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殺青 “殺！青！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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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殺青 “殺！青！大！吉！”
松垮套上的戒指自無名指脫落, 摔進沒有光的黑暗角落。
失去那顆價值連城的紅寶石，它在這樣的環境中，再無法惹人矚目。
米契爾使出渾身的力氣仰躺, 不再看父親的臉。
他虛弱地咳出幾口血沫，呼吸艱難, 臉色慘白。
印澄近期精神極度焦慮，再加上晝夜顛倒, 已經沒有了正常人的健康血色。
配合身上被引爆的槍傷和嘴角的殘血, 讓他格外貼合的瀕死狀態
引爆點後面墊有海綿做防護，按理說應該是不疼的, 可印澄卻有種真遭遇到槍擊的錯覺。
像和宋嶼拍刑房裏的那場戲一樣，過度的入戲讓他放大了感知。
印澄覺得自己可能被擊中了肺部。
他留不住每一口氣, 越喘越窒息，雙手本能地想捂住傷，卻因渾身都疼而在痛苦中顫抖仿徨。
他快要死了。
印澄瞪著眼, 死死地直視上方。
瀕死之際, 米契爾看不見夜晚的星空，只能瞧見爛尾樓裏骯臟破敗的鋼筋水泥。
米契爾忽然有點後悔。
他想死在外面, 月光能照得見的地方, 而不是像老鼠一樣, 死在這裏。
耳邊槍聲不絕耳。
雇主的死讓那些雇傭軍失去了拼命抵抗的動力。
天文數字的尾款肉眼可見地成為一筆爛賬，再繼續填命並不劃算。
他們且戰且退，決定從樓後的另一個出口碰碰運氣。
戰場迅速轉移，留下滿地的空彈殼和屍體。
印澄不再咳血，呼吸也變得微弱。
他眨眼的頻率逐漸放慢，像是張磨損嚴重的唱片，播放得斷斷續續、磕磕絆絆。
攝影師蹲下, 將鏡頭無限貼近印澄的臉，甚至能數清他靜止的睫毛。
米契爾的生命即將到達終點。
這速度比楊臨的預想和劇本上的設定都要快。
“米契爾！”
一聲熟悉的叫喊讓米契爾凝固的眼珠輕晃。
貝克丟下槍，撲跪到地面，將米切爾一把拉入懷中。
重傷的人不該被草率移動，但貝克失去了理智。
仿佛是看到棉花糖掉入水中的孩童，明知無法挽回，卻還是會固執地去撈一捧水。
“米契爾，撐住！勇敢點！”貝克六神無主，健壯的雙臂因恐懼而不住發抖。
原本被他放到安全地帶保護的珍寶就這樣碎在眼前，貝克如墜夢魘。
他小心翼翼地將米契爾的頭靠在自己的臂彎裏，試圖在對方的眼中尋到些許神采。
米契爾目光空洞，無法回應他熱切的視線。
“醫生馬上就來了，米契爾……”貝克的哭腔在又一次念到他名字時出現。
他想忍住悲傷的情緒，他不想嚇到米契爾，他想哄騙自己的愛人沒事。
可他騙不了米契爾，也騙不過自己。
這場戰爭有無數的戰友負傷，醫生被困在醫療帳篷裏分身乏術，哪有餘力醫治格林家族的後裔。
沒有人會來救米契爾。
哪怕是他現在背米契爾回市中心求醫，也根本來不及。
米契爾身負數十槍，纖弱的身子被暗紅色的槍孔弄成了篩，光是所承受的痛苦，都足以將一個人的靈魂折磨到絕望。
在這種情況下，死亡，或許是一種最好的自我保護。
米契爾沒見貝克在自己面前哭過。
他失去了視覺，聽覺卻還在。
他想伸手摸摸貝克的臉。
左手的指尖費力地擡了擡，卻更像是某種無意識的抽搐。
米契爾想，最後的最後，他該說些什麽。
趁著還有一口氣，給貝克，給這個世界，留下點自己的痕跡。
說什麽呢？
咒罵這該死的命運？
讓貝克去找那枚戒指？
說對不起？
告訴貝克不許忘記他，也不許喜歡上別的人，這輩子，下輩子，都只能愛他一個？
好冷，好涼。
母親，您會來接我嗎？
米契爾虛弱地張開因缺氧而幹皺的唇。
目無焦點，他卻能感受到，貝克的耳朵貼了過來。
“我的血……在凝固……”
米契爾闔上雙眼，沒了氣息。
一般情況下，人的血液要在死後的15~30分鐘內才開始凝固。
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米契爾就是這種感受。
流淌在他體內的，屬於格林家族的罪惡血液，終於停了下來。
或許死後，他也擺脫不了米切爾·格林的身份，要永遠活在世人的唾罵中，但這一刻，他很慶幸自己的血在凝固。
貝克沒能立刻接受米契爾死亡的事實。
在他死後，貝克仍舊擺動著他的四肢，輕拍他的臉頰，似乎還說了些什麽。
米契爾不知道。
他已經失去聽覺，投身於永恒的黑暗。
這便是他的終結，END。
燃燒的玫瑰在盡情綻放過後，只留下一地灰燼。
……
"CUT!!!"
一聲破了音的高喊，徹底將印澄的虛無粉碎！
掌聲如潮水般在爛尾樓裏響起，伴隨著沖上雲霄的哨和興奮的歡呼，險些將這一方小小的天地整個掀翻！
米契爾又聽見了貝克的聲音。
他在喊他。
“阿澄？阿澄！”
不，不是貝克，是宋嶼。
他也不再是米契爾。
他是印澄。
印澄恍惚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仍半躺在宋嶼懷裏。
滿地的電線交錯，打光板、燈具、攝影機和收音器，都在彰顯這裏是橫店的拍攝場地。
“恭喜殺青！”工作人員們捧過來兩束精美的鮮花，熱情洋溢地遞給兩位主演。
他們收到的是向日葵。
陽光、活力，充滿希望，熱烈而璀璨。
正如貝克那張單人海報裏刺破烏雲的晨曦，象征著無限美好的未來。
印澄雙手捧著花，視線無措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有種靈魂剛剛回歸肉.體的飄忽感。
群演、胥泰風、攝影師、燈光師、道具、場助、化妝師、服裝師、花絮師、制片人張韋達、編劇艾沫、副導演羊祖、導演楊臨、吳鴻陽、秦鳴……甚至還有不知何時抵達拍攝現場的經紀人李魚。
印澄望著歡呼中的眾人，腳下的懸浮感慢慢散去，最終踩到了踏實的地面。
他回頭，看向咫尺間的宋嶼，在對方憔悴到快要崩潰的臉上，找到了尚未幹涸的淚痕。
印澄唇角融出淺淺的笑。
殺青了。
《欲都》的最後一場戲，終於拍完了。
他人生中第一個男二號，和宋嶼演的第一部戲，第一個S＋項目，完成了。
他做到了。
他們都做到了！
印澄在宋嶼的攙扶下站起身。
“阿澄，回禮。”宋嶼嗓音沙啞。
印澄將花束緊緊抱住，在宋嶼的帶動下，和他一起向周圍的人鞠躬。
宋嶼一手捧著花，一手將印澄圈在懷裏，帶印澄感謝過大家後，接受了楊臨的擁抱。
楊臨哭得滿面通紅。
他滿臉胡茬，和兩位主演手臂相搭。
三人頭抵在一處，用只有他們才能聽到的聲音，對彼此說“謝謝”。
謝謝你們為了這部戲做出的努力。
謝謝你選擇了我們。
謝謝你，成為我最好的搭檔。
一片混亂中，張韋達組織大家開始拍攝殺青的紀念大合照。
印澄擦掉眼淚，被宋嶼攬著腰，站在人群中間。
楊導的旁邊，合照的最中心。
察覺到印澄想繞到旁邊和自己換位置，宋嶼攬在他腰間的手臂倏然用力。
印澄吃痛。
他不敢再動，被留在原地，在攝影師的提醒下，看向鏡頭。
“來，大家靜一靜，咱們馬上就要開拍了啊！”攝影師笑呵呵地高舉起手示意。
眾人聽話地暫時閉上嘴巴，只讓笑意從唇邊和眼底溢出。
印澄比出了經典的剪刀手。
這4個月，他盡過百分百的努力，演得暢快，無憾無悔。
“三！”
再見，貝克。
“二！”
再見，米契爾。
“一！”
再見。
“殺！青！大！吉！”
快門按動的瞬間，印澄笑容燦爛。
連拍數張後，大合影的隊伍開始像蟻群一樣解散。
印澄突然掙開宋嶼的懷抱，用花擋住臉，快步往自己的房車逃去。
車內有司機，見他過來，提前將車門按開。
印澄鉆進車裏，和花一起撲按在小餐桌上，哭得不能自已。
他不再是米契爾了。
沒有塔根城，沒有戒指，沒有貝克。
他……
“米契爾！”結實的雙臂豁然將印澄牢牢擁住，車門在他們身後輕輕關閉。
宋嶼將他重新扣回自己懷裏，聲音破碎：“別離開我。”
印澄被他抱得喘不過氣。
可他沒掙紮，只放任著宋嶼不斷用力，再用力，恨不得將兩人都融進彼此的骨血裏。
遮掩住淚水的花束悄然滑落，印澄抽噎著，撫抱住宋嶼緊實的手臂。
分隔一個多月的兩人被宋嶼用蠻力再次貼合，如重新接續在一起的斷藕，黏膩絲連。
印澄感覺到了宋嶼的無助。
還有恐懼。
“我不會。”印澄貼靠宋嶼的胸膛，再次聽到了那熟悉的心跳。
“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他側過頭，主動吻上宋嶼的唇。
再多的不安和猜疑，都抵不過宋嶼的一聲懇求。
印澄親手將初見雛形的戒備拆掉，斷絕掉自己承受分離的所有提防。
如同弗納爾·格林打開封鎖線，迎入米契爾·格林那樣，印澄也徹底打開自己的心，接納了宋嶼。
假若有一天，他們迎來最壞的結局，印澄也不會後悔此刻的決定。
他愛宋嶼。
如金烏般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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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虛弱地咳出幾口血沫，呼吸艱難, 臉色慘白。
印澄近期精神極度焦慮，再加上晝夜顛倒, 已經沒有了正常人的健康血色。
配合身上被引爆的槍傷和嘴角的殘血, 讓他格外貼合的瀕死狀態
引爆點後面墊有海綿做防護，按理說應該是不疼的, 可印澄卻有種真遭遇到槍擊的錯覺。
像和宋嶼拍刑房裏的那場戲一樣，過度的入戲讓他放大了感知。
印澄覺得自己可能被擊中了肺部。
他留不住每一口氣, 越喘越窒息，雙手本能地想捂住傷，卻因渾身都疼而在痛苦中顫抖仿徨。
他快要死了。
印澄瞪著眼, 死死地直視上方。
瀕死之際, 米契爾看不見夜晚的星空，只能瞧見爛尾樓裏骯臟破敗的鋼筋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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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死在外面, 月光能照得見的地方, 而不是像老鼠一樣, 死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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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主的死讓那些雇傭軍失去了拼命抵抗的動力。
天文數字的尾款肉眼可見地成為一筆爛賬，再繼續填命並不劃算。
他們且戰且退，決定從樓後的另一個出口碰碰運氣。
戰場迅速轉移，留下滿地的空彈殼和屍體。
印澄不再咳血，呼吸也變得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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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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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克丟下槍，撲跪到地面，將米切爾一把拉入懷中。
重傷的人不該被草率移動，但貝克失去了理智。
仿佛是看到棉花糖掉入水中的孩童，明知無法挽回，卻還是會固執地去撈一捧水。
“米契爾，撐住！勇敢點！”貝克六神無主，健壯的雙臂因恐懼而不住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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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將米契爾的頭靠在自己的臂彎裏，試圖在對方的眼中尋到些許神采。
米契爾目光空洞，無法回應他熱切的視線。
“醫生馬上就來了，米契爾……”貝克的哭腔在又一次念到他名字時出現。
他想忍住悲傷的情緒，他不想嚇到米契爾，他想哄騙自己的愛人沒事。
可他騙不了米契爾，也騙不過自己。
這場戰爭有無數的戰友負傷，醫生被困在醫療帳篷裏分身乏術，哪有餘力醫治格林家族的後裔。
沒有人會來救米契爾。
哪怕是他現在背米契爾回市中心求醫，也根本來不及。
米契爾身負數十槍，纖弱的身子被暗紅色的槍孔弄成了篩，光是所承受的痛苦，都足以將一個人的靈魂折磨到絕望。
在這種情況下，死亡，或許是一種最好的自我保護。
米契爾沒見貝克在自己面前哭過。
他失去了視覺，聽覺卻還在。
他想伸手摸摸貝克的臉。
左手的指尖費力地擡了擡，卻更像是某種無意識的抽搐。
米契爾想，最後的最後，他該說些什麽。
趁著還有一口氣，給貝克，給這個世界，留下點自己的痕跡。
說什麽呢？
咒罵這該死的命運？
讓貝克去找那枚戒指？
說對不起？
告訴貝克不許忘記他，也不許喜歡上別的人，這輩子，下輩子，都只能愛他一個？
好冷，好涼。
母親，您會來接我嗎？
米契爾虛弱地張開因缺氧而幹皺的唇。
目無焦點，他卻能感受到，貝克的耳朵貼了過來。
“我的血……在凝固……”
米契爾闔上雙眼，沒了氣息。
一般情況下，人的血液要在死後的15~30分鐘內才開始凝固。
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米契爾就是這種感受。
流淌在他體內的，屬於格林家族的罪惡血液，終於停了下來。
或許死後，他也擺脫不了米切爾·格林的身份，要永遠活在世人的唾罵中，但這一刻，他很慶幸自己的血在凝固。
貝克沒能立刻接受米契爾死亡的事實。
在他死後，貝克仍舊擺動著他的四肢，輕拍他的臉頰，似乎還說了些什麽。
米契爾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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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的玫瑰在盡情綻放過後，只留下一地灰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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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如潮水般在爛尾樓裏響起，伴隨著沖上雲霄的哨和興奮的歡呼，險些將這一方小小的天地整個掀翻！
米契爾又聽見了貝克的聲音。
他在喊他。
“阿澄？阿澄！”
不，不是貝克，是宋嶼。
他也不再是米契爾。
他是印澄。
印澄恍惚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仍半躺在宋嶼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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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殺青！”工作人員們捧過來兩束精美的鮮花，熱情洋溢地遞給兩位主演。
他們收到的是向日葵。
陽光、活力，充滿希望，熱烈而璀璨。
正如貝克那張單人海報裏刺破烏雲的晨曦，象征著無限美好的未來。
印澄雙手捧著花，視線無措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有種靈魂剛剛回歸肉.體的飄忽感。
群演、胥泰風、攝影師、燈光師、道具、場助、化妝師、服裝師、花絮師、制片人張韋達、編劇艾沫、副導演羊祖、導演楊臨、吳鴻陽、秦鳴……甚至還有不知何時抵達拍攝現場的經紀人李魚。
印澄望著歡呼中的眾人，腳下的懸浮感慢慢散去，最終踩到了踏實的地面。
他回頭，看向咫尺間的宋嶼，在對方憔悴到快要崩潰的臉上，找到了尚未幹涸的淚痕。
印澄唇角融出淺淺的笑。
殺青了。
《欲都》的最後一場戲，終於拍完了。
他人生中第一個男二號，和宋嶼演的第一部戲，第一個S＋項目，完成了。
他做到了。
他們都做到了！
印澄在宋嶼的攙扶下站起身。
“阿澄，回禮。”宋嶼嗓音沙啞。
印澄將花束緊緊抱住，在宋嶼的帶動下，和他一起向周圍的人鞠躬。
宋嶼一手捧著花，一手將印澄圈在懷裏，帶印澄感謝過大家後，接受了楊臨的擁抱。
楊臨哭得滿面通紅。
他滿臉胡茬，和兩位主演手臂相搭。
三人頭抵在一處，用只有他們才能聽到的聲音，對彼此說“謝謝”。
謝謝你們為了這部戲做出的努力。
謝謝你選擇了我們。
謝謝你，成為我最好的搭檔。
一片混亂中，張韋達組織大家開始拍攝殺青的紀念大合照。
印澄擦掉眼淚，被宋嶼攬著腰，站在人群中間。
楊導的旁邊，合照的最中心。
察覺到印澄想繞到旁邊和自己換位置，宋嶼攬在他腰間的手臂倏然用力。
印澄吃痛。
他不敢再動，被留在原地，在攝影師的提醒下，看向鏡頭。
“來，大家靜一靜，咱們馬上就要開拍了啊！”攝影師笑呵呵地高舉起手示意。
眾人聽話地暫時閉上嘴巴，只讓笑意從唇邊和眼底溢出。
印澄比出了經典的剪刀手。
這4個月，他盡過百分百的努力，演得暢快，無憾無悔。
“三！”
再見，貝克。
“二！”
再見，米契爾。
“一！”
再見。
“殺！青！大！吉！”
快門按動的瞬間，印澄笑容燦爛。
連拍數張後，大合影的隊伍開始像蟻群一樣解散。
印澄突然掙開宋嶼的懷抱，用花擋住臉，快步往自己的房車逃去。
車內有司機，見他過來，提前將車門按開。
印澄鉆進車裏，和花一起撲按在小餐桌上，哭得不能自已。
他不再是米契爾了。
沒有塔根城，沒有戒指，沒有貝克。
他……
“米契爾！”結實的雙臂豁然將印澄牢牢擁住，車門在他們身後輕輕關閉。
宋嶼將他重新扣回自己懷裏，聲音破碎：“別離開我。”
印澄被他抱得喘不過氣。
可他沒掙紮，只放任著宋嶼不斷用力，再用力，恨不得將兩人都融進彼此的骨血裏。
遮掩住淚水的花束悄然滑落，印澄抽噎著，撫抱住宋嶼緊實的手臂。
分隔一個多月的兩人被宋嶼用蠻力再次貼合，如重新接續在一起的斷藕，黏膩絲連。
印澄感覺到了宋嶼的無助。
還有恐懼。
“我不會。”印澄貼靠宋嶼的胸膛，再次聽到了那熟悉的心跳。
“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他側過頭，主動吻上宋嶼的唇。
再多的不安和猜疑，都抵不過宋嶼的一聲懇求。
印澄親手將初見雛形的戒備拆掉，斷絕掉自己承受分離的所有提防。
如同弗納爾·格林打開封鎖線，迎入米契爾·格林那樣，印澄也徹底打開自己的心，接納了宋嶼。
假若有一天，他們迎來最壞的結局，印澄也不會後悔此刻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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