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20天 印澄搬到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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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20天 印澄搬到了客廳。
他往雙手的掌心呵了口熱氣, 用力揉搓臉，努力讓面孔看起來有活力。
出門之前，印澄忍不住又看一眼茶幾上的日歷。
那些紅叉讓他歡喜, 心裏也被填得滿滿的。
再過4小時，他們就能見面了。
車程漫長, 印澄卻毫無困意，精神十足地跟兩位助理一路閑聊。
他談天的欲.望很強烈, 語氣興奮, 仿佛是即將去參加春游的學生。
然而，吳鴻陽和秦鳴的精力有限, 在旅程的最後一小時，兩人紛紛打起瞌睡。
車內安靜, 印澄便獨自看窗外的風景。
事實上，他從前天開始就已經失眠了。
離演對手戲的這天越近，他晚上就越睡不著, 常常在黑暗中瞪眼到天明。
不知為何, 印澄就是不困。
無法入睡，卻也沒精力做其他事, 於是, 便只能躺著。
大約一星期前, 印澄就搬到客廳去住了。
得不到宋嶼的消息，走廊裏的腳步聲和1833門的開關，便是他的唯一慰藉。
印澄沒意識到自己有多渴求宋嶼的相關訊息，他只是本能地想要靠近。
說來也奇怪，分開的這些日子，宋嶼幾乎每天都比印澄更晚回家。
無論行程上收工的時間是幾點。
出門倒是比印澄要遲。
昨晚是個例外。
印澄聽到，宋嶼是在半夜出發的。
1833開關門的聲音要比往常輕很多, 如果他還住在臥室，絕對不會察覺到。
印澄坐起身子，萬分慶幸自己搬來客廳的決定。
他沒錯過這個降臨在深夜的小小幸運。
按照宋嶼離開的時間推算，對方應該會在早上七點左右到達小鎮。
今天他們倆的對手戲只有一場，除此外，仍有大量的單人戲份要拍攝。
印澄不知道宋嶼在車裏能不能休息好，從那後，他也再沒合過眼。
按照行程規劃，印澄一行人是在中午11點出發的，下午3點才能趕到拍攝現場。
路程的最後半小時，印澄再也坐不住。
他在房車裏走來走去，不斷地去衛生間照鏡子，還向兩名助理確認自身狀況。
“我頭發有壓扁嘛？”
“黑眼圈呢？看起來明顯麽？”
“這身衣服會不會坐皺了？要不我……換一套？”
吳鴻陽和秦鳴面面相覷。
印澄鮮少在意自己的外貌。
焦慮成這樣，還真是稀奇。
車輛緩緩停穩，印澄等在車門前，聽見門開的瞬間，心也跟著顫。
似乎是車坐得太久，腳踩到地面的時候，印澄竟生出種剛下船的飄忽感。
“澄澄！”
“印老師~”
“澄澄來啦！”
片場的工作人員們熱切地朝他打招呼，語氣熟稔。
最近印澄經常在下班後主動幫大家的忙，活像個熱心腸的小太陽，在組內風評非常好，甚至還得了個“暖橙”的外號。
印澄對這種稱呼受之有愧，每次一聽見就低著頭溜走。
不過這樣一來，倒更添加了個“謙遜”的美名。
“嶼……楊導呢？”印澄堪堪把“嶼哥”兩個字咽回。
楊臨囑咐過，不許他們打聽對方的消息。
“在監視器那邊！”場務熱情地在前方帶路，領他去臨時搭建的帳篷。
印澄發現自己的嘴唇有點幹。
他緊張地舔了舔，靠近帳篷。
楊臨正在和副導演羊祖談事，旁邊並沒有宋嶼的身影。
印澄的視線匆匆掃過那些熟悉的面孔，數秒內便搜尋完畢。
宋嶼沒在帳篷裏。
楊臨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過去。
印澄依言照做，和大家寒暄時，仍不死心地用目光在帳篷裏找了一遍。
宋嶼真的不在。
是去補妝，還是去上廁所？
亦或在房車裏休息？
宋嶼不知道他過來了？
“印澄？”楊臨蹙眉，提醒他討戲時不要跑神。
印澄嚇了一跳，立刻集中註意力，不敢再分心。
糟糕，他還是第一次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不行不行，工作期間要專心。
印澄握緊拳，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思緒。
在過去的20天內，米契爾完成了對格林家族和摩拉密醫藥公司的調查，知道母親死亡的真相，包括貝克潛伏在他身邊的真正目的。
與此同時，弗納爾·格林也查出貝克和西蒙斯警官的牽連，以及貝克出身於貧民窟的事。
格林家族如今腹背受敵，罪證被公之於眾，致使憤怒的民眾開始對摩拉密醫藥公司進行大規模聲討。
貴族名流迅速跟格林家族劃清界限，連保護傘都在考慮舍棄弗納爾·格林，保全自身。
器官買賣的事已被揭發，為平息眾怒，必須有人承擔這一切。
格林家族正在傾覆。
行到末路，弗納爾·格林仍在拼命掙紮。
他企圖找到貝克，逼他出面宣告對摩拉密醫藥公司的控訴都是汙蔑，是商業對手的卑鄙計謀。
奈何貝克在西蒙斯警官的保護下藏得很深，根本尋不到蹤跡。
眼見犯罪證據被接連不斷地揭發，弗納爾·格林對貝克恨之入骨，不惜砸重金收買了批亡命徒，讓他們去貧民窟搜抓貝克。
米契爾得到消息，連夜趕往貧民窟，試圖阻止父親的陰謀。
接下來，印澄會先拍攝單人部分，演掉米契爾在廢棄工廠裏救出被綁架的孩童的戲。
亡命徒知道貝克和那些孩童相識，企圖用他們的性命逼迫貝克現身。
米契爾孤身無援，焦急之下，只能選擇放火，聲東擊西。
眾人溝通好拍攝細節，又到廢棄工廠裏走了兩遍戲，楊臨便讓印澄去上妝，準備正式拍攝。
從工廠內出來，走向化妝棚時，印澄依然沒看見宋嶼。
這有點不太正常。
拍攝現場很嘈雜，他抵達之後引起的騷動不小，哪怕是宋嶼正在睡覺，房車也不可能隔音到完全聽不見的程度。
莫非，他在刻意躲他？
印澄很討厭這個念頭。
今天是對手戲的拍攝日，他們現在見面完全是合規的。
就算楊臨先前囑托過，宋嶼也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去往化妝棚的路上，印澄不自覺地停在宋嶼的房車前，忽然有種過去敲門的沖動。
真的是睡著了麽？
宋嶼不在，連他的助理沈秋也不見蹤影。
這輛房車靜悄悄的，宛如與世隔絕的寂靜堡壘，用決絕的姿態抗拒任何人的靠近。
車窗貼了防窺膜，從外面往裏看，什麽都看不到。
印澄對這輛車的內部構造很熟悉。
他知道沙發擺放的位置，床的方向，衛生間裏有什麽洗漱用品，小冰櫃裏還有哪些飲料。
最後一次坐這輛車，他隨手冰了盒剛買的豆奶，想著過幾天再喝。
算算日子，那盒奶應該過期了吧。
宋嶼是喝掉了，還是……扔掉了？
“印先生。”跟在旁邊的秦鳴提醒他不要耽擱時間。
印澄低下頭，邊走邊嘗試通過深呼吸調節心情。
他覺得，這樣也好。
米契爾的妝容很精美，上完妝再見面，總比讓宋嶼看到他這副萎靡的樣子要好。
宋嶼只是在休息。
他那麽忙累，睡得沈一點也正常。
反正人都在這裏，只要再稍微等等就能見面。
他不該太著急的。
* * *
米契爾的妝容很臟。
化妝師不停地往他臉上塗抹類似於泥漿的東西，還用水噴了汗，連頭發都變得濕漉漉的。
印澄望著鏡子裏的自己，心一點點沈到谷底。
今天的米契爾並不好看，因為前情提要是他經過長途跋涉才跑到貧民窟，整個人都要非常狼狽。
待會兒還有放火的戲，化妝師會跟場，隨時往他的臉和脖子上糊更多的灰和煙熏後的痕跡。
化妝師的技術很高超，隨著面部的改造，印澄也逐漸沈浸到米契爾的狀態之中。
離開化妝棚，去往廢棄工廠時，印澄用殘存的印澄的意識，繞開了宋嶼的房車。
雖然遲早都會見面，但他不是很想讓宋嶼現在就看到自己。
隨著一聲“ Action”，印澄徹底進入狀態。
他神色慌張，判斷過形勢後，開始在廢棄工廠裏到處尋找易燃物。
米契爾費力地搜羅著整層的殘斷木料，忙到一半時，他在角落裏發現個破舊的油漆桶。
裏面都是些舊報紙和小木條，正適合拿來引火。
桶裏的東西塞.得很.緊，似乎是被人用盡全力懟進去的，一時間竟倒不出來。
米契爾又急又累，幹脆掏出隨身攜帶的折疊刀挖撬。
豁開最緊密的那層，剩餘的雜物頓時變得松散。
挖到最後，米契爾幹脆把整個桶都倒扣過來，在半空使勁兒地墩了墩。
一堆小山般的破爛垃圾裏，倏然滑出個亮晶晶的東西。
米契爾楞住。
他把桶放到一邊，蹲下身翻找那堆雜物，很快便發現了那枚價值連城的紅寶石戒指。
戒面蒙塵，光澤被灰汙掩蓋，看上去似乎有些舊損。
但當米契爾小心翼翼地用袖口把它擦拭幹凈，那顆寶石立刻又變得璀璨光輝。
是他送給貝克的那枚戒指。
米契爾雙手捧著它，跪在塵埃裏，滿臉不可置信。
他以為這枚戒指對貝克的意義只有價格。
可貝克沒有賣掉它，也沒交給西蒙斯警官，當做格林家族斂財的罪證。
他竟然藏在了這裏！
這是不是證明，貝克對他……
樓上豁然傳來孩童的哭聲和男人的叫罵。
米契爾一驚，警惕地把戒指揣進兜裏，迅速隱藏好自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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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4小時，他們就能見面了。
車程漫長, 印澄卻毫無困意，精神十足地跟兩位助理一路閑聊。
他談天的欲.望很強烈, 語氣興奮, 仿佛是即將去參加春游的學生。
然而，吳鴻陽和秦鳴的精力有限, 在旅程的最後一小時，兩人紛紛打起瞌睡。
車內安靜, 印澄便獨自看窗外的風景。
事實上，他從前天開始就已經失眠了。
離演對手戲的這天越近，他晚上就越睡不著, 常常在黑暗中瞪眼到天明。
不知為何, 印澄就是不困。
無法入睡，卻也沒精力做其他事, 於是, 便只能躺著。
大約一星期前, 印澄就搬到客廳去住了。
得不到宋嶼的消息，走廊裏的腳步聲和1833門的開關，便是他的唯一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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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奇怪，分開的這些日子，宋嶼幾乎每天都比印澄更晚回家。
無論行程上收工的時間是幾點。
出門倒是比印澄要遲。
昨晚是個例外。
印澄聽到，宋嶼是在半夜出發的。
1833開關門的聲音要比往常輕很多, 如果他還住在臥室，絕對不會察覺到。
印澄坐起身子，萬分慶幸自己搬來客廳的決定。
他沒錯過這個降臨在深夜的小小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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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們倆的對手戲只有一場，除此外，仍有大量的單人戲份要拍攝。
印澄不知道宋嶼在車裏能不能休息好，從那後，他也再沒合過眼。
按照行程規劃，印澄一行人是在中午11點出發的，下午3點才能趕到拍攝現場。
路程的最後半小時，印澄再也坐不住。
他在房車裏走來走去，不斷地去衛生間照鏡子，還向兩名助理確認自身狀況。
“我頭發有壓扁嘛？”
“黑眼圈呢？看起來明顯麽？”
“這身衣服會不會坐皺了？要不我……換一套？”
吳鴻陽和秦鳴面面相覷。
印澄鮮少在意自己的外貌。
焦慮成這樣，還真是稀奇。
車輛緩緩停穩，印澄等在車門前，聽見門開的瞬間，心也跟著顫。
似乎是車坐得太久，腳踩到地面的時候，印澄竟生出種剛下船的飄忽感。
“澄澄！”
“印老師~”
“澄澄來啦！”
片場的工作人員們熱切地朝他打招呼，語氣熟稔。
最近印澄經常在下班後主動幫大家的忙，活像個熱心腸的小太陽，在組內風評非常好，甚至還得了個“暖橙”的外號。
印澄對這種稱呼受之有愧，每次一聽見就低著頭溜走。
不過這樣一來，倒更添加了個“謙遜”的美名。
“嶼……楊導呢？”印澄堪堪把“嶼哥”兩個字咽回。
楊臨囑咐過，不許他們打聽對方的消息。
“在監視器那邊！”場務熱情地在前方帶路，領他去臨時搭建的帳篷。
印澄發現自己的嘴唇有點幹。
他緊張地舔了舔，靠近帳篷。
楊臨正在和副導演羊祖談事，旁邊並沒有宋嶼的身影。
印澄的視線匆匆掃過那些熟悉的面孔，數秒內便搜尋完畢。
宋嶼沒在帳篷裏。
楊臨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過去。
印澄依言照做，和大家寒暄時，仍不死心地用目光在帳篷裏找了一遍。
宋嶼真的不在。
是去補妝，還是去上廁所？
亦或在房車裏休息？
宋嶼不知道他過來了？
“印澄？”楊臨蹙眉，提醒他討戲時不要跑神。
印澄嚇了一跳，立刻集中註意力，不敢再分心。
糟糕，他還是第一次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不行不行，工作期間要專心。
印澄握緊拳，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思緒。
在過去的20天內，米契爾完成了對格林家族和摩拉密醫藥公司的調查，知道母親死亡的真相，包括貝克潛伏在他身邊的真正目的。
與此同時，弗納爾·格林也查出貝克和西蒙斯警官的牽連，以及貝克出身於貧民窟的事。
格林家族如今腹背受敵，罪證被公之於眾，致使憤怒的民眾開始對摩拉密醫藥公司進行大規模聲討。
貴族名流迅速跟格林家族劃清界限，連保護傘都在考慮舍棄弗納爾·格林，保全自身。
器官買賣的事已被揭發，為平息眾怒，必須有人承擔這一切。
格林家族正在傾覆。
行到末路，弗納爾·格林仍在拼命掙紮。
他企圖找到貝克，逼他出面宣告對摩拉密醫藥公司的控訴都是汙蔑，是商業對手的卑鄙計謀。
奈何貝克在西蒙斯警官的保護下藏得很深，根本尋不到蹤跡。
眼見犯罪證據被接連不斷地揭發，弗納爾·格林對貝克恨之入骨，不惜砸重金收買了批亡命徒，讓他們去貧民窟搜抓貝克。
米契爾得到消息，連夜趕往貧民窟，試圖阻止父親的陰謀。
接下來，印澄會先拍攝單人部分，演掉米契爾在廢棄工廠裏救出被綁架的孩童的戲。
亡命徒知道貝克和那些孩童相識，企圖用他們的性命逼迫貝克現身。
米契爾孤身無援，焦急之下，只能選擇放火，聲東擊西。
眾人溝通好拍攝細節，又到廢棄工廠裏走了兩遍戲，楊臨便讓印澄去上妝，準備正式拍攝。
從工廠內出來，走向化妝棚時，印澄依然沒看見宋嶼。
這有點不太正常。
拍攝現場很嘈雜，他抵達之後引起的騷動不小，哪怕是宋嶼正在睡覺，房車也不可能隔音到完全聽不見的程度。
莫非，他在刻意躲他？
印澄很討厭這個念頭。
今天是對手戲的拍攝日，他們現在見面完全是合規的。
就算楊臨先前囑托過，宋嶼也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去往化妝棚的路上，印澄不自覺地停在宋嶼的房車前，忽然有種過去敲門的沖動。
真的是睡著了麽？
宋嶼不在，連他的助理沈秋也不見蹤影。
這輛房車靜悄悄的，宛如與世隔絕的寂靜堡壘，用決絕的姿態抗拒任何人的靠近。
車窗貼了防窺膜，從外面往裏看，什麽都看不到。
印澄對這輛車的內部構造很熟悉。
他知道沙發擺放的位置，床的方向，衛生間裏有什麽洗漱用品，小冰櫃裏還有哪些飲料。
最後一次坐這輛車，他隨手冰了盒剛買的豆奶，想著過幾天再喝。
算算日子，那盒奶應該過期了吧。
宋嶼是喝掉了，還是……扔掉了？
“印先生。”跟在旁邊的秦鳴提醒他不要耽擱時間。
印澄低下頭，邊走邊嘗試通過深呼吸調節心情。
他覺得，這樣也好。
米契爾的妝容很精美，上完妝再見面，總比讓宋嶼看到他這副萎靡的樣子要好。
宋嶼只是在休息。
他那麽忙累，睡得沈一點也正常。
反正人都在這裏，只要再稍微等等就能見面。
他不該太著急的。
* * *
米契爾的妝容很臟。
化妝師不停地往他臉上塗抹類似於泥漿的東西，還用水噴了汗，連頭發都變得濕漉漉的。
印澄望著鏡子裏的自己，心一點點沈到谷底。
今天的米契爾並不好看，因為前情提要是他經過長途跋涉才跑到貧民窟，整個人都要非常狼狽。
待會兒還有放火的戲，化妝師會跟場，隨時往他的臉和脖子上糊更多的灰和煙熏後的痕跡。
化妝師的技術很高超，隨著面部的改造，印澄也逐漸沈浸到米契爾的狀態之中。
離開化妝棚，去往廢棄工廠時，印澄用殘存的印澄的意識，繞開了宋嶼的房車。
雖然遲早都會見面，但他不是很想讓宋嶼現在就看到自己。
隨著一聲“ Action”，印澄徹底進入狀態。
他神色慌張，判斷過形勢後，開始在廢棄工廠裏到處尋找易燃物。
米契爾費力地搜羅著整層的殘斷木料，忙到一半時，他在角落裏發現個破舊的油漆桶。
裏面都是些舊報紙和小木條，正適合拿來引火。
桶裏的東西塞.得很.緊，似乎是被人用盡全力懟進去的，一時間竟倒不出來。
米契爾又急又累，幹脆掏出隨身攜帶的折疊刀挖撬。
豁開最緊密的那層，剩餘的雜物頓時變得松散。
挖到最後，米契爾幹脆把整個桶都倒扣過來，在半空使勁兒地墩了墩。
一堆小山般的破爛垃圾裏，倏然滑出個亮晶晶的東西。
米契爾楞住。
他把桶放到一邊，蹲下身翻找那堆雜物，很快便發現了那枚價值連城的紅寶石戒指。
戒面蒙塵，光澤被灰汙掩蓋，看上去似乎有些舊損。
但當米契爾小心翼翼地用袖口把它擦拭幹凈，那顆寶石立刻又變得璀璨光輝。
是他送給貝克的那枚戒指。
米契爾雙手捧著它，跪在塵埃裏，滿臉不可置信。
他以為這枚戒指對貝克的意義只有價格。
可貝克沒有賣掉它，也沒交給西蒙斯警官，當做格林家族斂財的罪證。
他竟然藏在了這裏！
這是不是證明，貝克對他……
樓上豁然傳來孩童的哭聲和男人的叫罵。
米契爾一驚，警惕地把戒指揣進兜裏，迅速隱藏好自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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