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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眼神比他的禿頂還油膩的男人朝我伸手。
我想要躲閃卻發現自己被牢牢的綁在了沙發上。
“跟著我吧,再也不用這麽辛苦,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那只手不停的在我臉上摩挲,難受的我就要嘔吐了。
“你是誰,你快滾開!”
“我是你的救星啊,我會帶你離開這裏,去過你真正想過的生活……”
這油膩的臉為什麽有點神似女二號?
“你滾開!阿鐘,阿鐘你在哪兒,救命啊!”
“你找阿鐘啊,也對,多虧了阿鐘在你的水裏下足了藥,不然還真沒辦法制住你這個小辣椒……”
我看見阿鐘從禿頂“女二號”的身後走出來,臉上是和禿頂“女二號”一樣猙獰的笑,他不會救我。
“為什麽對我那麽不好,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事,為什麽還是對我那麽不好!”阿鐘憤怒的搖晃著我的肩膀,迫使我想起來還有一個人,或許能救我。
“莫曉天,救命啊!”尾音還沒落,我就看見莫曉天正坐在墻角數錢。
“莫曉天!莫曉天!”他像是被隔絕了一樣,無論我怎麽大聲叫他他都聽不見。
我努力掙紮,可是繩子太緊,無濟於事。
我看見8先生站在那裏。我想讓他救我,可是猶豫了,因為他有腰傷又聽不懂漢語。正在我猶豫的時候,8先生突然蹲地上放聲大哭起來,“拍戲真的好難,我要回家,我要找媽媽,哇……”
!!!
“別再掙紮了,在這裏就算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倒不如乖乖聽我的話……” 禿頂“女二號”獰笑著朝我靠近過來,我甚至看清了他臉上深淺不一的毛孔……
“走開!”
我驚叫著擡腳,拼盡全力向禿頂男人踢去……
一聲慘叫將我從睡夢中驚醒。
以上的內容都是我做的夢沒錯,但是最後一聲慘叫不是。
8先生此刻正捂著肚子,表情痛苦、眼神委屈的看著我。
我睡了多久不知道,但是剛才離開的工作人員基本上都已經回來了,所有人都看見了我踢8先生,現場一片死寂。
8先生指了指手裏拿著的毯子,想要說什麽,最後卻也什麽都沒說出來,繼續蹲在地上痛苦去了。
我猜他是想說見我睡著了想要幫我蓋上一條毯子。但是睡著的我並不領情還狠狠的踢了他的肚子。也幸好是肚子,再往下偏一點點……那後果我不敢想。
我說我是做了噩夢,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相信。從眾人的眼神裏我讀出了“心腸歹毒”四個字。
新戲開拍第四天,我先後打了導演,發了女二號脾氣,現在又踢傷了男主演。我此刻的處境真的不會比剛才噩夢裏好多少。
“對不起,我剛才做了噩夢……”雖然我覺得冤枉,但是打人畢竟是不對,我道歉。
“啊,啊……”8先生想要說話,卻一直說不出來,只能痛苦的□□,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由此可見我剛才踢他那腳有多重,我還練過武術,我有罪。
“真的很對不起……”我也快要哭出來。
現場的氣氛緊張的要死,所有人都惡狠狠的盯著我,活像我踢廢了她們的老公一樣。工作時間睡覺確實不對,但這算是什麽飛來的橫禍啊!
“好可愛啊!”8先生突然齜牙咧嘴的笑了。
這樣忍痛擠出來的笑容,真的是比哭還要難看。
“啊?”
可愛是什麽?懵圈的不只我一個,我代替所有人發出疑問。我以為8先生是把“可愛”這個詞記成了什麽兇狠的罵人話。
顯然,並不是。
“我覺得你緊張的樣子,可愛。”8先生用有限的漢語詞匯量盡可能清楚的解釋。
因為剛睡醒,頭發亂糟糟,口水也沒擦幹凈,還做了噩夢,誤傷了別人,臉上的表情一定比形象更挫,如果說這也算可愛的話,那我就理解了為什麽平時沒人說過我可愛。
“你沒事吧?”可不可愛的已經不重要了,我現在更關心的是,接下來我要不要承擔什麽法律責任。
該不會有什麽踢壞了肚子,震壞了腦子之類的連鎖反應吧?
“我沒事。”8先生搖頭,但表情還是滿滿的委屈,“但是真的很疼。”
很明顯的8先生並不想追究我的責任,我暗自松一口氣。8先生沒事,現場的氣氛也緩和許多。
“睡覺的時候不要想工作,你這麽敬業也是完全不會給你漲片酬的。”莫曉天不知道從哪裏鉆出來,幸災樂禍的看我出糗。
我想起了在夢裏他只顧著數錢,沒有救我。
“給我小心點!”我惡狠狠的看向莫曉天。
“犯錯了不是要道歉嗎,恐嚇旁觀者算幾個意思!”莫曉天躲得遠遠的,嘴上卻不肯認輸。
我咬牙瞪眼,莫曉天又往遠處躲了躲。
“真的沒關系嗎?”我換上盡量溫柔的樣子,跟8先生確認。
8先生正沈浸在我嚇唬莫曉天的愉快當中,聽見我問話好像又想起來受傷的是他,繼而又下意識的摸摸肚子,確認過,然後搖頭,“沒關系,不過……”
“什麽?”
“可能也還是需要一些食物補償。”8先生通過翻譯,很認真的說。
“晚上我請所有人吃飯。”我如釋重負。
“可是只有我受傷了不是嗎?”8先生似乎對於我的補償方式不太滿意。
我皺眉,食物補償不就是傳說中的請吃飯嗎?
“成交。”大概是我思考的樣子讓8先生誤會我要反悔,他馬上又改了主意。
晚上收工以後,我沒有立刻回酒店,而是等在休息室裏。我在等兩個結果:請所有人吃飯,或者所有人都忘記了我要請客吃飯。不要問我心裏偏向哪一個答案,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不太擅長交際。
我在休息室裏等了五分鐘左右,莫曉天和8先生來了。
“你說請全組人吃飯的事,沒忘記吧?”莫曉天最好事。
“沒有,我不是等著呢嗎。”我說。
“不用等了,B組還有兩場夜戲,你把錢留下來就行了。”莫曉天倒是理直氣壯。
“B組不是比我們先結束了嗎?”我看見他們的攝像好像都走了。
“臨時加的,我馬上也要過去。”莫曉天的語氣有些著急,“為什麽找理由,該不是想要反悔吧?”
“阿鐘,給錢。”我懶得跟他爭辯。
阿鐘把我的卡給了莫曉天。
“那我先回酒店了。”我說。
“不行。”8先生搖頭。
我不解的看他,卡都給了居然跟我說不行。
“我不用拍夜戲,可以去吃飯。”8先生笑得很友善。
這算什麽?敲詐嗎?我明明已經給過了請客吃飯的錢,居然又說要吃飯。
“我知道一家超級好吃的火鍋,我們一起去吃吧,路上順便還可以去你喜歡的那家蛋糕店,買你喜歡吃的蛋糕。”8先生很有興致的樣子。
“我不喜歡吃火鍋。”我拒絕。
“那我們去你喜歡的那家蛋糕店買蛋糕吧,順便一起去吃一頓飯。”8先生改口。
“你知道我喜歡的蛋糕店在哪裏嗎?”我自己都不知道。
“當然,我問過阿鐘了。”8先生語氣肯定。
我又想起了那個在夢裏使勁搖晃我的阿鐘,我有預感,這小子早晚要背叛我。
“時間已經不早了,要不然改天再去吃吧,你們倆個一起出去,被人拍到了不好解釋。”我都沒說我不去,阿鐘就幫我推脫。
他說不去就不去?豈有此理,我偏要去。
“還早著呢,我要去買蛋糕,順便再吃晚飯。”因為8先生給了我最愛的蛋糕足夠的尊重,所以我也對他盡量的客氣,道:“晚飯吃什麽?”
“火鍋怎麽樣?”
“就這麽定了。”我說。
我還極少有機會跟某一位男士單獨吃飯。但是因為吃的是火鍋,我也真的是找不到一點點約會的感覺。太熱了會流汗,太辣了又要流鼻涕。我是完全不能吃辣的類型,但是我又很喜歡辣的味道。8先生說他也不太能吃辣,我覺得他是謙虛,韓國人吃的拌飯看上去不都是紅紅的嗎?商量之後,我們點了中辣的鍋,事實證明我們倆果然都不能吃辣。
吃一口肉要灌好幾口果汁,還是會辣的呲牙咧嘴。
“這樣吃會不會拉肚子?”8先生有些擔心。
“應該會的吧。”我也擔心。
但我們還在繼續吃著。
吃火鍋不適合約會,但是真的可以增進感情。一整頓飯下來我們都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不停傻笑。
“韓國也有火鍋嗎?”我問。
“像這種的沒有。”8先生一邊往鍋裏下肉,一邊回答。
“那你為什麽突然想要吃火鍋?”
“因為莫曉天告訴我,吃火鍋會顯出男人體貼。”
我笑笑沒說話,莫曉天的話也敢信,體貼是什麽鬼?被辣的亂七八糟才是真相。
8先生放進去的食材很快煮熟,都是我喜歡吃的。
或者我剛才說錯了,吃火鍋也很適合約會,雖然我們並不是在約會。被辣翻的8先生有點可愛。
“下次我們去吃串串吧。”我提議。
8先生被辣得閉不了嘴,卻還是積極點頭。
下一次我們點微辣的吧。
☆、戲霸
再怎樣崎嶇的路,走的多了,也就感覺平坦了,這就叫做適應。
開工第十天,我自認為已經適應了莫曉天這“鬼怪”導演帶領的“鬼怪”劇組了。
我後知後覺的發現,組裏的人跟我不親近。除了8先生和莫曉天時常會給我帶吃的以外,其他人跟我說話都很少。但說實話,我從心底裏覺得跟他倆關系也很一般,都是靠美食在維持。
本來我以為這個劇組就是這樣的風格,畢竟導演是莫曉天那麽不正常的人。現在,當我看見除我之外完全打成一片的其他人的時候,我才意識到不是劇組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我到底有什麽問題?
吃午飯的時候,我還在苦思冥想。
我一個人坐在一張桌子前,旁人甚至寧願端著飯盒也不願意坐我對面。
我吃相很差嗎?
我看見莫曉天端著盒飯到處拈菜揀肉。
“莫曉天,坐這裏吧。”我指著我對面的位置。
“啊?”聽見我的主動邀請,莫曉天顯然很意外,似乎還帶點兒驚慌,但是很快又恢覆正常,“我坐小鄔這裏吧,正好要跟她說一說下午的戲。”
小鄔最近進步很大,但戲外還是那個軟糯軟糯的萌妹子。我跟她還不熟,談不上喜歡還是討厭,但是我有點兒羨慕她,才進組沒幾天,所有人都喜歡她。
我開始苦惱,左手支撐著我想不明白道理的腦袋,右手用勺子不停的搗著餐盒裏的米飯。
我最近是又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自己還不知道嗎?
我正準備抓一個人問清楚的時候,感覺對面有人坐下來。
是溜溜。
溜溜是阿鐘的助理,也就是我助理的助理,但是我跟她並不熟,因為她也才來沒多久。
“為什麽大家都不願意跟我親近?”我問溜溜。
我這麽問似乎是太過於直接了,但是沒辦法,我真的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溜溜顯然也楞了一下,但還是很快的給出了答案,“他們都很怕你。”
“為什麽?”我的面相是很兇的嗎?
“因為你連韓先生和導演的帳都不買。”溜溜好像渾不在意自己在說什麽,只是跟餐盒裏的排骨較著勁。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我已經很努力在克制了,怎麽還是看上去不友善嗎?看樣子食療對於我並沒有效果。
因為這兩個家夥我才被大家排擠,我忍不住瞪向莫曉天的方向,索性8先生也在那個方位。
幾名剛好將頭轉向這邊的同事,看見我瞪眼睛,又迅速的將頭埋進飯盒裏。
現在是都要這樣對我了!我忍不住咬牙切齒。
“柒柒姐,你沒事吧?”溜溜將註意力轉移到我身上。
我的吸引力超過排骨了嗎?
“沒事。”我努力演出一個黯然神傷。
溜溜似乎被我觸動,頗同情加無奈的看著我。
“柒柒姐你是演員,只要做好分內的事情就行了,別人怎麽說是他們的事情,戲霸也有戲霸的好,不必跟他們浪費時間。”
這話怎麽聽也不像是在安慰人。
“他們說我是戲霸?”我還僥幸詢問,幻想能聽到否定的答案。
“嗯!”溜溜誠懇的點頭,讓我更加難過。
我果然還是缺乏自知之明。在我看來,我在同事們的眼裏,不說有多麽優秀,至少也算是敬業,不會成為負擔。我從來不會因為自己的過錯而浪費別人的時間,所有的戲,不管拍攝多少遍,我都會認真對待,沒一個鏡頭敷衍。但這些,他們好像都看不到。他們都只是記住了我為了更好的完成拍攝而提出的“寶貴意見”。
還有我提建議的時候的惡態度。
相反的,8先生卻能得到許多的關愛。不管是他用替身、笑場還是記錯臺詞,總之他犯的那些個在我看來極為低級的錯誤,卻全部都能得到大家的諒解。
小鄔也是。
雖然想不明白,但卻不能否認,我在人際交往上,似乎有障礙。我總能給別人留下最壞的形象。
看著熱鬧成一片的他們,還有格格不入的我,刺目的對比,讓人心情低落。
溜溜還在我對面專心的啃排骨。
“不過,話說回來,你為什麽不害怕我?”我們公司的員工對我也不友好,比如阿鐘,他也不願意跟我一桌吃飯。
“他們說我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我大概一輩子也忘不了溜溜說這話時的純真眼神,她大概真的相信了,或者說真的把我想象成了老虎。
我盡量平和的呼出一口氣,咬一咬牙,雖然我此刻真的很想發作,但是我不能,畢竟溜溜是組裏唯一的“牛犢”了。
“多吃一點吧,長身體。”我將自己面前裝排骨的那個餐盒推到溜溜面前。
吃過飯以後,我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反思。我發誓我跟某種雌性危險動物沒有一點關系。感覺對面有人坐下,擡頭看是女二號小鄔。小鄔的全名叫鄔雅,我只能說她爸媽給她取名字的時候真的很欠考慮。我的名字叫柒夕,感覺我爸媽年輕時候戀愛一定談的很苦吧。
“柒柒姐,有沒有時間我們對一下臺詞?”小鄔雅同學禮貌之中夾帶著些許緊張。
我意識到正名的機會來了。
“好啊。”我發誓我不是難相處的人。
“這是我剛讓人幫忙捎回來的奶茶,你喝一杯吧。”
“謝謝啊。”這令人無語的交際手法,為什麽也能得到那麽多人的認可,不是明明才吃過午飯的嗎?又不餓,喝什麽奶茶。
“我沒有系統的學過表演,就來演戲,給你添麻煩了。”
大概是我今天反思問題的態度誠懇,看上去比較好說話,所以小鄔才會主動過來搭話。
“沒事,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最近進步很大。”我說。
“真的嗎?”小鄔很高興,好像得到我的認可是多麽了不起的事。
“嗯。”我點頭,“我們開始對臺詞吧。”
我一向不太會聊天。小鄔最近真的進步明顯,雖然她的參照點真的很低。但我還是能知道她的努力。
大概是對我不放心,從前都是莫曉天幫小鄔解決臺詞問題。今天跟小鄔一起探討,我覺得她雖然基本功有欠缺,但是領悟能力真的很強。只是暫時缺乏經驗,她這麽努力,假以時日一定會有好成績。對臺詞的時間裏,我會力所能及的提一些意見或者告訴她一些拍攝技巧。小鄔學得很快。
“柒柒姐,謝謝你。”
“不用客氣,我也謝謝你的奶茶。”
年輕這回事真的很怕對比,我覺得自己還不算老,卻也早就過了愛喝奶茶的年紀。
“我真羨慕你,所有的事都可以做到優秀。”小鄔在誇我。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誇獎搞懵,搖頭道:“我不優秀。”
“我聽導演說了你很多故事,是從小優秀到大的別人家的孩子。”
莫曉天還會說我的好話呢?我到是很意外。
“他只是害怕我的拳頭,不得不那樣說。”
小鄔“咯咯咯”的笑起來,她笑起來很可愛,很有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活潑。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小鄔,你成年了嗎?”
“當然了,我十九歲了。”
還好還好。有個莫曉天這樣的游走在法律與道德邊緣的親戚真讓人操心,覬覦未成年少女什麽的,絕對不行。
我繼續低頭看劇本。
“柒柒姐,你覺得韓先生他人怎麽樣?”
我前後翻過劇本,這好像不是劇本裏的臺詞啊?
“誰?”8先生嗎?我不知道。
“韓鐘晞。”
“很帥!”我思索一下,給出最客觀的評價。
我開始替莫曉天捏一把汗,小鄔同學不會是喜歡8先生的吧?難不成莫曉天翻來覆去的到最後是給別人做了嫁衣裳,那還真是挺可憐的。
“我也覺得他很帥。”小鄔含蓄的笑笑。
為了證明我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我很配合的朝著8先生的方向望一眼,偏巧8先生也看向這邊,看見我們在看他,立即回報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為什麽會有這麽無憂無慮的笑容呢?8先生真的是上帝親吻過的孩子,沒有缺點、沒有煩惱,好像註定一輩子順風順水。
“那麽,導演呢?”過了一會兒小鄔又問我。
“不帥。”我搖頭。本來我想說猥瑣來著,好歹也是沾親帶故,所以我克制了。
“那你更喜歡哪個?”小鄔同學的眼睛裏絕對是真摯的光芒,可是問題是不是太八卦了點兒?
就好像小時候,總有人問你喜歡爸爸還是喜歡媽媽一樣的問題,毫無價值、沒有意義,搞不好還會傷感情,可偏偏就總有人要問。
我沈思一下,決定回答她這個問題。交朋友嗎,都要掏心掏肺的。
我按照小時候的思維,本著兩邊都不能得罪的原則,我說:“我兩個都不喜歡。”
這是我的真心話。要說“兩個都喜歡”那絕對是做不到,沒說“討厭”已經算是很官方了。
“哦。”小鄔同學頗誇大的拉一個尾音兒,然後點頭。
為什麽我覺得她的反應裏有安心的成分。就好像小朋友確認過自己喜歡的玩具別人並不喜歡,然後才能放心的帶去幼兒園的那種。
“那你喜歡哪一個?”我發誓只是為了增進友誼而尬聊,絕沒有其他八卦的意思,但是小鄔同學的臉紅著實讓我措手不及。
“我也沒有喜歡哪一個啦!”小鄔害羞的低下頭,不停的搓著手裏的劇本。
這樣的反應,是誰都知道她是在撒謊。
她問了我兩個人,也不知道是喜歡哪一個順帶了哪一個,但是我知道她喜歡的人就在這兩個人當中。
“導演他好像很喜歡你,他總是說起你。”小鄔有些害羞的說。
小鄔害羞的樣子很可愛。這樣單純的女孩子,即使生活中笨拙了一點,也完全不會讓人覺得討厭。
“他不是喜歡我,只是嘴碎而已。”
“是嗎,我覺得還好啊。”小鄔突然又臉紅。
我猜她喜歡的是莫曉天。
韓鐘晞和莫曉天,多麽簡單的選擇題,這孩子都能做錯。
名氣大如8先生,也有今天。
嘖嘖嘖!
“導演那天還讓我幫你帶許多點心,說是你喜歡吃甜的……”
我總算是明白了小鄔擔心的點了,她肯“冒死”坐到我對面,絕對不是為了對臺詞。
“我是莫曉天的表姐,他喜歡我就是□□,所以你放心,絕不是你想的那樣。”
“啊!”小鄔同學震驚到無以覆加。
暗戀中的人都是這麽遲鈍的嗎?我以為全世界都知道我跟莫曉天的關系了。不過話說回來,我還是第一次體會到有這一層親戚關系的好處。
還有,小鄔同學一定是近視眼。
☆、一周綜藝(上)
自從我喝了鄔雅的奶茶之後,我們就名正言順的成為了朋友。既然是朋友,就要相互包容,在她拍戲出錯的時候,我盡量忍住不嘆氣。我不發脾氣,整個劇組的歡聲笑語都多了起來,人在輕松的環境裏,工作效率會更高,所以拍攝也越來越順利。
拍攝順利,我就不發脾氣。我們劇組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因為一杯奶茶而良性循環起來。
我跟8先生也是一如既往的不默契卻安穩的相處著。這不難解釋,小鄔這樣的新手我都能配合,8先生這種生活能自理的,我有什麽理由不能忍耐。只希望這部戲趕緊結束,然後我們就拍拍翅膀各自飛吧。
8先生來國內拍戲的事,關註度一直都居高不下。不得不承認,8先生真的是自帶磁場,無論做什麽都備受關註。
有制作方邀請我和8先生一起參加一檔綜藝真人秀節目,為了順路給電影做宣傳,莫曉天樂顛顛的給我們批了假。電影沒拍完,就想著宣傳,這種沒道理卻也要走在最前頭的觀點到是跟莫曉天很配。
《一周綜藝》這是現下比較火的綜藝節目之一,托8先生的福,現在非一線的節目我是根本不上的。
一周綜藝,內容全在名字裏,攝制組會跟拍我們一周時間,各自只要按照自己的行程進行就好,節目組會通過後期剪輯,留下一些有趣的內容。周末的時候,我和8先生要聚在一起,完成節目組給的任務,一周綜藝便錄制結束。
自從接到這個通告開始,阿鐘便坐立不安。我平時的形象到底是有多麽不堪,需要他這麽提心吊膽。
拍一周的時間,剪出一期節目,不,準確的說是半期(我跟8先生平分放送時間),和8先生比,怎麽看我也是個配角,這有什麽值得擔心的。何況,這一周基本都要留在劇組拍戲,正好豎起我愛崗敬業的光輝形象。
真正開拍的時候,我才理解阿鐘的擔憂。因為拍戲的內容是要保密的,所以節目組只能是拍一些我們在劇組的日常瑣碎。也就是說,我唯一拿得出手的愛崗敬業完全是不能拍的,其餘我的日常智障,卻都要被記錄下來。
我在戲裏是懂生活的人,我在生活中可不是個好演員。
我很後悔參加了這檔節目,我能預料到自己將要失去一大票的粉絲。
生活就像是塞翁失馬,起伏不定、變幻莫測,誰也預料不到最後的結果。
就在阿鐘和我都以為我完蛋了的時候,現實卻伸手拉了我一把。不知道是出於哪種主義的關懷,莫曉天總是有意無意的制造我跟8先生在一起“玩兒”的機會。這在無形中解決了我的麻煩,因為8先生總有很好的點子,他會做許多吸引人註意、讓人感興趣的事情,我只要安心的在旁邊做陪襯就好了,既有了拍攝內容,也不顯得尷尬。
8先生邀請我跟他一起學習做蛋糕,他說因為他有朋友快要過生日了。
當著攝影機的面,我只能欣然接受邀請,心裏想的卻是,如果人人都像8先生一樣自己動手,那蛋糕店的生意該怎麽辦。
不過,話說回來,做蛋糕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因為有太多美味的甜食可以吃。
8先生在認真的學習做蛋糕,我在努力的吃配料。
看著這麽精致的男人認真做蛋糕的樣子,真的很美好,我將手裏的提子送進嘴裏。
8先生最終做出一個愛心型的蛋糕,周圍用綠提子沾上草莓醬做了一圈點綴,看上去到是很別致。
“這個味道會很奇怪吧?”我伸手拿下一個沾了草莓醬的提子放進嘴裏,酸酸甜甜的,還可以,口味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奇特。
“現在還不能吃!”8先生想要搶回他的提子點綴,但是動作顯然慢了。
沒搶回提子他卻笑得很開心。我下意識的摸摸鼻子,果然被他蹭上了奶油。
“這裏為什麽少了一塊兒?”我指著他的蛋糕。
“哪裏?”
“這裏啊!”我抹一手奶油在他的臉上。
我們在蛋糕房裏玩得很開心,吃得也很開心。
“你來寫字吧。”
最終,8先生將裝飾好的蛋糕放到我的面前,中間有一塊留白。
“寫什麽呢?”我詢問8先生的意見,因為知道8先生的漢語水平,所以我並沒有推脫。
“你來決定。”8先生的眼睛閃閃亮,好像在那裏面住了星星。
真心感謝這位“星星”先生,將不善交際的我從真人秀中解救出來,沒有掉粉就算間接的保住了我的飯碗。說再生父母什麽的太誇張,但是此時的8先生真的是我的福星。寫“福星高照”似乎會被粉絲罵扁,我撓撓頭,最終在蛋糕上寫了“燦若星辰”四個字。
今天,是多虧了8先生的一天。
8先生帶著我做了蛋糕、烤了披薩、吃了冰淇淋、喝了奶昔、放了風箏、去了游樂場……
一周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周日,按照約定,我們一大早便來到了拍攝地點。
一處民宿。
《一周綜藝》都會在錄制的最後一天憋一個大壞招。會把人突然送去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體驗一天別人的生活。可能是農民也可能是商人或者上班族,也曾經把兩個女藝人帶到國外然後拿走了她們身上所有的錢讓她們自行回國,體驗一把乞丐的生活。總之就是找麻煩,讓人在窘境中鬧笑話。那麽多大咖被整,這個節目居然沒有被停掉,反而越做越火,也是奇怪。
阿鐘又開始緊張起來,他大概是怕萬一節目組給我設定的任務太苛刻,我會當場發飆,演了一周的好形象就此終結,在全國的電視觀眾面前暴露本性。我都能想象得到待會兒阿鐘苦口婆心嘮嘮叨叨的內容,只不過還沒等他開始發揮,便被攝制組請出了拍攝的民宿。
各自的經紀團隊被請出去以後,民宿裏就只剩下8先生、我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這樣一間設備齊全的現代住宅,我想象不出來節目組會出什麽樣的題目。
貌似也沒什麽問題可以難得住我(抖腿嘚瑟中)。
很快,我們的問題來了—一個三歲半的小男孩。我們今天的任務很簡單,替孩子的父母照顧一天他們的寶寶。
這個……應該……不難吧?
小朋友很可愛,一直在媽媽的懷裏咯咯笑著,我們有半個小時跟小朋友熟悉的時間,在媽媽的引導下,一切都如想象般溫馨順利的進行著。
很快,拍攝正式開始。我甚至覺得是不是因為借了8先生的光,連終極任務都這麽簡單。
因為有之前半小時的溝通,所以媽媽離開的時候,小朋友並沒有哭鬧。我覺得和媽媽分開就是今天最大的難題,沒想到這麽輕易就解決了,果然,沒什麽問題能難倒我。
小男孩名叫懂懂,人如其名,懂事又乖巧。我們三個坐在客廳的爬行墊上,玩玩具。他們兩個玩得很開心,一大一小兩個孩子,雖然語言不通,但是只要懂懂做出一些指示性的動作,8先生就能很好的理解,給出正確的反應。當然,我不能,但也沒關系,我只要安靜的坐在他們身邊,擺一個盡量溫馨的姿勢就好了。
8先生真的是個人才。唱歌、跳舞、運動、各種美食,除了演戲以外,他都能做得很好,據說繪畫方面也很出色,還曾經獲過獎。現在看來,哄孩子也很拿手。8先生是那種無論做什麽都很認真的態度,他似乎對於所有的事情都有熱情,不演戲的時候,他的臉上就只有微笑這一種表情。
8先生不論什麽時候都是積極正面的形象,我卻相反。除了演戲,我沒有什麽拿手的,並且我對於什麽事情都提不起興趣。如果真的有測出心理年齡這回事的話,我八成已經是個老人家了。
或許,我真應該審查一下自己的前半生了。
“準備午飯還是陪小朋友?”8先生通過同聲傳譯傳達來的內容,打斷了我的反思。
做飯?陪小朋友?這兩樣我都不行。
我最終選了做飯,因為我覺得8先生和小朋友一起玩耍的情景很美好,我不想打破。
我必須要事先說明一下,因為工作忙,我基本沒有時間自己做飯,所以,我沒有實踐經驗。
我從洗菜開始,這是最簡單的。我將所有備用的蔬菜都洗了三遍,之後就不知道要做什麽了。或者,先煮一鍋米飯吧。
我將洗好的米裝進電飯煲,插上電源、按下開關。雖然不曉得添加的水量是否合適,但還是要感謝這個智能的時代,讓我看上去不至於太窘迫。
小朋友吃什麽會比較有營養?雞蛋?豆腐?青菜?肉?我沈思良久,最後切了一盤水果送進客廳。
切水果並沒有想象的那麽難,我甚至還擺了盤。我的水果大受兩位男士的歡迎,返回廚房時,我在想,或許我可以做出一道很不錯的菜。
我心裏沒有明確的菜譜,所以我打算隨心所欲。就將所有的食材放在一起煮,怎麽樣?
打定主意,我便熱情的開始了。現實很快就給了我巨大的打擊。我將油倒進鍋裏加熱,準備放食材的時候,鍋裏的油卻莫名其妙的興奮起來,劈裏啪啦的飛濺出來,有一兩滴甚至落在我的手臂上,燙得我驚慌大叫。
8先生聞聲趕來,救了我。
他將我拉到別處,自己上前關了火,嘴裏不停的說著什麽,因為語速太快,韓語十級的同聲傳譯都沒聽懂。
話雖然難懂,但是看表情是擔心。
“傷到了哪裏?”8先生抓著我的手。
“我沒事。”我微笑著搖頭。
☆、一周綜藝(下)
8先生還在檢查著我的燙傷情況,我想再說一遍“沒關系”的時候,便被他拉到了水龍頭旁邊。他也不聽我解釋,就只是任性的把我的手摁在水龍頭下面沖冷水。
我才發現我的手上有兩個又小顏色也很淺的紅點。是剛才飛濺出來的油燙到的,但是真的很輕微。
“去塗一點燙傷的藥吧。”一直沖洗到8先生滿意,他才放開我的手。
“不用,一點都不疼,都已經看不出來紅了。”
“去塗藥,這裏交給我。”8先生堅持,將我推到了工作人員的身邊,示意他們一定要帶我去塗燙傷藥。
工作人員找藥花了十分鐘,塗藥只用十秒鐘,在晚一點真的連紅色都要褪去了。一共也就十幾分鐘的時間,等我再回到客廳的時候,8先生已經準備好了小朋友的營養餐,美味的蔬菜肉湯和雞蛋米飯。
這個男人好像沒有什麽做不好的。
“小朋友先吃飯,然後我們再吃飯。”8先生征求我的意見。
“嗯。”我點頭。這種情況下,我自己又不會做,好像也沒有反對的權利吧?
8先生和我一起陪著小朋友吃飯。不得不說,節目組對我們還是很客氣的,找來的小朋友懂事又自立,吃飯什麽的,完全不用操心。
8先生一直等著小朋友全吃完,然後滿意的收拾碗筷。
“剛吃過飯,要消化一會兒才能午睡,我去準備午飯,你過一會兒帶他去房間裏午睡。”8先生游刃有餘的樣子,完全讓我信服。
“知道了。”我心甘情願做他手下的小跟班。
在客廳裏又玩耍了半個小時以後,我決定帶小朋友回房間去睡覺。不得不說,陪孩子玩兒也是需要天賦的,我跟懂懂小朋友單獨待著的這半個小時裏,簡直是耗死了我全部的腦細胞。
這麽懂事的孩子,哄睡應該不難吧?今天為止還一事無成的我很渴望能做好一件事情,證明自己。我給懂懂蓋好被子,然後搬過小板凳,坐在床邊上,學著電視裏的樣子,溫馨的講起童話故事。
我一向對自己的臺詞功底很滿意,現實卻總是給我迎頭重擊。我將繪本上的故事聲情並茂的讀了兩遍,懂懂還是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我,毫無睡意。果然,電視裏那些在媽媽動聽故事中進入睡夢的溫馨畫面都是騙人的。我放下書,不知道接下來要不要再講第三遍,我覺得就算是講再多遍也是無濟於事。我看著懂懂,懂懂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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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躲閃卻發現自己被牢牢的綁在了沙發上。
“跟著我吧,再也不用這麽辛苦,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你……”那只手不停的在我臉上摩挲,難受的我就要嘔吐了。
“你是誰,你快滾開!”
“我是你的救星啊,我會帶你離開這裏,去過你真正想過的生活……”
這油膩的臉為什麽有點神似女二號?
“你滾開!阿鐘,阿鐘你在哪兒,救命啊!”
“你找阿鐘啊,也對,多虧了阿鐘在你的水裏下足了藥,不然還真沒辦法制住你這個小辣椒……”
我看見阿鐘從禿頂“女二號”的身後走出來,臉上是和禿頂“女二號”一樣猙獰的笑,他不會救我。
“為什麽對我那麽不好,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事,為什麽還是對我那麽不好!”阿鐘憤怒的搖晃著我的肩膀,迫使我想起來還有一個人,或許能救我。
“莫曉天,救命啊!”尾音還沒落,我就看見莫曉天正坐在墻角數錢。
“莫曉天!莫曉天!”他像是被隔絕了一樣,無論我怎麽大聲叫他他都聽不見。
我努力掙紮,可是繩子太緊,無濟於事。
我看見8先生站在那裏。我想讓他救我,可是猶豫了,因為他有腰傷又聽不懂漢語。正在我猶豫的時候,8先生突然蹲地上放聲大哭起來,“拍戲真的好難,我要回家,我要找媽媽,哇……”
!!!
“別再掙紮了,在這裏就算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倒不如乖乖聽我的話……” 禿頂“女二號”獰笑著朝我靠近過來,我甚至看清了他臉上深淺不一的毛孔……
“走開!”
我驚叫著擡腳,拼盡全力向禿頂男人踢去……
一聲慘叫將我從睡夢中驚醒。
以上的內容都是我做的夢沒錯,但是最後一聲慘叫不是。
8先生此刻正捂著肚子,表情痛苦、眼神委屈的看著我。
我睡了多久不知道,但是剛才離開的工作人員基本上都已經回來了,所有人都看見了我踢8先生,現場一片死寂。
8先生指了指手裏拿著的毯子,想要說什麽,最後卻也什麽都沒說出來,繼續蹲在地上痛苦去了。
我猜他是想說見我睡著了想要幫我蓋上一條毯子。但是睡著的我並不領情還狠狠的踢了他的肚子。也幸好是肚子,再往下偏一點點……那後果我不敢想。
我說我是做了噩夢,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相信。從眾人的眼神裏我讀出了“心腸歹毒”四個字。
新戲開拍第四天,我先後打了導演,發了女二號脾氣,現在又踢傷了男主演。我此刻的處境真的不會比剛才噩夢裏好多少。
“對不起,我剛才做了噩夢……”雖然我覺得冤枉,但是打人畢竟是不對,我道歉。
“啊,啊……”8先生想要說話,卻一直說不出來,只能痛苦的□□,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由此可見我剛才踢他那腳有多重,我還練過武術,我有罪。
“真的很對不起……”我也快要哭出來。
現場的氣氛緊張的要死,所有人都惡狠狠的盯著我,活像我踢廢了她們的老公一樣。工作時間睡覺確實不對,但這算是什麽飛來的橫禍啊!
“好可愛啊!”8先生突然齜牙咧嘴的笑了。
這樣忍痛擠出來的笑容,真的是比哭還要難看。
“啊?”
可愛是什麽?懵圈的不只我一個,我代替所有人發出疑問。我以為8先生是把“可愛”這個詞記成了什麽兇狠的罵人話。
顯然,並不是。
“我覺得你緊張的樣子,可愛。”8先生用有限的漢語詞匯量盡可能清楚的解釋。
因為剛睡醒,頭發亂糟糟,口水也沒擦幹凈,還做了噩夢,誤傷了別人,臉上的表情一定比形象更挫,如果說這也算可愛的話,那我就理解了為什麽平時沒人說過我可愛。
“你沒事吧?”可不可愛的已經不重要了,我現在更關心的是,接下來我要不要承擔什麽法律責任。
該不會有什麽踢壞了肚子,震壞了腦子之類的連鎖反應吧?
“我沒事。”8先生搖頭,但表情還是滿滿的委屈,“但是真的很疼。”
很明顯的8先生並不想追究我的責任,我暗自松一口氣。8先生沒事,現場的氣氛也緩和許多。
“睡覺的時候不要想工作,你這麽敬業也是完全不會給你漲片酬的。”莫曉天不知道從哪裏鉆出來,幸災樂禍的看我出糗。
我想起了在夢裏他只顧著數錢,沒有救我。
“給我小心點!”我惡狠狠的看向莫曉天。
“犯錯了不是要道歉嗎,恐嚇旁觀者算幾個意思!”莫曉天躲得遠遠的,嘴上卻不肯認輸。
我咬牙瞪眼,莫曉天又往遠處躲了躲。
“真的沒關系嗎?”我換上盡量溫柔的樣子,跟8先生確認。
8先生正沈浸在我嚇唬莫曉天的愉快當中,聽見我問話好像又想起來受傷的是他,繼而又下意識的摸摸肚子,確認過,然後搖頭,“沒關系,不過……”
“什麽?”
“可能也還是需要一些食物補償。”8先生通過翻譯,很認真的說。
“晚上我請所有人吃飯。”我如釋重負。
“可是只有我受傷了不是嗎?”8先生似乎對於我的補償方式不太滿意。
我皺眉,食物補償不就是傳說中的請吃飯嗎?
“成交。”大概是我思考的樣子讓8先生誤會我要反悔,他馬上又改了主意。
晚上收工以後,我沒有立刻回酒店,而是等在休息室裏。我在等兩個結果:請所有人吃飯,或者所有人都忘記了我要請客吃飯。不要問我心裏偏向哪一個答案,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不太擅長交際。
我在休息室裏等了五分鐘左右,莫曉天和8先生來了。
“你說請全組人吃飯的事,沒忘記吧?”莫曉天最好事。
“沒有,我不是等著呢嗎。”我說。
“不用等了,B組還有兩場夜戲,你把錢留下來就行了。”莫曉天倒是理直氣壯。
“B組不是比我們先結束了嗎?”我看見他們的攝像好像都走了。
“臨時加的,我馬上也要過去。”莫曉天的語氣有些著急,“為什麽找理由,該不是想要反悔吧?”
“阿鐘,給錢。”我懶得跟他爭辯。
阿鐘把我的卡給了莫曉天。
“那我先回酒店了。”我說。
“不行。”8先生搖頭。
我不解的看他,卡都給了居然跟我說不行。
“我不用拍夜戲,可以去吃飯。”8先生笑得很友善。
這算什麽?敲詐嗎?我明明已經給過了請客吃飯的錢,居然又說要吃飯。
“我知道一家超級好吃的火鍋,我們一起去吃吧,路上順便還可以去你喜歡的那家蛋糕店,買你喜歡吃的蛋糕。”8先生很有興致的樣子。
“我不喜歡吃火鍋。”我拒絕。
“那我們去你喜歡的那家蛋糕店買蛋糕吧,順便一起去吃一頓飯。”8先生改口。
“你知道我喜歡的蛋糕店在哪裏嗎?”我自己都不知道。
“當然,我問過阿鐘了。”8先生語氣肯定。
我又想起了那個在夢裏使勁搖晃我的阿鐘,我有預感,這小子早晚要背叛我。
“時間已經不早了,要不然改天再去吃吧,你們倆個一起出去,被人拍到了不好解釋。”我都沒說我不去,阿鐘就幫我推脫。
他說不去就不去?豈有此理,我偏要去。
“還早著呢,我要去買蛋糕,順便再吃晚飯。”因為8先生給了我最愛的蛋糕足夠的尊重,所以我也對他盡量的客氣,道:“晚飯吃什麽?”
“火鍋怎麽樣?”
“就這麽定了。”我說。
我還極少有機會跟某一位男士單獨吃飯。但是因為吃的是火鍋,我也真的是找不到一點點約會的感覺。太熱了會流汗,太辣了又要流鼻涕。我是完全不能吃辣的類型,但是我又很喜歡辣的味道。8先生說他也不太能吃辣,我覺得他是謙虛,韓國人吃的拌飯看上去不都是紅紅的嗎?商量之後,我們點了中辣的鍋,事實證明我們倆果然都不能吃辣。
吃一口肉要灌好幾口果汁,還是會辣的呲牙咧嘴。
“這樣吃會不會拉肚子?”8先生有些擔心。
“應該會的吧。”我也擔心。
但我們還在繼續吃著。
吃火鍋不適合約會,但是真的可以增進感情。一整頓飯下來我們都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不停傻笑。
“韓國也有火鍋嗎?”我問。
“像這種的沒有。”8先生一邊往鍋裏下肉,一邊回答。
“那你為什麽突然想要吃火鍋?”
“因為莫曉天告訴我,吃火鍋會顯出男人體貼。”
我笑笑沒說話,莫曉天的話也敢信,體貼是什麽鬼?被辣的亂七八糟才是真相。
8先生放進去的食材很快煮熟,都是我喜歡吃的。
或者我剛才說錯了,吃火鍋也很適合約會,雖然我們並不是在約會。被辣翻的8先生有點可愛。
“下次我們去吃串串吧。”我提議。
8先生被辣得閉不了嘴,卻還是積極點頭。
下一次我們點微辣的吧。
☆、戲霸
再怎樣崎嶇的路,走的多了,也就感覺平坦了,這就叫做適應。
開工第十天,我自認為已經適應了莫曉天這“鬼怪”導演帶領的“鬼怪”劇組了。
我後知後覺的發現,組裏的人跟我不親近。除了8先生和莫曉天時常會給我帶吃的以外,其他人跟我說話都很少。但說實話,我從心底裏覺得跟他倆關系也很一般,都是靠美食在維持。
本來我以為這個劇組就是這樣的風格,畢竟導演是莫曉天那麽不正常的人。現在,當我看見除我之外完全打成一片的其他人的時候,我才意識到不是劇組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我到底有什麽問題?
吃午飯的時候,我還在苦思冥想。
我一個人坐在一張桌子前,旁人甚至寧願端著飯盒也不願意坐我對面。
我吃相很差嗎?
我看見莫曉天端著盒飯到處拈菜揀肉。
“莫曉天,坐這裏吧。”我指著我對面的位置。
“啊?”聽見我的主動邀請,莫曉天顯然很意外,似乎還帶點兒驚慌,但是很快又恢覆正常,“我坐小鄔這裏吧,正好要跟她說一說下午的戲。”
小鄔最近進步很大,但戲外還是那個軟糯軟糯的萌妹子。我跟她還不熟,談不上喜歡還是討厭,但是我有點兒羨慕她,才進組沒幾天,所有人都喜歡她。
我開始苦惱,左手支撐著我想不明白道理的腦袋,右手用勺子不停的搗著餐盒裏的米飯。
我最近是又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自己還不知道嗎?
我正準備抓一個人問清楚的時候,感覺對面有人坐下來。
是溜溜。
溜溜是阿鐘的助理,也就是我助理的助理,但是我跟她並不熟,因為她也才來沒多久。
“為什麽大家都不願意跟我親近?”我問溜溜。
我這麽問似乎是太過於直接了,但是沒辦法,我真的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溜溜顯然也楞了一下,但還是很快的給出了答案,“他們都很怕你。”
“為什麽?”我的面相是很兇的嗎?
“因為你連韓先生和導演的帳都不買。”溜溜好像渾不在意自己在說什麽,只是跟餐盒裏的排骨較著勁。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我已經很努力在克制了,怎麽還是看上去不友善嗎?看樣子食療對於我並沒有效果。
因為這兩個家夥我才被大家排擠,我忍不住瞪向莫曉天的方向,索性8先生也在那個方位。
幾名剛好將頭轉向這邊的同事,看見我瞪眼睛,又迅速的將頭埋進飯盒裏。
現在是都要這樣對我了!我忍不住咬牙切齒。
“柒柒姐,你沒事吧?”溜溜將註意力轉移到我身上。
我的吸引力超過排骨了嗎?
“沒事。”我努力演出一個黯然神傷。
溜溜似乎被我觸動,頗同情加無奈的看著我。
“柒柒姐你是演員,只要做好分內的事情就行了,別人怎麽說是他們的事情,戲霸也有戲霸的好,不必跟他們浪費時間。”
這話怎麽聽也不像是在安慰人。
“他們說我是戲霸?”我還僥幸詢問,幻想能聽到否定的答案。
“嗯!”溜溜誠懇的點頭,讓我更加難過。
我果然還是缺乏自知之明。在我看來,我在同事們的眼裏,不說有多麽優秀,至少也算是敬業,不會成為負擔。我從來不會因為自己的過錯而浪費別人的時間,所有的戲,不管拍攝多少遍,我都會認真對待,沒一個鏡頭敷衍。但這些,他們好像都看不到。他們都只是記住了我為了更好的完成拍攝而提出的“寶貴意見”。
還有我提建議的時候的惡態度。
相反的,8先生卻能得到許多的關愛。不管是他用替身、笑場還是記錯臺詞,總之他犯的那些個在我看來極為低級的錯誤,卻全部都能得到大家的諒解。
小鄔也是。
雖然想不明白,但卻不能否認,我在人際交往上,似乎有障礙。我總能給別人留下最壞的形象。
看著熱鬧成一片的他們,還有格格不入的我,刺目的對比,讓人心情低落。
溜溜還在我對面專心的啃排骨。
“不過,話說回來,你為什麽不害怕我?”我們公司的員工對我也不友好,比如阿鐘,他也不願意跟我一桌吃飯。
“他們說我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我大概一輩子也忘不了溜溜說這話時的純真眼神,她大概真的相信了,或者說真的把我想象成了老虎。
我盡量平和的呼出一口氣,咬一咬牙,雖然我此刻真的很想發作,但是我不能,畢竟溜溜是組裏唯一的“牛犢”了。
“多吃一點吧,長身體。”我將自己面前裝排骨的那個餐盒推到溜溜面前。
吃過飯以後,我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反思。我發誓我跟某種雌性危險動物沒有一點關系。感覺對面有人坐下,擡頭看是女二號小鄔。小鄔的全名叫鄔雅,我只能說她爸媽給她取名字的時候真的很欠考慮。我的名字叫柒夕,感覺我爸媽年輕時候戀愛一定談的很苦吧。
“柒柒姐,有沒有時間我們對一下臺詞?”小鄔雅同學禮貌之中夾帶著些許緊張。
我意識到正名的機會來了。
“好啊。”我發誓我不是難相處的人。
“這是我剛讓人幫忙捎回來的奶茶,你喝一杯吧。”
“謝謝啊。”這令人無語的交際手法,為什麽也能得到那麽多人的認可,不是明明才吃過午飯的嗎?又不餓,喝什麽奶茶。
“我沒有系統的學過表演,就來演戲,給你添麻煩了。”
大概是我今天反思問題的態度誠懇,看上去比較好說話,所以小鄔才會主動過來搭話。
“沒事,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最近進步很大。”我說。
“真的嗎?”小鄔很高興,好像得到我的認可是多麽了不起的事。
“嗯。”我點頭,“我們開始對臺詞吧。”
我一向不太會聊天。小鄔最近真的進步明顯,雖然她的參照點真的很低。但我還是能知道她的努力。
大概是對我不放心,從前都是莫曉天幫小鄔解決臺詞問題。今天跟小鄔一起探討,我覺得她雖然基本功有欠缺,但是領悟能力真的很強。只是暫時缺乏經驗,她這麽努力,假以時日一定會有好成績。對臺詞的時間裏,我會力所能及的提一些意見或者告訴她一些拍攝技巧。小鄔學得很快。
“柒柒姐,謝謝你。”
“不用客氣,我也謝謝你的奶茶。”
年輕這回事真的很怕對比,我覺得自己還不算老,卻也早就過了愛喝奶茶的年紀。
“我真羨慕你,所有的事都可以做到優秀。”小鄔在誇我。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誇獎搞懵,搖頭道:“我不優秀。”
“我聽導演說了你很多故事,是從小優秀到大的別人家的孩子。”
莫曉天還會說我的好話呢?我到是很意外。
“他只是害怕我的拳頭,不得不那樣說。”
小鄔“咯咯咯”的笑起來,她笑起來很可愛,很有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活潑。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小鄔,你成年了嗎?”
“當然了,我十九歲了。”
還好還好。有個莫曉天這樣的游走在法律與道德邊緣的親戚真讓人操心,覬覦未成年少女什麽的,絕對不行。
我繼續低頭看劇本。
“柒柒姐,你覺得韓先生他人怎麽樣?”
我前後翻過劇本,這好像不是劇本裏的臺詞啊?
“誰?”8先生嗎?我不知道。
“韓鐘晞。”
“很帥!”我思索一下,給出最客觀的評價。
我開始替莫曉天捏一把汗,小鄔同學不會是喜歡8先生的吧?難不成莫曉天翻來覆去的到最後是給別人做了嫁衣裳,那還真是挺可憐的。
“我也覺得他很帥。”小鄔含蓄的笑笑。
為了證明我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我很配合的朝著8先生的方向望一眼,偏巧8先生也看向這邊,看見我們在看他,立即回報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為什麽會有這麽無憂無慮的笑容呢?8先生真的是上帝親吻過的孩子,沒有缺點、沒有煩惱,好像註定一輩子順風順水。
“那麽,導演呢?”過了一會兒小鄔又問我。
“不帥。”我搖頭。本來我想說猥瑣來著,好歹也是沾親帶故,所以我克制了。
“那你更喜歡哪個?”小鄔同學的眼睛裏絕對是真摯的光芒,可是問題是不是太八卦了點兒?
就好像小時候,總有人問你喜歡爸爸還是喜歡媽媽一樣的問題,毫無價值、沒有意義,搞不好還會傷感情,可偏偏就總有人要問。
我沈思一下,決定回答她這個問題。交朋友嗎,都要掏心掏肺的。
我按照小時候的思維,本著兩邊都不能得罪的原則,我說:“我兩個都不喜歡。”
這是我的真心話。要說“兩個都喜歡”那絕對是做不到,沒說“討厭”已經算是很官方了。
“哦。”小鄔同學頗誇大的拉一個尾音兒,然後點頭。
為什麽我覺得她的反應裏有安心的成分。就好像小朋友確認過自己喜歡的玩具別人並不喜歡,然後才能放心的帶去幼兒園的那種。
“那你喜歡哪一個?”我發誓只是為了增進友誼而尬聊,絕沒有其他八卦的意思,但是小鄔同學的臉紅著實讓我措手不及。
“我也沒有喜歡哪一個啦!”小鄔害羞的低下頭,不停的搓著手裏的劇本。
這樣的反應,是誰都知道她是在撒謊。
她問了我兩個人,也不知道是喜歡哪一個順帶了哪一個,但是我知道她喜歡的人就在這兩個人當中。
“導演他好像很喜歡你,他總是說起你。”小鄔有些害羞的說。
小鄔害羞的樣子很可愛。這樣單純的女孩子,即使生活中笨拙了一點,也完全不會讓人覺得討厭。
“他不是喜歡我,只是嘴碎而已。”
“是嗎,我覺得還好啊。”小鄔突然又臉紅。
我猜她喜歡的是莫曉天。
韓鐘晞和莫曉天,多麽簡單的選擇題,這孩子都能做錯。
名氣大如8先生,也有今天。
嘖嘖嘖!
“導演那天還讓我幫你帶許多點心,說是你喜歡吃甜的……”
我總算是明白了小鄔擔心的點了,她肯“冒死”坐到我對面,絕對不是為了對臺詞。
“我是莫曉天的表姐,他喜歡我就是□□,所以你放心,絕不是你想的那樣。”
“啊!”小鄔同學震驚到無以覆加。
暗戀中的人都是這麽遲鈍的嗎?我以為全世界都知道我跟莫曉天的關系了。不過話說回來,我還是第一次體會到有這一層親戚關系的好處。
還有,小鄔同學一定是近視眼。
☆、一周綜藝(上)
自從我喝了鄔雅的奶茶之後,我們就名正言順的成為了朋友。既然是朋友,就要相互包容,在她拍戲出錯的時候,我盡量忍住不嘆氣。我不發脾氣,整個劇組的歡聲笑語都多了起來,人在輕松的環境裏,工作效率會更高,所以拍攝也越來越順利。
拍攝順利,我就不發脾氣。我們劇組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因為一杯奶茶而良性循環起來。
我跟8先生也是一如既往的不默契卻安穩的相處著。這不難解釋,小鄔這樣的新手我都能配合,8先生這種生活能自理的,我有什麽理由不能忍耐。只希望這部戲趕緊結束,然後我們就拍拍翅膀各自飛吧。
8先生來國內拍戲的事,關註度一直都居高不下。不得不承認,8先生真的是自帶磁場,無論做什麽都備受關註。
有制作方邀請我和8先生一起參加一檔綜藝真人秀節目,為了順路給電影做宣傳,莫曉天樂顛顛的給我們批了假。電影沒拍完,就想著宣傳,這種沒道理卻也要走在最前頭的觀點到是跟莫曉天很配。
《一周綜藝》這是現下比較火的綜藝節目之一,托8先生的福,現在非一線的節目我是根本不上的。
一周綜藝,內容全在名字裏,攝制組會跟拍我們一周時間,各自只要按照自己的行程進行就好,節目組會通過後期剪輯,留下一些有趣的內容。周末的時候,我和8先生要聚在一起,完成節目組給的任務,一周綜藝便錄制結束。
自從接到這個通告開始,阿鐘便坐立不安。我平時的形象到底是有多麽不堪,需要他這麽提心吊膽。
拍一周的時間,剪出一期節目,不,準確的說是半期(我跟8先生平分放送時間),和8先生比,怎麽看我也是個配角,這有什麽值得擔心的。何況,這一周基本都要留在劇組拍戲,正好豎起我愛崗敬業的光輝形象。
真正開拍的時候,我才理解阿鐘的擔憂。因為拍戲的內容是要保密的,所以節目組只能是拍一些我們在劇組的日常瑣碎。也就是說,我唯一拿得出手的愛崗敬業完全是不能拍的,其餘我的日常智障,卻都要被記錄下來。
我在戲裏是懂生活的人,我在生活中可不是個好演員。
我很後悔參加了這檔節目,我能預料到自己將要失去一大票的粉絲。
生活就像是塞翁失馬,起伏不定、變幻莫測,誰也預料不到最後的結果。
就在阿鐘和我都以為我完蛋了的時候,現實卻伸手拉了我一把。不知道是出於哪種主義的關懷,莫曉天總是有意無意的制造我跟8先生在一起“玩兒”的機會。這在無形中解決了我的麻煩,因為8先生總有很好的點子,他會做許多吸引人註意、讓人感興趣的事情,我只要安心的在旁邊做陪襯就好了,既有了拍攝內容,也不顯得尷尬。
8先生邀請我跟他一起學習做蛋糕,他說因為他有朋友快要過生日了。
當著攝影機的面,我只能欣然接受邀請,心裏想的卻是,如果人人都像8先生一樣自己動手,那蛋糕店的生意該怎麽辦。
不過,話說回來,做蛋糕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因為有太多美味的甜食可以吃。
8先生在認真的學習做蛋糕,我在努力的吃配料。
看著這麽精致的男人認真做蛋糕的樣子,真的很美好,我將手裏的提子送進嘴裏。
8先生最終做出一個愛心型的蛋糕,周圍用綠提子沾上草莓醬做了一圈點綴,看上去到是很別致。
“這個味道會很奇怪吧?”我伸手拿下一個沾了草莓醬的提子放進嘴裏,酸酸甜甜的,還可以,口味沒有我想象的那麽奇特。
“現在還不能吃!”8先生想要搶回他的提子點綴,但是動作顯然慢了。
沒搶回提子他卻笑得很開心。我下意識的摸摸鼻子,果然被他蹭上了奶油。
“這裏為什麽少了一塊兒?”我指著他的蛋糕。
“哪裏?”
“這裏啊!”我抹一手奶油在他的臉上。
我們在蛋糕房裏玩得很開心,吃得也很開心。
“你來寫字吧。”
最終,8先生將裝飾好的蛋糕放到我的面前,中間有一塊留白。
“寫什麽呢?”我詢問8先生的意見,因為知道8先生的漢語水平,所以我並沒有推脫。
“你來決定。”8先生的眼睛閃閃亮,好像在那裏面住了星星。
真心感謝這位“星星”先生,將不善交際的我從真人秀中解救出來,沒有掉粉就算間接的保住了我的飯碗。說再生父母什麽的太誇張,但是此時的8先生真的是我的福星。寫“福星高照”似乎會被粉絲罵扁,我撓撓頭,最終在蛋糕上寫了“燦若星辰”四個字。
今天,是多虧了8先生的一天。
8先生帶著我做了蛋糕、烤了披薩、吃了冰淇淋、喝了奶昔、放了風箏、去了游樂場……
一周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周日,按照約定,我們一大早便來到了拍攝地點。
一處民宿。
《一周綜藝》都會在錄制的最後一天憋一個大壞招。會把人突然送去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體驗一天別人的生活。可能是農民也可能是商人或者上班族,也曾經把兩個女藝人帶到國外然後拿走了她們身上所有的錢讓她們自行回國,體驗一把乞丐的生活。總之就是找麻煩,讓人在窘境中鬧笑話。那麽多大咖被整,這個節目居然沒有被停掉,反而越做越火,也是奇怪。
阿鐘又開始緊張起來,他大概是怕萬一節目組給我設定的任務太苛刻,我會當場發飆,演了一周的好形象就此終結,在全國的電視觀眾面前暴露本性。我都能想象得到待會兒阿鐘苦口婆心嘮嘮叨叨的內容,只不過還沒等他開始發揮,便被攝制組請出了拍攝的民宿。
各自的經紀團隊被請出去以後,民宿裏就只剩下8先生、我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這樣一間設備齊全的現代住宅,我想象不出來節目組會出什麽樣的題目。
貌似也沒什麽問題可以難得住我(抖腿嘚瑟中)。
很快,我們的問題來了—一個三歲半的小男孩。我們今天的任務很簡單,替孩子的父母照顧一天他們的寶寶。
這個……應該……不難吧?
小朋友很可愛,一直在媽媽的懷裏咯咯笑著,我們有半個小時跟小朋友熟悉的時間,在媽媽的引導下,一切都如想象般溫馨順利的進行著。
很快,拍攝正式開始。我甚至覺得是不是因為借了8先生的光,連終極任務都這麽簡單。
因為有之前半小時的溝通,所以媽媽離開的時候,小朋友並沒有哭鬧。我覺得和媽媽分開就是今天最大的難題,沒想到這麽輕易就解決了,果然,沒什麽問題能難倒我。
小男孩名叫懂懂,人如其名,懂事又乖巧。我們三個坐在客廳的爬行墊上,玩玩具。他們兩個玩得很開心,一大一小兩個孩子,雖然語言不通,但是只要懂懂做出一些指示性的動作,8先生就能很好的理解,給出正確的反應。當然,我不能,但也沒關系,我只要安靜的坐在他們身邊,擺一個盡量溫馨的姿勢就好了。
8先生真的是個人才。唱歌、跳舞、運動、各種美食,除了演戲以外,他都能做得很好,據說繪畫方面也很出色,還曾經獲過獎。現在看來,哄孩子也很拿手。8先生是那種無論做什麽都很認真的態度,他似乎對於所有的事情都有熱情,不演戲的時候,他的臉上就只有微笑這一種表情。
8先生不論什麽時候都是積極正面的形象,我卻相反。除了演戲,我沒有什麽拿手的,並且我對於什麽事情都提不起興趣。如果真的有測出心理年齡這回事的話,我八成已經是個老人家了。
或許,我真應該審查一下自己的前半生了。
“準備午飯還是陪小朋友?”8先生通過同聲傳譯傳達來的內容,打斷了我的反思。
做飯?陪小朋友?這兩樣我都不行。
我最終選了做飯,因為我覺得8先生和小朋友一起玩耍的情景很美好,我不想打破。
我必須要事先說明一下,因為工作忙,我基本沒有時間自己做飯,所以,我沒有實踐經驗。
我從洗菜開始,這是最簡單的。我將所有備用的蔬菜都洗了三遍,之後就不知道要做什麽了。或者,先煮一鍋米飯吧。
我將洗好的米裝進電飯煲,插上電源、按下開關。雖然不曉得添加的水量是否合適,但還是要感謝這個智能的時代,讓我看上去不至於太窘迫。
小朋友吃什麽會比較有營養?雞蛋?豆腐?青菜?肉?我沈思良久,最後切了一盤水果送進客廳。
切水果並沒有想象的那麽難,我甚至還擺了盤。我的水果大受兩位男士的歡迎,返回廚房時,我在想,或許我可以做出一道很不錯的菜。
我心裏沒有明確的菜譜,所以我打算隨心所欲。就將所有的食材放在一起煮,怎麽樣?
打定主意,我便熱情的開始了。現實很快就給了我巨大的打擊。我將油倒進鍋裏加熱,準備放食材的時候,鍋裏的油卻莫名其妙的興奮起來,劈裏啪啦的飛濺出來,有一兩滴甚至落在我的手臂上,燙得我驚慌大叫。
8先生聞聲趕來,救了我。
他將我拉到別處,自己上前關了火,嘴裏不停的說著什麽,因為語速太快,韓語十級的同聲傳譯都沒聽懂。
話雖然難懂,但是看表情是擔心。
“傷到了哪裏?”8先生抓著我的手。
“我沒事。”我微笑著搖頭。
☆、一周綜藝(下)
8先生還在檢查著我的燙傷情況,我想再說一遍“沒關系”的時候,便被他拉到了水龍頭旁邊。他也不聽我解釋,就只是任性的把我的手摁在水龍頭下面沖冷水。
我才發現我的手上有兩個又小顏色也很淺的紅點。是剛才飛濺出來的油燙到的,但是真的很輕微。
“去塗一點燙傷的藥吧。”一直沖洗到8先生滿意,他才放開我的手。
“不用,一點都不疼,都已經看不出來紅了。”
“去塗藥,這裏交給我。”8先生堅持,將我推到了工作人員的身邊,示意他們一定要帶我去塗燙傷藥。
工作人員找藥花了十分鐘,塗藥只用十秒鐘,在晚一點真的連紅色都要褪去了。一共也就十幾分鐘的時間,等我再回到客廳的時候,8先生已經準備好了小朋友的營養餐,美味的蔬菜肉湯和雞蛋米飯。
這個男人好像沒有什麽做不好的。
“小朋友先吃飯,然後我們再吃飯。”8先生征求我的意見。
“嗯。”我點頭。這種情況下,我自己又不會做,好像也沒有反對的權利吧?
8先生和我一起陪著小朋友吃飯。不得不說,節目組對我們還是很客氣的,找來的小朋友懂事又自立,吃飯什麽的,完全不用操心。
8先生一直等著小朋友全吃完,然後滿意的收拾碗筷。
“剛吃過飯,要消化一會兒才能午睡,我去準備午飯,你過一會兒帶他去房間裏午睡。”8先生游刃有餘的樣子,完全讓我信服。
“知道了。”我心甘情願做他手下的小跟班。
在客廳裏又玩耍了半個小時以後,我決定帶小朋友回房間去睡覺。不得不說,陪孩子玩兒也是需要天賦的,我跟懂懂小朋友單獨待著的這半個小時裏,簡直是耗死了我全部的腦細胞。
這麽懂事的孩子,哄睡應該不難吧?今天為止還一事無成的我很渴望能做好一件事情,證明自己。我給懂懂蓋好被子,然後搬過小板凳,坐在床邊上,學著電視裏的樣子,溫馨的講起童話故事。
我一向對自己的臺詞功底很滿意,現實卻總是給我迎頭重擊。我將繪本上的故事聲情並茂的讀了兩遍,懂懂還是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我,毫無睡意。果然,電視裏那些在媽媽動聽故事中進入睡夢的溫馨畫面都是騙人的。我放下書,不知道接下來要不要再講第三遍,我覺得就算是講再多遍也是無濟於事。我看著懂懂,懂懂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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