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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線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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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線三

主線3

你順從程青雲的要求離開了太子府,十分溫順,但沒想到的是他帶你到大理寺卿的府邸。

程家是京中有名的清流世家,數百年來的底蘊才能養出程青雲這樣一個濁世清流。但現在他卻把你帶到他府邸上,這樣離經叛道的事情讓你大為震驚。

你現在還不確定程青雲會不會對你做什麽,寧王世子之死寧王府絕不會善罷甘休,你現在也無處可去,只能乖乖跟著他入府。

白兔似的少女失去了依靠的夫君還惹上了一身的債,似乎隨便一個人都能肆意欺淩。

你在程府住了三日,程青雲甚至把汲姜給帶回了程府照顧你。好在程青雲在及冠之後就已經單獨開府,府上只有你跟他兩個主子,這才沒有鬧出什麽事端。

你過得十分愜意,這幾日程青雲待你如同待自己的遠房表妹,發乎情止乎禮,就連平時交流也只有寥寥幾句,你這日子過得簡直不像是兇案嫌疑人。

今日,程青雲告知你這段時間太子都會在上林苑同聖上狩獵,就算是有心尋你也無能為力,讓你安心。

你確實稍稍安了心,乖乖待在他安排的小院裏侍弄花草。你從太子府帶出來的絹花也被汲姜重新紮好,依舊天天戴在頭上。

這天,你立在窗邊修整曼陀羅的雜葉,汲姜急匆匆走進來說:“陸姑娘,陸姑娘!”

你無奈搖頭,堅持糾正她對你的稱呼,“汲姜,要叫娘娘。”

“娘娘……”汲姜低眉靠近你,“娘娘今日太子外狩西山,卻突發意外墜入山崖,屍骨無存。”

你雙眼睜大,不可置信地說:“怎會如此,竟然連屍骨都尋不到?”

“太子殿下墜入山崖至今尋不到蹤跡,恐已遭不測,現下宮中大亂,聖上又一病不起,這京城怕是要亂了。”

程青雲不知什麽時候站在門口,身姿挺拔的像一顆青竹。

“連屍首都尋不得,跟林指夷一般……”你喃喃自語。

“皇妃娘娘不若先回百越暫避風頭,寧王世子與太子殿下近些日子皆與皇妃有牽扯,現下二人一個慘死一個墜崖,怕是有心人會借此挑撥是非,引來殺身之禍。”程青雲說。

你搖頭:“不,我想就在京城守著,我不想回百越。”

因為這是你夫君的家鄉。

程青雲輕嘆一聲,關心了幾句你的近況就離開了。

他離開後,你看著他的背影出神。

“娘娘,”汲姜取下架子上的披風,披在你的肩上,“汲姜很想見到您走出二殿下的陰霾,但程大人不行。”

你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但是你不知道怎樣開口解釋。

“程大人的聲音太像二殿下,性格也這般像,這很容易影響到您的選擇。”

對呀,他太像了。

想起你的亡夫,你心裏又被酸澀充斥,看著窗外的花,滿眼都寫著悲傷,聲音都有些哽咽。

“我只是、我只是太想林指夷了,汲姜,我想念他,可他真的不會回來了……”

“我只是太想他了。”

——

第二日,天上在飄小雪。

今日是開大朝會的日子,程青雲很早便離開了程府。

你又靠在窗口撐著頭,百無聊賴的看雪,表情淡漠不知道在想什麽。

嫻靜溫婉得像個精致的人偶。

“娘娘,”汲姜為你披了件大氅,“我需要出城收拾殘局,您就待在這裏,好嗎?”

你點頭放汲姜離開,目光依舊落在窗外的草木之上。

在大雪裏還能生機勃勃的樹木你只在你的家鄉看到過,程府上的樹到冬天葉子就掉完了,完全沒有百越一草一木的半分堅韌。

雪一片片落下,整個院子就只剩下你一個人,巨大的孤獨感把你包裹起來,你緊了緊大氅的系帶,可就連雪都好像在欺負你,好幾片雪花打著旋落在你的眉間發梢。

“你們是什麽人?竟敢擅闖大理寺卿府!”

外頭突然傳來了打鬧的聲音,徹底把空氣中的寧靜撕破,你蹙眉,擔憂地看向門口。

片刻後,房門被粗暴推開,身穿騎射服的郡主提著劍走了進來,她眼神怨毒地看向你,血珠順著長劍滴落在地上。

“陸京,你讓本郡主好找。”

是謝關的妹妹,英姿颯爽的長闌郡主。

你的眼神落到長劍上的血珠,有些愧疚門外的侍衛因你受傷。

“郡主,你……”

你做出害怕郡主這副模樣,因為郡主好像隨時都能提劍刺向你。

“陸京,前些日子你同我兄長做了什麽,他為什麽會突然暴斃在馬車?”

長闌郡主湊近你,用冰涼的手指捏住你的下顎,你被冰的一哆嗦,嘴唇發抖。

“我……我不記得了。當日自上了馬車後我便沒有什麽記憶,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們都被下藥了。”

你的樣子委實有些惹人戀愛,眼神柔軟無辜,看上去膽小又楚楚可憐。

長闌郡主一楞,開始懷疑你話裏的真實性,你確實不像是能挖走別人眼睛的人,估計看到血就會害怕的瑟瑟發抖。

“我不知道……”

你的眼裏蓄滿淚水。

但長闌郡主想起當初也是這麽楚楚可憐的樣子站在他兄長旁邊,才讓兄長憐惜送了你一程,結果再沒回來。

她不甘心自家兄長就這麽死了,仵作說兄長的眼睛都被人為挖走,狼狽又淒慘,寧王府的世子怎麽能是這樣的死法!

“不知道?也行。”長闌郡主氣笑了,“把她帶回去,我倒要看看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她已經膽大到在大理寺卿府上公然綁人了嗎?!

你看向她身後,私兵立刻粗暴的把你打暈拖著你離開,小院子留下一片空寂。

你想,寧王府出身的金枝玉葉手段狠辣,你的下場應該不會太好。

果然,你是被一桶冷水直接潑醒的。

寧王府地牢內,你被吊在刑架上,長闌郡主上前擡起你的臉,輕笑。

“怎麽這麽嬌弱?皇表哥將你寵成什麽樣了?還是說——”

她表情一變,忽然一巴掌甩在你臉上!

“你要一輩子裝成這副柔弱模樣?”

你低著頭一聲不吭。

“你反抗啊陸京!我知道你一直在裝,其實你也快忍不下去了吧?”

塗著精美丹蔻的鮮紅指甲在你臉上劃下兩條血痕,你偏頭不說話,臉上漸漸浮現出指印,冰冷的水從鬢發流下來,好不狼狽。

長闌郡主見你這樣任由她打罵,一時怒從心頭起,直接取下行具架上的紅色長鞭。

“這條長鞭上沾滿了蕪澤水,用在你身上能叫你痛得恨不得立刻去死,就連皇表哥也受不住我三鞭。陸京,你也試試!”

隨著她最後一句話落下,長鞭直接朝你腰側揮去!

“啊!”

你痛呼,哪怕忍受巨大的痛苦,慘叫聲卻很小。

“叫得還真是我見猶憐——你就是這般勾引到他的嗎?”

又一鞭揮向你!

你直挺挺受了這一鞭,死死抿唇不願意再發出聲音。

“叫啊,陸京——”她揮出第三鞭,“憑什麽他們聽得,偏偏本郡主聽不得?!”

你兩眼一黑,嚶嚀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長闌郡主一楞,當即給了你兩巴掌,將你的臉扇得偏向一邊。

“沒反應,真暈了?”長闌郡主氣得直接將鞭子摔在地上,“啐,真晦氣。”

轉身離開了地牢。

——

你又一次醒來時,四周一片漆黑,濕冷的囚牢裏只有受刑犯人的痛苦。

你小心翼翼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卻疼得眼淚直掉。

“嗚……疼……”

因生理疼痛而產生的淚水哽住你的喉嚨,讓你發出的聲音含糊的像只受了傷的小貍奴。

你現在甚至還在發燒,連神志都有些不清明。

“有人嗎?誰來救救我……林指夷……你來救救我,可以嗎?”

你無意識的呢喃,淚水止不住的湧出。

你想,自此你跟林指夷在一起後他從來沒讓你哭過,他給了你一種你很堅強的錯覺。可現在林指夷不在了,你哭泣的次數越來越多,可就算你哭再多,那個能哄你的人也已經不在了。

你像個被拋棄的寵物。

突然,門外傳來兵刃相擊的聲音,隨著鐵索落到地上,下一秒,牢門被打開。

如松如竹的男子逆著光站在門口,清冷如水的聲音傳入你耳中。

你:“你來的太遲了……我好難受呀,你怎麽才來?”

“抱歉,我來遲了。”

程青雲越過一地的血走過來,看著無比狼狽的你,他躬身將你抱起。

你看上去太瘦弱太狼狽了,即使是汲姜這樣的女子都能把你輕易抱起,在程青雲懷裏更是輕的像紙片人。

你縮在男人懷裏,就緊緊抓住他的衣襟,神志不清含含糊糊說著:“怎麽才來?你在抱抱我……我、我不怕疼,請抱緊我。”

程青雲有些遲疑,抱你起來本就不合禮數,天生你還像柔弱易折的藤蔓一樣緊緊攀附著他的脖子,更是讓他無所適從。

“冷……”

程青雲猶豫片刻正要開口拒絕,卻被你一個仰頭堵住了雙唇。

顏色的液體在舌尖流轉,你仰頭像是奉上了自己的全部。柔軟的唇瓣美好的像用來祭祀的甜蜜糕點,程青雲不由得沈溺其中。

待感覺到你腰間滲出的溫熱鮮血時,他猛然驚醒,後仰,與你拉開距離。

“你先冷靜點,我帶你去治傷。”

你已經被淚水模糊了視線,迷茫的雙眼望著眼前的男人,癡癡地說:“你為何不喚我雪娘呢?你是不愛我了嗎?……我不治傷……你都不叫我雪娘了,我好難受呀……”

程青雲晦澀地別過頭,慢而低地喚了聲:“雪娘。”

你的唇角彎起來:“再多叫幾聲,可以嗎?雪娘……在這兒呢。”

程青雲:“……雪娘。”

謙謙君子的臉上染上薄紅,別別扭扭的叫著你的小字。他被吻得紅艷的嘴唇泛著水光,同他那雙星子般閃耀的深棕色眼眸映照,像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這幅美好的光景,你大抵是會記一輩子。

你高熱徹底退下去已經是三日後了,因你腰間的鞭傷太重,反反覆覆發了兩日的高熱,全靠程府數百年基業的天材地寶吊命。

好在你最後挺了過來,才讓程青雲松了口氣。

但線下這個情況卻讓你有點不知所措,此時你正蜷縮在程青雲懷裏拉著他的衣擺,姿勢甚是親密。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你看到程青雲的衣襟散亂,發帶更是不翼而飛。

你:“啊,這……”

“你醒了?”

程青雲的聲音有些沙啞,你擡頭同他對視,幾息之間便想起了全部的事情——這幾天你一直纏著程青雲不讓他走,又是扯袖子,又是捆發帶,還撒嬌哄著讓程青雲說了好些不堪入耳的話。

你:嗚……好羞恥啊,你一個寡婦竟這般不守婦道。

“雪娘,說話。”程青雲都語氣很平靜,那雙眼睛就這麽直直的看著你,像是要望進你心裏去。

你:“我……我不是故意冒犯大理寺卿你的,畢竟我是一個寡婦……不說大人就當一切從來沒有發生過,我這便離開。”

說完,你起身就想逃離程青雲,卻忘記了腰腹的鞭傷,頓時又牽扯的眼淚冒了出來。

“沒發生過?”程青雲笑了,“雪娘,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他沒有伸手動你,而是直接靠近。你們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就連呼吸都交纏在了一起。

“我……可是……”

可是吃虧的是你自己呀,他又沒吃虧,為什麽要這樣?

“我一直認定一生一世一雙人,陸雪娘,你不應該給我個說法嗎?”程青雲說得很認真。

你則直接傻在了當場。

你能給什麽說法?分明你二人並未發生過什麽實質的事情,況且你根本配不上他。

“大人如果是想對我負責,倒也不必我已經嫁人,雖夫君已故,但我到底是其他人的妻子,況且是我,唔……是我強迫了大人,大人不若就把這一切當成……”

“陸京!”程青雲突然加重了語氣,“我不在意你的從前,但你不能把自己看的這般低賤,我們已然做了這般親密的事情,又怎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他神情微慍,就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怒火。

你聽到這聲音,張了張口,再說不出話來。

“我已上書聖上,請遷到百越為州牧,京城現在很亂,我帶你回你家鄉。”程青雲說。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似乎遷到百越這樣的蠻荒之地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但你知道從地方回到中央需要的官路有多難。

離開中央就意味著將不再在聖上面前露面,只要聖上一日想不起他,他就一日不能回京。

這是程家最出眾的後生,為及而立就已經是大理寺卿,這般天資竟然願意為你到蠻荒之地當一個小小的州牧。

你覺得自己這般不堪,實在不值得程青雲為你做這些。

你甚至有些心軟。

見你不說話,程青雲自顧自說:“我們去你的家鄉,我會同你成親,今後有我在你身邊,絕不會讓他人欺負了你,雪娘。”

你突然笑了一聲,“雪娘?”

程青雲:“怎麽了?”

你:“雪娘……”

程青雲:“是我不配叫這個名字嗎?你想我叫你什麽,是皇妃娘娘,還是將軍夫人?”

你又低著頭,不願再說話了。

程青雲拂袖而去,順便還輕輕為你帶上了吹來寒風的門。

之後幾日,程青雲出門的時候幾乎都帶著你,似乎上次郡主帶你走的事情讓你很後怕。好在你這幾年不常出門,沒有什麽人認得你,所以這幾日也過得還算風平浪靜。

到了要走的那天,汲姜開始收拾你的行囊。你的行囊很少,自你從百越過來就只有孑然一身,現在回去也只帶了兩個木箱,簡單的不像個姑娘家。

程青雲為此還特地問了一句,你回答說:“我一個寡婦東西本就不多,帶幾件素衣裙便好。”

他又不開心了。

“陸京,你是我即將過門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什麽寡婦。”

他溫柔取下你發間的白絹花,白絹花在他手裏靜靜盛開著,此時你打算:

【1.放任他把白絹花收進袖中,跳轉到第八章[支線結局3:天涯逃亡]。】

【2.搶回白絹花,跳轉到第九章主線4。】

tip3:這世上沒有後悔藥,但是你有存檔(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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