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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 吵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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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吵清楚

有一家高檔民宿叫近海月,在花蓮壽豐鄉鹽寮村鄰福德,民宿是一棟二層樓,在一處山坡上,面向太平洋,緩緩的斜坡直達海岸,一片白色的美麗沙灘。

蛋蛋喜歡水,想游泳,端午節的氣溫有點高,午後三點已經達到34°。

從清明節開始,臺灣的天氣只要不下雨,沒有大風,天氣就會比較熱,陸陸續續就會有人到水裏游泳。

大真載著蛋蛋來到鹽寮村這個民宿,這兒是她往常和小白臉私會的地方。這天,民宿只有一對老年的夫婦客人。現在大家都去看淡水河的龍舟賽,這裏沒人來。

大真對這裏的環境很熟悉,他們選擇一處蘆葦叢生的沙丘後邊,一個不被民宿客人看到的隱秘處,在這裏換上泳衣。

蛋蛋很快地脫掉了衣服,跑向了大海,一邊大喊:“海浪,你真美,我要你的擁抱。”

看著這個長不大、渾身都是能量的男人,大真笑著搖搖頭,她想起了以前,她和花兒、蛋蛋小雪到這裏來游泳,幾個女人都在為這個男人爭風吃醋,笑話蛋蛋的□□大。現在呢?蛋蛋只屬於她,真是有成就感啊!

她越過幾塊礁石,慢慢向蛋蛋靠近,一大片海草挺立在這個前凸後翹、腰身還細、一看就充滿戰鬥力的女人身後。

接著,她蹲下身子用手沾水拍拍胸脯,縮了一下,笑道:“噢,現在的海水還有點涼呢!”

蛋蛋一直在靠近她,看著她,並且搖著頭說你真美。

被情人讚美了,大真高興地嘎嘎大笑著。突然,他抱著她,向前傾俯吻了她,又吻了一下,然後,她被有力的雙臂抱了起來,就在海面之上,就那樣給做了。她用雙臂環繞著他的脖子,動情地吻著他。喃喃地叫著:“來吧,來吧。”

碧海、藍天、行雲,遠處的海面上穿梭著點點漁舟,近處的細浪拍打著海岸發出沙沙的聲音,很多海鷗則像一朵朵小浪花,在海面上來回盤旋,個頭雖小,可叫聲比她叫的還要響亮。

一場戰鬥後,她已經比較吃力了,但是還不能滿足他,他放過了她,似乎習慣不能到達高潮的那個狀態。他把她放在最近的一塊礁石上,自己走向深水區,用涼涼的海水冷縮他的激情。

海浪的喧鬧聲隨著陽光大了起來。看著看著,他不見了蹤影,眩目的陽光遮住了目光,擋住了他的身影。繼而她又看到他了,僅僅是一點白點,在一波波的海浪中沈浮。

“瞧,他多麽渺小!”她自言自語說,“一個微小的白色浪花而已,也許不久就會消失在海灘上。可為什麽他仍然能這樣打擾我呢?喜歡一個人真的好難啊,還是沒有愛意更讓人省心,像小耗子那樣,我不用去管他死活。”

這天下午沒有一個人打擾他們。寬廣的海灘,些許黑色礁石,綠綠的海草,波光粼粼的海面,這是茫茫無垠的荒原!他們就是創世紀的亞當和夏娃。

大真不善在海裏游泳,一個人站在水中也害怕,怕被海浪撞倒,她揚著臂膀沖他招手。他游回淺水區,她的手就搭在了他的肩上,她的身子隨著浪花時起時伏。就這樣,她在海中泡了大概二十來分鐘就上岸了,然後兩人笑著,比賽著,看誰先跑回沙丘。

當他們氣喘籲籲躺在沙地上,他饑渴地看著她喘息不定的笑臉和顫動著的□□。

“你在看什麽呀?還不知足嗎?瞧你。大豬哥,永遠不知道什麽叫滿足。”她想著得趕緊穿上衣服。

可是蛋蛋比她積極,他幫她擦拭身子,進而把她抱在懷裏,撫摸起來。後來,他又呼吸急促起來。

大真趕緊提醒說:“蛋蛋,我們沒有必要總是□□吧!”

“當你和我在一起時,”他回答,“事情總是如此啊。在你這裏我感到放松,無拘無束,想幹嘛就幹嘛。”

既然這樣受歡迎,沒辦法了,她也就隨他去。

過後,他問她:“大真,我問你一個嚴肅的問題——你有想過要和我結婚嗎?”

“那你想過娶我嗎?”她反問道。

“以前沒有,現在有,我真的希望我們再生一個孩子,像媛媛那樣。”

“為什麽呢?因為郭媛媛嗎?”

“也不全是,我在你這裏覺得自在,不像在花兒那邊,都是條條框框,不舒服。”

“條條框框對你好,哪像我,什麽都不管,這對你是不好的,不負責任的。你在這裏會被我寵壞的。”

“我主要還是決定在你這裏舒服些,而且......”蛋蛋低垂著頭坐在那兒,手指撥弄著沙子,說,“而且我好像錯過了當爸爸的體驗。”

“錯過就錯過唄,你這人不適合有老婆,也不適合當爸爸。”

“瞎說,我跟媛媛合作得挺好的。而且為了她,我努力當一個好爸爸的。”

“就你,你這麽說是因為你撿了現成的,郭媛媛已經長大了,什麽時候一把屎一把尿,你懂嗎?”

“你這麽說因為你不想同小耗子離婚,對吧?”他說。

“是的,”她十分慎重地回答,“即使我想離婚,小耗子也不想。而且當初我意外懷上了媛媛,是小耗子照顧我,並接受了我。他也許不是我想要的男人,但他是我最省心的朋友。不像你,女人換了一個有一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酒店前臺那個女人勾勾搭搭。就你那個好胃口,就算結婚,你也會婚內出軌。”

“大真,你想報恩嗎?小耗子,那樣的男人適合你嗎?大真,你渾身都是火,只有我才適合你。我們最合適。”蛋蛋按照自己的思路說,他可不管大真的忿忿不平。

“婚姻的事,蛋蛋,你還不懂,別胡攪蠻纏。”

“我胡攪蠻纏,那麽請問,你覺得你自己是屬於你們的生活的一部分,還是更屬於你自己?”

“蛋蛋,省省吧,生活不僅僅只有□□,還有其他,總之你不懂。花兒說的沒錯,你想一出是一出的。”

蛋蛋倒在沙丘上,頭枕著手臂,沈默了好一會兒沒說話。

“大真,你從來沒想到要過屬於你自己的生活嗎?怎麽說,你大真至少也算是一個人物吧。”大概過了十分鐘,蛋蛋又不甘心。

“蛋蛋,我早就屬於你的,很早以前就是,這一點從未改變。”她答道。

“那為什麽呢?你並不想離婚!要和小耗子繼續無性婚姻呢?”

“蛋蛋,你還是不能理解我。不,你還不能理解你自己,你只考慮自己爽,沒考慮別人的感受。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安全嗎?哪個女人跟著你都沒有安全感,都會沒來由地擔心糾結,人處在那樣的環境中,生活能過得好嗎?”

“瞎扯,什麽安全不安全的,我才不相信你們說的那樣。我現在又沒招誰惹誰,哪會有那麽多的不安全!”

“蛋蛋,你什麽都不懂,還是讓媛媛跟著我們吧,你真不適合當父親。”

既然這個結解不開,只好由它去了。

“大真。如果你不想離婚,你認為我們這樣好嗎?”蛋蛋問。

“沒什麽不好。我過我的,小耗子過他自己的,我們互不幹涉。你把這個理解成股份制的合資企業就成了。”

大真這樣的回答完全出乎蛋蛋的意料,她的話很直白。

“我還是不能理解。”

“你又沒吃虧,小耗子也不會找你麻煩,我也不會限制你跟別的女人,你占了老大便宜了,你管那麽多幹嘛呢?”

“你幹嘛不說小耗子占我的便宜呢?郭媛媛可是我的女兒!”

“你是哪根筋搭錯了,為什麽你突然想跟我結婚呢?你適合結婚嗎?你有責任感嗎?你跟劉國川差不多。怎麽,你覺得委屈嗎?那你沒有感受到我的委屈呢?你除了能幹女人,你還能幹啥,你能給我和媛媛安全感嗎?你能照顧和輔導媛媛學習嗎?你能幫助她們好好成長嗎?蛋蛋,你以為自己是誰啊?你就是個野人,屬於森林系的,你不適於世俗,好好想想吧。”大真發飆了,她很生氣,這個話題是她一直糾結和不理解自己的話題,她曾經反覆思索,還是沒有結果,最終做出了自認為最佳的路線,她都覺得自己委屈。

“好吧,我......我想通了,我確實不適合世俗生活,我好像還身處危險之中。對,對,是媛媛,是媛媛讓我忘了一切。不過我也清楚,小耗子不喜歡媛媛,你公婆也不喜歡,媛媛就是別人家的孩子,這種滋味,我懂,我不想媛媛受那樣的氣。再說,我想讓郭媛媛改姓陳。”

“我怎麽突然間不理解你了呢?”

“沒啥不理解的,我就想跟自己的女兒在一起,好好照顧她,不讓她受一點委屈。這不是一個當爸爸正常的心理嗎?”

“不,我再說一遍,蛋蛋,你不適合做一個爸爸,你不會是一個合格的父親。還是讓媛媛姓郭比較好。再說,媛媛有我,誰敢欺負她,我撕了他。”

“好吧,這個分歧有點大,我承認我確實缺少責任心,玩心還有點大,好像也不求上進,更不懂得如何當爸爸。好吧,好吧,我妥協,我不想要結婚,也不想要討回媛媛,這事我們就不談了,到此為止,可以了吧。”

“這樣最好。”

“還有一個,我想問問,大真,你說你不想跟我結婚,所以你才不限制我跟別的女人,對嗎?你覺得我很渣嗎?”

“不完全是。我也受不了你,你跟種馬似的,我又41了,就我了解到的,女人到了49歲絕經,那時候對男人沒多少興趣,而男人到了七老八十,還喜歡小姑娘,尤其是你那身體素質,跟常人還不那樣一樣,到時候,我......我怕伺候不了你。如果那個時候,你去找女人,我會妒忌得半死,不讓你找女人,我又沒道理阻止。你想想,糾結不。”

“可我要如何跟女兒在一起呢?小耗子已經有點煩我了,將來我要跟女兒在一起都得偷偷摸摸的,跟做賊似的,想想都讓人難受。”

“蛋蛋,不是我說你,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只想跟你女兒自由自在待一起,不受別人制約,你對小耗子幹涉你跟媛媛在一起有意見,覺得委屈了。可是你想想,你除了是媛媛的生身父親,你還做了啥?當初,郭媛媛半夜吵鬧,斷奶鬧騰,一整夜不睡覺,那都是小耗子在幫忙照顧啊。還有好多,你呀,就是個甩手掌櫃,沒當過爹的男人都是孩子,這個......說了你也不懂。我再次強調,你把我當成你最親密的情人就可以了,像你這樣的人,不適合結婚,也不適合跟孩子在一起,好了,別太計較,你自己都還是個小屁孩,能照顧誰呀?”

大真不信任蛋蛋,也一直以大姐的角度在跟蛋蛋相處,她沒想過要平等對待蛋蛋,花兒也一樣。就是這樣,她自以為這樣對蛋蛋最好,所以蛋蛋一定會接受,她認為她給了他最好的,他不應該抱怨,全然不顧什麽是蛋蛋需要的,什麽是不需要的。

“大真,你真是女巫,邪惡的女巫,我都不清楚你對我到底是什麽感情!”蛋蛋不客氣地指出大真的痛點。

大真真想扇他耳光,最終忍住了,不過按照她的性格,她也得刺他一下:“你不是說自己是掃把星嗎?掃把星可是會害人的,你到底想害誰呢?”

隨後倆人都默默無語,他們的臉上都在看著大海,心裏卻是恨著對方。

“我們這樣也算愛情嗎?”蛋蛋先打破沈默。

“當然不算,我對你還有點愛情,你對我從來都不是,你愛的是花兒,對我只是性。剛好,我想要的也是性,愛多點少點,我不在乎,現在也一樣,我的要求和以前一樣,只要跟你滾滾床單就行。”大真說。

“別說花兒,那是當官的人,我配不上。再說了,從前,花兒就自認為是貴族,看不起我和你,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是私生女。可惜貴族看不上她,她跟他們門當戶對不起來,呵呵。不對,我又錯了,還是有個臺北市長願意接收,她已經是貴族了,算很可以了。哼。”蛋蛋兀自忿忿不平。

“你對花兒有這麽大意見嗎?既然你什麽都明白,可是你為什麽還纏著她,看著你那麽小心翼翼地護著她,我都有意見。”

“誰知道呢?也許是生理上的愛吧,小時候,都是花兒在照顧我,安慰我,到今天,我仍然記得她當時安慰我的話——‘我就是你媽媽,你把我當你媽媽好了’。”

“那你什麽時候知道自己跟她不可能了。”

“忘了,我只記得她好像跟一個大都的秘書在一起,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她想進入人家的那扇門。可笑的是她還是被那個名門貴族嫌棄了。”

“那你更愛的是小春還是花兒。”

“不清楚,我一輩子稀裏糊塗的,有一階段我愛著花兒,有一階段我把小春當成了阿姆的替身。也許,她們都沒真誠的愛著我,應該把愛還給我。”

“你不會自己去拿嗎?”

“她們都占著它,不還,我怎麽拿?”

“你這是什麽腦子啊,你的想法真是奇葩,我越來越不理解了。”

……

他們就這樣進行著舌戰。她堅持不可能為他離婚,他還處於危險之中,她不可能讓郭媛媛也處於同樣的危險之中。她不怕刺激蛋蛋,他不會要死要活的。現在能跟他把事情吵明白,她感覺還比較好,這樣相處之道就出來了,以後,他會知道對待她的尺度,兩人的關系也能保持得久一點。

很明顯,她是愛著他的,性比愛多一些的愛,因為兩人歲數差得有點大,蛋蛋又太帥,她心裏發虛,不敢放開手腳去愛。

吵了一架,大真還挺高興的,因為蛋蛋想娶她,為什麽想娶她呢?他說的那些舒服、自在,她聽不懂,但肯定不是一點點愛都沒有,這是她從來沒想到的,只因為這個,她覺得給蛋蛋生個女兒,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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