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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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宋錚在收拾殘局，黎溪則是一言不發地找電視劇看，路嘉雲和宋知理坐在沙發的另一端雙手搭在膝蓋上跟著沈默。
每當路嘉雲想偷偷觀察黎溪的表情時，宋知理的視線總是緊緊跟隨並且裝作無意間擋住。
黎溪沒有放下遙控器，也沒有轉過頭去看他們倆你看我擋的游戲，“有什麽話想說什麽就說。”
宋知理一個激靈，回頭訕訕笑道：“沒有啊，我們沒什麽想說的。”
“我——”
被擋了幾次的路嘉雲正要說，又被宋知理緊急打斷。
“你什麽你，飽了就可以回家洗澡睡覺了，這樣多舒服啊！”宋知理試圖大聲說話蓋住他的聲音。
“黎阿姨，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讓宋知理有些懵圈，還以為他要說那件事，於是放開了手，後背靠沙發上給他們交流的空間。
按遙控器的動作一滯，黎溪似有些無聊地放下，轉過頭神色平靜問道：“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路嘉雲鼓起勇氣說：“我當初不應該做那些事情！”
“具體是什麽？”黎溪面上看不出太大的責備，只當在問一個尋常的話題。
路嘉雲整個人遲疑著，不安和懊悔將他整個人來回撕扯，如實交代：“我不該說那些話激怒宋知理，也不該跟蹤你們，更不應該引誘宋知理和我去比賽。”
早在之前姜念蔚就告訴自己路嘉雲都幹了什麽，也知道他被狠狠地責罰過，但她還是說出那句，“我不原諒。”
路嘉雲被這直白的話語哽住喉嚨，忽然間像是想到什麽，繼續說道：“我、我知道，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彌補。”
這時黎溪的手機亮了，看了看信息是姜念蔚發過來的，“你爸媽回來了，回去吧註意安全。”
黎溪沒直接回答路嘉雲的話，他眉眼耷拉著緩緩站起身，這期間時不時看一眼她的表情。
在路嘉雲的一步三回頭，黎溪終於開口：“哪天宋知理總體成績提高兩百分，這件事在我這裏就結束了。”
正慶幸路嘉雲要走了的宋知理滿臉問號，怎麽還扯上自己了？
“好！我一定會讓他的成績提高兩百分的。”路嘉雲格外激動，看向宋知理的眼裏暗藏著決心，“黎阿姨再見！”
目送完路嘉雲，宋知理只覺得以後的日子一片灰暗，還沒等從自己的思緒中拔出，問題就輪到他了。
“你呢？”
宋知理對上黎溪的眼神心裏開始莫名心虛，馬上為自己辯解：“怎麽了嗎？我最近沒幹什麽呀？我該幹的事情都幹完了。”
她微低著頭輕輕拍去腿上不存在的灰塵，慢慢悠悠開口問道：“我聽說你和嘉雲是在酒吧門口認識的。”
宋知理聽後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立馬表態：“我沒進去！”
“噢，沒進去。”黎溪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半垂眼簾思忖片刻，對上他的眼睛問道：“是年齡沒到還是不想進去？”
宋知理被這話問住了，正不知如何是好，恰好這時宋錚端著一盤水果走過來。
他急忙喊道：“不是，他都揍過我一頓了！”
聞言黎溪將目光轉移到放水果的宋錚身上。
宋錚放東西到茶幾上，順勢坐在她附近，風輕雲淡道：“嗯，不過你放心有護具。”
狗屁護具，跟沒有用一樣，想到這宋知理感覺身上還有隱隱約約的痛意。
黎溪看向宋錚的眼裏多了抹意外之色，忽然明白姜念蔚說的拳擊館父子對決是什麽了，原來是單方面挨揍。
她接著問：“車呢？”
“我讓人挪走了，最近買的，我問過他私下有練習，之前沒敢在路上開過。”宋錚說著用叉子給她弄了水果遞了過去。
宋知理在旁邊瘋狂點頭表示讚同。
“之前沒開上過路？”黎溪眉頭輕擰向後靠去，躲開就快要送到嘴邊的水果，直接擺手拒絕了。
“那你膽子蠻大的，就這樣沒到年齡沒有證件沒有經驗，你和嘉雲兩個人要比賽。”黎溪聲音聽不出情緒，但氣氛瞬間就凝結了起來。
紙條的內容她還記得，自己找了一天人生怕宋知理出一點意外，這家夥倒好瘋狂在危險邊緣徘徊。
黎溪冷著臉端起茶幾上的水喝了一口，入口的涼意暫時壓制了心頭的怒火。
對於這件事，她仍舊是十分氣憤，很想對著宋知理那個抽風的腦子破口大罵。
因著自己對他的了解，如果兩個人此時再吵起來，這臭小子九成會立馬跑出去借車狂飆，以此證明給自己看。
“我……”宋知理半天說不出句完整的話，認錯般低下腦袋，最後癟嘴小聲說：“我知道錯了，他都已經制裁我了。”
“有些事情，我希望沒有這種手段你也能記住並遵守，還有他什麽他，他是你爸爸。”
黎溪心裏的餘火仍在，卻也是耐著性子詢問他，“這次是什麽？”
宋知理老老實實道：“零花錢降到一千，降半年，剩下的一半捐出去另外的給你。”
“給我？”
“算是他給你的賠禮。”說完宋錚又往自己嘴裏送了塊水果。
據她所知，宋知理一日三餐只有午餐在學校吃，其餘時間想吃什麽就和阿姨說，學校飯卡也給他充好了，家裏什麽都有，缺的東西也會及時有人補上。
黎溪不知道這零花錢降到一千的意義在於什麽？既然是宋錚已經處理好了的，她也不必要過於揪著不放。
她可沒忘宋知理零花錢的來源是很多的，對宋錚說道：“記得跟他們說不要讓他們補貼了，別說是我說的。”
宋錚像是早知道她的顧慮，“我已經和他們說了，你放心沒有說其他的。”
一切都解決好了，黎溪左右各看一眼，感覺自己像是聽了場匯報，看宋知理如今這個乖乖的模樣，心中的疑惑越滾越大。
目前看下來這父子倆的感情雖然算不上頂好，但是也不至於差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黎溪試探性問出口：“那他之前打架的事情……”
“我知道，我當時人在外面沒辦法趕過去，加上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所以讓他留心，之後再一並解決，沒想到你後面出面了。”
怎麽跟她聽得不太一樣？宋錚的對答如流讓黎溪不由地望向宋知理，後者默默轉移視線。
她越來越覺得之前的認知過於負面了，繼續問著：“我之前聽說你對他不怎麽關心，感情也挺淡？還有你們為什麽會分開住？”
宋錚聽後一把將叉子插進水果放倒，輪到他看了眼宋知理，“可能我有時候太忙，沒有及時顧及到他，小孩子嘛，情緒是會挺敏感的。”
宋知理一聽臉上各種表情相互交替著，不可思議地看著宋錚，前幾天揍自己的時候，也沒說他這個歲數是小孩啊。
“所以因為這個，宋知理你要搬去那邊自己一個人住，也不讓別人來幫你收拾做個菜什麽的。”
黎溪難以忘記剛進房子時那一桌的外賣，她當時收不了收拾了好久，不太理解地問道：“你是怎麽想的？”
“什麽嘛，明明是他——”
宋知理剛想說就被宋錚的輕咳聲打斷，註意到他的視線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眼神裏帶著警告，立馬就閉嘴了。
兩個人之間的貓膩黎溪看得一清二楚，雙眼漸漸瞇起，“他什麽，說下去。”
說下去他的零花錢估計會沒得吧，宋知理一時半會沒想到好的借口，搪塞道：“他、他沒做好。”
“撒謊。”黎溪一針見血，看著宋知理如此拙劣的演技，已經開始希望他沒有成為演員的打算，不然她怕哪天開門迎頭就是差評。
宋錚適當打圓場，“不早了，他作業還沒寫完。”
黎溪也懶得看他，幹脆眼不見心不煩讓他回房間去，“走走走。”
這邊宋知理剛進房間，宋錚就悄悄挪近了點，盯著黎溪問道：“這就是你要跟我離婚的理由？”
“要抽風一邊去。”黎溪察覺到他的小動作，用視線劃拉出界線嫌棄地讓他退回去。
宋錚似有委屈，但還是老實退回去了點，不依不饒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你應該知道我只有二十歲的事情。”
“知道，所以你顧慮的點是什麽？”
黎溪又搬出那個老問題，“你幾歲？”
宋錚似是被她的問題問到了，語氣有些不甘心，“四十多。”
緊接著他又立馬補了句：“但我現階段是二十多歲的時候，你說我最好看的時候。”
她定睛一看，接著呆呆用手虛捂著嘴，驚訝道：“你一把年紀還去整容？”
聽過太多一樣的答案，宋錚面無表情否定了她，“不是。”
黎溪又多看了幾眼他，最後自顧自地思考起來，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自己都沒來得及去細細想，宋錚長得確實有點年輕了。
腦子蹦出了個想法，她問道：“你也跟我一樣？”
“這倒不是，某天睡醒就這樣了。”宋錚剛睡醒的時候也很震驚，還以為自己有了什麽毛病。
黎溪冷漠道：“所以呢？”
“所以你別跟我離婚，成嗎？”
還沒等到黎溪的回答，身後不知什麽時候出來的宋知理大喊道：“你們要離婚！”
對於離婚這件事黎溪沒覺得有什麽，但宋知理畢竟是他們的小孩，她肯定不希望他受到多次傷害，“你怎麽出來了？”
黎溪之前有跟自己說過，宋知理那時候沒覺得有什麽，當那刻真的來臨的時候，他的心裏還是很難過。
他們說父母一旦離婚了就會有各自的家，自己再也不是他們的小孩了。
宋知理心裏仍抱著一絲希望，手中握著杯子的力度逐漸加大，看著黎溪的眼睛問道：“你們真的要離婚嗎？”
“呃……”黎溪眼珠子來回轉了一圈，委婉道：“你那時候不是說會支持我的決定嗎？更何況你是我們的孩子，無論如何我們肯定會一直愛你的。”
宋知理低下頭沈默了會兒，聲音似有些委屈：“騙人！”說完抓著杯子倉惶跑回房間裏。
宋知理動作雖快，但黎溪還是看清了他泛紅的眼角，她有點想不通怎麽就過了一段時間，宋知理就發生了不小的變化，難道是青春期在作祟？
宋錚起身推來輪椅，“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房休息。”
“我——”
沒等黎溪說完，宋錚則開口說道：“如果你堅持的話，我不會再攔著你。”
宋知理接受不了，宋錚又是這服失魂落魄的樣子，再說下去大家都沒心思談了，黎溪輕嘆了口氣，“他可以跟著你，剩下的改天再說吧。”
宋錚沒有回答，靜靜地等她坐上輪椅，慢慢地把她推去臥室。
環視一圈，發現這是主臥，不知道宋錚推自己來這幹嘛，黎溪果斷地說道：“換一間。”
“我還有工作在書房睡，這裏我不經常睡，房間內能換的我都讓人換了個遍你放心，有什麽事情你可以叫我。”
黎溪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宋錚自顧自地說完便大步離開。
她看著那道門在心裏默默吐槽，兩個人在處理這種事情上面真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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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溪沒有放下遙控器，也沒有轉過頭去看他們倆你看我擋的游戲，“有什麽話想說什麽就說。”
宋知理一個激靈，回頭訕訕笑道：“沒有啊，我們沒什麽想說的。”
“我——”
被擋了幾次的路嘉雲正要說，又被宋知理緊急打斷。
“你什麽你，飽了就可以回家洗澡睡覺了，這樣多舒服啊！”宋知理試圖大聲說話蓋住他的聲音。
“黎阿姨，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讓宋知理有些懵圈，還以為他要說那件事，於是放開了手，後背靠沙發上給他們交流的空間。
按遙控器的動作一滯，黎溪似有些無聊地放下，轉過頭神色平靜問道：“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路嘉雲鼓起勇氣說：“我當初不應該做那些事情！”
“具體是什麽？”黎溪面上看不出太大的責備，只當在問一個尋常的話題。
路嘉雲整個人遲疑著，不安和懊悔將他整個人來回撕扯，如實交代：“我不該說那些話激怒宋知理，也不該跟蹤你們，更不應該引誘宋知理和我去比賽。”
早在之前姜念蔚就告訴自己路嘉雲都幹了什麽，也知道他被狠狠地責罰過，但她還是說出那句，“我不原諒。”
路嘉雲被這直白的話語哽住喉嚨，忽然間像是想到什麽，繼續說道：“我、我知道，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彌補。”
這時黎溪的手機亮了，看了看信息是姜念蔚發過來的，“你爸媽回來了，回去吧註意安全。”
黎溪沒直接回答路嘉雲的話，他眉眼耷拉著緩緩站起身，這期間時不時看一眼她的表情。
在路嘉雲的一步三回頭，黎溪終於開口：“哪天宋知理總體成績提高兩百分，這件事在我這裏就結束了。”
正慶幸路嘉雲要走了的宋知理滿臉問號，怎麽還扯上自己了？
“好！我一定會讓他的成績提高兩百分的。”路嘉雲格外激動，看向宋知理的眼裏暗藏著決心，“黎阿姨再見！”
目送完路嘉雲，宋知理只覺得以後的日子一片灰暗，還沒等從自己的思緒中拔出，問題就輪到他了。
“你呢？”
宋知理對上黎溪的眼神心裏開始莫名心虛，馬上為自己辯解：“怎麽了嗎？我最近沒幹什麽呀？我該幹的事情都幹完了。”
她微低著頭輕輕拍去腿上不存在的灰塵，慢慢悠悠開口問道：“我聽說你和嘉雲是在酒吧門口認識的。”
宋知理聽後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立馬表態：“我沒進去！”
“噢，沒進去。”黎溪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半垂眼簾思忖片刻，對上他的眼睛問道：“是年齡沒到還是不想進去？”
宋知理被這話問住了，正不知如何是好，恰好這時宋錚端著一盤水果走過來。
他急忙喊道：“不是，他都揍過我一頓了！”
聞言黎溪將目光轉移到放水果的宋錚身上。
宋錚放東西到茶幾上，順勢坐在她附近，風輕雲淡道：“嗯，不過你放心有護具。”
狗屁護具，跟沒有用一樣，想到這宋知理感覺身上還有隱隱約約的痛意。
黎溪看向宋錚的眼裏多了抹意外之色，忽然明白姜念蔚說的拳擊館父子對決是什麽了，原來是單方面挨揍。
她接著問：“車呢？”
“我讓人挪走了，最近買的，我問過他私下有練習，之前沒敢在路上開過。”宋錚說著用叉子給她弄了水果遞了過去。
宋知理在旁邊瘋狂點頭表示讚同。
“之前沒開上過路？”黎溪眉頭輕擰向後靠去，躲開就快要送到嘴邊的水果，直接擺手拒絕了。
“那你膽子蠻大的，就這樣沒到年齡沒有證件沒有經驗，你和嘉雲兩個人要比賽。”黎溪聲音聽不出情緒，但氣氛瞬間就凝結了起來。
紙條的內容她還記得，自己找了一天人生怕宋知理出一點意外，這家夥倒好瘋狂在危險邊緣徘徊。
黎溪冷著臉端起茶幾上的水喝了一口，入口的涼意暫時壓制了心頭的怒火。
對於這件事，她仍舊是十分氣憤，很想對著宋知理那個抽風的腦子破口大罵。
因著自己對他的了解，如果兩個人此時再吵起來，這臭小子九成會立馬跑出去借車狂飆，以此證明給自己看。
“我……”宋知理半天說不出句完整的話，認錯般低下腦袋，最後癟嘴小聲說：“我知道錯了，他都已經制裁我了。”
“有些事情，我希望沒有這種手段你也能記住並遵守，還有他什麽他，他是你爸爸。”
黎溪心裏的餘火仍在，卻也是耐著性子詢問他，“這次是什麽？”
宋知理老老實實道：“零花錢降到一千，降半年，剩下的一半捐出去另外的給你。”
“給我？”
“算是他給你的賠禮。”說完宋錚又往自己嘴裏送了塊水果。
據她所知，宋知理一日三餐只有午餐在學校吃，其餘時間想吃什麽就和阿姨說，學校飯卡也給他充好了，家裏什麽都有，缺的東西也會及時有人補上。
黎溪不知道這零花錢降到一千的意義在於什麽？既然是宋錚已經處理好了的，她也不必要過於揪著不放。
她可沒忘宋知理零花錢的來源是很多的，對宋錚說道：“記得跟他們說不要讓他們補貼了，別說是我說的。”
宋錚像是早知道她的顧慮，“我已經和他們說了，你放心沒有說其他的。”
一切都解決好了，黎溪左右各看一眼，感覺自己像是聽了場匯報，看宋知理如今這個乖乖的模樣，心中的疑惑越滾越大。
目前看下來這父子倆的感情雖然算不上頂好，但是也不至於差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黎溪試探性問出口：“那他之前打架的事情……”
“我知道，我當時人在外面沒辦法趕過去，加上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所以讓他留心，之後再一並解決，沒想到你後面出面了。”
怎麽跟她聽得不太一樣？宋錚的對答如流讓黎溪不由地望向宋知理，後者默默轉移視線。
她越來越覺得之前的認知過於負面了，繼續問著：“我之前聽說你對他不怎麽關心，感情也挺淡？還有你們為什麽會分開住？”
宋錚聽後一把將叉子插進水果放倒，輪到他看了眼宋知理，“可能我有時候太忙，沒有及時顧及到他，小孩子嘛，情緒是會挺敏感的。”
宋知理一聽臉上各種表情相互交替著，不可思議地看著宋錚，前幾天揍自己的時候，也沒說他這個歲數是小孩啊。
“所以因為這個，宋知理你要搬去那邊自己一個人住，也不讓別人來幫你收拾做個菜什麽的。”
黎溪難以忘記剛進房子時那一桌的外賣，她當時收不了收拾了好久，不太理解地問道：“你是怎麽想的？”
“什麽嘛，明明是他——”
宋知理剛想說就被宋錚的輕咳聲打斷，註意到他的視線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眼神裏帶著警告，立馬就閉嘴了。
兩個人之間的貓膩黎溪看得一清二楚，雙眼漸漸瞇起，“他什麽，說下去。”
說下去他的零花錢估計會沒得吧，宋知理一時半會沒想到好的借口，搪塞道：“他、他沒做好。”
“撒謊。”黎溪一針見血，看著宋知理如此拙劣的演技，已經開始希望他沒有成為演員的打算，不然她怕哪天開門迎頭就是差評。
宋錚適當打圓場，“不早了，他作業還沒寫完。”
黎溪也懶得看他，幹脆眼不見心不煩讓他回房間去，“走走走。”
這邊宋知理剛進房間，宋錚就悄悄挪近了點，盯著黎溪問道：“這就是你要跟我離婚的理由？”
“要抽風一邊去。”黎溪察覺到他的小動作，用視線劃拉出界線嫌棄地讓他退回去。
宋錚似有委屈，但還是老實退回去了點，不依不饒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你應該知道我只有二十歲的事情。”
“知道，所以你顧慮的點是什麽？”
黎溪又搬出那個老問題，“你幾歲？”
宋錚似是被她的問題問到了，語氣有些不甘心，“四十多。”
緊接著他又立馬補了句：“但我現階段是二十多歲的時候，你說我最好看的時候。”
她定睛一看，接著呆呆用手虛捂著嘴，驚訝道：“你一把年紀還去整容？”
聽過太多一樣的答案，宋錚面無表情否定了她，“不是。”
黎溪又多看了幾眼他，最後自顧自地思考起來，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自己都沒來得及去細細想，宋錚長得確實有點年輕了。
腦子蹦出了個想法，她問道：“你也跟我一樣？”
“這倒不是，某天睡醒就這樣了。”宋錚剛睡醒的時候也很震驚，還以為自己有了什麽毛病。
黎溪冷漠道：“所以呢？”
“所以你別跟我離婚，成嗎？”
還沒等到黎溪的回答，身後不知什麽時候出來的宋知理大喊道：“你們要離婚！”
對於離婚這件事黎溪沒覺得有什麽，但宋知理畢竟是他們的小孩，她肯定不希望他受到多次傷害，“你怎麽出來了？”
黎溪之前有跟自己說過，宋知理那時候沒覺得有什麽，當那刻真的來臨的時候，他的心裏還是很難過。
他們說父母一旦離婚了就會有各自的家，自己再也不是他們的小孩了。
宋知理心裏仍抱著一絲希望，手中握著杯子的力度逐漸加大，看著黎溪的眼睛問道：“你們真的要離婚嗎？”
“呃……”黎溪眼珠子來回轉了一圈，委婉道：“你那時候不是說會支持我的決定嗎？更何況你是我們的孩子，無論如何我們肯定會一直愛你的。”
宋知理低下頭沈默了會兒，聲音似有些委屈：“騙人！”說完抓著杯子倉惶跑回房間裏。
宋知理動作雖快，但黎溪還是看清了他泛紅的眼角，她有點想不通怎麽就過了一段時間，宋知理就發生了不小的變化，難道是青春期在作祟？
宋錚起身推來輪椅，“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房休息。”
“我——”
沒等黎溪說完，宋錚則開口說道：“如果你堅持的話，我不會再攔著你。”
宋知理接受不了，宋錚又是這服失魂落魄的樣子，再說下去大家都沒心思談了，黎溪輕嘆了口氣，“他可以跟著你，剩下的改天再說吧。”
宋錚沒有回答，靜靜地等她坐上輪椅，慢慢地把她推去臥室。
環視一圈，發現這是主臥，不知道宋錚推自己來這幹嘛，黎溪果斷地說道：“換一間。”
“我還有工作在書房睡，這裏我不經常睡，房間內能換的我都讓人換了個遍你放心，有什麽事情你可以叫我。”
黎溪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宋錚自顧自地說完便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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