎麽也想不到師姐竟會與許晚星有這般看似親密的互動。

許晚星卻依舊不死心,強行將玉佩塞到流蘇手中,執拗道:“流蘇,這玉佩你務必收下,就當是我對你的心意。”

流蘇憤怒地將玉佩狠狠扔在地上,玉佩與山石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許晚星,你太過分了!你再這般糾纏,休怪我不顧情面,叫人將你驅趕出去!”

聽到這般激烈的言語,紫蘇再也忍不住,從巨石後沖了出來,哭著對流蘇喊道:“師姐,你……你為什麽要這樣?你怎麽能……” 流蘇看到紫蘇,心中大驚,想要解釋,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場面陷入了極度尷尬與混亂之中。

許晚星一臉狡黠,見紫蘇已然動搖,便乘勝追擊:“既然你也看到了,我也不瞞你了。之前你師姐遇到土匪搶劫,我救了她,她不小心中了藥,她主動讓我幫著她,我們發生了暧昧,也不是我自願的。畢竟我想負責,她又不肯。”

紫蘇聽聞,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向流蘇。只見流蘇臉色慘白如紙,身子微微顫抖,眼中滿是絕望與屈辱。她知道自己此時百口莫辯,淚水奪眶而出,緩緩點頭承認:“紫蘇,他……他說的是事實……”

紫蘇只覺天旋地轉,雙腿一軟,險些跌倒。她滿心的信任瞬間崩塌,泣不成聲:“師姐,你……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我們峨嵋派向來註重清譽,你……”

流蘇滿心悲戚,聲音顫抖:“紫蘇,師姐對不起你,對不起門派。當時我身中迷藥,神志不清,醒來後我悔不當初,只想將此事永遠掩埋,未曾想今日還是……”

許晚星在一旁得意洋洋,假惺惺道:“紫蘇姑娘,我對師姐是真心的,可師姐她……我也無奈啊。”

紫蘇怒目而視,恨聲道:“許晚星,你休要再假仁假義!師姐今日這般,你定脫不了幹系!” 轉而又看向流蘇,滿臉悲慟,“師姐,即便事出有因,你也該早做決斷,不該隱瞞至此。如今……如今該如何是好?”

許晚星臉上掛著一副無賴相,繼續狡辯道:“我好心救你,倒是我的不是了?雖然我們之間有了親密接觸,可也是你主動的。我當時可是拼命推開你,要說起來,我才是吃虧的那個。”

紫蘇聽著許晚星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罵道:“許晚星,你簡直無恥至極!師姐即便當時身中迷藥,也是受害者,你卻如此厚顏無恥,將責任推得一幹二凈。你這般行徑,與那土匪何異?”

流蘇淚水潸然,滿心的屈辱讓她幾乎站立不穩,哽咽著說:“許晚星,你……你良心何在?當日若非你心懷不軌,怎會……我身中迷藥,意識模糊,而你卻趁機……如今你竟還這般汙蔑我。”

許晚星卻毫不在意,冷笑道:“哼,事已至此,你們說什麽都沒用。我不過是陳述事實,反正我想負責,是你流蘇不答應罷了。”

紫蘇強忍著憤怒,看著師姐如此痛苦,心中又疼又恨,咬著牙道:“師姐,莫要與這等無賴多說。我們回門派,將此事告知掌門,讓掌門定奪,絕不能讓這惡徒逍遙法外。”

流蘇微微點頭,眼神中滿是無助與絕望,她深知此事一旦鬧到掌門那裏,自己和峨嵋派都將面臨巨大的風波,但此刻,也唯有依靠掌門,才能懲治許晚星這等惡徒。

許晚星聽聞,心中有些慌亂,但仍嘴硬道:“你們盡管去,我可不怕。到時候,看誰在掌門面前有理。” 可他心中卻暗自擔憂,不知此事會如何發展,畢竟自己理虧在先,只是還心存僥幸,妄圖蒙混過關。

三人懷著各自覆雜的心情,緩緩走到脫塵的住處。紫蘇攙扶著神情恍惚的流蘇,而許晚星則一臉滿不在乎,卻又隱隱透著一絲緊張。

進了屋子,她們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向脫塵說了一遍。脫塵聽完,原本平靜的面容上浮現出深深的厭惡與痛心。她本就對男子多有反感,如今聽聞這等不堪之事,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燃起。

然而,脫塵畢竟是一派掌門,很快強壓下情緒,深知即便此刻怒殺許晚星,也無法挽回已經發生的事,更無法消弭此事對流蘇和峨嵋派聲譽的影響。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地盯著許晚星,冷冷問道:“許晚星,你可有什麽要辯解的?”

許晚星心中雖懼,但仍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說道:“掌門,事情確實如我所言,我救了流蘇姑娘,她身中迷藥主動於我,我也很無奈。我本想負責,可流蘇姑娘不答應。”

脫塵又看向流蘇,眼中滿是疼惜與詢問。流蘇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哭著說道:“掌門,他……他胡說,我中了迷藥神志不清,才……”

脫塵微微皺眉,沈思片刻後說道:“此事關乎我峨嵋派聲譽與弟子清白,絕不能輕易放過。許晚星,你行為卑劣,即便如你所說部分屬實,在流蘇身中迷藥之時,你也不該趁人之危。” 說罷,她目光堅定,已然有了決斷,思索著如何妥善處理此事,既能還流蘇一個公道,又能維護峨嵋派的清譽。

許晚星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攤開雙手說道:“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我也不會躲,要殺要剮你們怎麽樣都行,我不反抗。”

脫塵聽聞,眉頭皺得更深,她緩緩轉頭,看向滿臉淚痕的流蘇,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流蘇,你既然已經與他有了親密行為,依我峨嵋派的規矩與世俗的眼光,你便不能再留在門派中。雖說這並非你的本意,但清白之事,容不得半點馬虎。如今之計,你只能跟著他走。”

流蘇身子一僵,如遭電擊,她怎麽也沒想到掌門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掌門,我……”流蘇滿心悲戚,話未出口,已泣不成聲,“我一心向道,從未想過要離開門派,而且……而且我是被他陷害的啊。”

紫蘇在一旁心急如焚,忍不住求情道:“掌門,師姐是受害者,怎能讓她跟這惡徒走?這對師姐太不公平了。”

脫塵面露不忍,但仍堅定地說:“紫蘇,我也心疼流蘇。可門派規矩與世俗清譽擺在眼前,若不如此,日後流蘇在門派中也難以自處,峨嵋派也會遭人非議。”

許晚星在一旁暗暗得意,假裝誠懇道:“掌門放心,我會照顧好流蘇姑娘的。”

紫蘇狠狠瞪了許晚星一眼,轉頭又哀求地看著脫塵:“掌門,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脫塵緩緩搖頭,眼中滿是無奈與惋惜,此事於她而言,亦是艱難抉擇,可為了門派的大局與流蘇今後的處境,她覺得這或許是當下最好的辦法。

脫塵目光柔和卻又透著不容置疑,再次對流蘇說道:“他於情理上救了你,雖說趁人之危之舉實在不齒,但你當時也主動了,這說明你們二人或許真有幾分緣分。在這世間,女子的清白大過天,沒有什麽比這更重要。”

流蘇滿心悲愴,哭得幾近昏厥,“掌門,我……我當時身中迷藥,根本不知自己在做什麽,我對他並無半分情意,怎可……怎可就這樣跟他走。”

流蘇絕望地閉上雙眼,淚水肆意流淌,心中痛恨許晚星的卑鄙,也對自己的命運感到無助。她滿心不甘,卻又深知掌門所言在理,清白一旦受損,在這江湖中便再無立足之地。

脫塵緩緩走到流蘇身邊,輕輕扶起她,說道:“流蘇,事已至此,你便隨他去吧。但願他能遵守承諾,好好待你。日後若有難處,峨嵋派雖不能公然幫襯,但也絕不會坐視不理。” 流蘇渾身顫抖,知道自己已無力改變掌門的決定,只能在心中默默哀嘆命運的不公。

許晚星見狀,趕忙上前,輕輕扶住流蘇,臉上堆滿了看似真誠的笑意,說道:“我會好好待你的,絕對不會讓你受苦的,你放心吧。要是你不肯嫁給我,我也會照顧你一輩子的。”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拍了拍流蘇的肩膀,似乎在給予她承諾與安慰。

流蘇厭惡地甩開他的手,冷冷道:“許晚星,收起你這副假惺惺的模樣。我跟你走,不過是迫於無奈,並非對你有任何期許。你若敢再對我有半點不軌,我即便拼了性命,也不會饒你。”

許晚星尷尬地笑了笑,撓撓頭道:“流蘇,你別這麽說嘛,我是真心的。咱們這就走吧,找個安穩的地方過日子。”

紫蘇滿臉擔憂,拉著流蘇的手,泣不成聲:“師姐,你一定要保重啊。要是他敢欺負你,一定要想法子給我傳信,我就算拼了命,也會來救你。”

流蘇看著紫蘇,眼中滿是不舍與疼惜,擡手輕輕擦去紫蘇的淚水,哽咽道:“紫蘇,你在門派中要好好的,聽掌門的話,勤加修煉。師姐……師姐會沒事的。”

脫塵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滿是感慨與無奈,說道:“許晚星,你既已承諾,便要說到做到。若讓我知曉你對流蘇不好,峨嵋派定不會放過你。”

許晚星連連點頭,賠笑道:“掌門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流蘇,也不敢得罪峨嵋派。” 說罷,便又試圖去攙扶流蘇,準備帶她離開這是非之地。而流蘇則一臉決然,心中雖滿是痛苦與不甘,但也只能邁步向前。

許晚星手腳倒是麻利,很快便收拾好了包袱,又牽來一匹健壯的馬匹。他走到流蘇跟前,臉上掛著討好的笑,說道:“我們回家吧。放心吧,我答應過你,就不會再碰你。”

流蘇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馬匹,翻身而上,動作利落卻透著無盡的落寞。她直視前方,仿佛眼前這個男人並不存在,冷冷道:“走吧。”

許晚星楞了楞,隨後趕忙翻身上馬,跟在流蘇身側。兩人緩緩離開峨嵋派,一路上,山間的風輕輕吹過,可流蘇卻感受不到絲毫涼意,滿心皆是被命運捉弄的苦澀。

紫蘇和脫塵站在門派山門前,遠遠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紫蘇滿心擔憂,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掌門,師姐她……”

脫塵輕輕拍了拍紫蘇的肩膀,安慰道:“紫蘇,莫要過於憂心。但願許晚星能信守承諾,好好對待流蘇。日後你若有閑暇,可去打聽流蘇的消息。”

紫蘇咬了咬嘴唇,用力點頭:“是,掌門,我一定會留意師姐的情況。若那許晚星敢食言,我定不輕饒他。”

另一邊,許晚星時不時偷瞄流蘇,見她一臉冰霜,也不敢多言。只是默默策馬前行,心中打著自己的小算盤,而流蘇則沈浸在悲傷與憤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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