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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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地
“哢噠——”
隨著開關推動聲，“澆愁”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我靠，剛說完關燈就停電了啊？這麽戲劇化？”有不知情人的喊聲傳來，還有一些稍顯刺耳的桌子在地板上移動的聲音，聽得人心裏難受。
秦衡沒什麽反應，只是盯著手機屏幕，黑暗空間裏唯一的光亮源，秒表顯示到5.2秒，他把開關推了上去。
好了，他的任務完成了。好像並不是很想出去，但想歸想，他還是邁了步子。
他的清吧，此刻一反常態的亮著浪漫又多彩變幻的燈光，提前準備好的多處鮮花此前藏在桌子底下，現在被移了出來，嬌艷欲滴，最亮的燈光底下，沈弈單膝下跪，手上的戒指盒裏閃著奪目的光。
男人雖未著西裝，緊張又正經的神色卻顯得無比正式，江舒恬一襲白裙，靈動柔美，面露驚喜。
多麽般配。
搞清楚狀況的大學生們比兩位主角還要興奮，活躍著氣氛卻又禮貌的沒有過分起哄，耐心等待著男主角說完早已準備好的臺詞，又等著女主角發話。
江舒恬手捂著嘴，眼角帶著淚光開口：“原來剛剛那些人都是你找的托啊。”
女主角顯然搞錯了重點，眾人嬉笑一番，倒是沈弈緊張得要死。
“好啦，我願意。”江舒恬終於放過沈弈，柔聲答應。
戒指緩緩推向指根，大家才開始喊著：“親一個！親一個！”
可能是人太多怕江舒恬不好意思，沈弈起身捧著江舒恬的臉，只是蜻蜓點水般卻又無比鄭重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一場不算很盛大但是意義非凡的求婚儀式就此塵埃落定。
眾人發自內心的為他們感到高興，人群中卻突然傳來“嗚”的一聲，非常響亮且突兀，所有人聞聲看去，駱燃誇張的掩面而泣。
面對著江舒恬詢問的目光，許承熙把靠在他身上的駱燃往宋嘉硯身上推了一把，宋嘉硯嫌棄但還是接住了，許承熙才無奈打著哈哈解釋道：“沒事兒店長姐姐，他就是太感動了……”
“啊，是嗎。”江舒恬抹抹眼角笑笑，“沒想到駱燃也這麽感性啊。”
駱燃聞言哭得更兇，擡頭想尋求安慰又看到宋嘉硯嫌棄的眼神，心裏更是堵。
他一把推開宋嘉硯，胡亂抹了把臉站好，邁著悲壯的步伐準備朝吧臺處的徐離走去，突然感覺被扼住了命運的喉嚨，他艱難回頭，看到許承熙一把抓著他後衣領。
“你幹什麽許承熙！”駱燃哽咽著控訴，掙紮半天無果，幹脆不動了，朝徐離生無可戀般招招手喊道，“小徐，給我調一杯度數最高的酒，一口就醉的那種！”
“哈哈哈這是準備不醉不歸啦！”有人調侃。
“各位，今天開心，全場消費我買單！”沈弈拉著江舒恬的手大聲喊著，眾人更是大聲叫好。
許承熙看駱燃不折騰了才放開他，駱燃又吵著讓徐離調酒，拿到酒了還非要拉著許承熙搶駐唱的飯碗，說什麽傾情獻唱一曲，祝他們百年好合。
店裏被駱燃這麽一鬧氣氛更是高漲，還有人舉著手機拍，許承熙扶額，不對，他焦頭爛額。
這下好了，接下來“澆愁”的美麗傳說裏，駱燃也將成為其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秦衡終於回到吧臺旁，其餘人都盡情享受著這場熱鬧餘韻，徐離卻依舊站在吧臺後面，堅守著崗位。
“怎麽不一起去玩？”秦衡扯了把椅子在吧臺前坐下，故作輕松對徐離說。
徐離看著他，眼神覆雜，沒有回答。
此時此刻，傷心之人其實不止駱燃一個，徐離想。
“算了，給我也調杯酒吧。”等待無果，秦衡幹脆說，“都有人買單了，就當提前喝喜酒了。”
徐離聞言擰了下眉，但很快開口：“要什麽。”
“你隨意。”秦衡往後靠了下，脫力般倚在吧臺上。
徐離幾乎沒有多想，很快開始拿酒，動作游刃有餘，像是早就想好了要調一杯酒給他。
很快檸檬綠的酒被推出來，徐離在做的時候，秦衡一直盯著他的動作，早就看出來，他做的是“釋懷”。
“怎麽做這個？”秦衡明知故問，徐離顯然還是沈默，秦衡也不再說話，只是盯著酒發呆。
能釋懷嗎？秦衡想。
當初沈弈愧疚表示自己不準備再做清吧的時候，或許是早已在意料之中，他並無太大波瀾，善解人意的表示沒關系，他可以自己一個人做。
原本滿懷憧憬想要好好命名的清吧隨意取下了“澆愁”二字，澆的是什麽愁，只有他自己知道。
後來沈弈忐忑的找他說想要借場地表白的時候，他麻木的說好，卻在之後第無數次看到店裏某個場景下意識難受後選擇換一個店面。
今年八月末，沈弈打來電話說，“秦衡，我想求婚了。”他下意識捏緊了手機，電話那頭沈弈還在為兩月後的計劃激動著，秦衡的腦子一片空白。
再次清楚的聽到聲音時，沈弈說，他還是想在“澆愁”求婚，因為這裏意義非凡。
沈弈忘了，如果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這裏本該對他們倆才是意義非凡。
他當時怎麽回答來著，噢，他說，當然可以。他還是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這之後一段時間裏，他突然對調酒提不起任何興趣了，於是他貼出招聘通知，薈禾開學當天，徐離就拿著招聘通知的照片踏進了店裏。
想到這裏，秦衡回過神，長長呼出一口氣，有酒精的味道縈繞在鼻間，入眼也還是那杯名為“釋懷”的酒。
會釋懷的吧，秦衡想。時間的力量無比強大，只是這份感情太過沈重，也太過孤單，他需要的時間要再多一點兒。
就像不知道自己這份感情到底從何而起，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結束，但總會有那麽一天的，一定要有那一天的。
秦衡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看著徐離認真評價道“調的不錯”，卻對上徐離更加覆雜的目光。
嘖，這小子怎麽回事兒，平時看上去什麽多餘話都沒有，這會兒眼神卻像是說了篇苦情長文一樣，顯得他多可憐似的。
“別這麽看著我。”秦衡嘆一口氣，“沒到要死不活的地步。”
徐離聽話的收回視線，秦衡卻冷不丁再次開口，語氣不再像剛才帶著玩笑，而是語重心長的，作為一個過來人，又像一個大家長，他說：“徐離，千萬別像我一樣。”
是啊，人活著不止有愛情，不是沒有這個就活不下去了，但愛而不得的滋味，絕對不好受。
他們誰都沒有明著說，但又誰都心知肚明。
“不說這個了。”秦衡倒真沒想到自己會跟徐離討論上這些，但說上幾句確實舒服了些，不過要是沒完沒了，就不好收場了。
秦衡看向小舞臺處，駱燃還真霸占了駐唱的話筒，現在儼然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駱燃堅強的把祝福的歌唱了一首又一首，抱著話筒喊得聲嘶力竭，下面的人竟也出奇的配合，開始還攔著的許承熙早已放手不管了，任他自生自滅。
秦衡雖然不知道駱燃為何如此激動，但還是忍不住在心裏感嘆，年輕真是好啊。
看到許承熙，秦衡又突然想到什麽，收回視線對徐離說：“對了，許承熙昨天問我，國慶給不給你放假。”
徐離聞言一楞，他沒想到許承熙還真去問了。徐離下意識朝許承熙那邊看了一眼，不承想剛好撞上對方的目光，許承熙於是仰了下頭對他笑了笑。
這麽看著像是在向他邀功似的，明明在那裏肯定是聽不到他們講話的。
“我像是會壓榨員工的人嗎？”秦衡視線在兩人間來回幾次，輕笑著說，“徐離，國慶好好玩兒啊。”
“嗯，”徐離點點頭，輕聲說，“謝謝店長。”
“好好享受大學這段時間吧，”秦衡舉起手裏的杯子，沒有喝完的酒在燈光下隨著他的動作搖曳，後面的話像是對徐離說的，又像是喃喃自語，“但是記得無論什麽，都要留一份餘地，聰明的人會知道及時止損。”
這是他們這群人，最好的保護自己的方式。也不對，不止他們，在感情裏，誰都一樣。
他已經一頭栽進去無法挽回了，看著徐離就總想嘮叨幾句，這大概是無數失意人的通病。
徐離剛想回應，口袋裏的手機卻突然震動了兩下，他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秦衡自顧自喝酒去了，嫌酒不夠還自己加了些，並沒有等著他的回答。
他幹脆也不作聲了，拿出手機，“媽”這個字眼在此刻突然變得格外紮眼，一瞬間把他拉回現實，剛剛所謂的談感情，談人生，頃刻間成為天方夜譚，變得無比易碎。
透過文字，徐離仿佛想象到徐素宜警告的語氣，在他耳邊轟然炸開。
媽：【國慶真的不回來？】
媽：【徐離，你最好別在外面亂搞。】
手機又是連續兩下震動，震得他的手都酥麻。
媽：【現在在幹什麽？】
媽：【和誰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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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開關推動聲，“澆愁”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我靠，剛說完關燈就停電了啊？這麽戲劇化？”有不知情人的喊聲傳來，還有一些稍顯刺耳的桌子在地板上移動的聲音，聽得人心裏難受。
秦衡沒什麽反應，只是盯著手機屏幕，黑暗空間裏唯一的光亮源，秒表顯示到5.2秒，他把開關推了上去。
好了，他的任務完成了。好像並不是很想出去，但想歸想，他還是邁了步子。
他的清吧，此刻一反常態的亮著浪漫又多彩變幻的燈光，提前準備好的多處鮮花此前藏在桌子底下，現在被移了出來，嬌艷欲滴，最亮的燈光底下，沈弈單膝下跪，手上的戒指盒裏閃著奪目的光。
男人雖未著西裝，緊張又正經的神色卻顯得無比正式，江舒恬一襲白裙，靈動柔美，面露驚喜。
多麽般配。
搞清楚狀況的大學生們比兩位主角還要興奮，活躍著氣氛卻又禮貌的沒有過分起哄，耐心等待著男主角說完早已準備好的臺詞，又等著女主角發話。
江舒恬手捂著嘴，眼角帶著淚光開口：“原來剛剛那些人都是你找的托啊。”
女主角顯然搞錯了重點，眾人嬉笑一番，倒是沈弈緊張得要死。
“好啦，我願意。”江舒恬終於放過沈弈，柔聲答應。
戒指緩緩推向指根，大家才開始喊著：“親一個！親一個！”
可能是人太多怕江舒恬不好意思，沈弈起身捧著江舒恬的臉，只是蜻蜓點水般卻又無比鄭重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一場不算很盛大但是意義非凡的求婚儀式就此塵埃落定。
眾人發自內心的為他們感到高興，人群中卻突然傳來“嗚”的一聲，非常響亮且突兀，所有人聞聲看去，駱燃誇張的掩面而泣。
面對著江舒恬詢問的目光，許承熙把靠在他身上的駱燃往宋嘉硯身上推了一把，宋嘉硯嫌棄但還是接住了，許承熙才無奈打著哈哈解釋道：“沒事兒店長姐姐，他就是太感動了……”
“啊，是嗎。”江舒恬抹抹眼角笑笑，“沒想到駱燃也這麽感性啊。”
駱燃聞言哭得更兇，擡頭想尋求安慰又看到宋嘉硯嫌棄的眼神，心裏更是堵。
他一把推開宋嘉硯，胡亂抹了把臉站好，邁著悲壯的步伐準備朝吧臺處的徐離走去，突然感覺被扼住了命運的喉嚨，他艱難回頭，看到許承熙一把抓著他後衣領。
“你幹什麽許承熙！”駱燃哽咽著控訴，掙紮半天無果，幹脆不動了，朝徐離生無可戀般招招手喊道，“小徐，給我調一杯度數最高的酒，一口就醉的那種！”
“哈哈哈這是準備不醉不歸啦！”有人調侃。
“各位，今天開心，全場消費我買單！”沈弈拉著江舒恬的手大聲喊著，眾人更是大聲叫好。
許承熙看駱燃不折騰了才放開他，駱燃又吵著讓徐離調酒，拿到酒了還非要拉著許承熙搶駐唱的飯碗，說什麽傾情獻唱一曲，祝他們百年好合。
店裏被駱燃這麽一鬧氣氛更是高漲，還有人舉著手機拍，許承熙扶額，不對，他焦頭爛額。
這下好了，接下來“澆愁”的美麗傳說裏，駱燃也將成為其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秦衡終於回到吧臺旁，其餘人都盡情享受著這場熱鬧餘韻，徐離卻依舊站在吧臺後面，堅守著崗位。
“怎麽不一起去玩？”秦衡扯了把椅子在吧臺前坐下，故作輕松對徐離說。
徐離看著他，眼神覆雜，沒有回答。
此時此刻，傷心之人其實不止駱燃一個，徐離想。
“算了，給我也調杯酒吧。”等待無果，秦衡幹脆說，“都有人買單了，就當提前喝喜酒了。”
徐離聞言擰了下眉，但很快開口：“要什麽。”
“你隨意。”秦衡往後靠了下，脫力般倚在吧臺上。
徐離幾乎沒有多想，很快開始拿酒，動作游刃有餘，像是早就想好了要調一杯酒給他。
很快檸檬綠的酒被推出來，徐離在做的時候，秦衡一直盯著他的動作，早就看出來，他做的是“釋懷”。
“怎麽做這個？”秦衡明知故問，徐離顯然還是沈默，秦衡也不再說話，只是盯著酒發呆。
能釋懷嗎？秦衡想。
當初沈弈愧疚表示自己不準備再做清吧的時候，或許是早已在意料之中，他並無太大波瀾，善解人意的表示沒關系，他可以自己一個人做。
原本滿懷憧憬想要好好命名的清吧隨意取下了“澆愁”二字，澆的是什麽愁，只有他自己知道。
後來沈弈忐忑的找他說想要借場地表白的時候，他麻木的說好，卻在之後第無數次看到店裏某個場景下意識難受後選擇換一個店面。
今年八月末，沈弈打來電話說，“秦衡，我想求婚了。”他下意識捏緊了手機，電話那頭沈弈還在為兩月後的計劃激動著，秦衡的腦子一片空白。
再次清楚的聽到聲音時，沈弈說，他還是想在“澆愁”求婚，因為這裏意義非凡。
沈弈忘了，如果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這裏本該對他們倆才是意義非凡。
他當時怎麽回答來著，噢，他說，當然可以。他還是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這之後一段時間裏，他突然對調酒提不起任何興趣了，於是他貼出招聘通知，薈禾開學當天，徐離就拿著招聘通知的照片踏進了店裏。
想到這裏，秦衡回過神，長長呼出一口氣，有酒精的味道縈繞在鼻間，入眼也還是那杯名為“釋懷”的酒。
會釋懷的吧，秦衡想。時間的力量無比強大，只是這份感情太過沈重，也太過孤單，他需要的時間要再多一點兒。
就像不知道自己這份感情到底從何而起，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結束，但總會有那麽一天的，一定要有那一天的。
秦衡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看著徐離認真評價道“調的不錯”，卻對上徐離更加覆雜的目光。
嘖，這小子怎麽回事兒，平時看上去什麽多餘話都沒有，這會兒眼神卻像是說了篇苦情長文一樣，顯得他多可憐似的。
“別這麽看著我。”秦衡嘆一口氣，“沒到要死不活的地步。”
徐離聽話的收回視線，秦衡卻冷不丁再次開口，語氣不再像剛才帶著玩笑，而是語重心長的，作為一個過來人，又像一個大家長，他說：“徐離，千萬別像我一樣。”
是啊，人活著不止有愛情，不是沒有這個就活不下去了，但愛而不得的滋味，絕對不好受。
他們誰都沒有明著說，但又誰都心知肚明。
“不說這個了。”秦衡倒真沒想到自己會跟徐離討論上這些，但說上幾句確實舒服了些，不過要是沒完沒了，就不好收場了。
秦衡看向小舞臺處，駱燃還真霸占了駐唱的話筒，現在儼然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駱燃堅強的把祝福的歌唱了一首又一首，抱著話筒喊得聲嘶力竭，下面的人竟也出奇的配合，開始還攔著的許承熙早已放手不管了，任他自生自滅。
秦衡雖然不知道駱燃為何如此激動，但還是忍不住在心裏感嘆，年輕真是好啊。
看到許承熙，秦衡又突然想到什麽，收回視線對徐離說：“對了，許承熙昨天問我，國慶給不給你放假。”
徐離聞言一楞，他沒想到許承熙還真去問了。徐離下意識朝許承熙那邊看了一眼，不承想剛好撞上對方的目光，許承熙於是仰了下頭對他笑了笑。
這麽看著像是在向他邀功似的，明明在那裏肯定是聽不到他們講話的。
“我像是會壓榨員工的人嗎？”秦衡視線在兩人間來回幾次，輕笑著說，“徐離，國慶好好玩兒啊。”
“嗯，”徐離點點頭，輕聲說，“謝謝店長。”
“好好享受大學這段時間吧，”秦衡舉起手裏的杯子，沒有喝完的酒在燈光下隨著他的動作搖曳，後面的話像是對徐離說的，又像是喃喃自語，“但是記得無論什麽，都要留一份餘地，聰明的人會知道及時止損。”
這是他們這群人，最好的保護自己的方式。也不對，不止他們，在感情裏，誰都一樣。
他已經一頭栽進去無法挽回了，看著徐離就總想嘮叨幾句，這大概是無數失意人的通病。
徐離剛想回應，口袋裏的手機卻突然震動了兩下，他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秦衡自顧自喝酒去了，嫌酒不夠還自己加了些，並沒有等著他的回答。
他幹脆也不作聲了，拿出手機，“媽”這個字眼在此刻突然變得格外紮眼，一瞬間把他拉回現實，剛剛所謂的談感情，談人生，頃刻間成為天方夜譚，變得無比易碎。
透過文字，徐離仿佛想象到徐素宜警告的語氣，在他耳邊轟然炸開。
媽：【國慶真的不回來？】
媽：【徐離，你最好別在外面亂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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