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我這是職業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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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約在了一間咖啡館。
這世上幸好有咖啡館這樣的地方存在，不然那麽多的會面，那麽多的對話，要在哪裏進行才好呢。
鄭若凝到了地點才發現，這間咖啡館似乎有點特別。
她在門口被攔下，回答姓鄭，這才得以由服務生引進門去。
沈夫人坐在窗欞邊等候著她。
鄭若凝留意到，咖啡館裏的所有物品都很精美，看得出價格不菲。
裝修風格極為沈穩，看上去就是那種知道它很值錢但不一定知道它為什麽值錢的類型。
鄭若凝有點羞愧，說來說去，還是自己見過的世面太少。
看到她到來，沈夫人並沒有站起來迎接。
當然，鄭若凝也不敢作此妄想。
她只微微地擡了擡眼睛，淡淡地道了聲，“鄭小姐來了。”示意她不必拘禮，“請坐。”
鄭若凝深吸口氣，坐下。
服務生很快呈上咖啡。
“我給你點的，不知道鄭小姐喜歡不喜歡。”沈夫人道。
這是下馬威吧。
既然不知道人家喜歡不喜歡，總得詢問一下吧。這麽武斷地要別人接受自己的好意，只說明了一件事，骨子裏，她並不尊重對方。
鄭若凝微笑一下，不亢不卑地道，“我平時基本不喝咖啡。”她輕啜一口咖啡，評論道，“好像還不錯。”
意思是我平時根本就不喝咖啡，今天給你面子，我勉為其難嘗嘗。
沈夫人眼中眸光微動，笑容緩緩漾開一點，“聽說鄭小姐是個心理醫生？”
鄭若凝道，“其實我們只是一間小公司，我只是一個打工的。”
沈夫人略一沈吟，“如果鄭小姐不介意的話，我能知道你和我們子臻是怎麽認識的嗎？”
鄭若凝微微一笑，“我很介意。”
哼。小樣。我就不告訴你。咋地。
沈夫人沒想到她會這麽回答自己，一時之間怔了一下。
“子臻這個人，看著很聰明，其實不一定。”沈夫人微微嘆息，“我就怕他在外頭認識些居心不良的人。”
鄭若凝很真誠地回道，“是啊，我也常常擔心。有些身邊看著挺好的挺和氣的親人，說不定說包藏著什麽禍心。哎，這世界很覆雜的，人心也是一樣。”
沈夫人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鄭若凝臉上。
“鄭小姐真是好口才。”沈夫人緩緩道。
“哎，做我們這行，沒辦法，一定要的。”鄭若凝不好意思地謙虛道。
“鄭小姐想從子臻身上得到什麽？”沈夫人道。
鄭若凝微微一笑，“全部。”
沈夫人揚揚眉，“鄭小姐真坦白。”
鄭若凝道，“不。我只是投夫人所好。”
意思是，你不就是想聽到我這樣的回答嘛。我就成全你好了。你想聽啥，我就說啥。
沈夫人到此時才覺得了眼前這個看著怯生生的姑娘其實一點也不好對付。
“鄭小姐是T縣人？”沈夫人換了問題。
鄭若凝一笑，“夫人一定早就調查清楚了吧。”
沈夫人微微有點惱怒，大約又覺得自己如果動了氣就失了風度，於是很努力地忍著，“鄭小姐似乎對我有點偏見。”
鄭若凝繼續微笑，“沒有。我只擔心夫人對我有偏見。”
說起來，眼前這個沈夫人又不是沈子臻親娘，王朝也說了，沈子臻跟他爹都不親近，更別說跟這個不是親娘的夫人了。
所以呢，她為什麽一定要討好她？
沈夫人忍了氣，“鄭小姐可能不知道我們家子臻，他脾氣有點怪……麻煩鄭小姐以後多擔待點兒。”
鄭若凝甜甜一笑，“我會的。”
沈夫人似乎無話可說了，默默地喝起咖啡來。
鄭若凝反而主動找了話題，“夫人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太好？”
沈夫人下意識地一摸面孔，“怎麽了？”
“臉色有點不太好。”鄭若凝十分正經地道，“眼圈稍有點黑。可想而知，睡眠質量不怎麽好。沈夫人這樣的生活，多少人羨慕妒忌恨。但沈夫人卻並不見得開心。為什麽？”
沈夫人強笑一下，“鄭小姐……”
鄭若凝好像這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失口，捂了嘴，小聲道，“不好意思，我這是職業病。一看到人就專門研究人家過得開心不開心，快樂不快樂。”
沈夫人恢覆了平靜，“多謝鄭小姐關心。我挺好的。”
“哎，其實我也能理解。人在高處，真的不勝寒。難免有很多常人意想不到的憂慮和煩惱。但礙於身份，無論是什麽話，也不敢對外人開口，反而憂慮成積。”鄭若凝侃侃而談。
沈夫人意外地沒有反駁，看樣子，聽得還挺認真。
“沈夫人呢，我不怕坦白跟你說，我今天和沈子臻在一起，但並沒有任何保障說，我們會一輩子都在一起。所以呢，今天你是子臻的阿姨，自然也是我的阿姨，可是有一天我如果與子臻不在一起，你就未必還是我阿姨。但是，如果你是我的客戶，你就永遠是我的客戶。”鄭若凝表現得很情真意切，“所以我認為，我們倆，其實可以發展別的關系。當然，假如你有需要的話。”
看沈夫人臉上神情，顯然被驚到了。
鄭若凝有點得意。
這些豪門裏的太太們，總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覺得所有人都想高攀他們。因為要高攀他們，必須得處處捧著他們，忍讓他們。
今天就讓她見個不太一樣的。
這就是她鄭若凝。
錢她可以自己掙，可能不多，但不會挨餓。
找的男人如果有錢當然是最好，如果沒錢也不見得就糟糕到極點。
“謝謝鄭小姐。如果有需要，我一定聯系鄭小姐。”沈夫人良久才說道。
鄭若凝笑了起來，“如果沈夫人的朋友圈裏有需要這方面服務的，也請聯系我。”
“行。”沈夫人一口答應。
“那我就先謝謝沈夫人了。”鄭若凝舉起咖啡杯，表示謝意。
沈夫人笑笑，終於又扯回正題，“子臻之前……呃，有過一門親事。”
鄭若凝眉毛都不揚，“哦。”
“對方出了點事，人不在了。但是呢，那邊家裏有個幹女兒，那邊的意思呢，就是希望子臻能和幹女兒在一起。我們家老沈也有這個意思。”沈夫人緩緩道。
鄭若凝表示自己聽得很認真，“然後呢？”
“希望你……”
鄭若凝道，“噢，我不會識趣的。除非子臻不愛我了，他要我離開，我才會離開。萬一沈夫人要給我支票的話，呃，關於這個我和子臻也商量過，支票我們一人一半，最多假裝分手。萬一真分手也行，分個一天兩天的，再覆合。”
沈夫人真是拿眼前這女孩沒轍了，輕咳一聲，“鄭小姐很自信。”
鄭若凝一笑，“我信子臻。”#####決定要早睡早起了，但願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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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幸好有咖啡館這樣的地方存在，不然那麽多的會面，那麽多的對話，要在哪裏進行才好呢。
鄭若凝到了地點才發現，這間咖啡館似乎有點特別。
她在門口被攔下，回答姓鄭，這才得以由服務生引進門去。
沈夫人坐在窗欞邊等候著她。
鄭若凝留意到，咖啡館裏的所有物品都很精美，看得出價格不菲。
裝修風格極為沈穩，看上去就是那種知道它很值錢但不一定知道它為什麽值錢的類型。
鄭若凝有點羞愧，說來說去，還是自己見過的世面太少。
看到她到來，沈夫人並沒有站起來迎接。
當然，鄭若凝也不敢作此妄想。
她只微微地擡了擡眼睛，淡淡地道了聲，“鄭小姐來了。”示意她不必拘禮，“請坐。”
鄭若凝深吸口氣，坐下。
服務生很快呈上咖啡。
“我給你點的，不知道鄭小姐喜歡不喜歡。”沈夫人道。
這是下馬威吧。
既然不知道人家喜歡不喜歡，總得詢問一下吧。這麽武斷地要別人接受自己的好意，只說明了一件事，骨子裏，她並不尊重對方。
鄭若凝微笑一下，不亢不卑地道，“我平時基本不喝咖啡。”她輕啜一口咖啡，評論道，“好像還不錯。”
意思是我平時根本就不喝咖啡，今天給你面子，我勉為其難嘗嘗。
沈夫人眼中眸光微動，笑容緩緩漾開一點，“聽說鄭小姐是個心理醫生？”
鄭若凝道，“其實我們只是一間小公司，我只是一個打工的。”
沈夫人略一沈吟，“如果鄭小姐不介意的話，我能知道你和我們子臻是怎麽認識的嗎？”
鄭若凝微微一笑，“我很介意。”
哼。小樣。我就不告訴你。咋地。
沈夫人沒想到她會這麽回答自己，一時之間怔了一下。
“子臻這個人，看著很聰明，其實不一定。”沈夫人微微嘆息，“我就怕他在外頭認識些居心不良的人。”
鄭若凝很真誠地回道，“是啊，我也常常擔心。有些身邊看著挺好的挺和氣的親人，說不定說包藏著什麽禍心。哎，這世界很覆雜的，人心也是一樣。”
沈夫人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鄭若凝臉上。
“鄭小姐真是好口才。”沈夫人緩緩道。
“哎，做我們這行，沒辦法，一定要的。”鄭若凝不好意思地謙虛道。
“鄭小姐想從子臻身上得到什麽？”沈夫人道。
鄭若凝微微一笑，“全部。”
沈夫人揚揚眉，“鄭小姐真坦白。”
鄭若凝道，“不。我只是投夫人所好。”
意思是，你不就是想聽到我這樣的回答嘛。我就成全你好了。你想聽啥，我就說啥。
沈夫人到此時才覺得了眼前這個看著怯生生的姑娘其實一點也不好對付。
“鄭小姐是T縣人？”沈夫人換了問題。
鄭若凝一笑，“夫人一定早就調查清楚了吧。”
沈夫人微微有點惱怒，大約又覺得自己如果動了氣就失了風度，於是很努力地忍著，“鄭小姐似乎對我有點偏見。”
鄭若凝繼續微笑，“沒有。我只擔心夫人對我有偏見。”
說起來，眼前這個沈夫人又不是沈子臻親娘，王朝也說了，沈子臻跟他爹都不親近，更別說跟這個不是親娘的夫人了。
所以呢，她為什麽一定要討好她？
沈夫人忍了氣，“鄭小姐可能不知道我們家子臻，他脾氣有點怪……麻煩鄭小姐以後多擔待點兒。”
鄭若凝甜甜一笑，“我會的。”
沈夫人似乎無話可說了，默默地喝起咖啡來。
鄭若凝反而主動找了話題，“夫人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太好？”
沈夫人下意識地一摸面孔，“怎麽了？”
“臉色有點不太好。”鄭若凝十分正經地道，“眼圈稍有點黑。可想而知，睡眠質量不怎麽好。沈夫人這樣的生活，多少人羨慕妒忌恨。但沈夫人卻並不見得開心。為什麽？”
沈夫人強笑一下，“鄭小姐……”
鄭若凝好像這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失口，捂了嘴，小聲道，“不好意思，我這是職業病。一看到人就專門研究人家過得開心不開心，快樂不快樂。”
沈夫人恢覆了平靜，“多謝鄭小姐關心。我挺好的。”
“哎，其實我也能理解。人在高處，真的不勝寒。難免有很多常人意想不到的憂慮和煩惱。但礙於身份，無論是什麽話，也不敢對外人開口，反而憂慮成積。”鄭若凝侃侃而談。
沈夫人意外地沒有反駁，看樣子，聽得還挺認真。
“沈夫人呢，我不怕坦白跟你說，我今天和沈子臻在一起，但並沒有任何保障說，我們會一輩子都在一起。所以呢，今天你是子臻的阿姨，自然也是我的阿姨，可是有一天我如果與子臻不在一起，你就未必還是我阿姨。但是，如果你是我的客戶，你就永遠是我的客戶。”鄭若凝表現得很情真意切，“所以我認為，我們倆，其實可以發展別的關系。當然，假如你有需要的話。”
看沈夫人臉上神情，顯然被驚到了。
鄭若凝有點得意。
這些豪門裏的太太們，總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覺得所有人都想高攀他們。因為要高攀他們，必須得處處捧著他們，忍讓他們。
今天就讓她見個不太一樣的。
這就是她鄭若凝。
錢她可以自己掙，可能不多，但不會挨餓。
找的男人如果有錢當然是最好，如果沒錢也不見得就糟糕到極點。
“謝謝鄭小姐。如果有需要，我一定聯系鄭小姐。”沈夫人良久才說道。
鄭若凝笑了起來，“如果沈夫人的朋友圈裏有需要這方面服務的，也請聯系我。”
“行。”沈夫人一口答應。
“那我就先謝謝沈夫人了。”鄭若凝舉起咖啡杯，表示謝意。
沈夫人笑笑，終於又扯回正題，“子臻之前……呃，有過一門親事。”
鄭若凝眉毛都不揚，“哦。”
“對方出了點事，人不在了。但是呢，那邊家裏有個幹女兒，那邊的意思呢，就是希望子臻能和幹女兒在一起。我們家老沈也有這個意思。”沈夫人緩緩道。
鄭若凝表示自己聽得很認真，“然後呢？”
“希望你……”
鄭若凝道，“噢，我不會識趣的。除非子臻不愛我了，他要我離開，我才會離開。萬一沈夫人要給我支票的話，呃，關於這個我和子臻也商量過，支票我們一人一半，最多假裝分手。萬一真分手也行，分個一天兩天的，再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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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若凝一笑，“我信子臻。”#####決定要早睡早起了，但願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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