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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浮雲之後現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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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帕子是陸徽娘當初去上香時掉落寺廟被一個白衣少年撿到歸還的。他跑的滿頭是汗,一邊喚著“青衣小娘子”。見到陸徽娘時還有著青澀的窘迫。不過陸徽娘認出那不是最初的那一條,是那個白衣少年自己找繡娘按照原來帕子上的花樣重新做的。

“這是他讓你交給我的?”陸徽娘舉著那條帕子問向那男子,見他連連點頭遂轉過身來對李玨說道:“給我一會時間,我想和他單獨聊聊。”

李玨莫名地感到不安,這股不安迅速地占據了他的心房在他的體內游躥。他看著陸徽娘的眼睛,她眼底又是格外的堅決,就像是最初見到她的眼睛一樣。那條手帕隨風吹拂,輕飄飄地晃動著,卻攪亂了李玨心中平穩的湖水。

“這條帕子是誰的?”李玨忍不住還是開口問道,因為他從來沒有這種感覺,這種害怕失去的感覺。

“一個故人的罷了。”陸徽娘不肯說,因為她不知道這個人千裏迢迢趕過來只為見自己一面是有什麽重要的話說,或許會關系到兩國平安。

李玨思慮片刻,還是同意了。葉展放開那名男子,明心擁著陸徽娘去了另外一間廂房,而後退出在門口守著。

陸徽娘體力不支地坐在凳子上,撐著桌子努力讓自己再多有些力量傾聽此人要帶什麽話來。誰知那男子突然跪地行禮,不是皓月國的禮儀,陸徽娘也猜到了是魏國的叩拜之禮。

“他讓你來,究竟想讓你說什麽?”

“主上回國後一直郁郁寡歡,以致心氣郁結患了重病。所以主上想請姑娘前去醫治,他說姑娘的醫術很是值得信任。”

陸徽娘輕笑出聲,這是什麽荒謬的言論。“魏國不至於缺乏名醫到如此地步吧,竟要路途迢迢奔赴此地請我一個毫無經驗的蹩腳大夫前去,你覺得好不好笑?”

陸徽娘不欲再和他糾纏,打算起身離去。這是拿她當傻子還是慕傾皇子是傻子?陸徽娘沒有心情和他開這等玩笑。可是又聽到那男子說了幾句話,那幾句話直擊陸徽娘的內心,將她最近以來的堅強打的七零八落。

“主上還找到了一名女子,那名女子說她本家姓陸,家在皓月國涼京,曾是衛國公表妹。”

所以,所以,所以慕傾找到了真正的陸徽娘!

真正的陸徽娘,這具身體的真正主人,出現了!

陸徽娘說不上來究竟是什麽感覺在體內游躥最後全部積聚在她的大腦,撞擊的她腦仁發疼。手腳已經開始明顯得發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明心聽著屋內沒有一點動靜,沖著屋內喊了一聲:“姑娘,你還好麽?”

“我沒事!”

陸徽娘用盡全身力氣回覆明心,最後癱倒在桌子上無力地喘息著。

“相信姑娘也是不願意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情的,所以還是希望姑娘陪我走一趟。”那男子對陸徽娘說道,慕傾讓他一定要把陸徽娘帶來,是一定。

“我知道了,明日,最多不過後日,我會和你一起啟程。”陸徽娘強忍心中洶湧對他說道,最後再沒有力氣說出話來。還是那男子開了門讓明心進來扶住她家姑娘。

陸徽娘的臉色實在可怕,比上次即將踏入鬼門關還要可怕,多年以後明心也描繪不出來究竟是多麽可怕,她只記得見到陸徽娘的第一眼差點就要心疼得哭了出來。

“說了什麽這麽長時間?”李玨見陸徽娘出來急忙走過去,陸徽娘倚靠在他的身上,有氣無力地說道:“有些事情我要和你商量。”

李玨橫抱起陸徽娘,臨走前陸徽娘還叮囑切不可為難那人,必定要好生招待。葉展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但也得依命行事。李玨雙唇緊抿,臉色嚴肅得讓陸徽娘看著有些發怵。

她自然地攬上李玨的肩膀靠在他的胸膛,看著向後緩慢移動的高墻碧瓦,聽著李玨有些快速而又鏗鏘有力的心跳,便越發地難過。或許以後,他懷中便是旁人,他的心臟也開始為別人跳動。

“李玨,我想去魏國。”

“為何?”明顯可以感覺到李玨不悅,他的聲音陰沈得即將要下一場瓢潑大雨。

“慕傾生了很重的病,需要我去看一看。”這話說的陸徽娘都沒有底氣,只能將眼光瞥向別處不與李玨對視。她看到樹上的梧桐花一朵接一朵地掉落,明明還沒有枯萎,就要化為泥土。亂花迷人眼,也迷了陸徽娘的心。

李玨當即停下腳步,他不是不知道慕傾對陸徽娘的感情,只是因為有任務在身所以他無法表達,但是慕傾幾次三番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搶走陸徽娘。這天底下有幾人是敢和李玨搶東西的,偏他慕傾就要搶這最珍貴的陸徽娘。

“不行。”李玨幹脆利落地拒絕,繼續抱著陸徽娘前行。

“你別作他想,慕傾真的病的很重,已經遍請名醫而無解,被逼到了懸崖邊上才來讓我過去一看。我就過去看一眼,行不行?”陸徽娘仰頭看著李玨,看不見他眼底流動的是什麽情緒,只有路燈的點點黃光映照在他n眸中,亮晶晶的。

“不行。”

“是,慕傾是魏國的皇子,並不是涼朝之人。但對於醫者,從來沒有性別國家之分。比我眼中,他只是一個病人。來回不會耽誤太長時間,我保證會很快回來行不行?”

“不行。”

陸徽娘有些動怒,明明一向那麽理解她的李玨,一向那麽支持她的李玨怎麽此刻偏要與她作對?自己我不是去私會情郎,如果自己不去,恐怕連最後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其實陸徽娘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些什麽,也不知道真正嗯陸徽娘能做些什麽,可她就是想去見一見她。

“我不管,我偏要去。”陸徽娘的倔脾氣上來,也不再溫言軟語。連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甚至都不願意再讓李玨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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