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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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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別墅

這一次, 在游樂場觸發的空箱機制,似乎都在驚險之中摻雜著一絲滑稽。

比如大批喪屍闖進鬼屋抓人,再比如更大批喪屍, 紛紛扛著旋轉木馬裏面的木馬, 正集體氣勢洶洶朝過山車這邊趕來。

翟子淵震驚到語無倫次:“這……這啥啊這是?怎麽還把旋轉木馬都給卸了?木馬答應了嗎?!”

“可能是想用木馬砸你那個癡呆的腦袋吧。”孟鯨面無表情一扯他領子,“甭廢話了,走。”

“那我們現在去哪?”

“去兒童水樂園。”

畢竟鑰匙給出的線索是“水下”,地圖顯示, 這座游樂場內跟水沾邊的設施, 只有激流勇進和兒童水樂園。

激流勇進是物資點位之一, 不大可能和過山車聯動, 那麽就只剩下了兒童水樂園。

翟子淵跟著孟鯨迅速離開現場, 他沒跑兩步又回頭招呼張鈺。

“張小姐, 快啊!”

張鈺看著受傷的妮妮, 猶豫了幾秒鐘, 最終還是拿回自己的背包,硬著心腸丟下了對方。

在神明游戲裏,善良與憐憫是最無用的東西。

退一萬步講, 即使要憐憫,也該將這種美德, 用在值得的人身上。

眼看著喪屍們越追越近, 妮妮拖著那條受傷的腿, 一邊爬一邊哭。

“鈺姐!鈺姐我知道錯了, 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還不行嗎?求求你了姐,背我一起走求你了!!!”

可是張鈺沒再回頭。

迎接她的, 依舊是被拋棄的命運。

慘叫聲很快就淹沒在喪屍們的聚眾咆哮裏, 她被它們瘋狂分食, 成為了替另外三人爭取時間的工具。

……

兒童水樂園整體占地面積不大,就是幾處滑梯和一些小型水上游樂設施。

翟子淵從接近入口處的一棵樹上發現了一根類似晾衣桿的東西,他借助身高優勢將其取下,發現桿子的頂端有鉤爪,還可以自由伸縮。

他靈機一動:“這是不是用來從水裏鉤箱子的?”

孟鯨給出了肯定的回應:“你難得聰明一回。”

“嘿嘿。”

於是三人找了一圈,終於在某座滑梯的旁側,看到了被繩子捆在那裏的、露出了水面一半的物資箱。

張鈺屏息凝神,用伸縮桿的鉤爪鉤住繩子,慢慢把繩扣挑開,而後將物資箱扯向岸邊。

途中發生了一點變故,冷不防有一只枯幹的爪子從水底伸出來,五指蜷縮,仿佛恐怖電影裏的特寫鏡頭。

毋庸置疑,水底藏著喪屍,要是有玩家沒拿伸縮桿,或者嫌麻煩直接下水,恐怕就要被喪屍咬上一口。

陷阱真是無處不在。

孟鯨示意翟子淵先把箱子搬到空地上去,她緊走兩步跟在他身邊,一伸手把箱蓋掀開了。

她往箱子裏掃了一眼,順著箱子的縫隙順手一摸,隨即又若無其事將手揣回了口袋。

翟子淵好奇:“怎麽了鯨鯨?”

“沒事,問你沈不沈。”

“呃,是挺沈的。”

當然挺沈,因為他們運氣不錯,這個箱子裏裝的是槍。

箱內包括一柄狙擊.槍和一盒對應型號的備用子彈,三枚煙霧彈、三枚鋼珠手.雷,兩把配裝消.音器的手.槍,還有一柄霰.彈槍。

孟鯨問張鈺:“我們要狙擊.槍和霰.彈槍,煙霧彈和手.雷各拿一件,其他的都給你,可不可以?”

這話聽上去是疑問句,其實沒什麽商量的餘地。

張鈺也明白,對方有兩個人,想殺自己壓根不是什麽難事,能在這客客氣氣詢問意見,已經算很守信用了。

她還以為依孟鯨的行事風格,頂多給自己留一把手.槍,結果留了這麽多,她自己一個人,哪怕下一輪武器發放不參與爭奪,也基本上夠用了。

“可以。”她爽快答應,“跟孟小姐和翟先生合作很愉快。”

“我們也很愉快。”孟鯨說,“待會兒搬空這個箱子就盡快離開,我猜箱子一空,水底藏著的那些喪屍都會爬上來。”

“好,沒問題。”

翟子淵低頭看腕表:“鯨鯨,激流勇進和跳樓機這兩處,我們還去嗎?”

“不去了,萬一等滿園子都擠滿喪屍,想跑也跑不了了。”

想要的東西已經到手,食水暫時夠用,有時候,懂得適可而止也很重要。

*

不知道激流勇進和跳樓機這兩處點位,是否存在空箱機制,總之兒童水樂園這邊的武器箱,空箱機制應該是最惡劣的。

箱子一被搬空,立刻就有喪屍濕淋淋地從水底開始往外爬,當三人朝游樂場大門跑去時,發現剛才那批扛著旋轉木馬的喪屍也追過來了,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批不曉得從哪冒出來的、穿小醜服裝的喪屍。

三足鼎立,它們好像在急著開什麽Party。

得虧三人撤退得夠快,尤其是翟子淵,他為了讓孟鯨輕裝上陣,背包和槍都掛在自己身上,就這還沖刺得和風一樣。

孟鯨合理懷疑,或許他以前的理想並不是當個珠寶設計師,而是當個長跑運動員。

身後不間斷傳來巨響,是有的喪屍把木馬當成炮彈往前砸,沈重的木馬砸在地面就是個坑,萬一砸中人,估計得腦漿迸裂。

張鈺的背包很沈,她逐漸跑得有些吃力,最終狠狠心,取出一個鋼珠手.雷轉身用力投擲出去。

爆.炸聲頓起,塵土彌漫,沖在最前面的一群喪屍被當場掀翻,從而延緩了大部隊的追擊效率。

三人由此得以順利逃出游樂場大門,並朝著相反的方向匆匆離去,甚至沒來得及打聲招呼。

事實上,大家都是匆匆過客,因為利益暫時聯合,倒也沒必要特意道別。

翟子淵氣喘籲籲地問:“鯨鯨,抑制劑的位置遠不遠?”

“不算遠,但步行也不太現實。”

“那咱們要不要再找輛自行車?”

結果走出去將近一公裏,自行車沒找著,倒是找著了路邊一輛那種共享的小電動車。

這輛小電動車名副其實,又矮又秀氣,雖然有後座,但後座很窄,感覺也就能載個小孩子。

翟子淵圍著電動車繞了好幾圈,嚴肅端詳。

“鯨鯨,我把背包放筐裏,槍掛脖子上,你坐後面摟著我腰,咱湊合湊合應該能騎。”

“行吧。”

反正目前也沒更好的代步工具,能找著這輛小車就算運氣可以了,哪有餘地挑挑揀揀?

地圖顯示抑制劑的位置,距離原地大約六七公裏,這一路上,翟子淵搖搖晃晃騎著與自己身材極其不符的電動車,背著鼓鼓囊囊的包,左邊掛著步.槍,右邊掛著狙擊.槍,身後還載著同樣背包持槍的孟鯨。

兩人像是智商不高的暴力團夥,又像是擅長高難度活動的雜技小組,總之是怎麽看怎麽都詭異中帶有一絲滑稽。

途中碰見攔路的喪屍,孟鯨順手就拿槍崩了,她每開一次槍,前面騎車的翟子淵就要顛一下,很不穩當。

也不是沒碰見過路的其他玩家,不過鑒於兩人裝備挺精良,看起來又好似精神不太正常,沒人敢招惹。

就這樣有驚無險到達了目的地。

目的地是一幢庭院裏長滿了荒草,明顯很久無人居住的二層歐式別墅。

別墅後身有輛臟兮兮的越野車,還有座大型露天游泳池,然而泳池的水已經變綠發黑了,水面還漂浮著一層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殘渣,隔老遠就能聞見一股子腐臭的味道。

孟鯨圍著別墅檢查了一圈,沒發現什麽異常,便招呼翟子淵走上臺階,推開了客廳那扇門。

豈料客廳裏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昂貴的羊毛地毯上布滿了凝結發黑的血跡,不僅如此,就連天花板、吊燈、酒櫃和雪白墻壁,也濺染了大片大片的血跡。

這些血跡存在很久了,遠觀猶如肆意潑灑的黑色油漆,觸目驚心。

很顯然,這裏曾經歷過一場絕望的大屠殺。

翟子淵見狀緊張:“鯨鯨,看這意思,該不是有喪屍藏在別墅裏吧?電影一般都是這麽演的,比如房主一家遭遇襲擊都被感染了,後來就開始在房間裏游蕩,等待活人自投羅網。”

“很有道理。”孟鯨說,“所以我們得當心點。”

“你知道抑制劑放在哪嗎?”

“系統沒給這麽詳細的提示,得在全屋範圍搜。”

他立刻表態:“那咱倆結伴搜,你躲在我身後,情況一不對勁趕緊跑!”

“……你又覺得自己行了?傷口不疼了,滿血覆活了?”

“其實還是挺疼的。”他實話實說,“但男子漢大丈夫不應該被這點疼痛所擊倒,身為你的隊友,我應當成為你堅實的護盾,隨時準備替你沖鋒!”

“你是盾,光有盾能沖鋒嗎?”

“啊?”

“別犯中二病了。”她斜他一眼,“抓緊時間,先搜客廳。”

“哦哦,明白。”

兩人幾乎把客廳翻了個遍,地毯掀起來了,酒櫃搬空了,畫框拆了,連水晶吊燈的燈罩都卸了,還是沒見抑制劑的影子。

不過也並非一無所獲,因為翟子淵在沙發的靠墊裏,找著了一塊女孩肖像畫的拼圖碎片,正是自己需要的。

他喜氣洋洋:“鯨鯨,距離咱倆一起登上火車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那可真是不幸呢。”

孟鯨輕哼一聲,轉身又走進了臥室。

一樓主臥和次臥搜了,緊接著一樓浴室也搜了,依舊沒有。

看來抑制劑是在二樓。

兩人剛剛踏上二樓的地板,就感覺這裏的溫度比一樓低了不少,燈光也很暗,暗到僅僅能看清腳下的路而已。

翟子淵下意識壓低嗓音:“剛才客廳裏有手電筒嗎?”

孟鯨拍了下肩膀示意他噤聲,她搖搖頭,擡手指向走廊深處。

作者有話說:

明天應該會多更一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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