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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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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經常帶男人回家?◎

回想那天褚遂宇最後說話的語氣,語調平穩,起伏間卻透著冷意,莫名有種威懾力。

應該是在發脾氣。

她進一步確認後,心虛辯解:“他發他的脾氣,成年人,總要為自己的情緒買單”。

“有時候,也得為別人的情緒買單”,唐霖悠悠道,“我們部門被卡預算了,別說你的費用發不出來,就連上個月提交的部門請款單、備用金和我個人的報銷費用,一時半會別想到賬。”

“這麽明擺著針對你,不違法嗎”

“寶貝,你還不明白嗎,他是針對你”,自己只是無辜受牽連的,唐霖一臉無奈。怕不說清楚這姑娘理不順其中的利害關系,又怕說得太清楚讓她心裏不舒服,他追問道:“老實告訴我,你對褚遂宇什麽想法”

辛從悅支支吾吾:“我其實不討厭他,但他的身份和地位,讓人覺得害怕。你知道外界不少人帶著有色眼鏡看咱們這行,說什麽交際廣、私生活混亂,心理壓力本來就大。褚遂宇這種樹大招風的還是不考慮了,別回頭人家玩夠了,拍拍屁股走人,我自己還沈浸在雲端,這落差想想就讓人心慌。”

因為害怕結局不好,所以選擇不開始。

唐霖對這話深以為然,可眼下褚遂宇逼得緊,總不能讓自己辭職吧,剛想和辛從悅商量怎麽處理這事,又聽見她說:“師傅你放心,我肯定不讓你受影響。”

她語氣幹脆利落,沒給唐霖回覆的時間,就把電話掛了。辛從悅在醫院樓下,找了一處有座椅的草坪,坐下給褚遂宇打電話。

這次他很快接了:“有事?”

她語氣溫和,態度客客氣氣的:“小褚老師,晚上有空嗎,我請您吃飯。”

褚遂宇聽這假模假式的口氣,就知道她不情不願。他不忙著回答,先看了眼晚上的安排,可以推掉,於是直截了當的問:“吃飯就免了,去你家還是我家?”

他倒會得寸進尺,辛從悅一聽亂了陣腳,* 悶悶地問:“什麽意思?”

“你難道不是為了什麽找我?”

她忽然意識到什麽,整個人僵住,默不作聲。

“認真談感情你不願意,現在只談交易,怎麽又扭扭捏捏起來。你願意就來這個地址找我,不願意以後咱們也別聯系了”,他語速連貫,不給人插話的空間。

良久,才聽見她冷聲道: “來我家吧”。

*

隨著街上的梧桐樹掉光了葉子,天日漸漸變短。辛從悅在醫院陪辛明華坐了會,離開時五點多,天色一片墨藍。白天下過雨,此刻涼意襲人,這樣濕冷的天氣,對普通人來說尚且難熬,更何況臥床養病的辛明華。

他肌肉萎縮得厲害,加之精力不濟和身體上的疼痛,渾身透著一種淡淡的衰頹。

辛明華今天格外話多,下午靠坐在床上,強撐著精神斷斷續續交代辛從悅:“從悅,你也別怪你媽嘮叨,她催你成家是盼你早點安定下來。爸知道你很內心要強、不願意湊合,但結婚說白了就是找人搭夥過日子,感情是次要的,可以培養出來。現在大夥兒講究的東西多,人心覆雜,算計得也多。但挑對象人品和底色永遠是第一位,別只奔著自己喜歡的去,也看看周圍喜歡你的,願意照顧你的。”

“爸要是真走了,最擔心的還是你們,少和你媽擡杠,她脾氣是差點,但心不壞,有些事你還是得聽她的,過來人的建議總是有點道理的。”

辛從悅在公交站臺等車,回想起辛明華說的這番話,內心矛盾糾結。街燈忽然亮起,昏黃的光暈打在下過雨的路面上,水窪倒映著燈光。她盯著濕亮的路面出神,有輛車停下,閃了兩下燈。

擡頭望過去,是崔澤舜。他笑容燦爛,語調抑制不住地興奮:“剛去看了辛叔叔?”

“對,你怎麽在這?”

“我有時候下班早,也會來看望辛叔叔”。

辛從悅聽了,心裏一暖:“謝謝你”。

“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車馬上到了”,她心虛地移開視線。

崔澤舜卻不依不饒:“上來吧,下雨天車少。”

她坐上車,想到一月之期過半,兩人並未摩擦出更多火花,又想起褚遂宇說自己才是那顆棋子——和崔澤舜相處的無數細節湧上腦海,她一邊感動知足,一邊隱隱渴求更多心動,又想起父親的那段話,只覺得大腦如亂麻繩。

“對不起”,她忽然開口,話音落下,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

崔澤舜楞住,側頭看她:“怎麽了?”

辛從悅定了定,態度認真:“對不起,我們真的不合適。也許不用等一個月,有些事情勉強不來,這段時間真心感謝你,咱們還是退回到同學的關系吧。”

說完,壓在胸口的重擔瞬間輕了很多,她壯著膽子直視崔澤舜:“你沒什麽想說的嗎?”

崔澤舜苦笑一聲:“你都這樣說了,我還能怎樣?”

說完他便沒再出聲,這段暧昧關系結束得無比利落。崔澤舜不拖泥帶水的態度,讓她有些吃驚,也多了幾分欣賞。原來大家都挺果斷幹脆的,偏偏自己前瞻後顧,猶豫不決。

很快到了空港新城,辛從悅下車,轉身不忘和崔澤舜道別,目光掃到路邊停著一輛外形硬朗的越野車。

他眉頭微動,笑得並不好看: “再會”。

夜風很涼,辛從悅縮了縮脖子,雙手插進外套口袋,進到小區,總感覺身後有人跟著,腳步不自覺地加快起來。

踏上臺階進單元樓,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沈悶的聲響,她急的冷汗直出,連續按了兩下電梯,“叮”地一聲,門自動開啟,見有人出來,辛從悅松了口氣,終於敢回頭。

褚遂宇緊繃著臉,一言不發把人扯進了電梯間。

“你什麽時候到的?”

他沒有回答,指尖微微摩挲著她袖口的衣料,垂下目光:“誰送你回來的?”

電梯門合上,四周安靜下來,只剩轎廂上下運行發出的機械聲響。辛從悅想到什麽,說:“剛才那輛黑車是你的?都看到了,還問什麽。”

他偏過頭看她,視線從她開合的兩瓣嘴唇,掠過微紅的鼻尖,落到閃躲的眼睛上,依舊一言不發。或者說,他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麽,她都準備好一肚子回擊他的說辭。

她垂下腦袋,避開他探究的目光。

“你為難唐霖做什麽,他是我入職培訓時的師傅,對我很好。既然你喜歡我,更應該重用他才對。”

辛從悅想不明白,別人追女孩子,都是鮮花禮物加陪伴,各種獻殷勤討好,為什麽褚遂宇對她連句軟話都不肯說。好像自己欠他的,就該心甘情願上趕著和他在一起。可在浮光餐廳,他和那位美女一起約會,態度明明很溫和,現在卻如此強勢蠻橫。是認為自己好欺負,還是覺得她根本不配得到優待?

她越想越氣憤,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心想他要再擅自碰一下自己,必定拿起拳頭反擊。

他半靠在門邊,抱著手臂看她鼓勁的樣子,有點好笑:“我對他什麽態度,取決你對我什麽態度。”

“好,可以”,辛從悅邊說邊點了下頭。

“可以什麽?”

她挺起胸膛,想在氣勢上壓他一等:“咱倆在一塊,我同意讓你當我男朋友。”

電梯到六樓,金屬門自動打開。

他不置可否,放下胳膊大步跨到樓梯間,走到她家門口停下:“密碼多少?”

辛從悅推開他,低頭輸入密碼。

“別擋了,我能看到。”

門打開,褚遂宇一眼看到鞋櫃下的男士拖鞋,語氣極度不滿:“你經常帶男人回家?”

搬到這裏不久,辛從悅特地買了大號拖鞋放門口當煙霧彈。畢竟她長得還行,又經常早出晚歸的,獨居起來很沒安全感。難道連這種常識,他都不知道?

“帶回家的沒有,送上門的挺多。”

褚遂宇不理她,伸手繞過她,將門猛地合上。

辛從悅住的是一居室loft,樓下是開放式廚房和客廳,二樓是臥室。門口過道狹窄,她站在離門更近的位置,看褚遂宇越來越近,她下意識的往後退,直到被逼到門後。

“你想幹嘛”

褚遂宇一手撐在門上,俯身朝她吻下去。腦中轟然作響,她本能地伸手抵抗,卻被他重重抵到門上。

他托住她的後腦勺,細細密密的吻跟著落在額頭、鼻尖和眼角…清冽的雪松味道,讓人不自覺沈溺其中。她原本緊繃的身體,逐漸化作一灘水,失去了抵抗的力量。

耳邊的呼吸越發急促濃重,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勾上他的脖子,報覆性地去咬他。

他整個人壓過來,手.肆意伸進她的衣服,不管不顧地揉.捏,恍惚中聽見她發出極低極細的輕吟。他繼續加重手上的力道,一把將人抱起來,要往屋內走。

辛從悅趴在他肩上,在一片混沌中找回自己的呼吸,不合時宜打斷他:“你還沒回答我。”

他停住手中的動作,房間內陷入一片安靜:“回答什麽?”

“交往的事”,她從他身上下來,撿起門口那雙拖鞋,放到他面前:“沒人用過”。

褚遂宇換好鞋,低頭整理被她抓皺的襯衣。

辛從悅從櫃裏拿了瓶礦泉水,放到茶幾上:“你要是同意的話,就得好好學學怎麽當一位合格的男友。”

褚遂宇沒回話,目光四處打量,觀察起這間布局緊湊、行動受限的小屋子。

客廳是連著陽臺飄窗的大通間,單人沙發和小圓桌占據了主要空間,沙發後側的墻壁上貼著照片和明信片,對面的墻壁則有一整排定制立櫃,衣物行李整齊收納其中。廚房臺面上調味瓶罐堆積如山,但都擺放整齊。

屋內擁擠有序,像她這個人,表面上看似隨意無心機,實則內心自有一套行事準則。

就比如現在,她口口聲聲說要在一起,可那雙黑珍珠似的大眼睛,一晚滴溜溜轉個不停,老早就顯露出了端倪。褚遂宇想看她玩什麽花樣,順勢問到:“學什麽?”

“發你了”,辛從悅指了指手機,“文章不長,句句說到我心坎裏去了。你好好拜讀學習,等會有個考試,十道題,通過了咱們就在一起。”

褚遂宇真乖乖打開手機,只是一看到標題,眉頭便忍不住緊蹙起來。文章是公眾號某自詡為情感導師的大V撰寫的,光標題裏的“今日必看”幾個字,就讓人有手賤想要點開一探究竟的沖動。

辛從悅想強調的點在副標題上:【合格男友必備特質,你的他達標了嗎?】

為了突出重點,她特地湊上前盯著他的屏幕,到關鍵內容處,把相關文字大聲念出來。褚遂宇一目十行掃完這篇文章,只覺得眼睛像被裹著泥的車輪碾壓了一遍,視線模糊不清,連帶著身體也跟著泛起一陣惡心。

他拿起桌上那瓶水,擰開灌了好幾口,深深吐了口氣,打斷辛從悅:“你歇會兒,說這麽多廢話不累嗎。你他媽想讓我做什麽直說,別拿這種東西來惡心人。”

聽到自己用心設計的環節被他批得一文不值,辛從悅胸前起伏,眼睛瞪起,像只發怒的小獅子。

褚遂宇心中陰雲密布,可他腦中閃出一段文字:“他會耐心地聽你說完每一句話,哪怕是你的小牢騷、小抱怨。他會給你足夠的表達空間,讓你覺得被重視。”

剛才看的文章,當下便起到了教育作用,頓時他想爆粗口,只能忍了下來。褚遂宇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在她面前,情緒總是外放得如此明顯。他態度緩和下來,語氣克制:“題目呢?”

“沒有,不考了”,辛從悅慪氣。

“你耍我呢?”

“我哪敢啊,你說找茬就找茬,說威脅就威脅,知道的你在追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欠你錢呢。”

他剛想反駁,腦子裏又閃過一行字:他理解你的難處、理解你的情緒、理解你的每一個決定。他會在你需要的時候給你最大的支持。

沒完沒了。

“行,我改”,說話間,他已起身,迅速將她拉過來,推倒在沙發上。動作快到辛從悅反應過來時,身子被他重重壓住,一雙手被死死摁在沙發靠枕上。他正要俯身,辛從悅頭一偏躲過了,冷聲命令:“向我道歉”。

語氣罕見的強勢,褚遂宇一度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

辛從悅一把推開他,挺直了胸膛:“向我道歉,真誠走心的道歉。”

褚遂宇覺得她不依不饒,可又不想把場面弄得更僵,順著臺階就下:“對不起。”

語氣一如既往的理所當然,也毫無真情實意。

辛從悅搖頭,不滿意:“真誠走心,你懂這四個字的意思嗎?”

褚遂宇終於失去了耐心,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到自己面前:“你懂,你教教我。”

辛從悅被他捏著臉頰,想開口卻張不了嘴,只能抓住他的手腕,拼命拍打。

褚遂宇湊上去發狠般咬她的唇,瞬間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彌漫開。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肢,身體嚴絲合縫的貼上來。以至於隔著衣服,辛從悅也能感受到他胸口猛烈的呼吸和後背奔騰的熱氣。她繼續捶打男人的胸口,發洩般掐他手臂硬邦邦的肌肉,見捏不動,又改用指甲扣。

褚遂宇沒制止,放任她為所欲為,手臂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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