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合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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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了？
我是瘋了嗎？
莫曉天讓我去醫院，我拒絕了，因為我真的沒事。但是8先生有事，他的手腕因為救我而受傷了。
8先生的團隊全部都護在他的身邊，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我猜一定是很痛苦的吧。現場已經亂成一團，所有人都忙忙碌碌，走路的速度提了許多邁。我一個人坐在場地空曠的一角，看這因為我而造成的一片混亂。
溜溜一直坐在我身邊陪著我，這是阿鐘的命令。因為我犯了錯誤，他不得不跟去醫院，替我善後。
“手受傷了嗎？”看見我緊攥在一起的手，溜溜問我。
“要不要喝一點水？”看見我抿嘴，溜溜問我。
“要回去休息一會兒嗎？”午休時間，溜溜問我。
“你是受到驚嚇了嗎？或者砸傷了腦袋了？”溜溜不停的問我。
我沒事，也沒有受傷，我不回答只是因為我在反省，我知道自己犯了錯。
我一直在原地坐到醫院傳回來消息。8先生的手傷得不輕，在加上之前就有的舊傷，所以必須要重新打上石膏。索性並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我也就不用負什麽責任。
溜溜問我用不用去醫院探望8先生，我說不用，“這點小傷難不成還需要住院嗎？晚上回酒店再去探望好了。”
話是這樣說，但我並沒有真的去探望8先生，因為我不想道歉，也怕撞見他不方便。
會有人好好照顧他的。
“霸柒柒，你給我出來！”
晚上，莫曉天剛從醫院回來，便直奔我的房間，還任性的給我改了名字。
他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人，我能理解，我決定給他一個臺階下。
“對不起。”
犯錯之後第一時間道歉這一招，我還是跟莫曉天學的。
果然，莫曉天之後的話，到嘴邊，也只剩下了呼出來的氣。沒有辦法，他打不過我，拍攝進行到現在，也不能換了我。他拿我無能為力，但是我不能恬不知恥。
“這次的事故都是我一個人的責任，我負全責。”我態度誠懇。
莫曉天嘆氣，“姑奶奶，你怎麽負責啊？”
“我賠錢。”我不僅態度誠懇，也樂意拿出誠意。
導演跟演員不一樣，莫曉天要操心整個劇組。我因為自己的一時任性給他惹了大麻煩，理所應當的要想辦法補償。
“算了，”莫曉天嘆氣，“本來也沒給你多少錢，怎麽能再讓你拿錢，我回去想想辦法，看看怎樣才能將損失降到最低……”
“真的很……對不起。”
“你是該道歉，但不是對我。”莫曉天突然就變成知心大媽一樣的語氣，眼神也是關心無限的，“你怎麽不去看看他？”
“他”指的是8先生。
“不想去。”
“是不想去，還是沒臉去？你無端端的這一下，把人家好幾個合約給砸沒了不說，手也殘廢了……”
“什麽殘廢了？不是說不嚴重嗎？”我抓著莫曉天的衣袖，要聽他講清楚。
“不是很嚴重，只是拿不了話筒了而已，筷子估計也困難，只能變左撇子了。”莫曉天不無惋惜的搖頭。
“怎麽會這樣呢？阿鐘不是說不會留下後遺癥的嗎？”
“阿鐘怕你擔心，所以瞞了你。”
所以，8先生是傷得很嚴重了？我甩開莫曉天，想要出門去。
“你去哪裏？”
“去找他。”我得去看看他。
“剛才還說不想去。”身後傳來莫曉天慢悠悠欠揍的聲音。
“你耍我？”我現在可沒心情玩笑，只想找個人打一架。
“過來，坐下吧。”莫曉天將我拉回來，強行將我摁在沙發上坐下。
“我們呢是從穿開檔褲的時候就打交道的，除了你爸你媽，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那個人，嘴硬、心軟、死不悔改就是你的特性。出了這樣的事，你一定比誰都難過，所以我想告訴你，我不怪你，也沒有人會怪你。”
“你憑什麽代表別人？”我假裝不領情。
“這件事情上，為了你我也非要代表別人。”
猥瑣的莫曉天這一刻在我心裏氣場兩米八。
“謝謝你。”
“不用。”
“不用就不用，幹嘛總是盯著我？”
“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幫你解決，但是感情上的事，只能靠你自己。”
“什麽感情上的事？”
“問問你自己，為什麽闖了禍卻不敢去面對他？”
“不敢面對誰啊，我有什麽不敢的。”我心裏承認，我只是嘴硬。
“是不是誤會問一句不就知道了……”
“你到底有沒有事，廢話那麽多！明天起，先拍我的部分，就這樣。”我轟莫曉天出去。
再說下去，我一定會哭，我從穿開襠褲時就奠定的尊嚴基礎就要土崩瓦解了。
“你不是說不拍沒準備的戲嗎？”
接下來的安排的確是要拍8先生的部分，我自己單獨的場次並沒有準備，但是如今的壞情形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必須要承擔。
“我會準備好的。”
“算了，我再跟其他人商量一下，看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到底也是遠房表弟，莫曉天有些於心不忍。
“這麽心軟是怎麽當上導演的？”我面上並不領他的情。
“柒柒……”
“再見！”我把莫曉天推出房間。
他願意幫我承擔我很感激，但這畢竟是我犯的錯。
接下來便是主拍我的部分。我盡最大的努力做好，希望把因為我的原因給大家帶來的壞影響降到最低。但其實，被影響最大的人是8先生。他現在不光是拍攝進度被打亂的問題，還有後續的一切行程安排，都被影響。
對不起，但是我說不出口。
莫曉天盡力協調，甚至不惜安排鄔雅趕拍大夜場，只是想讓我不要太累。但是8先生手受傷，不用手的戲又太少。拍攝進度擺在那裏，我不得不變成一部高速運轉的機器。白天拍戲，休息的時間跟武打老師練動作，晚上對劇本、背臺詞。即便這樣，我也不覺得困，因為我有很嚴重的失眠癥。
8先生有許多次想要跟我說話，都因為我太忙而終止了。
我只想讓自己更忙一點。
我和8先生的關系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相識的時候，他還是他，但是我不怎麽搭理他。這一次的事情全部都是我的錯，但是在他面前我抵死不認。
因為我是戲霸。
這樣熬了一個星期左右，拍攝還是不得不被迫中止。因為化妝師實在沒有辦法彌補我臉上因為長期不睡覺而出現的種種問題。
莫曉天給全劇組放假一天，命令大家回去休息。
但我睡不著。
我甚至聽見溜溜在背後給阿鐘出主意，讓他打暈我。
☆、哄睡
我才知道莫曉天為什麽要給所有人放假一天。
溜溜說，看見了8先生的經紀人提著生日蛋糕回來。
今天劇組裏過生日的就只有我一個。大概是8先生的手受傷了不能做蛋糕，所以只能從外面訂蛋糕回來。所以說，蛋糕店的存在還是十分必要的。
他們能不計前嫌的替我準備生日驚喜，我卻不能厚著臉皮接受。
我讓溜溜給我另外開了房間，囑咐她不要告訴任何人。
我的腦子裏只剩一團漿糊。強迫自己背臺詞，卻背不下來；命令自己睡覺，覺也睡不著。明明頭疼的厲害，可我卻還是得不停的喝酒，毫無辦法。我會不會成為第一個因為不睡覺而困死的人呢？
有人敲門，我猜是過來送酒的服務員或者是過來打暈我的溜溜。
我拎著酒瓶子，迷迷糊糊的去開門。大概是因為起太猛，我差一點撞到門上。
來人眼疾手卻不太快，但也還算及時的拉住我。
是8先生。
我暈暈乎乎的看著他，他也正在看我。
我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這樣對視過了。大概是因為喝多了酒，我現在腦子不靈光，等到我反應過來，想要關門的時候，8先生已經自作主張，用他那只受傷的手攔住了門，順便提醒我，還欠著他的情。
“溜溜大概是不想混了，居然出賣我。”
“不關她的事，是我自己去查了酒店監控。”
“你還真是無聊。”
“你也是，居然還另外開了房間。”
自從8先生學會了漢語，吵架方面真的是越來越難贏過他了。算了，我本來也不是什麽斤斤計較的人。
8先生自作主張的進門，關門。然後突然將我拉進懷裏，因為他的另一只手還打著石膏，怕弄傷他，我並沒有掙紮反抗。
“柒柒，別讓自己太累了，我很心疼。手受傷的事不怪你，你沒有受傷，我覺得萬幸。”
我窩在8先生的懷裏，突然很想哭。我還了組裏所有人的債，卻唯獨欠著他一個人。他越是不計較，就越顯得我卑鄙無恥。
只不過他一個已經有女朋友的人，這樣抱著我是幾個意思？
我擡起胳膊肘狠狠的朝著他的肚子撞上去，替他的女朋友教教他。
“啊，你這個野蠻人！”8先生捂著肚子，皺著眉頭控訴。
“不想挨打就快走。”我拎著酒瓶子，搖搖晃晃坐回沙發上，不想再理他。
“不行，肚子太疼，走不了。”8先生蜷縮著身子，疼得齜牙咧嘴，也跟過來坐在沙發上。
我根本就沒用那麽大力。
他不走我也不能把他扔出去。我繼續喝酒，任憑他怒氣沖沖的瞪著我。我們就這樣，隔著一個茶桌，面對面坐著，我還要時不時的打一個酒嗝。
“生日會為什麽不去？”最終還是他憋不住先說話。
8先生生氣的樣子一點都不嚇人。他微微擡高下巴皺眉的樣子，很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狗狗。
溜溜曾說過，整個劇組裏，能把好脾氣的8先生惹炸毛的，就只有我。
“我吃蛋糕會過敏。”合理合法的解釋。
“撒謊。”
雖然只有我們倆，8先生也毫不顧忌的拆穿我的謊言，絲毫不顧慮氣氛會不會變得尷尬。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適應了8先生的中文，並且有點兒喜歡聽。因為喜歡，所以我不反駁。
“雖然很堂皇但是我還是想問，最近是出什麽事了嗎？你為什麽突然對我這樣？”8先生又變回從前一樣的溫暖。
但是我討厭這樣到處不負責任的溫暖。
“不用你管。”我又不是你的什麽人。
“如果沒有心事，就要去醫院檢查一下了。”8先生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繼續提出親切友好的建議。
“你才腦袋有病呢。”我如看上去一樣，不可理喻。
“有病要治好才行。”8先生一副替古人擔憂的樣子。
我揮了揮拳頭，示意他小心那只還沒受傷的手。
“還是這麽暴力，看來也沒事。”8先生忽然又笑得很開心。
他的笑容總是那麽好看。我敏感的想到了那位徐小姐，她應該是看到他最多樣子的人吧？
我突然就很難受。我在因為一件自己沒有立場的事情而心煩，我無力控制自己，也不能向別人求救。我被卷進了漩渦，無論是掙紮還是不掙紮，都逃不出去。
我大概是瘋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快走吧。”
“我認識一位很了不起的心理醫生，或許他可以幫你。”大概是我反覆無常的樣子，再一次讓8先生斷定我有病。
我確實有病，但是我從來沒想過要去接受治療。
“不用你管。”
“有病就要看醫生。”8先生堅持。
“醫生是韓國人吧？解決不了我的問題的，連話也聽不懂！”
“我可以聽得懂，你對我說吧。”
我沒有還口，爭論就這樣停止了。因為我不能把我的煩惱說出來，更加不能說給他聽。
8先生就在我對面，在離我很近的地方看著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覺得他是在擔心我。
我用力咬住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也許是我無力的樣子太挫，8先生最終沒忍心，放棄了追究。
“或者，睡一會兒吧，我在這裏陪著你。”
我理解8先生的中文能力，但對於這句話的邏輯，我實在是理解不足。沒人的時候我都睡不著，現在我的煩惱就坐在我的對面，我更睡不著。
“你一定是因為太累了，所以才變得不講道理。”8先生一邊說，一邊點頭給自己肯定，“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你睡吧，我來陪著你。”
我喝醉了都聽出來他話裏的歧義，忍不住用眼睛斜他。
“你知道的，我很擅長唱搖籃曲。”8先生解釋。
我想起了那次拍攝《一周綜藝》的時候，他的確毫無壓力的哄睡了小朋友。除去我對8先生的偏見，他真的是一個很可靠的朋友。明明大多數的時候都很幼稚，卻偏偏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
只是朋友而已，我是不是對他的要求太多了點？只是朋友談個戀愛而已，我是不是反應過激了點？
我總覺得我比他專業，事實上絕大部分的時候都是他在幫我。
戲裏是感情，戲外是友情，我是不是入戲太深了。我總是這樣，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而忽略了生活。我總是搞錯重點。
我突然很害怕失去這樣可靠的朋友。
“那天的事，對不起。”我終於道歉。
因為我的私心嫉妒，犯了錯誤，給8先生帶來許多麻煩，可我卻始終不願意承認。說我不願意承認錯誤，倒不如說是我沒有勇氣面對自己的心意。如果說，現在我已經沒有那麽多的選擇，那就把一切都變得簡單一點，留住8先生這個朋友還是失掉8先生這個朋友，這樣的問題是不是會簡單許多。他跟誰在一起不跟誰在一起，結果就是他還是他，而我不想失去他。既然是沒有勇氣說出口的秘密，那麽就不要再去糾結了。換一種角度回頭看，從前的事，真的不值一提。
“不用道歉，我沒有生你的氣。”
這段時間，8先生將“你的”“我的”真的分的很清楚。
最後，我還是在8先生的歌聲中睡著了。倒不是因為搖籃曲，而是8先生說他們馬上要出新歌，是他自己作詞作曲，問我想不想要先聽一聽。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洩密，但我很樂意看8先生犯錯誤。
歌聲很動聽，卻是我聽不懂的語言。也正因為聽不懂，省去了我許多的胡思亂想，安心的沈浸在旋律裏。
8先生的聲音跟他的人一樣讓人覺得安心。他安靜唱歌的時候，身體會不自覺的左右晃動，到是很像一個搖籃。
那天，我昏昏沈沈的睡了好久好久。從白天到夜晚又到白天，像是要把這些天沒睡的覺全部都補回來一樣，連夢都忘記做了。
我醒來的時候，8先生早就已經不在房間裏了，但是歌還在不停的唱著。
床頭櫃上放著我的手機，裏面循環播放著這一首歌。8先生留了一張字條給我。
“我的搖籃曲是不是像我一樣的厲害？我把這首歌錄下來，送給你，如果再失眠的話就拿來聽一聽，一定有效的，因為我是會魔法的王子，有打敗失眠惡魔的魔法。好好睡覺吧，你睡著的樣子真的很可愛，還不會打人。”
8先生不僅漢語很好，寫字的水平都進步了。
我躺在臥室的床上，一遍又一遍的聽8先生為我錄制的歌。他的聲音聽起來特別舒服，或者他真的會魔法也不一定。我回憶著認識8先生以來的點點滴滴，矛盾、誤會、默契、交情……什麽都好，什麽都是記憶的一部分。有一點我很奇怪，8先生那打著石膏的手，是怎麽把我弄到床上去的。
不過話說回來，我是怎麽也不相信8先生他們組合還有這麽抒情的歌曲，事實也正如我所想。不過後來這首歌還是出現在了他們的某一張專輯裏。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是先有了那天那首奇妙的“新歌”，才有了專輯裏的那首抒情歌曲。
收錄這首歌的專輯，名字非常簡單，叫做《love》。
☆、神秘的阿鐘
不管是別人爆料的，還是自己炒作的，娛樂圈最不缺少的就是新聞。才幾天的功夫，那位徐小姐就石沈大海，沒了消息，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劇組又恢覆了往日的樣子，沒有人追究我的錯處。
只有溜溜神神秘秘的跑來問我，“你讓我另外開房間，就是為了要跟8先生私會的，對吧？”
她說了“私會”沒錯，要不是因為我不打女人，我真的很想動手教育她。
我跟8先生的關系也緩和許多，拿了人家的“催眠曲”還有什麽理由再為難人家。
除了8先生還纏著繃帶的手，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回到原來的軌道上。
除了一個人。
阿鐘最近把我托付給溜溜，美其名曰讓溜溜接受鍛煉，我無故成了他們師徒的教材先不說，他自己三天兩頭的失蹤這件事就很奇怪。
我和溜溜來阿鐘的房間找不到人，看見桌上有沒吃完的餅幹，便理所應當的坐下來享用。
“阿鐘最近是做了什麽壞事了嗎，為什麽活得像個逃犯？”我問溜溜。
“不知道，不過最近他確實奇怪，一接到電話就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連句話都不留。”
“又不是不回來了，要留什麽話啊？”
“以前他有事出門的時候都要囑咐我一句好好照顧你，最近都不太顧得上。有的時候電話一響他就往外跑，甚至都沒接，好像提前知道會有電話一樣。”
“不會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吧？”我有點擔心，阿鐘向來穩妥，這樣的事還是第一回發生。
“不會是在外面有人了吧？”
“哦？”我很有興趣，認識阿鐘這麽久還沒見過他交往女朋友。
“不會是在外面搞大了哪個野女人的肚子，人家打上門來了吧！”溜溜合理的展開聯想。
雖然知道吃著人家的餅幹還說著人家的壞話這樣很不好，但是我們還是樂此不疲。
“不過，話說回來，我認識阿鐘這麽多年都沒聽說過他有喜歡的女孩子，你說像阿鐘這麽完美的人，到底要找一個怎樣的女朋友啊？”我好奇。
“你也覺得阿鐘完美嗎？”溜溜問我。
“當然，”我如實點頭，“他是我迄今為止見過的最完美的男人。”
我自認為我八卦的內容合情合理，但是溜溜卻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我。
“怎麽了？”我下意識的低頭看看餅幹，還有啊。
“你臺詞背下來沒有？”溜溜突然就覺悟提升，不願意跟我繼續八卦阿鐘。
雖然這轉彎有點急，但我還是點頭，“背下來了。”
“所有的都背下來了？”
溜溜真的越來越像一名小學老師，所有關於工作的事情她都要確認過才放心。
“嗯。”我點頭。
不是在說阿鐘嗎？為什麽突然轉到我的身上。還是說工作這種嚴肅的話題，搞得我想再說回去都不能。
“真的嗎？我剛才沒看你在背啊？”
“真的背過了，難不成還要我背一遍給你聽？”我長著一張多麽讓人信服的臉，偏偏溜溜就是不信任我。
為了終止這段談話，我識相的將最後一塊餅幹讓給了溜溜。
阿鐘從外面跑進來，看見我和溜溜明顯楞住一下。急急忙忙的看一眼手表，確認還有時間。
“我去換身衣服，很快出來。”阿鐘邊走邊解開衣扣，順手將外套搭在沙發上就進去臥室換衣服了。
“一身酒氣。”我說。
“還穿著正裝。”溜溜扭眉沈思。
“你說，他到底在忙什麽呢？”
“不知道，難不成真是泡妞去了？”
“有可能，還夜不歸宿。”我點頭。
就在我們肆無忌憚的說著阿鐘壞話的時候，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不是我的。”
“也不是我的。”
我們倆相互確認過，然後轉頭看向阿鐘剛才隨手丟在沙發上的外套，是阿鐘的。
我們在猶豫要不要接。阿鐘有兩個電話，一個是私人的，一個是我的。因為我的大部分工作都是阿鐘替我決定的。
“接吧，萬一是通知我們早上的戲取消的呢，那我們就可以去早市吃早餐了。”我覺得應該接。
“有道理。”溜溜聽到“早餐”兩個字，便讚同了我的想法，跑過去拿起阿鐘的衣服，從口袋裏翻出電話。只看了一眼，便眼神狐疑的看著我，好像我不是因為想吃早餐而是因為沒有背下來臺詞而逃避拍戲。
“餵，你好，我是阿鐘的助理。”溜溜的語氣很難聽出誰是助理。
“啊，是，您好您好！”沒待我適應，溜溜已經換上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助理”的很明顯了。
“好的，好的，沒問題，沒問題。”
“嗯，再見！”溜溜虔誠的掛斷電話。
“幹嘛這樣？”我費解，溜溜狗腿的模樣真的很少見。
“顧、長、河！”溜溜的眼睛瞪得像她的名字一樣。
“顧長河？”這名字為什麽這麽耳熟？
首富？
首富！
我們倆同時驚掉了手裏的餅幹。
“首富為什麽要給阿鐘打電話？”
“說是他的爸爸。”溜溜還在回憶電話的內容，想要確定自己是不是幻聽過。
“誰的爸爸？”
“阿鐘的爸爸！”
我們倆異口同聲，“首富是阿鐘的爸爸！”
因為知道了天大的秘密，我和溜溜都變得神經兮兮。我也有生以來第一次拍戲遲到了。因為我覺得首富的兒子，絕對沒有不吃早餐就開工的道理，所以我請阿鐘去早市吃了“最豪華”的早餐，然後才來組裏。首富的兒子是我的經紀人，我的地位理所應當要往上提的吧。
現場，一切都準備好了。8先生此刻已經化好妝，但是可能因為等了太長時間，他這會兒又在椅子上睡著了。
我看見他的椅子旁邊有一個大大的點心盒子，那一定是送給我的。我心滿意足的坐到8先生旁邊，等著他醒來。
8先生睡著的樣子很萌，軟軟的小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捏一捏他的臉蛋。
“皮膚真好，真羨慕啊！”我當然不能真的伸手去捏他的臉，但是用眼神耍流氓這一套，至今還沒有哪條法律管。
“很想吃蛋糕，為什麽還不醒呢？”
說到吃自然要想到嘴。我的視線就落在8先生的嘴巴上。大概是因為化了妝，他的嘴唇粉嫩粉嫩的，像果凍。
還說什麽初吻，已經親過別的女人了呢。
我嘆氣。說了要做一個豁達的人，無奈內心又不夠強大，總要想起一些討厭的事，變成一個火大的人。
何必要跟一塊蛋糕“死磕”呢，蛋糕而已嘛，哪裏沒有呢。我起身，離開“蛋糕”的身邊。
換場的時候，我坐在椅子上休息。
不遠的地方，阿鐘正在安排工作，這一刻的他好像跟其他的所有時刻都沒有什麽不同，但是因為我知道了他的秘密，就覺得他跟所有時刻都不同。
“要吃餅幹嗎？”溜溜好像迷上了餅幹，就是早上在阿鐘房間吃的那一種。
“不要。”我對餅幹沒興趣，眼睛還在全神貫註的看著阿鐘忙碌的身影。
“我覺得很對不起阿鐘。”我感慨。
“為什麽？”
“他幫了我那麽多，我居然連他的名字都沒搞清楚。”
阿鐘，全名叫顧念鐘。這是我今早和溜溜一起百度出來的。說來慚愧，阿鐘幫我這麽久，我居然一直以為他是姓“鐘”的。
“你本來就神經大條，他又有心瞞著你，你不知道，很正常啊。”溜溜將餅幹塞進嘴裏，絲毫不顧及我的感受。
果然指望她安慰我是絕不可能的。
“看在阿鐘快要走了的份上，我給他一個面子，今天不打你。”我說。
阿鐘的老爸是顧長河，全國知名的企業家，本市的首富。阿鐘是首富的獨子，回去繼承家產是理所應當的。他最近越來越忙，很明顯是要走的節奏了。
聽見我說阿鐘要走的話，溜溜也沈默了。
溜溜吃了阿鐘最多的零食，所以她一定最舍不得阿鐘。
“我從前以為阿鐘對我最好，處處幫我、提拔我，把他自己所有的資源都給我，我有不懂的地方他會事無巨細的教我，甚至我犯錯了，他也不會批評我，只是一遍一遍的提醒我……”溜溜說起阿鐘的時候，眼角有淚。
我不敢觸碰傷感神經，只得故意輕松道：“阿鐘當然對你最好，他的零食總是被你吃掉最多。”
“柒柒，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溜溜突然就看向我，用看智障一樣的眼神。
“知道什麽？”我命令自己的大腦加速運轉，但還是篩選不出有用的信息。
阿鐘他老爸是首富的事情，我真的是今天才知道的。難不成溜溜以為我早就知道卻沒告訴她？我剛想開口解釋，卻被溜溜打斷。
“他為什麽隱瞞身份在你身邊待了整三年，你都不想想嗎？”
是我的幻覺嗎？溜溜含淚帶傷的眼神裏，是滿滿的怒？
我一時語塞，理解不了溜溜的眼神，也分析不出她的問話。
“過來吃東西了。”阿鐘喊我們過去。
“來了。”我和溜溜都一秒鐘變回最自然的樣子。阿鐘可以做自己的決定，我們絕對不會幹涉。
“沒了阿鐘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嘀咕。
“還有我啊。”溜溜也嘀咕，視線還留在阿鐘的方向，好像也不是在對我說。
一陣風一陣雨的，我現在真的摸不透溜溜的脾氣。
“唉！”我嘆氣，我能預想到，以後溜溜當家的時候我慘兮兮的樣子。
“唉！”溜溜也嘆氣。
“幹嘛這樣？”跟著我很委屈嗎？就算是委屈，也不應該這麽露骨的表現出來吧！
“人生豈能盡如人意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就算是為難，也相互忍耐一下吧，我沒關系，你也好好調整自己。”溜溜像下了很大決心一樣，拍一拍我的肩膀，起身去阿鐘那裏了。
她的語氣裏全是苦澀的味道，好像跟著我是多麽慘痛的一件事。
為什麽要這樣？
她說這些話，我成什麽啦！
☆、臨行前的鼻青臉腫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我才發現21章被鎖了，頁面顯示正在審核，我不能操作。我保證內容絕對不涉黃賭毒，但是如果最後還是不能通過審核的話，那也……不是沒有辦法，我會修改補發的，比心心~~
天氣開始變冷的時候，我得到了兩個消息：我們的電影馬上就要殺青了，殺青之後阿鐘也會離開我的工作室。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但是散的這麽徹底也是讓我很想發脾氣。
“柒柒，柒柒！”溜溜火燒著屁股一般著急的跑過來，氣喘籲籲，道：“阿鐘……阿鐘和韓先生……有沒有看到他們去哪啦？”
“沒看到。”我如實回答，“不過，不是應該叫聲姐的嗎？”
溜溜自打接替了阿鐘的工作以後，真是進步飛快。第一部戲的時候還叫我“柒柒姐”，第二部戲就已經是“柒柒”了，看樣子我離“柒”已經不遙遠了。
“你怎麽不看著他們倆呀？”
我斜一眼溜溜，覺得她問了多麽奇怪的問題。他們兩個有腿有腳的，想去哪裏不可以，我看得住嗎？再說，我為什麽要看著他們啊？又不是我的財產。再再說了，他們兩個幹什麽去，跟我有毛線關系！如果說現在有誰最讓我不爽的話，他們兩個絕對是並列排第一。一個隱瞞富豪身份在我身邊打工整三年，到現在要走了也還是一句交待都沒有，我嚴重懷疑他葫蘆裏賣什麽藥；另一個狐貍精一樣的到處惹是生非，被爆出來卻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哪怕承認了，我也認他是個男人，不過話說回來，這跟我又有什麽關系？
不管怎樣，總之我就是不爽。這兩個家夥現在就是綁在一起出櫃，我發誓我眼睛也不會眨一下。
“哎！”溜溜狠拍自己腦門，一副我已經不可救藥的樣子，“你就不好奇他們出去幹什麽了？”
我對她的這一表情嚴重不爽，仰著下巴傲慢回擊，“關我什麽事。”
溜溜張口結舌、不可置信、懷疑人生、若有所思、恍然大悟，最後悠悠的吐出幾個字，“你不會還什麽都不知道呢吧？”
因為她臉部表情太過於多變，我一時想不到該如何回擊，只得以不變應萬變，若無其事，道：“我應該要知道什麽嗎？”
“柒柒，我可真羨慕你！”溜溜突然撒氣一般，坐到椅子上，“我什麽都知道，卻也什麽都無能為力。”
“你在說什麽呢？”我好心將桌上的水推到她面前。
我有預感，阿鐘離開以後，我的日子不會好過，溜溜以後會是我的經紀人，我得對她好一點兒。
“柒柒，你覺得阿鐘和8先生誰更有魅力？”溜溜用手撐住頭，開始跟我閑聊。
看看，看看。這丫頭不跟我叫姐也就算了，稱呼自己的師父還“阿鐘”。
我忽然就想起了很久以前，鄔雅也問過我同樣的話。兩選其一的話，一定有一個標準答案。那麽，溜溜喜歡的又是誰呢？
“我覺得都很差勁，你覺得呢？”我單刀直入，想要快一點挖出溜溜的秘密。
“我覺得……”
門不合時宜的打開，中斷了我們的談話。
阿鐘從外面進來，鼻青臉腫的，沒說一句話就進去裏面了。
我和溜溜面面相覷。
這是挨揍了嗎？我對他那麽不好都沒下過這樣的狠手。
我剛要張嘴說話，門又不合時宜的打開。
8先生從外面進來，鼻青臉腫的，沒說一句話就進去裏面了。
現場可不就只有我和溜溜，這下子全組的人都面面相覷。
是誰把8先生打成這樣的？還有最後一場戲就殺青了，就不能忍耐一會兒嗎！
“說說看，你知道了什麽我不知道的秘密？”我突然對8先生和阿鐘的事情非常好奇。
溜溜看著我的眼睛，良久之後，一字一頓，道：“我不說，我要把秘密爛在肚子裏，一輩子也不告訴你。”
說完她便真的走了，也去了裏面的方向。我將劇本狠狠的砸向她離開的方向，有沒有人告訴過她，我很暴躁來著！
溜溜進了阿鐘的房間，幫他處理傷口。8先生又一次在二選一中落敗，嘖嘖嘖。
8先生一個人坐在房間裏，手裏拿著一根煙。
“你會抽煙？”我還從沒看過他抽煙。
“不會，但是很想要試一試。”
“別試了，難聞的很。”我進門，接過他手裏的煙，放到桌子上，把我帶進來的冰袋遞給他。
我從前因為拍戲需要抽過煙，那感覺一點也不美妙，我不理解為什麽還是有那麽多人對它上癮。
8先生也不糾結煙的事，拿起冰袋就往臉上招呼。
“哎！”我趕忙攔住他，不能理解這麽弱智的行為居然出自於他。
“要包毛巾啊。”我拿回冰袋，去找毛巾。
“毛巾在桌子上。”8先生說。
最顯眼的位置上放著毛巾，我卻沒發現，不是因為我眼神不行，而是因為我不敢相信。
一個大男人為什麽要用一條粉色的毛巾？仔細看上面還繡上了小豬佩奇的圖案。
“呵，你這個品味還真是……獨特。”我開始用“佩奇”纏冰袋。
“不是你說喜歡這只豬的嗎？”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不喜歡看動畫片。
“那次吃蛋糕的時候。”8先生非常肯定。
“有嗎？”我不敢肯定。
“當然有！”8先生老大不樂意的走過來，從我手裏拿走了包好的冰袋。
“哦，可是我現在不喜歡它了，我喜歡小麗。”我說。
“小麗又是誰？”
“動畫片裏的一只狗狗。”我說，繼而做出一個超人的動作，“小麗往前沖！”
8先生皺眉，表情是哭笑不得，語氣也難掩無奈，“哈，真是個善變的女人。”
“這有什麽的，你難道會喜歡一個東西，一直不變啊？”收起造型，我不忿。
“我會。”8先生更不忿，那樣子像是在較勁。
“脾氣那麽差，難怪會挨打。”我取笑他。
“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打架？”
“那你為什麽打架？”
“我不告訴你。”
“那你還讓我問？”
切！
“我想吃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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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瘋了嗎？
莫曉天讓我去醫院，我拒絕了，因為我真的沒事。但是8先生有事，他的手腕因為救我而受傷了。
8先生的團隊全部都護在他的身邊，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我猜一定是很痛苦的吧。現場已經亂成一團，所有人都忙忙碌碌，走路的速度提了許多邁。我一個人坐在場地空曠的一角，看這因為我而造成的一片混亂。
溜溜一直坐在我身邊陪著我，這是阿鐘的命令。因為我犯了錯誤，他不得不跟去醫院，替我善後。
“手受傷了嗎？”看見我緊攥在一起的手，溜溜問我。
“要不要喝一點水？”看見我抿嘴，溜溜問我。
“要回去休息一會兒嗎？”午休時間，溜溜問我。
“你是受到驚嚇了嗎？或者砸傷了腦袋了？”溜溜不停的問我。
我沒事，也沒有受傷，我不回答只是因為我在反省，我知道自己犯了錯。
我一直在原地坐到醫院傳回來消息。8先生的手傷得不輕，在加上之前就有的舊傷，所以必須要重新打上石膏。索性並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我也就不用負什麽責任。
溜溜問我用不用去醫院探望8先生，我說不用，“這點小傷難不成還需要住院嗎？晚上回酒店再去探望好了。”
話是這樣說，但我並沒有真的去探望8先生，因為我不想道歉，也怕撞見他不方便。
會有人好好照顧他的。
“霸柒柒，你給我出來！”
晚上，莫曉天剛從醫院回來，便直奔我的房間，還任性的給我改了名字。
他是個得理不饒人的人，我能理解，我決定給他一個臺階下。
“對不起。”
犯錯之後第一時間道歉這一招，我還是跟莫曉天學的。
果然，莫曉天之後的話，到嘴邊，也只剩下了呼出來的氣。沒有辦法，他打不過我，拍攝進行到現在，也不能換了我。他拿我無能為力，但是我不能恬不知恥。
“這次的事故都是我一個人的責任，我負全責。”我態度誠懇。
莫曉天嘆氣，“姑奶奶，你怎麽負責啊？”
“我賠錢。”我不僅態度誠懇，也樂意拿出誠意。
導演跟演員不一樣，莫曉天要操心整個劇組。我因為自己的一時任性給他惹了大麻煩，理所應當的要想辦法補償。
“算了，”莫曉天嘆氣，“本來也沒給你多少錢，怎麽能再讓你拿錢，我回去想想辦法，看看怎樣才能將損失降到最低……”
“真的很……對不起。”
“你是該道歉，但不是對我。”莫曉天突然就變成知心大媽一樣的語氣，眼神也是關心無限的，“你怎麽不去看看他？”
“他”指的是8先生。
“不想去。”
“是不想去，還是沒臉去？你無端端的這一下，把人家好幾個合約給砸沒了不說，手也殘廢了……”
“什麽殘廢了？不是說不嚴重嗎？”我抓著莫曉天的衣袖，要聽他講清楚。
“不是很嚴重，只是拿不了話筒了而已，筷子估計也困難，只能變左撇子了。”莫曉天不無惋惜的搖頭。
“怎麽會這樣呢？阿鐘不是說不會留下後遺癥的嗎？”
“阿鐘怕你擔心，所以瞞了你。”
所以，8先生是傷得很嚴重了？我甩開莫曉天，想要出門去。
“你去哪裏？”
“去找他。”我得去看看他。
“剛才還說不想去。”身後傳來莫曉天慢悠悠欠揍的聲音。
“你耍我？”我現在可沒心情玩笑，只想找個人打一架。
“過來，坐下吧。”莫曉天將我拉回來，強行將我摁在沙發上坐下。
“我們呢是從穿開檔褲的時候就打交道的，除了你爸你媽，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那個人，嘴硬、心軟、死不悔改就是你的特性。出了這樣的事，你一定比誰都難過，所以我想告訴你，我不怪你，也沒有人會怪你。”
“你憑什麽代表別人？”我假裝不領情。
“這件事情上，為了你我也非要代表別人。”
猥瑣的莫曉天這一刻在我心裏氣場兩米八。
“謝謝你。”
“不用。”
“不用就不用，幹嘛總是盯著我？”
“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幫你解決，但是感情上的事，只能靠你自己。”
“什麽感情上的事？”
“問問你自己，為什麽闖了禍卻不敢去面對他？”
“不敢面對誰啊，我有什麽不敢的。”我心裏承認，我只是嘴硬。
“是不是誤會問一句不就知道了……”
“你到底有沒有事，廢話那麽多！明天起，先拍我的部分，就這樣。”我轟莫曉天出去。
再說下去，我一定會哭，我從穿開襠褲時就奠定的尊嚴基礎就要土崩瓦解了。
“你不是說不拍沒準備的戲嗎？”
接下來的安排的確是要拍8先生的部分，我自己單獨的場次並沒有準備，但是如今的壞情形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必須要承擔。
“我會準備好的。”
“算了，我再跟其他人商量一下，看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到底也是遠房表弟，莫曉天有些於心不忍。
“這麽心軟是怎麽當上導演的？”我面上並不領他的情。
“柒柒……”
“再見！”我把莫曉天推出房間。
他願意幫我承擔我很感激，但這畢竟是我犯的錯。
接下來便是主拍我的部分。我盡最大的努力做好，希望把因為我的原因給大家帶來的壞影響降到最低。但其實，被影響最大的人是8先生。他現在不光是拍攝進度被打亂的問題，還有後續的一切行程安排，都被影響。
對不起，但是我說不出口。
莫曉天盡力協調，甚至不惜安排鄔雅趕拍大夜場，只是想讓我不要太累。但是8先生手受傷，不用手的戲又太少。拍攝進度擺在那裏，我不得不變成一部高速運轉的機器。白天拍戲，休息的時間跟武打老師練動作，晚上對劇本、背臺詞。即便這樣，我也不覺得困，因為我有很嚴重的失眠癥。
8先生有許多次想要跟我說話，都因為我太忙而終止了。
我只想讓自己更忙一點。
我和8先生的關系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相識的時候，他還是他，但是我不怎麽搭理他。這一次的事情全部都是我的錯，但是在他面前我抵死不認。
因為我是戲霸。
這樣熬了一個星期左右，拍攝還是不得不被迫中止。因為化妝師實在沒有辦法彌補我臉上因為長期不睡覺而出現的種種問題。
莫曉天給全劇組放假一天，命令大家回去休息。
但我睡不著。
我甚至聽見溜溜在背後給阿鐘出主意，讓他打暈我。
☆、哄睡
我才知道莫曉天為什麽要給所有人放假一天。
溜溜說，看見了8先生的經紀人提著生日蛋糕回來。
今天劇組裏過生日的就只有我一個。大概是8先生的手受傷了不能做蛋糕，所以只能從外面訂蛋糕回來。所以說，蛋糕店的存在還是十分必要的。
他們能不計前嫌的替我準備生日驚喜，我卻不能厚著臉皮接受。
我讓溜溜給我另外開了房間，囑咐她不要告訴任何人。
我的腦子裏只剩一團漿糊。強迫自己背臺詞，卻背不下來；命令自己睡覺，覺也睡不著。明明頭疼的厲害，可我卻還是得不停的喝酒，毫無辦法。我會不會成為第一個因為不睡覺而困死的人呢？
有人敲門，我猜是過來送酒的服務員或者是過來打暈我的溜溜。
我拎著酒瓶子，迷迷糊糊的去開門。大概是因為起太猛，我差一點撞到門上。
來人眼疾手卻不太快，但也還算及時的拉住我。
是8先生。
我暈暈乎乎的看著他，他也正在看我。
我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這樣對視過了。大概是因為喝多了酒，我現在腦子不靈光，等到我反應過來，想要關門的時候，8先生已經自作主張，用他那只受傷的手攔住了門，順便提醒我，還欠著他的情。
“溜溜大概是不想混了，居然出賣我。”
“不關她的事，是我自己去查了酒店監控。”
“你還真是無聊。”
“你也是，居然還另外開了房間。”
自從8先生學會了漢語，吵架方面真的是越來越難贏過他了。算了，我本來也不是什麽斤斤計較的人。
8先生自作主張的進門，關門。然後突然將我拉進懷裏，因為他的另一只手還打著石膏，怕弄傷他，我並沒有掙紮反抗。
“柒柒，別讓自己太累了，我很心疼。手受傷的事不怪你，你沒有受傷，我覺得萬幸。”
我窩在8先生的懷裏，突然很想哭。我還了組裏所有人的債，卻唯獨欠著他一個人。他越是不計較，就越顯得我卑鄙無恥。
只不過他一個已經有女朋友的人，這樣抱著我是幾個意思？
我擡起胳膊肘狠狠的朝著他的肚子撞上去，替他的女朋友教教他。
“啊，你這個野蠻人！”8先生捂著肚子，皺著眉頭控訴。
“不想挨打就快走。”我拎著酒瓶子，搖搖晃晃坐回沙發上，不想再理他。
“不行，肚子太疼，走不了。”8先生蜷縮著身子，疼得齜牙咧嘴，也跟過來坐在沙發上。
我根本就沒用那麽大力。
他不走我也不能把他扔出去。我繼續喝酒，任憑他怒氣沖沖的瞪著我。我們就這樣，隔著一個茶桌，面對面坐著，我還要時不時的打一個酒嗝。
“生日會為什麽不去？”最終還是他憋不住先說話。
8先生生氣的樣子一點都不嚇人。他微微擡高下巴皺眉的樣子，很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狗狗。
溜溜曾說過，整個劇組裏，能把好脾氣的8先生惹炸毛的，就只有我。
“我吃蛋糕會過敏。”合理合法的解釋。
“撒謊。”
雖然只有我們倆，8先生也毫不顧忌的拆穿我的謊言，絲毫不顧慮氣氛會不會變得尷尬。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適應了8先生的中文，並且有點兒喜歡聽。因為喜歡，所以我不反駁。
“雖然很堂皇但是我還是想問，最近是出什麽事了嗎？你為什麽突然對我這樣？”8先生又變回從前一樣的溫暖。
但是我討厭這樣到處不負責任的溫暖。
“不用你管。”我又不是你的什麽人。
“如果沒有心事，就要去醫院檢查一下了。”8先生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繼續提出親切友好的建議。
“你才腦袋有病呢。”我如看上去一樣，不可理喻。
“有病要治好才行。”8先生一副替古人擔憂的樣子。
我揮了揮拳頭，示意他小心那只還沒受傷的手。
“還是這麽暴力，看來也沒事。”8先生忽然又笑得很開心。
他的笑容總是那麽好看。我敏感的想到了那位徐小姐，她應該是看到他最多樣子的人吧？
我突然就很難受。我在因為一件自己沒有立場的事情而心煩，我無力控制自己，也不能向別人求救。我被卷進了漩渦，無論是掙紮還是不掙紮，都逃不出去。
我大概是瘋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快走吧。”
“我認識一位很了不起的心理醫生，或許他可以幫你。”大概是我反覆無常的樣子，再一次讓8先生斷定我有病。
我確實有病，但是我從來沒想過要去接受治療。
“不用你管。”
“有病就要看醫生。”8先生堅持。
“醫生是韓國人吧？解決不了我的問題的，連話也聽不懂！”
“我可以聽得懂，你對我說吧。”
我沒有還口，爭論就這樣停止了。因為我不能把我的煩惱說出來，更加不能說給他聽。
8先生就在我對面，在離我很近的地方看著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覺得他是在擔心我。
我用力咬住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也許是我無力的樣子太挫，8先生最終沒忍心，放棄了追究。
“或者，睡一會兒吧，我在這裏陪著你。”
我理解8先生的中文能力，但對於這句話的邏輯，我實在是理解不足。沒人的時候我都睡不著，現在我的煩惱就坐在我的對面，我更睡不著。
“你一定是因為太累了，所以才變得不講道理。”8先生一邊說，一邊點頭給自己肯定，“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你睡吧，我來陪著你。”
我喝醉了都聽出來他話裏的歧義，忍不住用眼睛斜他。
“你知道的，我很擅長唱搖籃曲。”8先生解釋。
我想起了那次拍攝《一周綜藝》的時候，他的確毫無壓力的哄睡了小朋友。除去我對8先生的偏見，他真的是一個很可靠的朋友。明明大多數的時候都很幼稚，卻偏偏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
只是朋友而已，我是不是對他的要求太多了點？只是朋友談個戀愛而已，我是不是反應過激了點？
我總覺得我比他專業，事實上絕大部分的時候都是他在幫我。
戲裏是感情，戲外是友情，我是不是入戲太深了。我總是這樣，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而忽略了生活。我總是搞錯重點。
我突然很害怕失去這樣可靠的朋友。
“那天的事，對不起。”我終於道歉。
因為我的私心嫉妒，犯了錯誤，給8先生帶來許多麻煩，可我卻始終不願意承認。說我不願意承認錯誤，倒不如說是我沒有勇氣面對自己的心意。如果說，現在我已經沒有那麽多的選擇，那就把一切都變得簡單一點，留住8先生這個朋友還是失掉8先生這個朋友，這樣的問題是不是會簡單許多。他跟誰在一起不跟誰在一起，結果就是他還是他，而我不想失去他。既然是沒有勇氣說出口的秘密，那麽就不要再去糾結了。換一種角度回頭看，從前的事，真的不值一提。
“不用道歉，我沒有生你的氣。”
這段時間，8先生將“你的”“我的”真的分的很清楚。
最後，我還是在8先生的歌聲中睡著了。倒不是因為搖籃曲，而是8先生說他們馬上要出新歌，是他自己作詞作曲，問我想不想要先聽一聽。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洩密，但我很樂意看8先生犯錯誤。
歌聲很動聽，卻是我聽不懂的語言。也正因為聽不懂，省去了我許多的胡思亂想，安心的沈浸在旋律裏。
8先生的聲音跟他的人一樣讓人覺得安心。他安靜唱歌的時候，身體會不自覺的左右晃動，到是很像一個搖籃。
那天，我昏昏沈沈的睡了好久好久。從白天到夜晚又到白天，像是要把這些天沒睡的覺全部都補回來一樣，連夢都忘記做了。
我醒來的時候，8先生早就已經不在房間裏了，但是歌還在不停的唱著。
床頭櫃上放著我的手機，裏面循環播放著這一首歌。8先生留了一張字條給我。
“我的搖籃曲是不是像我一樣的厲害？我把這首歌錄下來，送給你，如果再失眠的話就拿來聽一聽，一定有效的，因為我是會魔法的王子，有打敗失眠惡魔的魔法。好好睡覺吧，你睡著的樣子真的很可愛，還不會打人。”
8先生不僅漢語很好，寫字的水平都進步了。
我躺在臥室的床上，一遍又一遍的聽8先生為我錄制的歌。他的聲音聽起來特別舒服，或者他真的會魔法也不一定。我回憶著認識8先生以來的點點滴滴，矛盾、誤會、默契、交情……什麽都好，什麽都是記憶的一部分。有一點我很奇怪，8先生那打著石膏的手，是怎麽把我弄到床上去的。
不過話說回來，我是怎麽也不相信8先生他們組合還有這麽抒情的歌曲，事實也正如我所想。不過後來這首歌還是出現在了他們的某一張專輯裏。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是先有了那天那首奇妙的“新歌”，才有了專輯裏的那首抒情歌曲。
收錄這首歌的專輯，名字非常簡單，叫做《love》。
☆、神秘的阿鐘
不管是別人爆料的，還是自己炒作的，娛樂圈最不缺少的就是新聞。才幾天的功夫，那位徐小姐就石沈大海，沒了消息，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劇組又恢覆了往日的樣子，沒有人追究我的錯處。
只有溜溜神神秘秘的跑來問我，“你讓我另外開房間，就是為了要跟8先生私會的，對吧？”
她說了“私會”沒錯，要不是因為我不打女人，我真的很想動手教育她。
我跟8先生的關系也緩和許多，拿了人家的“催眠曲”還有什麽理由再為難人家。
除了8先生還纏著繃帶的手，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回到原來的軌道上。
除了一個人。
阿鐘最近把我托付給溜溜，美其名曰讓溜溜接受鍛煉，我無故成了他們師徒的教材先不說，他自己三天兩頭的失蹤這件事就很奇怪。
我和溜溜來阿鐘的房間找不到人，看見桌上有沒吃完的餅幹，便理所應當的坐下來享用。
“阿鐘最近是做了什麽壞事了嗎，為什麽活得像個逃犯？”我問溜溜。
“不知道，不過最近他確實奇怪，一接到電話就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連句話都不留。”
“又不是不回來了，要留什麽話啊？”
“以前他有事出門的時候都要囑咐我一句好好照顧你，最近都不太顧得上。有的時候電話一響他就往外跑，甚至都沒接，好像提前知道會有電話一樣。”
“不會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吧？”我有點擔心，阿鐘向來穩妥，這樣的事還是第一回發生。
“不會是在外面有人了吧？”
“哦？”我很有興趣，認識阿鐘這麽久還沒見過他交往女朋友。
“不會是在外面搞大了哪個野女人的肚子，人家打上門來了吧！”溜溜合理的展開聯想。
雖然知道吃著人家的餅幹還說著人家的壞話這樣很不好，但是我們還是樂此不疲。
“不過，話說回來，我認識阿鐘這麽多年都沒聽說過他有喜歡的女孩子，你說像阿鐘這麽完美的人，到底要找一個怎樣的女朋友啊？”我好奇。
“你也覺得阿鐘完美嗎？”溜溜問我。
“當然，”我如實點頭，“他是我迄今為止見過的最完美的男人。”
我自認為我八卦的內容合情合理，但是溜溜卻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我。
“怎麽了？”我下意識的低頭看看餅幹，還有啊。
“你臺詞背下來沒有？”溜溜突然就覺悟提升，不願意跟我繼續八卦阿鐘。
雖然這轉彎有點急，但我還是點頭，“背下來了。”
“所有的都背下來了？”
溜溜真的越來越像一名小學老師，所有關於工作的事情她都要確認過才放心。
“嗯。”我點頭。
不是在說阿鐘嗎？為什麽突然轉到我的身上。還是說工作這種嚴肅的話題，搞得我想再說回去都不能。
“真的嗎？我剛才沒看你在背啊？”
“真的背過了，難不成還要我背一遍給你聽？”我長著一張多麽讓人信服的臉，偏偏溜溜就是不信任我。
為了終止這段談話，我識相的將最後一塊餅幹讓給了溜溜。
阿鐘從外面跑進來，看見我和溜溜明顯楞住一下。急急忙忙的看一眼手表，確認還有時間。
“我去換身衣服，很快出來。”阿鐘邊走邊解開衣扣，順手將外套搭在沙發上就進去臥室換衣服了。
“一身酒氣。”我說。
“還穿著正裝。”溜溜扭眉沈思。
“你說，他到底在忙什麽呢？”
“不知道，難不成真是泡妞去了？”
“有可能，還夜不歸宿。”我點頭。
就在我們肆無忌憚的說著阿鐘壞話的時候，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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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我的。”
我們倆相互確認過，然後轉頭看向阿鐘剛才隨手丟在沙發上的外套，是阿鐘的。
我們在猶豫要不要接。阿鐘有兩個電話，一個是私人的，一個是我的。因為我的大部分工作都是阿鐘替我決定的。
“接吧，萬一是通知我們早上的戲取消的呢，那我們就可以去早市吃早餐了。”我覺得應該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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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您好您好！”沒待我適應，溜溜已經換上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助理”的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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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河！”溜溜的眼睛瞪得像她的名字一樣。
“顧長河？”這名字為什麽這麽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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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我們倆同時驚掉了手裏的餅幹。
“首富為什麽要給阿鐘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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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倆異口同聲，“首富是阿鐘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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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先生睡著的樣子很萌，軟軟的小可愛，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捏一捏他的臉蛋。
“皮膚真好，真羨慕啊！”我當然不能真的伸手去捏他的臉，但是用眼神耍流氓這一套，至今還沒有哪條法律管。
“很想吃蛋糕，為什麽還不醒呢？”
說到吃自然要想到嘴。我的視線就落在8先生的嘴巴上。大概是因為化了妝，他的嘴唇粉嫩粉嫩的，像果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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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要跟一塊蛋糕“死磕”呢，蛋糕而已嘛，哪裏沒有呢。我起身，離開“蛋糕”的身邊。
換場的時候，我坐在椅子上休息。
不遠的地方，阿鐘正在安排工作，這一刻的他好像跟其他的所有時刻都沒有什麽不同，但是因為我知道了他的秘密，就覺得他跟所有時刻都不同。
“要吃餅幹嗎？”溜溜好像迷上了餅幹，就是早上在阿鐘房間吃的那一種。
“不要。”我對餅幹沒興趣，眼睛還在全神貫註的看著阿鐘忙碌的身影。
“我覺得很對不起阿鐘。”我感慨。
“為什麽？”
“他幫了我那麽多，我居然連他的名字都沒搞清楚。”
阿鐘，全名叫顧念鐘。這是我今早和溜溜一起百度出來的。說來慚愧，阿鐘幫我這麽久，我居然一直以為他是姓“鐘”的。
“你本來就神經大條，他又有心瞞著你，你不知道，很正常啊。”溜溜將餅幹塞進嘴裏，絲毫不顧及我的感受。
果然指望她安慰我是絕不可能的。
“看在阿鐘快要走了的份上，我給他一個面子，今天不打你。”我說。
阿鐘的老爸是顧長河，全國知名的企業家，本市的首富。阿鐘是首富的獨子，回去繼承家產是理所應當的。他最近越來越忙，很明顯是要走的節奏了。
聽見我說阿鐘要走的話，溜溜也沈默了。
溜溜吃了阿鐘最多的零食，所以她一定最舍不得阿鐘。
“我從前以為阿鐘對我最好，處處幫我、提拔我，把他自己所有的資源都給我，我有不懂的地方他會事無巨細的教我，甚至我犯錯了，他也不會批評我，只是一遍一遍的提醒我……”溜溜說起阿鐘的時候，眼角有淚。
我不敢觸碰傷感神經，只得故意輕松道：“阿鐘當然對你最好，他的零食總是被你吃掉最多。”
“柒柒，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溜溜突然就看向我，用看智障一樣的眼神。
“知道什麽？”我命令自己的大腦加速運轉，但還是篩選不出有用的信息。
阿鐘他老爸是首富的事情，我真的是今天才知道的。難不成溜溜以為我早就知道卻沒告訴她？我剛想開口解釋，卻被溜溜打斷。
“他為什麽隱瞞身份在你身邊待了整三年，你都不想想嗎？”
是我的幻覺嗎？溜溜含淚帶傷的眼神裏，是滿滿的怒？
我一時語塞，理解不了溜溜的眼神，也分析不出她的問話。
“過來吃東西了。”阿鐘喊我們過去。
“來了。”我和溜溜都一秒鐘變回最自然的樣子。阿鐘可以做自己的決定，我們絕對不會幹涉。
“沒了阿鐘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嘀咕。
“還有我啊。”溜溜也嘀咕，視線還留在阿鐘的方向，好像也不是在對我說。
一陣風一陣雨的，我現在真的摸不透溜溜的脾氣。
“唉！”我嘆氣，我能預想到，以後溜溜當家的時候我慘兮兮的樣子。
“唉！”溜溜也嘆氣。
“幹嘛這樣？”跟著我很委屈嗎？就算是委屈，也不應該這麽露骨的表現出來吧！
“人生豈能盡如人意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就算是為難，也相互忍耐一下吧，我沒關系，你也好好調整自己。”溜溜像下了很大決心一樣，拍一拍我的肩膀，起身去阿鐘那裏了。
她的語氣裏全是苦澀的味道，好像跟著我是多麽慘痛的一件事。
為什麽要這樣？
她說這些話，我成什麽啦！
☆、臨行前的鼻青臉腫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我才發現21章被鎖了，頁面顯示正在審核，我不能操作。我保證內容絕對不涉黃賭毒，但是如果最後還是不能通過審核的話，那也……不是沒有辦法，我會修改補發的，比心心~~
天氣開始變冷的時候，我得到了兩個消息：我們的電影馬上就要殺青了，殺青之後阿鐘也會離開我的工作室。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但是散的這麽徹底也是讓我很想發脾氣。
“柒柒，柒柒！”溜溜火燒著屁股一般著急的跑過來，氣喘籲籲，道：“阿鐘……阿鐘和韓先生……有沒有看到他們去哪啦？”
“沒看到。”我如實回答，“不過，不是應該叫聲姐的嗎？”
溜溜自打接替了阿鐘的工作以後，真是進步飛快。第一部戲的時候還叫我“柒柒姐”，第二部戲就已經是“柒柒”了，看樣子我離“柒”已經不遙遠了。
“你怎麽不看著他們倆呀？”
我斜一眼溜溜，覺得她問了多麽奇怪的問題。他們兩個有腿有腳的，想去哪裏不可以，我看得住嗎？再說，我為什麽要看著他們啊？又不是我的財產。再再說了，他們兩個幹什麽去，跟我有毛線關系！如果說現在有誰最讓我不爽的話，他們兩個絕對是並列排第一。一個隱瞞富豪身份在我身邊打工整三年，到現在要走了也還是一句交待都沒有，我嚴重懷疑他葫蘆裏賣什麽藥；另一個狐貍精一樣的到處惹是生非，被爆出來卻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哪怕承認了，我也認他是個男人，不過話說回來，這跟我又有什麽關系？
不管怎樣，總之我就是不爽。這兩個家夥現在就是綁在一起出櫃，我發誓我眼睛也不會眨一下。
“哎！”溜溜狠拍自己腦門，一副我已經不可救藥的樣子，“你就不好奇他們出去幹什麽了？”
我對她的這一表情嚴重不爽，仰著下巴傲慢回擊，“關我什麽事。”
溜溜張口結舌、不可置信、懷疑人生、若有所思、恍然大悟，最後悠悠的吐出幾個字，“你不會還什麽都不知道呢吧？”
因為她臉部表情太過於多變，我一時想不到該如何回擊，只得以不變應萬變，若無其事，道：“我應該要知道什麽嗎？”
“柒柒，我可真羨慕你！”溜溜突然撒氣一般，坐到椅子上，“我什麽都知道，卻也什麽都無能為力。”
“你在說什麽呢？”我好心將桌上的水推到她面前。
我有預感，阿鐘離開以後，我的日子不會好過，溜溜以後會是我的經紀人，我得對她好一點兒。
“柒柒，你覺得阿鐘和8先生誰更有魅力？”溜溜用手撐住頭，開始跟我閑聊。
看看，看看。這丫頭不跟我叫姐也就算了，稱呼自己的師父還“阿鐘”。
我忽然就想起了很久以前，鄔雅也問過我同樣的話。兩選其一的話，一定有一個標準答案。那麽，溜溜喜歡的又是誰呢？
“我覺得都很差勁，你覺得呢？”我單刀直入，想要快一點挖出溜溜的秘密。
“我覺得……”
門不合時宜的打開，中斷了我們的談話。
阿鐘從外面進來，鼻青臉腫的，沒說一句話就進去裏面了。
我和溜溜面面相覷。
這是挨揍了嗎？我對他那麽不好都沒下過這樣的狠手。
我剛要張嘴說話，門又不合時宜的打開。
8先生從外面進來，鼻青臉腫的，沒說一句話就進去裏面了。
現場可不就只有我和溜溜，這下子全組的人都面面相覷。
是誰把8先生打成這樣的？還有最後一場戲就殺青了，就不能忍耐一會兒嗎！
“說說看，你知道了什麽我不知道的秘密？”我突然對8先生和阿鐘的事情非常好奇。
溜溜看著我的眼睛，良久之後，一字一頓，道：“我不說，我要把秘密爛在肚子裏，一輩子也不告訴你。”
說完她便真的走了，也去了裏面的方向。我將劇本狠狠的砸向她離開的方向，有沒有人告訴過她，我很暴躁來著！
溜溜進了阿鐘的房間，幫他處理傷口。8先生又一次在二選一中落敗，嘖嘖嘖。
8先生一個人坐在房間裏，手裏拿著一根煙。
“你會抽煙？”我還從沒看過他抽煙。
“不會，但是很想要試一試。”
“別試了，難聞的很。”我進門，接過他手裏的煙，放到桌子上，把我帶進來的冰袋遞給他。
我從前因為拍戲需要抽過煙，那感覺一點也不美妙，我不理解為什麽還是有那麽多人對它上癮。
8先生也不糾結煙的事，拿起冰袋就往臉上招呼。
“哎！”我趕忙攔住他，不能理解這麽弱智的行為居然出自於他。
“要包毛巾啊。”我拿回冰袋，去找毛巾。
“毛巾在桌子上。”8先生說。
最顯眼的位置上放著毛巾，我卻沒發現，不是因為我眼神不行，而是因為我不敢相信。
一個大男人為什麽要用一條粉色的毛巾？仔細看上面還繡上了小豬佩奇的圖案。
“呵，你這個品味還真是……獨特。”我開始用“佩奇”纏冰袋。
“不是你說喜歡這只豬的嗎？”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不喜歡看動畫片。
“那次吃蛋糕的時候。”8先生非常肯定。
“有嗎？”我不敢肯定。
“當然有！”8先生老大不樂意的走過來，從我手裏拿走了包好的冰袋。
“哦，可是我現在不喜歡它了，我喜歡小麗。”我說。
“小麗又是誰？”
“動畫片裏的一只狗狗。”我說，繼而做出一個超人的動作，“小麗往前沖！”
8先生皺眉，表情是哭笑不得，語氣也難掩無奈，“哈，真是個善變的女人。”
“這有什麽的，你難道會喜歡一個東西，一直不變啊？”收起造型，我不忿。
“我會。”8先生更不忿，那樣子像是在較勁。
“脾氣那麽差，難怪會挨打。”我取笑他。
“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打架？”
“那你為什麽打架？”
“我不告訴你。”
“那你還讓我問？”
切！
“我想吃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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