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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吃醋 宋嶼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臉色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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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吃醋 宋嶼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臉色陰……

格林家族有自己的規矩。

手下人犯錯, 若能親自動手,無論受多重的傷,格林家族都會照料其終身, 錦衣玉食。

若是下不去手,懲罰也不可避免, 或殘或廢,往後將在塔根城寸步難行。

被格林家族驅逐的人, 沒誰敢救, 也沒誰敢收。

下場比死還難看。

這段背景,在先前貝克偵探調查摩拉密醫藥公司時講過, 而羅伊保鏢現在,正面臨這種選擇。

羅伊握著刀, 跪在地上無聲哭泣,幾次想刺眼,始終都沒有勇氣。

攝像師推進鏡頭, 特地拍了玻璃地面下舞池的場景。

群演已就位, 方才還空曠的Eclipse Club變得熱鬧非凡。

燈光閃爍,無數俊男美女熱舞, 藍、紫、紅三種顏色交相籠罩。

隨著DJ打出段狂野的節奏, 舞臺四周豁然噴出大量幹冰, 雲霧繚繞,引得眾人興奮尖叫。

透明包廂很隔音,即便外面音響震天,也只能聽見輕微音樂。

米契爾處理羅伊,自然是將玻璃調成了單向。

外面人看不清屋內,屋裏卻對外一清二楚。

羅伊面臨生死抉擇的崩潰,和外面紙醉金迷的客人們形成鮮明對比。

反差強烈, 更能襯托出塔根市的黑暗和格林家族權勢滔天。

待鏡頭特寫結束,印澄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舌尖顫動,模仿秒針走動的聲音。

羅伊拿刀的手愈發顫抖,鼻翼擴張,劇.烈地喘著氣。

這預示著米契爾的耐心即將告罄。

米契爾受父親弗納爾·格林管控,從不許他在外面過夜,無論怎麽胡鬧,回家的時間也要控制在22點前。

這事並非秘密,米契爾也常因此受到其他紈絝子弟的嘲諷。

在海邊,米契爾的海上摩托大出風頭,引起了公子哥安德烈·薩利的嫉妒。

得知米契爾鉆表被偷,安德烈借題發揮,嘲笑他看不了時間,回去要被老爸打屁股。

米契爾顏面受損,就此與安德烈交惡,回家後又被父親訓斥,怒火更甚。

而導致這一切發生的羅伊保鏢,自然討不到好果子吃。

印澄舌尖的倒計時戛然而止。

羅伊恐懼到極點,眼看那兩名黑衣保鏢靠近,開始拼命掙紮。

印澄對眼前這一幕失去興趣,將目光投向包廂外。

“啪!”場助在角落裏拍下手,代表有事發生。

印澄眼神微亮,盯著外面的視線愈發專註,似乎尋到什麽有趣的事。

他離開椅子,將混亂拋在身後,端了杯酒走到包廂邊緣。

這是段無實物表演,按照劇情應該是米契爾發現貝克偵探在樓下跟安德烈的人打架。

但現在,那些都沒有,全憑印澄想象,再做出相對於的微表情反應。

“Cut!”楊導的聲音忽然傳來。

印澄瞬間洩了氣。

單是玻璃地已經夠讓他害怕,現在還要加玻璃墻!

天吶,太考驗心臟了!

他軟著腿把酒杯交給場助拿,強打起精神去扶羅伊。

羅伊大汗淋漓,終於能摘掉口中的麻繩,眼角尚有淚的痕跡。

印澄內疚地安慰著他,再三表示歉意,隨和暖心,和剛才那個小惡魔判若兩人。

羅伊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隨即,他由衷地對印澄豎起大拇指。

“澄澄,你剛才好像換了個人……雙重人格?”陸澤邑還回文件夾,讚嘆著靠近印澄。

“演戲麽,不都是這樣?”印澄聲音還有點飄,思忖著能不能趁下場戲開拍前,先去走廊裏緩緩。

陸澤邑笑得不置可否,見印澄神色緊張,調侃道:“你該不會恐高吧?”

印澄沒否認。

“真的?”陸澤邑覺得不可思議,“你恐高,剛才還能演那麽好?真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印澄無心感謝他的誇讚,只想趕快開溜。

下一場是米契爾和貝克偵探的吻戲,服裝要換,他該去準備了。

沒想到還未走到門口,竟又被陸澤邑拽回去。

“你知道嗎?這玻璃地板還有特效,你看,只要用力踩……”陸澤邑現場跺了一下,給印澄演示。

極其逼真的玻璃碎裂聲哢哢響起,蛛網般的裂痕在腳下迅速蔓延。

“啊!”印澄嚇得不輕,明知道是假的也承受不了。

“別動別動!你別動!”印澄呆住,渾身僵硬,仿佛真站在了懸空的碎玻璃上。

陸澤邑忍俊不禁,故意又踩幾腳逗他。

印澄這回有反應了,拔腿想往屋外跑。

“哈哈!真沒事兒,你看習慣就好了!來,試試!”陸澤邑哪裏肯放過他,從後攔住印澄的腰,把他抱得雙腳騰空。

“哇啊!快放我下來!”印澄張著腿,想掙紮又不敢用力,生怕落地時踩得重,再觸發碎裂特效。

“來嘛!”

“不要!”

“阿澄。”宋嶼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臉色陰沈。

正在胡鬧的兩人頓時停下,陸澤邑放開印澄,印澄也有些尷尬地拽了拽衣角。

宋嶼半絲笑意都沒有,目光快速掃過印澄周身,確認他無事後,冷冷地打量陸澤邑。

“宋老師。”陸澤邑擡起手跟他問好,神色尷尬。

印澄也有點不自在。

宋嶼生氣得這麽明顯,好像他做錯什麽事被逮到一樣。

呃,片場打鬧,的確很幼稚。

不過離這場戲開拍還有一段時間,應該沒耽誤到進度吧……

“咳,他叫陸澤邑,是我同鄉,這次演米契爾的貼身助理。”印澄硬著頭皮,幫剛認識的朋友做介紹。

陸澤邑用手理了理漂亮的銀灰發,對宋嶼笑笑。

宋嶼很有節制地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氣氛絲毫沒熱,反而比剛才更冷。

“咳,我先去樓下候場。澄澄,加油!”陸澤邑臨走時想順手拍拍印澄的肩,瞥一眼宋嶼,硬是半路收回了。

印澄在宋嶼的註視下,慢慢磨蹭到他眼前。

“他剛才就是和我開玩笑……粗線條,人挺好的。”印澄試圖替陸澤邑挽回點形象。

“粗線條?”沈秋將方才那些盡收眼底,意味深長,“我倒覺得,他眼色挺快的。”

印澄對這點表示認同。

的確,溜的夠快。

“先去換衣服。”宋嶼展臂,將印澄半攬進懷,帶到走廊。

“……嗯。”印澄應了聲,跟隨場助離開。

他總覺得,宋嶼心情不太好。

是因為昨天的事……

後悔了?

可,早上用微信聊天時,他還好好的。

那現在怎麽回事?

總不會是看見他和陸澤邑打鬧,吃醋了吧?

哈哈,離譜。

不會真是這樣吧……

印澄換衣服換得腦袋亂亂的,抑制不住地在琢磨宋嶼剛才的態度,連旁邊人說話都遲半拍給反應。

“澄澄,你這樣不行啊!待會兒那場戲很重要,一定要精神!”吳鴻陽很擔心印澄註意力不集中,掏出降溫噴霧對準他一頓噴。

“阿嚏!阿——嚏!”印澄被激得打冷顫。

秦鳴默默遠離噴射區,避免遭殃。

“謝謝,我好多了!”印澄接過紙擦擦鼻子,再不敢走神。

吳鴻陽對他的狀態很關註,再敢瞎想,沒準還要挨噴。

再次回到片場,宋嶼已恢覆到他所熟悉的溫柔模樣。

仿佛剛才的低氣壓從未存在過。

“阿澄,你恐高?”他擋在門口,並沒有讓印澄直接進去。

印澄不好意思:“其實也不算太嚴重,就是……”

“一會兒進去,你只看著我就可以了。”宋嶼捏捏他的臉,柔聲安撫,“別註意周圍環境。”

印澄臉頰發燙,害羞地點點頭。

其實不用宋嶼提醒,他大抵也會這樣做。

有宋嶼在,他還哪有心思關註其他的。

包廂內布景稍稍做過改變,酒水的種類、擺放位置皆有不同。

楊臨導演離開監視器,特地過來,指導他們待會的動作。

“來,先走一遍流程。”楊臨手持劇本,招呼兩人過去。

印澄深吸一口氣,跟在宋嶼身後,再次步入透明包廂。

只看著宋嶼、只看著宋嶼……

果然,腿好像不抖了。

宋嶼的側臉真帥,輪廓分明。

好高挺的鼻梁啊。

印澄小腹一熱,忙收斂心神,不敢再想。

昨晚宋嶼幫他的時候,一直在用鼻梁蹭他的臉。

繾.綣親昵,細聽他每一聲抑.制不住的悶.哼。

單是想想,印澄就覺得耳熱,心跳更是亂得不行。

糟糕,宋嶼帶給他的刺.激太大,待會拍戲一定要小心。

要是在楊臨面前暴.露了什麽……

印澄簡直不敢想。

“貝克坐在沙發上,一板一眼地讀文件匯報工作。米契爾呢?和他一起坐著?嘖,有點無聊。”楊臨皺眉,似乎對劇本不滿意。

印澄和宋嶼對視一眼,也參與到動作的設計當中。

導演臨場改劇本很常見,有時靈感爆發,會和演員們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

“這樣,我坐沙發,米契爾站在沙發背後,俯身抱著我勾引怎麽樣?”宋嶼坐好,示意印澄到他背後。

印澄福至心靈,雙手摟搭在宋嶼胸前,將腦袋擱在他頸側。

宋嶼握住他的手腕,幫忙調整到合適位置。

“不錯,這個姿勢好!然後這樣,米契爾,你舔他耳朵,色.氣一點,再觀察貝克還能不能用正常語氣匯報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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