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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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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病

盯著那道清瘦的背影,他在心裏嗤笑了聲。

騙了他八百萬原來是跑去國外跟別人結婚去了啊。

攥著打火機的手泛白到可怕,甚至能看到他在輕微發抖,但那張臉仍面色如常。

席魏奕把煙扔出門外隨即起身,走到兩人之間,摸了下席邱渝頭,“喜歡這只貓?”

“喜歡。”

席魏奕隨即看向秦胤雅,“多少錢?賣給我。”

秦胤雅有點懵,站了起來,“什麽?”

“貓,買給我了,價格隨你出。”

秦胤雅覺得莫名其妙,有些氣,把鍋包肉抱進太空艙貓包,邊拉著鏈子邊冷漠地說:“不賣。這裏貓多的是,你要買自己去找。”

看著那道生氣離開的背影,席邱渝仰頭,“你把姐姐惹生氣了。”

男人卻是沒有回應,只是盯著逐漸遠去的背影。

公寓內。

酒杯被打翻在地,嚇哭了席邱渝,鐘摯豪匆匆趕來,而他靜坐在那邊無動於衷。

飯都沒吃完,估計是席邱渝鬧著要看動畫片,惹怒了他。

鐘摯豪只能先把哭個不止的席邱渝帶出去,又折返回去看他。

他仰頭閉眼坐在餐桌一個椅子上,領帶早已被扯下來扔到在地上,右手手掌心留著血,能看到玻璃渣的角插在裏面。

鐘摯豪拿紙巾,想要扒開他的手,他平靜開口:“出去。”

鐘摯豪嘆氣,直起身把藥給他,“你先把藥吃了。”

他擡起頭,睜開雙眼冷冷凝著他。

鐘摯豪低聲罵了句操,把藥往桌上一放,甩門出去了。

偌大的平層內,寂靜到可怕。

席魏奕靜靜看著對面那副畫。

怎麽看著就那麽不順眼呢。

他扭頭往兩邊看,看到右手邊地上的酒瓶,拿了起來,放到眼邊量距離,接著一拋。

砰——破碎的酒杯發出刺耳的聲音,撒出鮮紅的酒水,瞬間把整副畫染紅。

還挺準。

席魏奕轉了轉脖子,也就這一瞬間,又看那個電視機不順眼,抄起一個酒瓶隨手扔過去,第一下屏幕只裂了幾道細縫,他不滿意,又砸過去兩個,直到中間出現一個大洞,甚至冒出火星子,整個身心舒爽不少。

最後一瓶他沒砸,伸手夠到桌上那個酒杯,倒著一杯一杯喝。

一來二去的折騰,紮在掌心的玻璃渣幾乎整個陷入肉裏,他仿佛感覺不到痛。

燥。

渾身燥到他不爽。

盯著對面發呆,忽然浮現出那張清純冷漠的臉,盯得久了,眼眶泛起紅,他拿過桌上的手機撥打鐘摯豪電話。

“給我把秦胤雅地址找出來!”秦胤雅三個字壓在胸口,他說話時咬著牙,雙眼如財狼盯著那副染了酒的畫。

-

早上九點。

部長走到秦胤雅崗位,遞來一個袋子,裏面裝著一個長方形禮盒。

“這個你拿到K&M娛樂,你知道地址吧?”

“我不知道。”

“我發給你,以後跟這個公司有關的業務都由你負責,這個現在送過去,到前臺報公司名就行,他們知道的。”

“好的。”秦胤雅立即起身。

她一出門,部長望著那背影忽然陷入沈思。這個女孩到底是什麽背景?

初見席魏奕那天他就說出那樣一句話,回去之後就跟公司說以後兩家之間的業務都由那個姓秦的小姐來負責。

看來又是一段孽緣啊。她搖搖頭,出去幹活。

到了部長所說的K&M娛樂後秦胤雅直接去前臺,可前臺的人卻不在,她只好站在這等等。

裏面的走道走出來一男一女。

經紀人跟羅雅素說著近期的演出安排,她聽著。

終於說完了,經紀人忙去了,羅雅素松了松氣。最近真的很忙。

她原本朝外走,多看了眼前臺位置,看到一個等著的女孩。

秦胤雅也看到了她。她認得這個人,是國內一線的女明星,原來她是席魏奕公司的。

羅雅素朝她走來,“請問你找誰?”

“我是LuneMuse公司的,來送香水。”

“噢,給我吧。”羅雅素接過來看了下,是給她定制的那瓶,下一個廣告要拍的。

“怎麽換人了?”

“他們都在忙,就叫了我來,以後都是我來負責。”

羅雅素點頭,“你叫什麽名字?”

“秦胤雅。”

“巧了,我名字也有個雅字。”

秦胤雅點頭微笑回應,“我先回去了。”

“需要找人送你嗎?”

“不用。”秦胤雅微頷首,轉身朝外走。

那道身影剛關上玻璃門,席魏奕走出來,身邊跟著兩個人。

“剛剛誰來?”他往門口那瞥了眼。

“香水公司的,現在出去嗎?”

“嗯。”

“你手沒事吧?”

“沒事。”

一行人便下了樓。

晚上下班,秦胤雅去面館吃了飯,想起來鍋包肉的貓糧快吃完了,順便去買了點。

回到家,室友在煮飯,兩人沒有交流,秦胤雅回了臥室。

本想去看看鍋包肉,可那個籠子卻是空的,找遍了房間都沒有。

秦胤雅匆匆走出房間,問那邊的仆衫月,“你有看到我的貓嗎?”

仆衫月側了下臉,又轉回去,“我哪知道。”

秦胤雅正要在客廳找找,又聽見她輕聲抱怨:“每天在那裏叫叫叫,煩都煩死了。”

秦胤雅一頓,沈默了須臾,轉身看向她,“我只是問一下你,有沒有看到,合租之前我有告訴過你的,我養有貓,你說沒有問題,而且我從不讓它出來,每天到九點它就會睡覺。”

“我說什麽了你就對我這麽一頓輸出?”

“我只是陳述事實。”

“呵,沒聽出來。”

秦胤雅也湧上一絲氣,語氣變得更加冷漠,“昨天它為什麽會突然吞下一個發卡?”

聽見這話,仆衫月翛地轉身,盯著她。

“你又為什麽會從我這邊走出來?”

“你這意思是我弄的?你也太可笑了我閑著沒事幹啊。”

“當初合租的時候我們說好的,不可以帶男士進來,你帶了你男朋友進來,光我看見就有兩次,還不穿衣服。”

“他只是來一下又不是住在這。”

秦胤雅不想再跟她扯皮,她知道她不過也就是想逼走自己,現下要緊的還是得先找到鍋包肉。

可她在屋子裏都找遍了,喊鍋包肉名字都沒有回應,仆衫月今天休息的,秦胤雅問她今天有沒有什麽人來過,仆衫月關門不應,後來她都找到了外面。

明明上班前還在的,秦胤雅急得無助站在街口。

最近她沒怎麽帶它出去過,唯一去的,就是那家寵物店。

秦胤雅立即往那邊跑,可過去問了店員也說不知。

她站在門口著急得不知所措,扭頭無意看到寵物店內,席魏奕昨天坐過的位置。

他說,他要買她的貓,今天就不見了。

他到底要幹什麽?秦胤雅微攥拳頭,立即打車,車上給鐘摯豪打電話。

鐘摯豪懶洋洋餵一聲。

“把席魏奕號碼給我。”

“啊?”

“聽不懂嗎?”秦胤雅聲音止不住的慍怒,“他是不是又在旁邊?叫他聽電話!”

“他不在,你等會,行了,號碼發給你了。你幹...”

秦胤雅掛了電話緊接著撥通那串號碼。

電話接通了,他餵一聲。

“席魏奕,你把鍋包肉帶哪裏去了?”

嘟。

秦胤雅立馬又打過去第二通。

“把它還給我。”

嘟。

秦胤雅氣到想罵人。

“小姐,到了。”

秦胤雅付了錢下車,坐電梯到九樓快步走到那門口,猛敲門,“席魏奕!開門!”

敲完又去按門鈴,按好幾下,門卻依舊沒有開的意思。但她知道的,他肯定在裏面。

秦胤雅用力拍了兩下門,煩躁大喊:“開門!”

在她準備要踢時,門突然開了。

他裸著上身,擦著半幹的頭發,眉心微蹙,“你跑到別人家發什麽瘋?”

秦胤雅推開他就闖進去,瞪著他:“貓呢?!”

“什麽貓?”

找著的秦胤雅瞬間回頭,盯著他,咬牙,蹦出字:“你別給我裝!”

相比她,席魏奕很冷靜:“秦胤雅,知不知道什麽叫私闖民宅,再不滾我報警。”

忽然,某處發出小小的喵一聲。秦胤雅對這個聲音太熟悉了,很確定那就是鍋包肉。

她轉身就要去找,忽而手腕被人拽住,秦胤雅掙紮,喊他松手,那只手力道很大,瞬間就把她手攥紅了,緊接著輕輕往回一扯,秦胤雅整個人被扯過去,後背撞到墻上。

她用另一只手推他,他把礙事的手一並抓了上去,抵在她頭頂。

掙紮間,被玻璃紮傷的口子滲出血絲,揉進她的骨血裏。

“放開我!席魏奕你發什麽瘋?!”

“我瘋?”他輕笑,“現在瘋的人是誰啊?”

秦胤雅氣紅了眼,但她又動不了,怕他再做出什麽過激行為,她只能逼迫自己先把怒氣降下去。

“把鍋包肉還給我。”

“它我也養過,憑什麽你說帶走就帶走?”

“你想怎麽樣?”

他用一只手抓著她兩個手腕,那只右手緩緩向下,掐住她下巴擰過來,迫使她看著自己,臉湊近了幾分,“不知道秦小姐有沒有嘗試過,不管你怎麽找,都找不到一個人的滋味。”

“現在嘗到了?還不夠呢。”他輕挑眉梢,看著她氣紅的眼尾,心裏在發笑。

為一只貓,氣成這樣。

相處一年的人還抵不上一只破貓。

秦胤雅咬唇,試圖掙紮開他的手,卻被攥得更緊。好疼,骨頭都要碎了。

疼痛麻痹她神經,她不想看他的眼他偏不松,氣極了,幹脆直直盯著他,“席魏奕,我不欠你什麽。”

“不欠我?看來你是把當初我幫你姑媽還的那八百萬全忘了啊?”他指她腦門,秦胤雅往側邊躲他立即掐住她的臉不準動,“你這腦子裏每天裝的都是什麽?你老公饒子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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