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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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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6 章

宋知意剛輕輕推開偏廳的門,悄無聲息地踏入。許晚星耳尖,瞬間聽到了那細微的腳步聲,神色微變,趕忙松開正攬著繡娘的手。他快速轉頭看向繡娘,眼神中帶著一絲急切,低聲說道:“一會別說話,看我的眼色。”

繡娘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花容失色,心中慌亂如麻,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她急忙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衫,低下頭,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慌張。

許晚星迅速調整好神色,轉身看向門口,臉上掛起一副淡淡的、不失威嚴的笑容,對著剛進門的宋知意說道:“知意,你怎麽來了?”宋知意目光在許晚星和繡娘身上來回掃了一圈,心中滿是疑惑,但臉上仍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柔聲道:“王爺,妾身回府聽說您在偏廳,便想著過來看看。這位是……?”她的眼神落在繡娘身上,帶著探究。

許晚星鎮定自若,從容說道:“這是我在外面認識的朋友來看我。” 接著,他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開,看向宋知意關切問道:“你這次回到娘家,一路還順利嗎?”

宋知意心中雖對繡娘的身份存疑,但見許晚星這般自然地轉移話題,也不好再徑直追問。她微微頷首,露出溫婉笑容:“多謝王爺掛念,一路順遂。爹娘見我在王府一切安好,也都十分欣慰。”話雖如此,她的目光卻忍不住又往繡娘身上飄,試圖從這個陌生女子的神情中看出些端倪。

繡娘低著頭,感受到宋知意審視的目光,心裏緊張得如同小鹿亂撞。她牢記許晚星的叮囑,不敢隨意開口,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許晚星臉上掛著關切的神情,看向宋知意,溫和地說道:“既然回到家裏,怎麽不多住幾天呢,這麽快就回來了?”他的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關懷,仿佛真的只是對她過早回府感到疑惑。

宋知意輕輕一笑,目光流轉,落落大方地回應:“雖說在娘家自在,但心中實在掛念王爺,所以便早早回來了。再說,娘家與王府相隔不遠,往後回去看望爹娘也方便。”她一邊說著,一邊不著痕跡地觀察著許晚星和繡娘的表情。只見繡娘始終低著頭,不敢直視自己,而許晚星則神色坦然,似乎並沒有什麽隱瞞。然而,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事情絕非這麽簡單。

許晚星微微點頭,笑著誇讚:“知意有心了。”隨後,他不著痕跡地往繡娘那邊側了側身,像是不經意的動作,卻恰好擋住了宋知意投向繡娘更多探尋的目光。宋知意將這細微的舉動看在眼裏,心中疑雲更濃,卻又不好當場發作,只能暗暗思索這兩人之間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宋知意見許晚星有意袒護繡娘,心中一陣氣悶,卻又不好發作。突然,她靈機一動,佯裝嬌嗔,快步走到許晚星身邊,順勢坐在他的懷裏,雙手環住他的脖頸,眉眼含情地說道:“王爺今天能多陪陪我嗎?”

許晚星微微一怔,沒想到宋知意會有這般舉動。但他很快恢覆鎮定,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說道:“好啊。”然而,他眼角的餘光卻不自覺地掃向繡娘,心中有些擔憂她會因此失態。

繡娘站在一旁,看到這一幕,心中如被利刃刺痛,眼眶瞬間紅了。但她牢記許晚星之前的叮囑,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緊緊咬著下唇,指甲幾乎嵌入手心。她從未想過,會親眼目睹自己心愛的人與別的女子如此親昵,這種滋味讓她幾近窒息,卻又不得不壓抑著滿心的痛苦與委屈。

清婉頭上的傷口已悄然愈合,這日陽光正好,她便信步走出房舍,打算在王府中走走,活動活動筋骨。

不知不覺間,她來到了偏廳附近。還未踏入,便聽到裏面傳來陣陣歡聲笑語。清婉心中好奇,加快腳步走近。當她邁進偏廳,目光瞬間定在屋內的幾人身上。只見許晚星懷裏坐著宋知意,而一旁還站著個陌生女子,神色落寞。

清婉微微一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過,她很快恢覆了一貫的溫婉神色,輕盈地走上前,微微福身,輕聲說道:“王爺,側妃娘娘,清婉見過二位。”話落,她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那個陌生女子,心中暗自猜測著她的身份,這王府之中,何時又多了這樣一位面容生分的女子。

許晚星瞧見清婉,眼中閃過一絲關切,趕忙說道:“你身體剛好就不用行禮,趕快坐下。”說著,他不著痕跡地輕輕推開宋知意,起身親自搬來一把椅子,放在清婉身旁。

宋知意心中不悅,暗暗瞪了清婉一眼,但很快又恢覆了得體的笑容。清婉忙推辭道:“王爺折煞清婉了,區區小傷,已然無礙。”然而許晚星執意相邀,她只好欠身謝過,緩緩落座。

繡娘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愈發覺得自己格格不入。眼前眾人皆是王府之人,關系錯綜覆雜,而自己似乎只是個闖入者。她低著頭,緊緊攥著衣角,努力讓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卻又忍不住悄悄打量著清婉,猜測著她在許晚星心中的地位。

櫻花公主在門口靜靜站著,她緊咬下唇,雙眼泛紅,心裏如打翻了五味瓶般難受。透過門縫,她眼睜睜看著清婉、宋知意陪伴在許晚星身旁,歡聲笑語不斷。

她回想起自己與許晚星相處的時光,每次好不容易能親近他,卻總是小心翼翼、見不得光。她滿心委屈,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的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渾然不覺。心中暗暗想著:自己究竟算什麽?為何只能在這門外默默守望,看著別人光明正大地享受他的關懷。這種無法言說的痛苦,如同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著她的心。

許晚星目光從清婉身上移開,轉頭直直看向宋知意,語氣雖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這假笑應該收起來了吧,別以為你剛才瞪著清婉的眼神可以逃過我的眼睛。”

宋知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沒想到自己那一瞬間的失態竟被許晚星捕捉得如此清晰。心中一陣慌亂,她趕忙垂下眼眸,試圖掩飾眼中的尷尬與心虛,囁嚅著解釋:“王爺,妾身……妾身並無此意,只是……只是一時失神。”

清婉微微一怔,這才意識到方才宋知意那一眼的深意。她心中暗自嘆息,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溫婉的笑容,輕聲說道:“王爺誤會了,側妃娘娘想必是累了,並無惡意。” 然而,清婉心裏明白,這王府之中,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稍有不慎,便可能卷入無端的紛爭。

許晚星冷冷地看著宋知意,語氣中透著一絲寒意:“我看她精神得很,你不用替她說話。”他微微瞇起雙眼,眼神犀利,繼續說道,“你要是嫉妒別人可不行,做不好側妃,有的是人來做,我不介意送你回娘家。”

宋知意聽聞,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心中又驚又怕。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淚水奪眶而出,帶著哭腔說道:“王爺,妾身知錯了,求王爺恕罪。妾身只是一時糊塗,見王爺對清婉妹妹關懷備至,心中難免有些失落,並非有意針對清婉妹妹。”她連連磕頭,額頭上很快泛起紅印。

清婉見狀,心中不忍,趕忙起身走到許晚星身邊,輕輕拉住他的衣袖,柔聲道:“王爺,側妃娘娘想必已知錯,還望王爺從輕發落。王府之中,本就應姐妹和睦,若是因此事傷了和氣,倒也不美。”

許晚星看著跪在地上哭泣的宋知意,並未心軟,冷哼一聲道:“不是誰都有你這麽好心。”他目光如炬,盯著宋知意,話語中滿是失望,“我原本以為你心地善良,知書達禮,沒想到你也這麽庸俗,為了些無端之事就心生嫉妒,做出這等小家子氣的舉動。”

宋知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拼命搖頭,泣不成聲地說道:“王爺,妾身真的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求王爺再給妾身一次機會。”她滿心懊悔,深知自己方才的行為太過魯莽,若是就此失了王爺的歡心,以後在這王府便再無立足之地。

清婉再次替宋知意求情:“王爺,側妃娘娘既已認錯,您就饒了她這一回吧。往後大家同在王府,擡頭不見低頭見,若因此事生出嫌隙,實在不妥。”她溫婉的面容上滿是憂慮,眼神中透著懇切。

許晚星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看向宋知意,語氣稍緩但仍帶著警告:“今日看在清婉的面子上,暫且饒過你。但若再有下次,休怪我不留情面。起來吧。”

宋知意如蒙大赦,忙不疊地謝恩起身,偷偷用手帕拭去眼淚,眼神中閃過一絲對清婉覆雜的情緒,既有感激又夾雜著一絲嫉妒。繡娘在一旁目睹這一切,心中暗暗感嘆王府內宅的風雲詭譎,同時也為自己的處境隱隱擔憂。

許晚星面色冷峻,看向剛起身的宋知意,緩緩說道:“雖然我饒了你,但是規矩還是要有的。”語畢,他揚聲喊道,“來人,去吏部侍郎府,讓側妃的父母立刻過來。”

宋知意一聽,剛止住的淚水又在眼眶裏打轉,心中驚恐萬分。她深知,王爺此舉意在借父母之面告誡自己,若是再犯,後果不堪設想。她嘴唇顫抖,囁嚅著卻不敢再出聲求情。

清婉也頗感意外,看向許晚星,眼中帶著一絲求情的意味,輕聲道:“王爺,這……是不是有些太過嚴厲了?側妃娘娘既已知錯,此舉恐怕會讓侍郎大人夫婦擔憂。”

許晚星微微搖頭,神色嚴肅:“清婉,王府規矩不可廢。宋知意身為側妃,行為舉止關乎王府顏面,此次讓她父母前來,也是為了讓他們好好教導,以免日後再出紕漏。”

吏部侍郎和夫人在府中聽聞女兒在王府闖禍,王爺竟派人傳他們即刻前往,嚇得花容失色。夫婦倆不敢有絲毫耽擱,匆忙整理衣衫,坐上馬車一路疾馳而來。

到了王府,兩人被下人匆匆帶入廳中。只見許晚星面色凝重地端坐在主位,宋知意則一臉惶恐地站在一旁。吏部侍郎和夫人哪敢有片刻遲疑,“撲通”一聲雙雙跪地,磕頭行禮,渾身止不住地打顫。

吏部侍郎聲音顫抖地說道:“王爺息怒,小女不懂事,若有冒犯之處,還望王爺海涵,是我夫婦二人教導無方。”夫人也跟著哭哭啼啼:“王爺,求您饒了知意這一回吧,我們回去定會嚴加管教。”他們深知王爺在朝中的地位和手段,生怕一個不慎,便會牽連家族,因此嚇得六神無主,只盼王爺能高擡貴手。

許晚星目光冷冷掃過跪地的吏部侍郎夫婦,緩緩開口:“你們怎麽管教我不管,只是她已經不是原來的宋知意,現在的她,滿心滿眼都被嫉妒占滿。”他微微一頓,語氣加重,“在我的眼皮底下,都敢對著我的侍妾使眼色,如此行徑,實在有失側妃的體統。”

吏部侍郎聽聞,心中大驚,忙不疊地又磕了幾個響頭,誠惶誠恐道:“王爺明鑒,是我等疏忽,未能教好小女,讓她在王府做出這等糊塗事。”說罷,他轉頭怒視宋知意,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

夫人亦是嚇得渾身發抖,一邊抹淚一邊哀求:“王爺,知意從小被我們嬌慣,一時糊塗才犯了錯。求王爺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們回去一定嚴加約束,絕不讓她再犯。”夫人深知,女兒若因此事失寵,不僅她在王府的日子難過,整個家族恐怕也會受到牽連。

宋知意低著頭,不敢直視許晚星和父母的目光,心中懊悔不已。她從未想過,自己一時的嫉妒之舉,竟會鬧到如此地步,引得父母也跟著擔驚受怕。此刻,她滿心都是恐懼與自責,只盼著許晚星能網開一面。

繡娘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她既為宋知意的遭遇感到同情,又因自己間接引發這場風波而心懷愧疚。同時,她也深刻感受到許晚星在王府說一不二的威嚴,越發小心翼翼地站在角落裏,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許晚星的聲音冰冷而決絕,他直視著吏部侍郎,緩緩說道:“看來你們確實太忙了,忙到連女兒都無暇管教。既然如此,從現在起,你也別去朝廷了,回家專心當老師,好好教教你女兒規矩。”

吏部侍郎聽聞此言,猶如五雷轟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深知,這意味著自己多年在官場的打拼毀於一旦,前途盡毀。他癱倒在地,嘴唇哆嗦著,卻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夫人更是嚇得癱軟,哭聲瞬間放大,涕淚橫流地哀求道:“王爺,求您收回成命啊!老爺為朝廷兢兢業業,操勞半生,就因為小女的過錯,不至於如此啊!知意她真的知道錯了,求王爺看在老爺往日的功勞份上,饒了我們這一次吧!”

宋知意也慌了神,“撲通”一聲再次重重跪地,聲淚俱下:“王爺,都是妾身的錯,與父親無關啊!求王爺責罰妾身,放過父親吧!”她滿心懊悔,深知自己的魯莽行為給父親帶來了滅頂之災,恨不得此刻能以死謝罪。

清婉在一旁也面露不忍,急忙上前說道:“王爺,此事確實是側妃娘娘做得不妥,但吏部侍郎多年來為朝廷效力,想必也是殫精竭慮,才疏忽了對子女的教導。還望王爺能從輕發落,給侍郎大人一個機會。”

許晚星面色一沈,目光如冰,冷冷地掃視著跪地苦苦哀求的眾人,怒極反笑道:“你們這是在求情嗎?哼,要不我讓皇上侄兒,給你們發一把掃帚,你們幹脆去掃大街算了!”

他的話語如同利刃,瞬間讓廳內氣氛降至冰點。吏部侍郎夫婦嚇得魂飛魄散,癱倒在地,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求饒話。宋知意更是驚恐萬分,哭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煞白得如同白紙。

清婉也被許晚星這過激的反應驚住,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再次勸道:“王爺,還請您消消氣。吏部侍郎府向來謹言慎行,此次側妃娘娘雖有錯,但或許只是一時糊塗。若因這等事讓侍郎大人丟了官職,甚至去掃大街,傳出去恐於王爺您的名聲也有影響啊。”清婉深知許晚星性格執拗,只能從名聲利弊方面迂回勸說。

許晚星怒目看向清婉,話語中滿是慍怒:“要不你陪他們一起去?也許他們會很開心呢。”他的聲音低沈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眼神裏既有對宋知意行為的不滿,又似乎在對清婉的求情感到厭煩。

清婉心中一凜,沒想到自己的善意勸解竟引來王爺如此重的話。她趕忙屈膝跪地,神色惶恐:“王爺息怒,妾身並無此意,只是不忍見侍郎大人一家因一時過錯而遭受如此重責,還望王爺以寬仁之心,從輕發落。”她低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等待著許晚星的發落。

宋知意和吏部侍郎夫婦聽聞許晚星這話,更是嚇得肝膽俱裂。宋知意哭喊道:“王爺,都是妾身一人之過,求您千萬別遷怒於清婉妹妹和我爹娘啊!”吏部侍郎也磕頭如搗蒜,聲音顫抖:“王爺開恩,是老臣教子無方,甘願受罰,但求王爺放過內人、小女和清婉姑娘。”

許晚星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雙眼怒視著眾人,咆哮道:“你們都好大的膽子!連皇上都不敢忤逆我,整個皇室都要讓我幾分,你們倒是在我跟前耍心眼!”他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氣勢,猶如風暴中心,讓在場眾人膽戰心驚。

吏部侍郎夫婦嚇得癱倒在地,面如死灰,身體抖如篩糠。宋知意更是驚恐萬分,嘴唇顫抖著,幾乎要昏厥過去,哭喊道:“王爺饒命,妾身和爹娘絕無此意,是妾身豬油蒙了心,求王爺看在多年情分上饒過我們吧!”

清婉也被嚇得不輕,卻強忍著恐懼,伏在地上,聲音顫抖地說道:“王爺息怒,想必大家都不是有意冒犯您,只是事態至此,都慌了神。還望王爺大人有大量,莫要與我們這些糊塗人計較。”

繡娘在角落裏,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她沒想到許晚星身份如此尊崇,自己無意間竟卷入這般可怕的風波。此刻的她,滿心都是絕望與無助,只覺得這王府仿佛成了吃人的魔窟。

許晚星怒不可遏,猛地伸出手,狠狠抓著宋知意的下巴,將她的臉擡起,目光如炬,直直逼視著她的雙眼,一字一頓地問道:“你當初進門,是真的喜歡我,還是為了自己在王府的地位?”

宋知意疼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不敢掙紮,囁嚅著說道:“王爺,妾身……妾身當初確實是真心傾慕王爺,絕不是為了地位。只是……只是今日一時糊塗,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才做出這等錯事,求王爺相信妾身。”她眼中滿是恐懼與哀求,聲音帶著哭腔,身體也因害怕而微微顫抖。

吏部侍郎夫婦見狀,心急如焚,卻又不敢貿然上前阻攔,只能不停地磕頭,嘴裏念叨著:“王爺開恩,小女對王爺的心意日月可鑒啊!”

清婉心中不忍,再次出聲求情:“王爺,側妃娘娘想必是真心待您,今日許是真的失了分寸。您大人大量,就饒過她這一次吧。”她擔憂地看著宋知意,希望許晚星能就此息怒。

許晚星冷冷地瞥向清婉,語氣冰冷得如同臘月寒霜:“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本王的侍妾。以後,你就專心伺候側妃吧,她才是你的主人。不想著主人的狗,就應該被拋棄。”

清婉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痛苦。她嘴唇顫抖著,緩緩伏地,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王爺,妾身不知何處做錯,讓您如此生氣,還望王爺明示。妾身一心為王府著想,求情也只是念在大家同在府中,應和睦相處,並無他意。”

宋知意同樣震驚不已,先前還滿心恐懼求饒,此刻卻因許晚星這突如其來的決定而楞住。她下意識地說道:“王爺,清婉妹妹也是好心,您……”但話未說完,便被許晚星一個冷眼給逼了回去。

吏部侍郎夫婦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他們深知此刻的許晚星正在盛怒之中,任何言語都可能引發更可怕的後果。

許晚星掃視了一圈眾人,最後將目光定格在吏部侍郎身上,語氣不容置疑:“吏部侍郎,即刻起你就專心在家養老吧。”說完,又看向宋知意,“至於你,是去是留隨你的便。清婉以後就跟著你伺候。”

吏部侍郎聽聞自己被責令回家養老,心中一陣絕望,臉上血色盡失,癱倒在地,嘴裏喃喃道:“王爺……王爺……”卻再也說不出更多求情的話語。

宋知意滿心悲戚與惶恐,她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不僅父親丟了官職,自己在王府的地位也岌岌可危。她淚如雨下,哭求道:“王爺,求您收回成命,妾身願意改過自新,好好管理王府,與姐妹們和睦相處。父親為朝廷盡心盡力,還望王爺再給一次機會。”

清婉默默垂淚,雖心中委屈,但還是恭敬說道:“王爺既已決定,妾身自當聽從安排,往後會悉心伺候側妃娘娘。”

許晚星目光冰冷地落在清婉身上,聲音毫無溫度地說道:“你以後的身份就是側妃的丫鬟,往後就好好陪著她,不必再見我了。”

清婉身子一顫,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曾經,她以為能在這王府中尋得一方安穩天地,與王爺相知相伴,可如今一切如夢幻泡影。她強忍著滿心的悲痛,伏地叩首,聲音帶著無盡的淒楚:“王爺旨意,妾身定當遵從。只望王爺日後……萬事順遂。”

宋知意看著清婉這般可憐模樣,心中五味雜陳。她既對清婉曾得王爺青睞心生嫉妒,此刻又因清婉要淪為自己丫鬟而感到一絲不忍。然而,在許晚星的威嚴之下,她不敢多說半句,只能低垂著頭,默默流淚。

吏部侍郎夫婦看著女兒和清婉的遭遇,心中滿是無奈與悲戚。吏部侍郎深知自己已無力回天,只能暗暗嘆息,拉著夫人,再次向許晚星磕頭謝恩,盡管這“恩”中滿是苦澀與絕望。

許晚星厭煩地擺了擺手,怒喝道:“都滾出去吧!”

眾人聽聞,皆是一驚。吏部侍郎夫婦忙不疊地從地上爬起,拉著宋知意,連滾帶爬地往門外退去。宋知意滿心悲戚,一步三回頭,眼中滿是哀求與不舍,但見許晚星面色陰沈,終究不敢再多停留。

清婉緩緩起身,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其落下。她深深看了許晚星一眼,屈膝行了最後一禮,轉身跟上宋知意等人的腳步。

眾人離去後,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許晚星見繡娘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趕忙輕輕拉過她,讓她坐在自己懷裏,滿臉關切地問道:“剛剛是不是嚇著你了?”

繡娘身子微微一顫,擡眸看著許晚星,眼中還殘留著未散盡的恐懼。回想起方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她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嗯,剛剛……真的好可怕。王爺,您為什麽要發那麽大的火呀?”

許晚星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溫柔地捋了捋繡娘額前的碎發,說道:“在這王府裏,規矩就是一切。宋知意竟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若不加以嚴懲,以後這王府還不知道要亂成什麽樣子。只是,沒想到會嚇到你。”他將繡娘摟得更緊了些,仿佛想給她更多的安全感。

繡娘靠在許晚星懷裏,感受著他的溫暖與關懷,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但她又不禁為清婉等人的遭遇感到難過,猶豫片刻後,輕聲說道:“王爺,她們……會不會太可憐了?”

許晚星微微皺眉,神色覆雜:“她們有她們的命數。清婉身為侍妾,卻在我處置宋知意時一再求情,分不清主次。而宋知意,心生嫉妒,行為乖張,她和她父親都該受到教訓。但你別擔心,有本王在,定會護你周全。”

許晚星輕撫著繡娘的發絲,繼續說道:“我要的是愛我的人,一心對我好的人。”他微微瞇起眼,似在回味那些被辜負的期待,語氣中透著幾分悵然與無奈,“可有些人,卻總不明白這個道理,一味地嫉妒別人。殊不知,再怎麽嫉妒,最終也只會兩敗俱傷,倒還不如花點心思在我身上。”

繡娘靜靜聆聽,心中泛起一絲漣漪。她明白許晚星這番話,既是對宋知意等人的不滿,也是一種期許。她擡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地看著許晚星,輕聲說道:“王爺,繡娘定會一心一意對您,絕不讓您有這般煩惱。”

許晚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他抱緊繡娘,柔聲道:“有你這話,本王便放心了。在這王府之中,人心覆雜,唯有真心相待,方能長久。

繡娘輕輕點頭,將頭靠在許晚星肩上,心中暗暗發誓,定不負許晚星的這份信任與寵愛。

許晚星凝視著繡娘,目光滿是深情與眷戀,緩緩開口:“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麽嗎?是你的善良和純樸。”他微微仰頭,似在回憶,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溫柔笑意,“我最快樂的,便是看你和爹娘一起吃飯,一起聊天。那種氛圍,完全沒有嫉妒和算計,滿是溫馨與自在。”

繡娘臉頰微微泛紅,心中暖意湧動。她回想起父母與許晚星相處的點滴,那些平凡卻美好的時光,輕聲道:“王爺,您和家人相處,我也覺得特別溫暖。沒想到王爺如此在意。”

許晚星低頭,在繡娘額頭上輕輕一吻,語氣誠摯:“在這勾心鬥角的深宅大院,這般純粹的美好太難得了。你就像一縷陽光,照進了這滿是陰霾的地方。有你在,本王才覺得有了家的樣子。”

繡娘眼中閃爍著感動的淚花,她緊緊依偎在許晚星懷裏,輕聲回應:“王爺,繡娘會一直陪著您,守著這份美好,不讓任何陰霾將它破壞。”

許晚星溫柔地看著繡娘,眼中滿是期待,輕聲說道:“明天我去買點禮物,去小院裏看看你和爹娘。你回去好好伺候他們,可別偷懶。”說著,他緩緩湊近,輕輕吻上繡娘的額頭,這一吻,飽含著無盡的寵溺與關懷。

繡娘雙頰緋紅,心中滿是甜蜜,仰頭看著許晚星,眉眼彎彎:“王爺放心,繡娘定會用心伺候爹娘。您明日來了,咱們一家人又能熱熱鬧鬧聚在一起啦。”

許晚星微笑著點頭,手指輕輕摩挲著繡娘的發絲,“嗯,本王也盼著明日早些到來。與你們在一起,本王總能感受到別樣的輕松和快樂。”

許晚星吩咐下人送繡娘回家,目光溫柔地註視著繡娘離去,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王府大門外。櫻花公主站在門口,緊咬著下唇,看著繡娘離開,眼中滿是嫉妒與不甘。待繡娘徹底不見,她才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表情,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屋內。

她臉上迅速換上一副溫婉可人的笑容,走到許晚星身旁,輕聲說道:“王爺,您方才送的那位姑娘,看著很是特別呢。”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輕柔地為許晚星按摩肩膀。

許晚星微微側身,避開了櫻花公主的觸碰,神色有些冷淡:“不過是個普通女子罷了,你不必在意。”

櫻花公主心中一緊,但依舊保持著笑容,手上的動作不停,語氣更加親昵:“王爺,您整日操勞,可要多註意身體。我學了些新的茶點做法,改日做與王爺品嘗,可好?”

許晚星只是隨意地“嗯” 了一聲,目光仍落在桌上的文書上,心思似乎全然不在櫻花公主身上。櫻花公主見狀,笑容有些掛不住,但仍強忍著心中的不滿,繼續討好道:“王爺若是有什麽煩心事,不妨說與我聽,或許我能為王爺排憂解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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