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煙痕 “他不想再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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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煙痕 “他不想再見到你！”……
姜烈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印澄把對方的手按下, 看看周圍，生怕剛才聲音太大會引起關註。
還好，這小木門能隔點音。
印澄嘆口氣, 講起宋嶼生病的事。
他模糊掉很多細節，越說心裏越難受, 接著又講起宋嶼對他的好。
宋嶼是他見過最溫柔體貼的人，對他百般照顧, 還非常孝順他的父母。
在一個組的時候, 無論他下班多晚，宋嶼都會去接他。
前陣子到《重來》劇組探班, 更是把自己當成他的貼身助理，衣食住行照料得無微不至。
印澄想起了無數個美好的瞬間。
大半夜四處奔波, 去電影院裏找到他的宋嶼、過年時像奇跡一樣出現在老家門外的宋嶼、帶他去看MIKI的宋嶼、送他玫瑰的宋嶼、深情凝視他的眼睛，說喜歡他的宋嶼……
隨著講述，被時光和瑣事所蒙塵的宋嶼, 逐漸在印澄的腦海中恢覆全貌。
他不是個自願進囚籠的瘋子, 他只是，太喜歡那樣的宋嶼。
印澄喝幹自己的那杯酒, 邊哭邊擦淚, 揮手叫來服務員, 又要了兩大杯。
“有一個朋友”的借口逐漸被拋到腦後。
姜烈靠坐在椅子上，不再憤怒，卻也沒什麽表情。
印澄用餐巾紙擤掉鼻涕，繼續說宋嶼的優點。
宋嶼還給了他改變命運的機會。
如果他沒入組《欲都》，現在可能還在18線掙紮，不會被那麽多人看見，連溫飽都成問題。
不止是《欲都》, 宋嶼餵給他太多資源了。
剛剛結束拍攝的《重來》就是宋嶼牽線的，還有那些代言和雜志拍攝……
酒杯不斷變空，姜烈僵坐如木雕。
罵宋嶼用10分鐘，誇宋嶼，兩個小時還沒完。
姜烈聽不下去了。
“你那麽喜歡他，那就百年好合嘍？那你還哭什麽？”姜烈冷冷道。
印澄眨巴眨巴哭腫的眼睛，思維有點斷線。
是啊，他哭什麽？
他為什麽傷心來著？
印澄呆滯，用掌根揉揉太陽穴，想起來了：“誒，對，我在生他氣……很多很多事，我很氣啊，姜烈，你說我該怎麽辦？”
姜烈：“分。”
“什麽？！不不，我不要和嶼哥分開……他是我的！他這輩子只能是我的！”印澄砸桌怒吼。
姜烈：“那你回去。”
“回去？不，我不回，嗚嗚嗚你不知道那個家恐怖成什麽樣子……我要自由！要自由！”印澄趴在桌子上流淚。
姜烈遞給他個勺，又把沒動過幾口的炒飯全都推到他面前。
“啊？幹嘛？”印澄擡頭，淚眼蒙眬。
姜烈：“死了得了，你用炒飯了結自己。”
“豁導！窩叫泥賴素賴欺負窩的嘛（混蛋！我叫你來是來欺負我的嘛）？？” 印澄一邊罵一邊往嘴裏噎飯。
姜烈搓搓額頭，好像老了好幾歲。
他不理解印澄的糾結，更沒興趣聽那兩人從前甜蜜的各種細節。
哪怕印澄從天黑說到天亮，也改變不了他的想法。
印澄不該和宋嶼那種家夥攪在一起。
溫柔？體貼？
切，居然喜歡這種無聊的類型。
想起宋嶼平時那張裝模作樣的笑臉，姜烈悄悄模仿了下。
嘴角沒翹起幾毫米，先給自己惡心出一身雞皮疙瘩。
他瘋了嗎？為什麽要模仿宋嶼？
一定是聽了太多胡話，腦子都不清醒清醒了！
姜烈起身結賬，打電話讓司機把車開過來，回來後又抽兩張餐巾紙幫印澄擦嘴，再幫他把帽子胡亂扣好。
最後，他帶上了那只小泰迪熊。
“就這點酒量還喝什麽？”姜烈架住印澄，皺眉往外走。
* * *
宋嶼斜靠著餐廳的紅磚外墻，耐心等待。
這裏是路燈之間的暗角，夜色濃郁，很少有人會留意到他的存在。
夾在指尖的香煙成為他身上唯一的光，吸到最後，宋嶼把煙頭按滅在掌心，細細品味那輕微的痛楚。
腳下煙頭掉落一地，已經有十幾個之多。
看見熟悉的身影被架出店門，宋嶼將剛抽出的煙盒塞回懷裏，邁動僵硬的雙腿，大步朝兩人走去。
印澄不喜歡煙味，幾步路的功夫，宋嶼就已噴完隨身攜帶的除味劑和口氣清新劑，隨便擦了擦掌心的焦痕。
痛楚能在某種程度上抵消焦慮，這是宋嶼今晚發現的秘密。
姜烈剛走兩步就迎面遇到一堵墻，等他發現那堵墻是宋嶼，臉立刻變得比吃屎還難看。
按照在SN裏的輩分，他應該叫宋嶼一聲嶼哥。
“你來做什麽？”姜烈不悅，在酒精的作用下，目光裏冒出壓不住的敵意。
“接阿澄回家。”宋嶼溫和有禮，微笑道，“謝謝你今天照顧他。”
姜烈覺得好笑：“你知道他今晚說得最多的是什麽嗎？他不想再見到你！”
“嶼哥？是嶼哥嗎？”印澄擡起帽子。
姜烈給他扣得太深，把眼睛都擋住了。
“是嶼哥，嶼哥在這裏。”宋嶼拍拍手，朝印澄伸出雙臂。
姜烈：“餵！你怎麽還找他？你……”
印澄掙開姜烈，一頭撲進宋嶼懷裏：“嗚嗚嗚，沒良心的，你怎麽不來找我？”
“抱歉，我還以為你在裏面玩得很開心，”宋嶼輕輕拍哄，擡眼看姜烈，“是我想錯了。”
姜烈嘴角抽搐。
印澄掙脫他的力氣很大，明明剛才還滿肚子牢騷，現在卻推開他自己往回跑！
他從沒見過這麽蠢的人！
“對，你錯了！”印澄暈乎乎地抓住重點。
“嗯，我錯了，對不起。”宋嶼勾起他的臉，俯身親吻。
那不是蜻蜓點水的吻，唇.舌交纏，充滿了情.欲和淫.靡的氣息，毫不顧及這裏是大街，彼此是何身份。
印澄踮起腳，腦袋配合著宋嶼的節奏不斷擺動，舒服得閉起了眼。
是宋嶼的氣息。
他喜歡和宋嶼接吻。
* * *
一吻結束，姜烈已經不見了。
宋嶼清楚地知道對方是從何時忍不下去的，印澄卻渾然未覺。
三三兩兩的路人開始往這邊看，對當街擁吻的情侶感到好奇。
宋嶼將印澄的帽子重新拉低，把他帶上車。
座椅放平，印澄感覺到有人在壓他，很急迫。
“嶼哥？”朦朧中，他不確定地又問一句。
這裏不像家，空間也狹窄，他有點不安。
“是我，阿澄，是我。”宋嶼暫時放開口中的櫻桃，捧住印澄的臉，讓他瞧仔細，“看，是你的嶼哥。”
“嶼哥……”印澄緊.繃的身.體放松，不再抵抗。
雖然有點奇怪，但也沒什麽關系。
是宋嶼就好。
小小澄像泡在溫泉裏，溫熱，自在，做了一次全方位的SPA，服務周到，讓人陶醉。
印澄舒展地躺在椅子上，輕輕笑起來。
恬靜的夢沒持續多久，節奏就發生了改變。
印澄感覺腳底冰冰涼涼的，好像踩在車窗上。
滑溜溜，踩也踩不住。
停在路邊雷克薩斯變成了電玩城裏的射擊模擬艙，根據屏幕中顯示出的驚險畫面而不斷搖晃。
逼真，刺.激，身臨其境，其中的樂趣，所有游戲都無法比擬。
印澄耳邊好像還有游戲幣在嘩啦啦地響，他覺得這臺機器很實惠。
怎麽延續了一輪又一輪，都不會END。
要是有機會能和宋嶼一起去玩就好了。
不過，他們現在，好像就在玩。
* * *
“為什麽不想回家？”
“唔。”
“阿澄，告訴我，為什麽不想回家？”
“討厭你。”
“為什麽？”
“你……出軌……”
“……阿澄怎麽會這樣想？”
游戲結束，印澄無比困倦，只想睡，可耳邊一直有鍥而不舍的嗡嗡聲，纏著他不停地問。
印澄把頭埋進被子裏，想躲開那聲音。
可被子又不像是被子，觸.感柔.軟，溫暖，還有催眠般的心跳聲。
究竟要問多久才能放過他？
印澄頭有點疼，語氣也變得不耐煩。
“你出軌，還控制我，監控，到處都是監控，還亂動我手機，我不喜歡，我討厭這樣。”
“阿澄，我沒有出軌……”
“不回家，我要搬出去。”
這次，嗡嗡聲消失了。
印澄覺得剛才的話管用，於是便像念誦祈禱好夢的魔咒般，小聲重覆。
“搬出去，分開，搬出去，不和你在一起了，討厭，搬走……我要一個人住。”
意識模糊之際，印澄覺得好像有雨滴落在臉上。
屋裏也會下雨嗎？
他不知道。
* * *
印澄醒來後，發現自己正躺在家裏。
宋嶼端來醒酒湯，讓他喝點暖暖胃。
印澄頭疼得厲害，他接過湯碗，忽然一楞。
“你手怎麽了？”印澄本想看宋嶼的掌心，沒想到一抓手腕，對方居然有輕微的忍痛反應。
“沒什麽。”宋嶼將手藏到小餐桌下，沒像往常那樣親自餵他。
印澄：“給我看看。”
宋嶼：“沒事。”
“宋嶼！”印澄急了，撲過去硬把他的胳膊拉上來。
擼.開袖子，印澄不由屏住呼吸。
小臂內側竟有三道刀痕！連手掌也有被燙過的痕跡！
“這怎麽弄的！”印澄宿醉後的聲帶仿佛被生生撕裂，“你做什麽傷成這樣？為了弄湯？”
“……嗯。”宋嶼指尖微動，心底慢慢湧出細密的歡喜。
印澄看向他的眼神很炙.熱，關註，擔憂，疼惜，滿滿的都是他。
已經很久沒這樣過了。
“沒事的。”宋嶼露出個疲憊的笑，“我以後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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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這小木門能隔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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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模糊掉很多細節，越說心裏越難受, 接著又講起宋嶼對他的好。
宋嶼是他見過最溫柔體貼的人，對他百般照顧, 還非常孝順他的父母。
在一個組的時候, 無論他下班多晚，宋嶼都會去接他。
前陣子到《重來》劇組探班, 更是把自己當成他的貼身助理，衣食住行照料得無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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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講述，被時光和瑣事所蒙塵的宋嶼, 逐漸在印澄的腦海中恢覆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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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朋友”的借口逐漸被拋到腦後。
姜烈靠坐在椅子上，不再憤怒，卻也沒什麽表情。
印澄用餐巾紙擤掉鼻涕，繼續說宋嶼的優點。
宋嶼還給了他改變命運的機會。
如果他沒入組《欲都》，現在可能還在18線掙紮，不會被那麽多人看見，連溫飽都成問題。
不止是《欲都》, 宋嶼餵給他太多資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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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不斷變空，姜烈僵坐如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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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烈聽不下去了。
“你那麽喜歡他，那就百年好合嘍？那你還哭什麽？”姜烈冷冷道。
印澄眨巴眨巴哭腫的眼睛，思維有點斷線。
是啊，他哭什麽？
他為什麽傷心來著？
印澄呆滯，用掌根揉揉太陽穴，想起來了：“誒，對，我在生他氣……很多很多事，我很氣啊，姜烈，你說我該怎麽辦？”
姜烈：“分。”
“什麽？！不不，我不要和嶼哥分開……他是我的！他這輩子只能是我的！”印澄砸桌怒吼。
姜烈：“那你回去。”
“回去？不，我不回，嗚嗚嗚你不知道那個家恐怖成什麽樣子……我要自由！要自由！”印澄趴在桌子上流淚。
姜烈遞給他個勺，又把沒動過幾口的炒飯全都推到他面前。
“啊？幹嘛？”印澄擡頭，淚眼蒙眬。
姜烈：“死了得了，你用炒飯了結自己。”
“豁導！窩叫泥賴素賴欺負窩的嘛（混蛋！我叫你來是來欺負我的嘛）？？” 印澄一邊罵一邊往嘴裏噎飯。
姜烈搓搓額頭，好像老了好幾歲。
他不理解印澄的糾結，更沒興趣聽那兩人從前甜蜜的各種細節。
哪怕印澄從天黑說到天亮，也改變不了他的想法。
印澄不該和宋嶼那種家夥攪在一起。
溫柔？體貼？
切，居然喜歡這種無聊的類型。
想起宋嶼平時那張裝模作樣的笑臉，姜烈悄悄模仿了下。
嘴角沒翹起幾毫米，先給自己惡心出一身雞皮疙瘩。
他瘋了嗎？為什麽要模仿宋嶼？
一定是聽了太多胡話，腦子都不清醒清醒了！
姜烈起身結賬，打電話讓司機把車開過來，回來後又抽兩張餐巾紙幫印澄擦嘴，再幫他把帽子胡亂扣好。
最後，他帶上了那只小泰迪熊。
“就這點酒量還喝什麽？”姜烈架住印澄，皺眉往外走。
* * *
宋嶼斜靠著餐廳的紅磚外墻，耐心等待。
這裏是路燈之間的暗角，夜色濃郁，很少有人會留意到他的存在。
夾在指尖的香煙成為他身上唯一的光，吸到最後，宋嶼把煙頭按滅在掌心，細細品味那輕微的痛楚。
腳下煙頭掉落一地，已經有十幾個之多。
看見熟悉的身影被架出店門，宋嶼將剛抽出的煙盒塞回懷裏，邁動僵硬的雙腿，大步朝兩人走去。
印澄不喜歡煙味，幾步路的功夫，宋嶼就已噴完隨身攜帶的除味劑和口氣清新劑，隨便擦了擦掌心的焦痕。
痛楚能在某種程度上抵消焦慮，這是宋嶼今晚發現的秘密。
姜烈剛走兩步就迎面遇到一堵墻，等他發現那堵墻是宋嶼，臉立刻變得比吃屎還難看。
按照在SN裏的輩分，他應該叫宋嶼一聲嶼哥。
“你來做什麽？”姜烈不悅，在酒精的作用下，目光裏冒出壓不住的敵意。
“接阿澄回家。”宋嶼溫和有禮，微笑道，“謝謝你今天照顧他。”
姜烈覺得好笑：“你知道他今晚說得最多的是什麽嗎？他不想再見到你！”
“嶼哥？是嶼哥嗎？”印澄擡起帽子。
姜烈給他扣得太深，把眼睛都擋住了。
“是嶼哥，嶼哥在這裏。”宋嶼拍拍手，朝印澄伸出雙臂。
姜烈：“餵！你怎麽還找他？你……”
印澄掙開姜烈，一頭撲進宋嶼懷裏：“嗚嗚嗚，沒良心的，你怎麽不來找我？”
“抱歉，我還以為你在裏面玩得很開心，”宋嶼輕輕拍哄，擡眼看姜烈，“是我想錯了。”
姜烈嘴角抽搐。
印澄掙脫他的力氣很大，明明剛才還滿肚子牢騷，現在卻推開他自己往回跑！
他從沒見過這麽蠢的人！
“對，你錯了！”印澄暈乎乎地抓住重點。
“嗯，我錯了，對不起。”宋嶼勾起他的臉，俯身親吻。
那不是蜻蜓點水的吻，唇.舌交纏，充滿了情.欲和淫.靡的氣息，毫不顧及這裏是大街，彼此是何身份。
印澄踮起腳，腦袋配合著宋嶼的節奏不斷擺動，舒服得閉起了眼。
是宋嶼的氣息。
他喜歡和宋嶼接吻。
* * *
一吻結束，姜烈已經不見了。
宋嶼清楚地知道對方是從何時忍不下去的，印澄卻渾然未覺。
三三兩兩的路人開始往這邊看，對當街擁吻的情侶感到好奇。
宋嶼將印澄的帽子重新拉低，把他帶上車。
座椅放平，印澄感覺到有人在壓他，很急迫。
“嶼哥？”朦朧中，他不確定地又問一句。
這裏不像家，空間也狹窄，他有點不安。
“是我，阿澄，是我。”宋嶼暫時放開口中的櫻桃，捧住印澄的臉，讓他瞧仔細，“看，是你的嶼哥。”
“嶼哥……”印澄緊.繃的身.體放松，不再抵抗。
雖然有點奇怪，但也沒什麽關系。
是宋嶼就好。
小小澄像泡在溫泉裏，溫熱，自在，做了一次全方位的SPA，服務周到，讓人陶醉。
印澄舒展地躺在椅子上，輕輕笑起來。
恬靜的夢沒持續多久，節奏就發生了改變。
印澄感覺腳底冰冰涼涼的，好像踩在車窗上。
滑溜溜，踩也踩不住。
停在路邊雷克薩斯變成了電玩城裏的射擊模擬艙，根據屏幕中顯示出的驚險畫面而不斷搖晃。
逼真，刺.激，身臨其境，其中的樂趣，所有游戲都無法比擬。
印澄耳邊好像還有游戲幣在嘩啦啦地響，他覺得這臺機器很實惠。
怎麽延續了一輪又一輪，都不會END。
要是有機會能和宋嶼一起去玩就好了。
不過，他們現在，好像就在玩。
* * *
“為什麽不想回家？”
“唔。”
“阿澄，告訴我，為什麽不想回家？”
“討厭你。”
“為什麽？”
“你……出軌……”
“……阿澄怎麽會這樣想？”
游戲結束，印澄無比困倦，只想睡，可耳邊一直有鍥而不舍的嗡嗡聲，纏著他不停地問。
印澄把頭埋進被子裏，想躲開那聲音。
可被子又不像是被子，觸.感柔.軟，溫暖，還有催眠般的心跳聲。
究竟要問多久才能放過他？
印澄頭有點疼，語氣也變得不耐煩。
“你出軌，還控制我，監控，到處都是監控，還亂動我手機，我不喜歡，我討厭這樣。”
“阿澄，我沒有出軌……”
“不回家，我要搬出去。”
這次，嗡嗡聲消失了。
印澄覺得剛才的話管用，於是便像念誦祈禱好夢的魔咒般，小聲重覆。
“搬出去，分開，搬出去，不和你在一起了，討厭，搬走……我要一個人住。”
意識模糊之際，印澄覺得好像有雨滴落在臉上。
屋裏也會下雨嗎？
他不知道。
* * *
印澄醒來後，發現自己正躺在家裏。
宋嶼端來醒酒湯，讓他喝點暖暖胃。
印澄頭疼得厲害，他接過湯碗，忽然一楞。
“你手怎麽了？”印澄本想看宋嶼的掌心，沒想到一抓手腕，對方居然有輕微的忍痛反應。
“沒什麽。”宋嶼將手藏到小餐桌下，沒像往常那樣親自餵他。
印澄：“給我看看。”
宋嶼：“沒事。”
“宋嶼！”印澄急了，撲過去硬把他的胳膊拉上來。
擼.開袖子，印澄不由屏住呼吸。
小臂內側竟有三道刀痕！連手掌也有被燙過的痕跡！
“這怎麽弄的！”印澄宿醉後的聲帶仿佛被生生撕裂，“你做什麽傷成這樣？為了弄湯？”
“……嗯。”宋嶼指尖微動，心底慢慢湧出細密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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