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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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付邀今:“……”

冤枉,冤枉啊。

小紅鳥血口噴人。

那些習慣和癖好你陸承硯敢摸著你的狼心發誓不受用嗎?

“我沒有……”付邀今非常無力地為自己辯駁。

他擡起眼睫,瞳孔中倒映著陸承硯緊繃的面容。對方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氣,但不經意間又洩出幾分委屈。

若坐在這裏的換作擁有完整記憶的陸離,這時候一定早就開始大吵大鬧,仗著身份與能力撒潑打滾、無惡不作,但偏偏是受到‘陸承硯’人設影響的陸離,他面龐崩得發白,胸口沈悶酸澀,卻又無法歇斯底裏地宣洩不滿。

陸承硯清楚記得當初僅僅是一言不合,明明處於下位的符越就敢給他甩臉色,大半夜頭也不回地離開別墅,毫無留戀。

他的戀人性格很冷,脾氣很壞,他很生氣,氣得發瘋,氣得只想破口大罵逼問符越的前男友,強迫他賭咒發誓這輩子永遠不會再想起那個男人。

卻又怕他的態度過於惡劣,人跑了。

付邀今被陸承硯的眼神盯著心臟一陣一陣地發軟,若不是身為陸離的考核監督者,他不能對陸離進行任何的提醒或暗示,不然付邀今必定一早就將一切如實告知。

略作思索後,他決定以一招以退為進,開始一千零一夜童話故事的嶄新篇章:“硯哥,我承認,我最開始對你產生興趣,確實因為你和我的前男友長得非常像,但我從來沒有認錯過你和他,也沒有把你當成他的替代品。”

付邀今握住陸承硯的手,語氣無比誠懇且真摯:“他已經是過去式了,你看過我的手機,你肯定知道我目前甚至都沒有他的聯系方式,硯哥,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人,所以相信我,好嗎?”

他今日的態度為什麽這麽好?陸承硯心頭泛出酸水,按照符越的性格,這時候不應該冷冷地說他想多了,要是持續追問甚至會發脾氣嗎?

一定是心裏有鬼,才會這麽說盡好話,對他百依百順吧?

陸承硯傾身靠過去,果不其然付邀今立刻伸手擁住他的後頸和脊背,在他側臉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但又能怎麽辦呢?

陸承硯無力地想,就算符越還對那個叫陸離的前男友念念不忘,拿他當替代品,現在對符越正上頭的他又有什麽辦法呢?

……他究竟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軟弱無能了?

“你好好休息吧。”陸承硯態度疏離地撥開符越的雙手,“我為了你失蹤的事推掉了兩個很重要的會,現在還有許多未完成的工作。”

付邀今沒有挽留,鎮靜藥物的作用下他大腦運作遲緩,身軀疲憊,需要更多時間來構思一個符合邏輯的謊言,所以只是說:“好,你先忙,微信備註的事情我明天和你解釋。你有什麽想知道的都可以問我,我對你絕無隱瞞。”

陸承硯沒有回應他,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肆意玩弄感情的符越可能會說謊,但是拿錢辦事的職業黑客不會。

他無法操控符越的內心和情感,但他可以讓那個前男友永遠不會再出現在符越面前。

陸承硯坐到沙發上,重新打開筆記本電腦,如同鏡面的落地窗上映著他陰鷙偏執的眼神。陸承硯點開一個頭像為純黑的聯系人,快速編輯幾行字,點擊發送。

對方回覆得也很快,並且非常簡單,只有一個金額和一個時間。

陸承硯利落地付了錢,合上筆記本,後仰在沙發靠背上,倏然倍感難堪地用手背遮住了臉。

……

翌日,付邀今醒過來的時候陸承硯已經不在別墅裏。

他給陸承硯發了微信,後者的語音條回覆僅間隔五分鐘,語氣正常,說廚房電飯鍋裏有保溫的熱粥,還說茶幾上有他朋友留下的紙條,上面是一個地址,師逸明臨走前特意囑咐符越醒來之後去找他。

不過陸承硯此刻表現得越是正常,就越是不正常。

付邀今可不會天真地認為陸承硯不追問前男友和替身的問題,這件事就會這麽過去了。陸承硯表現得如此鎮定理智,只代表著他不久之後會作個更大的妖。

[你在公司嗎?]付邀今不願坐以待斃,主動發去微信,[我來找你,我們一起吃午餐?]

[不在公司,我出差了,周日回]

“……”

既然話已至此,付邀今也不好再追問,只能認命等待周日那場命中註定的疾風驟雨,轉而先去處理師逸明的事情。

他有想過師逸明驟然從古穿今,不適應現代社會,可能會過得不太順遂,但他著實沒想到師逸明給他的住址是一座廢棄大橋,堂堂武林盟主正道魁首竟淪落至睡橋洞。

“師盟主……”付邀今無奈地在蛇皮袋鋪就的地面上坐下,“受苦了。”

“無礙。”師逸明倒是並不覺得自己的處境悲慘,“樓主,特請您前來是有要事相商。”

“是關於您的愛人?”付邀今問,“盟主是想要我幫忙尋找她麽?”

“非也。”師逸明雙手攥緊,有些為難地開口,“實則,我已覓得其蹤跡,然……我不知當否與她相見。”

“什麽意思?”付邀今皺眉,他想到師逸明之前嘗試為少女招魂,卻被少女拒絕,“……你是對她曾經拒絕你這件事仍舊耿耿於懷?認為她的愛有瑕疵?”

師逸明立刻快速搖頭,他張了張嘴,卻沒有立刻開口。面對故人,他習慣性恢覆了曾經的語言習慣,但這並不是好事,很快,他緩慢而堅定地選擇通過更加現代的語言,來講述他的想法:“不,我非常理解她。當我來到這個完全陌生的時代,聽著完全陌生的語言,看著陌生的景色,我才真正體會她曾經經歷的一切。特別是得知她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時,我就更加理解她的選擇,她是正確的,狹隘的人反而是我。”

付邀今安靜地聽著,直到師逸明吐出一個姓名:“她的名字是顧昭月。”

“顧昭月,顧氏集團的長女?”付邀今恍然,“所以你那天才會出現在顧家的晚宴上?”

“嗯……”師逸明點點頭,“我想見她一面,卻在最後關頭因恐懼而退縮,我如同一個懦夫般的逃離……我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去見她。”

付邀今笑著嘆了口氣:“師盟主,昔日,你是號令群雄的武林盟主,而如今,你卻只是個棲身橋洞的黑戶,所以你擔心她看不上你了?”

“……”師逸明被一針見血地戳中內心擔憂,羞愧難當地低下了頭。

“師盟主,你是一出生就成為正道魁首了嗎?”付邀今微笑著問,“你高超的武藝與在江湖上的聲望,都是娘胎裏自帶的嗎?”

聞言,師逸明猛地擡起了頭,神情動搖。他明白了什麽,激動地幾番欲言又止,最終卻緩緩冷靜下來,萬般言語僅化為一句苦澀的詢問:“我還來得及嗎?”

按照常理,這時候付邀今應該語重心長地安慰師逸明,說點什麽‘事在人為’亦或‘有志者事竟成’的人生雞湯,但付邀今就沒遵循過常理,他拍了拍師逸明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不確定。”

“呃?”師逸明楞了下。

“她為你剜心,落下了病根,”付邀今說,“雖然穿越回了現代,身體狀況也不怎麽好。”

師逸明睜大了眼睛,臉色陡然鐵青:“什麽?!”

“師盟主,你穿越過來的時候,就沒有順路帶點什麽九轉回春露,歸元續命丹之類的?”

“……”

師逸明穿來的時候全身上下除了套衣服,就帶了個廢物易拉罐指環,聽著很浪漫,實則很腦殘。他皺眉想了想,陡然站起來:“樓主,這樣,你把我打死,看能不能讓我穿越回去,到時候我帶好傷藥再去求策劃把我寫過來。”

他立個馬步,目光堅毅,視死如歸:“來吧!”

付邀今:“……”

……

陸承硯說他出差倒也沒作假,只是更多的還是想逃避和符越見面,他怕自己在嫉妒之下做出不理智的行為,傷害彼此的感情。

職業黑客效率很高,在約定時間之前8小時就給出了回信,但答案卻是出人意料。

“陸總,符越身邊根本沒有一個叫陸離的人。”

陸承硯指間的煙一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會是這個回答,“什麽意思?”

“他的確還有一個微信賬號,十二年前註冊,一年前停用並註冊新賬號,但我搜尋了他兩個微信的全部聊天記錄,沒有一則關於陸離的信息,也沒有任何一個用戶的備註名為‘悶騷小金烏’。”

“其他聊天軟件呢?”

“都查過了,沒有,也沒有類似的名字。包括他從小到大的同學,朋友,裏面都沒有一個叫作‘陸離’的人。”

陸承硯想說是不是通過什麽技術隱藏了,但符越只是一個普通人,談的也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戀愛,怎麽可能將人藏到連職業黑客都檢索不到的地步。

“還有一件事,陸總,符越與左向陽並不是親舅甥,二人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且調查顯示他們在一年以前生活軌跡上沒有任何交集。”

“什麽?”

黑客發來了一個壓縮文件夾,裏面是符越全部的個人信息。

陸承硯飛速點開,符越,獨生子女,父母離異。

資料十分全面,他甚至還看到了符越從小到大的實名公共交通乘坐記錄,或許是父母離異的緣故,符越在大學以前都沒有出過省,更是從始至終都沒有去過內陸草原。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口中滿是虛偽與謊言。

作者有話說:

01:你應該繼續瘋狂吃醋,而不是掀我的老底

06:我是失憶了,不是失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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