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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影帝(2更) “聽說,你和樂樂是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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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影帝(2更) “聽說,你和樂樂是室友……

印澄抿抿唇, 拿起宋嶼的那份咖啡喝。

落寞的情緒並未留存多久,消散得很快。

最大的原因應該是,印澄這幾天, 實在是被餵得太飽了。

說實話,這種高強度的, 呃,交流, 停一下也是正常的。

況且他和宋嶼每天都泡在一起, 擡頭不見低頭見。

少見一面也沒什麽。

印澄把咖啡一口氣喝幹,拍拍自己的臉, 拿出手機主動給宋嶼發信息。

印澄:【早安】

印澄:【今天不在一起拍工作加油啊!】

很好,很陽光。

印澄滿意地欣賞了會兒, 鎖屏去忙自己的事。

宋嶼是7點34分回覆的。

宋嶼:【早安】

宋嶼:【你也是】

宋嶼:【加油】

印澄聽到隔壁傳來開門的聲音,才想起看手機。

除去問候的話,宋嶼還給他發過來一批資料, 正是上次聊過的代言。

形形色色, 大概有十多份。

印澄感激地瀏覽一遍,剛想說謝謝, 忽然想起宋嶼不喜歡聽這樣的話, 就回了個小兔子捧蘿蔔的表情包。

蘿蔔被啃成心的形狀, 周遭還有明顯的牙齒印。

這次對方沒再回覆,大概是已經開始忙了。

印澄的戲排在下午,《欲都》共有兩組同時進行拍攝,分為A和B。

主要戲份都是楊臨親自把關的A組在拍,跟的也永遠是宋嶼。

像今天這種情況,印澄的部分便由B組的副導演負責。

印澄拍戲大部分時候都是一條過,楊臨也早已對他建立起信任。

這場父子吵架的戲份其實很重要, 發生在泳池派對之後。

米契爾殺死薩利家的打手,並不算大事。

但他因為救貝克這個小保鏢,親手要了安德烈的命,事情就變得有些麻煩。

安德烈是獨生子,老薩利的心頭肉,現如今死得不明不白,薩利家族豈肯罷休。

弗納爾·格林對此事也頗為頭疼,在中間人的說和下,直接答應老薩利交出這一切的源頭貝克,給對面個臺階。

米契爾剛對貝克產生好感,自是不肯。

父子倆由此引發爭吵,弗納爾·格林盛怒之下打壞了前妻的遺像,此舉無心,卻讓他想起對米契爾生母的愧對,對米契爾做出讓步。

弗納爾·格林打算親自見一見這位貝克,再決定他的去留。

這場戲,米契爾盡管任性,氣勢上卻始終要遜弗納爾·格林一籌,以此凸顯父親的強權。

印澄私底下進行過幾種設計,在房間裏拍過自己的獨角戲,回看後再進行反覆琢磨。

他選出了最佳方案,並確保還有三套備用演法。

無論副導演和飾演他父親的胥泰風提出什麽樣的要求,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應對。

預定好的碰面時間很快到達,印澄上完妝和副導演在攝影棚裏聊劇本,很快就等來準時抵達的胥泰風。

胥泰風今年38歲,面容嚴峻,歲月在眼尾留下些許痕跡,增添了成熟男人的味道。

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龍水和香煙混雜的氣息,頭往後梳,鬢角染過幾縷白,讓他看起來更符合弗納爾·格林的年齡。

副導演對胥泰風很是尊敬,連說話都小心翼翼的,其他工作人員們更是不敢隨意嬉笑,似乎對他有些畏懼。

印澄看過胥泰風的作品,對他的演技很是欽佩,當副導演幫他們做介紹時,他著實感到歡喜。

胥泰風性格冷,禮節方面卻很到位,與印澄進行了簡短的問候。

“兩位老師,沒什麽問題的話,咱們就先對對詞兒吧。”副導演羊祖試探道。

胥泰風點頭。

羊祖拍拍印澄的肩,給他加油,自己則退到了一邊,和攝像師商量拍攝角度。

看樣子是把戲的決定權,全都交到胥泰風手上。

印澄頓時緊張,想起敖樂鹽囑咐過他的那些話,暗自做好被說教的準備。

圈裏一些年長的前輩很愛訓人,看不慣的角度也是五花八門的。

印澄本以為胥泰風也會是那種類型,沒想到對詞期間,對方惜字如金,根本不是愛閑聊的類型。

戲簡單走過一遍,胥泰風就米契爾和其父的關系,向印澄提了幾個較為尖銳的問題,都和他對角色的理解程度相關。

印澄回答得滿頭大汗,總有種被導師檢查論文時的恐懼。

萬幸的是,胥泰風對他給出的答案還算滿意。

確定過現場道具的擺放細節,胥泰風示意副導演羊祖可以正式拍。

接下來的拍攝時間十分難熬。

胥泰風氣場強大,但用眼神就能逼得印澄冷汗淋漓。

偏米契爾又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一定要頂著這股壓力發洩情緒。

印澄努力在胥泰風面前叫囂,如同只羸弱的兔子,對尚處於饑餓中的猛獸瘋狂挑釁。

當胥泰風抽出辦公桌旁的高爾夫球拍教訓他時,印澄有種真會受到襲擊的錯覺。

他很想躲,但米契爾的倔強讓他留在原地,對這頭兇獸怒目而視。

弗納爾·格林現階段還未動手打過米契爾,這次也應是如此。

果然,胥泰風在球桿即將揮到他之際,硬生生改變方向,反手掃掉桌面上的一切。

前妻的遺像隨之掉落,框面碎裂,將那位女子較好的面容割得慘不忍睹。

胥泰風由怒到楞的情緒轉變很完美,當他彎腰去拾那遺像時,印澄甚至被他所散發出的痛苦所感染。

叱咤風雲的弗納爾·格林剎那間,如同年邁的老獅子,利爪破損,牙齒殘缺,徒留虛殼,對他再無威懾。

面對這樣的父親,印澄並未乘勝追擊,而是讓眼底閃過絲不忍。

他吐出的話仍舊充滿嘲諷,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蘊含著同樣的悲傷底色。

直到印澄摔門而出,這場戲才算結束。

副導演羊祖看得讚不絕口,謙虛地請胥泰風審查回放,詢問是否還有哪裏需要調整。

胥泰風挑出兩三處小瑕疵,和印澄又拍了四五回。

不得不說,胥泰風看問題很準。

盡管改動不大,印澄卻能感覺出效果是成倍增加的。

等到胥泰風終於滿意,B組所有人都如釋重負,互相用眼神道著恭喜。

印澄疲憊癱坐在片場的休息椅上,只覺得自己剛跑完一場漫長的馬拉松,精神和體力都已到極限。

他記得宋嶼剛涉足影視作品時說過,在演技方面希望能達到胥泰風的三金高度。

宋嶼的目標很高,而他現在已經靠電影拿過一金,正逐步實現曾經的夢想。

明天就是貝克和弗納爾·格林見面的戲份,強強相對,宋嶼肯定可以演個暢快……

“聽說,你和樂樂是室友?”坐在旁邊的胥泰風忽然開口。

“樂樂?”印澄一怔,稍慢些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敖樂鹽。

印澄哭笑不得。

敖樂鹽從來不讓別人喊他“樂樂”,理由是他小時後被一只很兇的德牧追過,那條惡犬就叫“樂樂”。

難怪敖樂鹽一提這位小叔直皺眉,原來從稱呼上就已經很討厭了。

“對,我們合租的房子。”印澄回答。

胥泰風沈默兩秒,接著道:“他現在做的游戲直播,每天都熬到半夜3點多,有時還通宵,很不健康。”

哇,居然連確切的下播時間都知道!

印澄替死黨捏了把冷汗,表示會多勸敖樂鹽早點休息。

其實他勸過不少次,可惜沒用。

敖樂鹽就是典型的夜貓子,越到晚上越興奮。

“他現在,是不是缺錢?”胥泰風斟酌片刻,問出了最在意的事。

印澄連連搖頭。

敖樂鹽其實家裏挺富裕的,花錢也大手大腳。

當初之所以和印澄合租,也是看出他手頭拮據,好心幫襯一把。

“玩游戲是他的愛好,他挺喜歡那份工作的。”印澄說完,又解釋了下現如今這個社會的職業玩家前景,努力為好友多講好話。

敖樂鹽做直播並非只為了玩,而是很用心地在給大家講解攻略,屬於高玩選手。

他甚至破過幾款恐怖游戲的速通記錄,在業界還挺有名氣的。

“我對直播行業沒有偏見,只要是正當工作就可以,只是,他……他直播的時候,有沒有做過怪事?”胥泰風似乎意有所指。

“不會。”印澄否認。

“那他為什麽……想私聯給他打賞的觀眾?”胥泰風表情難看。

印澄眨眨眼,這才明白對方給是誤會了。

“您放心,所有打賞過的觀眾,加入的都是正規的粉絲群,樂鹽偶爾會在裏面發些福利……比如唱歌、抽獎之類的,絕對沒亂來!”印澄認真保證。

合租那麽長時間,敖樂鹽的私生活有多幹凈,他再清楚不過。

胥泰風若有所思,沒繼續追問。

當晚,印澄接到了敖樂鹽興奮的來電。

“澄子!我跟你說,‘草莓小甜心’終於肯加我微信了!”

“幸福來得好突然!哥們兒的桃花運終於要到了!!”

“草莓小甜心”是敖樂鹽的打賞榜一,也是他素未謀面的女神。

印澄自然是笑著說恭喜,又陪他暢想了下未來見面的美好景象。

直到掛斷電話,印澄才覺出不對勁。

這時間也太巧了吧,他剛和胥泰風說完,那位神秘的小姐姐就加了敖樂鹽。

而且,胥泰風還知道敖樂鹽直播的時間,明顯是看過的。

莫非,“草莓小甜心”就是胥泰風?

哈哈,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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