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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毒氣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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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毒氣屏障

孟鯨動用意念術, 將那群追擊不舍的鷹群盡數剿滅,一時間黑水河的滔天巨浪裹挾雷電,四面爆.炸飛濺, 局勢混亂不堪。

始終在不遠處觀望的華越, 趁此時機終於抱著顏薇馭風接近,兩人俯沖下來,一頭栽進了孟鯨的船裏,還差點砸中躺在那的翟子淵。

孟鯨眼疾手快, 頓時抵著額頭將華越推開, 差點把他重新推下河。

幸虧華越反應敏捷, 及時撐著船邊穩住身體, 他神色略顯無奈, 合理懷疑這出於一些私人恩怨, 不過客氣話還是要講。

“感謝幫忙。”

“不謝, 但咱們要爭分奪秒, 否則這艘船也撐不了太久。”

另一艘船已經被砸沈了,現在四個人擠在這一艘船上,幾乎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 稍有不慎就會出現意外。

前方的水浪一波高似一波,後方的危機也仍未解除, 因為被射斷觸須的變異鯊魚, 很快就有新的觸須從接合處生出, 且比最初的觸須顏色更深。

它發了瘋似的在河裏起起伏伏, 張大的魚嘴在霧氣中隱約露出尖利獠牙,以驚人的速度繼續追了上來。

由於轉移契約的影響, 翟子淵心口一直氣血翻湧, 半天沒緩過來, 此刻意識到危險臨近,他掙紮起身,朝著鯊魚又連射數箭,暫時延緩了對方的追擊,隨即又重重躺了回去。

孟鯨當機立斷:“我們沒必要和它正面硬拼,不如直接加快船速。”

華越明白了,她的意思是讓他操縱風元素,推動魔法氣船破浪前進。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但問題在於當前是逆風,這可能略有難度。

“我來試試,大家先做好準備。”

顏薇會意,登時伏低身體,用力抓住了船邊的欄桿。

孟鯨便也俯下身去,優先護住了翟子淵的頭與腰。

翟子淵擡眸與她對視:“沒關系的鯨鯨。”

“等你被甩飛出去,就知道有沒有關系了。”

說話間,華越已經目視前方,開始沈定心神,令四面的風在掌心凝聚。

他硬生生改變了迎面而來的風的方向,方遠數十米內逆風轉為順風,推動著前行嚴重受阻的氣船加速行駛。

然而他們都忽略了一點,順風有助於船的行駛,也同樣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後方鯊魚的速度。

而且遠處雷電再起,像是又有另外一批鷹鳥正在接近。

魔法氣船的防護屏障,從剛才就有些開裂了,這會兒工夫正有細密水流逐漸滲進船艙。

氣船幾度失去平衡,幾乎與水面平齊,後又被華越強行扳回正軌。

孟鯨一頭撞在船邊,她冷著臉色看向翟子淵。

“得想辦法把那條魚殺了。”

翟子淵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認真詢問:“我該怎麽做?”

“射它的腦袋,射得準一點。”

他咳嗽了一聲,依言取弓,遙遙對準了變異鯊魚。

當鯊魚再一次蓄力前沖時,他微瞇雙眼,神色冷峻地松開了手指。

光箭破風而去,穿越濃重的大霧,正中對方那只血紅發光的眼睛。

緊接著又是果斷一箭,射中了魚頭中心。

與此同時,孟鯨單手托著翟子淵的後頸穩住他,視線聚焦鯊魚被箭射中的受傷部位,猛然催動意念能力。

鯊魚的攻勢被強行攔截,它頭部的傷口迅速蔓延出細密裂紋,最終爆裂開來,如同下了一場腥臭血雨。

它咆哮著墜入河底,可那些觸須卻仍在垂死掙紮,甚至延伸得更遠,鋪天蓋地想要將船掀翻。

關鍵時刻,華越控風駕駛著魔法氣船,堪堪避過對方的自爆式襲擊,沖破浪潮揚長而去。

*

經歷了一場鷹與魚的考驗,魔法氣船終於順流漂到岸邊。

四人組精疲力盡爬上岸,渾身濕透,集體躺在滿是碎石的陸地上暫作休息。

翟子淵胸口疼得厲害,好久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枕的其實是孟鯨的手臂。

他下意識坐起身來:“不好意思啊鯨鯨!”

孟鯨仍舊閉著眼睛,隨手在他頸後一勾,重新把他攬回了身邊。

“歇會兒而已,你除了道歉還會不會別的了?”

“不是啊,我……”

“老實躺著。”

每當她用這種命令的語氣講話,翟子淵就不敢再反駁了,但他卻偷偷脫了自己的外衣揉成一團,墊在了她腦後。

另一邊,華越操縱了一路的風,明顯能看出來力不從心了,顏薇和他講話,他足足楞了五六秒才看向她。

“薇薇,剛才說什麽?”

顏薇瞥他一眼,似乎有點無奈:“我說你還活著嗎?待會兒還得穿越一道毒氣屏障,你要是癱在這,我可背不動你小翟你也別指望,他目前能自己走路就不錯了,你最好是自力更生。”

她看得出他的疲憊,依她傲嬌潑辣的性格,能說這番話就意味著在關心了。

華越自然懂得,所以他露出了微笑。

“別擔心,我還沒什麽大問題。”

“嘖,誰擔心了,我是怕你成為隊裏的累贅,回頭鯨鯨的壓力更大了。”

不遠處的孟鯨聽到了這句話,平靜開口:“凈化權杖還在嗎?”

“在我這。”華越說,“先給你吧。”

“嗯。”

照當前形勢來看,權杖應該保管在隊內實力最強的人手裏才最穩妥,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道理。

於是他與她完成了現場交接,又過了大約半小時,四人休整完畢,決定一鼓作氣繼續前行,去尋找那道毒氣屏障。

誰知這一走就走到了傍晚,夕陽西下,濃霧仍未散去,周圍的環境顯得更黑暗了。

這樣的黑暗環境,普通的提燈根本照不清楚前路,好在凈化權杖頂部的明珠自帶光亮,擁有著驅散霧氣的奇效,使他們能夠辨認出直徑60米左右的道路狀況,順利行走。

孟鯨高舉權杖像是導游,後面三位隊友則像是迷路的游客,很有秩序地一個搭一個的肩膀,排隊跟著她。

翟子淵走在孟鯨身後,低頭和她耳語:“鯨鯨,我有預感,可能快到了,你小心點啊。”

他的呼吸溫熱,撩撥得孟鯨耳畔一陣發癢,她往旁邊側頭躲避,面無表情。

“離遠點兒說話。”

“……噢。”

事實證明翟子淵的預感沒有錯,大概又向前走了兩裏地左右,孟鯨忽然停住了腳步。

透過凈化權杖光亮所覆蓋的範圍,他們望見前方正被濃郁的青黑色煙氣所籠罩,煙氣之間,隱有螢火蟲似的小型生物穿梭其中。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強烈的壓抑感和窒息感,令人開始頭暈頭痛、心臟不適。

毋庸置疑,這裏就是所謂的毒氣屏障了。

孟鯨手握權杖,沈吟片刻提議。

“不知道權杖的保護範圍有多寬,你們最好離我近一點,免得……”

結果話還沒說完,翟子淵和顏薇已經一左一右緊抱住了她,就好像是長在她身上的樹懶似的。

她無語:“我讓你們近一點,沒讓你們摟著。”

“這不是更安全嗎?”顏薇振振有詞,“咱們就這樣抱團前進,絕對不會出錯 !”

“……”

作為僅存的正常人,華越沈默了很久,這才走上前去。

不過他沒抱孟鯨,而是環住了外側的顏薇的腰。

顏薇生氣回頭:“瞎摸什麽呢你王八蛋?”

“第一我沒瞎摸,第二是你說要抱團前進我抱住鯨鯨會不會不太合適?小翟還在這看著。”

莫名其妙被點名的翟子淵:“?”

孟鯨懶得搭理他們,她以一己之力拖三人,大步流星往前走去。

在無限臨近毒氣屏障的時刻,那股窒息感愈發強烈,她雙手將權杖舉過頭頂,不多時,有柔和的銀色光芒覆蓋下來,像一頂小帳篷將他們包裹在內。

確實,保護範圍就這麽窄,但凡有誰離得遠點暴露在外,就要面臨被毒氣侵襲的風險。

可見範圍逐漸縮小到腳下,前方是漂浮著綠色光點的漆黑一片,罡風四起,每走一步都能聽見嗚嗚如同哀嚎的風聲裏,夾雜著不明生物的哭聲,越來越清晰刺耳。

顏薇的外衣很長,她試探性甩了一下衣角,衣角飄出了權杖保護的範圍,那一部分瞬間脆化,仿佛是被硫酸溶解了迅速變黑,直至化作灰燼被風吹散。

衣服尚且如此,人要是觸碰到毒氣,恐怕要被腐蝕成焦炭。

她不禁感嘆:“咱們只有四個人,又拿到了權杖還好說,後面那些玩家如果到了這,估計全得靠凈化者使用能力,恐怕凈化者要累死。”

“看情況吧。”華越說,“等熟悉了地形,必要時候也許我們可以拿著權杖接一部分玩家過去。”

“好,到時就派你去接。”

“你可真擅長把我豁出去啊薇薇。”

“不把你豁出去把誰豁出去?犧牲你一人換團隊榮耀,這交易不是很劃算嗎?”

“……”

華越深知,跟這位祖宗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因為她從來都不屑於和他講道理,只有達到諷刺他的目的,她才滿意。

算了,畢竟能讓她滿意也不是一件簡單事,高興就行。

……

當夜幕漸深的時刻,四人組忍受著嗡嗡作響幾乎被震聾的耳膜,以及因腐臭氣息而翻江倒海的嘔吐感,終於離開了毒氣屏障覆蓋的範圍。

霧氣似乎散了一些,月光透過雲層灑落大地,孟鯨仰頭望去,遠處的古堡輪廓已經清晰可辨。

“走吧。”

他們曾無數次在城中望見這座古堡聳入雲霄的塔頂,等如今真正走到近前,才發現古堡的占地面積和外觀,遠比他們想象中更宏偉壯觀。

的確如塞爾曼騎士所言,這座古堡的歷史遠比城池更悠久,充斥著濃重的、被歲月風沙雕刻殆盡的荒蕪氣息。

古堡整體由紅灰色的巖石築成,裂痕密布的城墻被荊棘蔓藤與暗色薔薇所纏繞覆蓋,連狹小的窗口也被遮擋,透出幾分陰森之感。

古堡的石階布滿青苔,半圓形拱門佇立在那裏,像是某種無聲邀請。

翟子淵謹慎詢問:“鯨鯨,我們這就要進去嗎?”

“來都來了,不進去,難道要在外面露營?”孟鯨淡聲道,“如果需要休息,可以先在臺階上坐一會兒。”

顏薇正在往嘴裏塞吃的,之前她在商店裏買了一條最便宜容量最小的空間項鏈,並在裏面塞了許多面包香腸和瓶裝牛奶,正因項鏈保護,這些幹糧才沒有在黑水河裏被泡濕。

她熱情招呼:“那就先坐一會兒,大家吃點東西?萬一進去就有狀況,咱們得補充體力啊,鯨鯨你喝不喝牛奶?”

“喝。”

“小翟你吃不吃面包?”

“吃,謝謝。”

“姓華的你喝不喝西北風?行,你喝吧。”

“……”

作者有話說:

顏小姐:對隊友熱情似火,對華越重拳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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