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末尾春雨無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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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樂的手下給蘇清樂打造了一輛輪椅，如今傷口正在恢覆期，即便蘇清樂再是不願意將自己的身軀窩在這小小的輪椅裏，也不得不坐上去讓他的手下推著他到各個地方。
白晝的時間越發長了，可還是難以抵擋黑夜的來臨。當天邊最後一抹光暈也逐漸消匿，這個世界開始陷入一片混沌。白日裏就是悶悶的天氣，到了晚上才酣暢淋漓地下了一場大雨。雨水順著房檐用力地跳進地面的縫隙，綠竹輕微搖晃猶如風吹亂的紙張作響，房頂傳來玉珠碰撞的清脆聲。
蘇清樂端莊坐在兵部尚書的椅子上，聞著杯中五兩才能買得一壺的好茶，挑了挑眉道：“嘖嘖嘖，大人的日子可真是自在，這等好茶別說喝了，尋常人便是連見都沒有機會見上一眼。喝茶賞雨，當真是人間一大快事”
兵部尚書見到蘇清樂起初是無比驚訝，他和李玨一同上戰場，並未聽到李玨帶兵回朝的消息，然他怎麽跑到了自己的府中與自己悠哉悠哉地品茶？
“蘇都護可真是謙虛了，誰不知道蘇都護如今正得皇上器重，是朝廷新貴。這好東西都快要長了腿似的奔向蘇都護的府中，哪裏還能瞧得上我這裏區區一盞茶。”兵部尚書雖心裏想著，面上的笑容是一份也不差。在朝廷這麽多年，逢場作戲是學會的最大的本事。
“哎，我哪裏比得上尚書大人，畢竟大人除了自己的俸祿，從別的地方得到的好處都是我十年也得不來的，吃上大人的一盞茶是我的榮幸，也想借這一盞茶向大人好好討教如何能夠瞞天過海，將那錢財全部納入自己囊中的本事。”
蘇清樂撇了撇茶面上漂浮的茶沫子，吹了吹騰起的熱氣，就像和老友閑聊家常一般怡然自得地嘗了一口綠茶。蘇清樂臉上仍帶著合宜的笑容，望久了卻能將一個人拽進其中的深淵再也爬不出來。兵部尚書看著蘇清樂漆黑的眼瞳，後背卻已經沁出了細汗。
好在兵部尚書尚能處變不驚，仍舊維持著面上的笑容與蘇清樂開始打馬虎眼，“蘇都護這話我便聽不明白了。都護未得皇上傳召便擅自回京，難不成山長水闊路途迢迢，都護竟有些糊塗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
“大人為官多年，自然比別人聰慧百倍，寥寥幾句話大人又怎麽會不明白。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若是大人不明明白白地說話，那我坐在這裏可真是意興闌珊了。”蘇清樂將茶放回到桌子上，吸了口氣看向外面的雨簾。雨勢未見小，人間瓢潑。
兵部尚書快速地眨了眨眼，沒有接蘇清樂的話，因為他並不清楚蘇清樂是否真的知道些什麽。他端起面前的茶盞喝了一口，熱水順著胸腔一路下滑，這才讓他稍稍有些安定。他擡眸覷著蘇清樂的臉色，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大人不願意打開天窗說亮話，那我就只好繼續陪著大人繞圈子。嶺南的安南王，杜貴妃的父親尚書大人應當是相熟的，甚至關系還不錯吧。可是安南王一直居住嶺南地帶，甚少進京，又是怎麽和大人建立起的友好關系呢？”蘇清樂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
他歪過頭看向兵部尚書，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兵部尚書卻是變了臉色，心臟隨著蘇清樂敲擊桌面而開始急促。果然蘇清樂前來並不是一無準備，若不是捏住了他的把柄絕不會貿然前來。
外面的雨聲雜亂無章，讓尚書的心緒越發躁亂。空氣似乎都靜止了，院中的花被持續不斷的雨水砸落了幾朵，落在地上的聲音迅速被雨聲遮掩。兵部尚書的驚慌也不過是片刻就收了起來，見過大風大浪自然是知曉蘇清樂前來找他，絕不只是向他警告。無非是想當做籌碼，來與他談判。
“你想要什麽？”
蘇清樂搖了搖頭，露出近乎誠摯的神色道：“哪裏是我想要什麽，分明是大人想要什麽。大人所做的，可不僅僅只有安南王一樁，以前所做的我也不一一敘述，大人比我更清楚。朝廷局勢，大人都看在眼裏，要想讓這風雲怎麽變換，還是要取決大人的心意。”
“什麽意思？”
蘇清樂面向兵部尚書，一臉冷肅，與下雨的冷氣融合在一起，陰森森地周遭半點熱度也無，“大人想要什麽，就取決於大人怎麽做。如今忠心是要不得了，皇上也不想要。他若是知道大人所有的事情，大人還會有活路麽？你若是想要活，就必須自己為自己謀出路。”
“猛獸要想捕捉到心儀的獵物，必定是挑選對自己有利的環境。如今朝堂對大人已是不利，若是大人還想安安穩穩地留在這個官階或者更上一層樓，少不得要除掉對自己能夠造成威脅的人。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反之亦是如此。”
兵部尚書聽完蘇清樂的話沈默良久，望著桌子的紋路不停思考著蘇清樂話中的意味。茶盞漸漸涼透，茶亦失去了芬芳香味，兵部尚書猛然擡起頭，一雙眼睛瞪的老大，面部微微抽搐，連句完整嗯話都說不出來。
“你是說，皇上？”
“大人早就應該想到這一點的。大人在朝中勢力非凡，說話更是舉足輕重，而我有兵有馬，你我合作，唯有勝利。”蘇清樂的眸中泛出精光，一只狐貍終於看到了肥肉在自己眼前出現，等待了這麽久，終於聞到了誘人的氣息。
兵部尚書聚神道：“若是我不肯呢？”
“由不得大人肯不肯。只需一個時辰，消息就能傳到皇上的耳朵裏。我都可以預想到皇上大發雷霆是什麽樣子，羽林軍重重包圍著尚書府，而後大開殺戒，沒有一絲不忍。最終，這裏會變成一座空蕩蕩的宅子，而大人的屍首還會被扔到惡臭地方，不得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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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晝的時間越發長了，可還是難以抵擋黑夜的來臨。當天邊最後一抹光暈也逐漸消匿，這個世界開始陷入一片混沌。白日裏就是悶悶的天氣，到了晚上才酣暢淋漓地下了一場大雨。雨水順著房檐用力地跳進地面的縫隙，綠竹輕微搖晃猶如風吹亂的紙張作響，房頂傳來玉珠碰撞的清脆聲。
蘇清樂端莊坐在兵部尚書的椅子上，聞著杯中五兩才能買得一壺的好茶，挑了挑眉道：“嘖嘖嘖，大人的日子可真是自在，這等好茶別說喝了，尋常人便是連見都沒有機會見上一眼。喝茶賞雨，當真是人間一大快事”
兵部尚書見到蘇清樂起初是無比驚訝，他和李玨一同上戰場，並未聽到李玨帶兵回朝的消息，然他怎麽跑到了自己的府中與自己悠哉悠哉地品茶？
“蘇都護可真是謙虛了，誰不知道蘇都護如今正得皇上器重，是朝廷新貴。這好東西都快要長了腿似的奔向蘇都護的府中，哪裏還能瞧得上我這裏區區一盞茶。”兵部尚書雖心裏想著，面上的笑容是一份也不差。在朝廷這麽多年，逢場作戲是學會的最大的本事。
“哎，我哪裏比得上尚書大人，畢竟大人除了自己的俸祿，從別的地方得到的好處都是我十年也得不來的，吃上大人的一盞茶是我的榮幸，也想借這一盞茶向大人好好討教如何能夠瞞天過海，將那錢財全部納入自己囊中的本事。”
蘇清樂撇了撇茶面上漂浮的茶沫子，吹了吹騰起的熱氣，就像和老友閑聊家常一般怡然自得地嘗了一口綠茶。蘇清樂臉上仍帶著合宜的笑容，望久了卻能將一個人拽進其中的深淵再也爬不出來。兵部尚書看著蘇清樂漆黑的眼瞳，後背卻已經沁出了細汗。
好在兵部尚書尚能處變不驚，仍舊維持著面上的笑容與蘇清樂開始打馬虎眼，“蘇都護這話我便聽不明白了。都護未得皇上傳召便擅自回京，難不成山長水闊路途迢迢，都護竟有些糊塗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
“大人為官多年，自然比別人聰慧百倍，寥寥幾句話大人又怎麽會不明白。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若是大人不明明白白地說話，那我坐在這裏可真是意興闌珊了。”蘇清樂將茶放回到桌子上，吸了口氣看向外面的雨簾。雨勢未見小，人間瓢潑。
兵部尚書快速地眨了眨眼，沒有接蘇清樂的話，因為他並不清楚蘇清樂是否真的知道些什麽。他端起面前的茶盞喝了一口，熱水順著胸腔一路下滑，這才讓他稍稍有些安定。他擡眸覷著蘇清樂的臉色，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大人不願意打開天窗說亮話，那我就只好繼續陪著大人繞圈子。嶺南的安南王，杜貴妃的父親尚書大人應當是相熟的，甚至關系還不錯吧。可是安南王一直居住嶺南地帶，甚少進京，又是怎麽和大人建立起的友好關系呢？”蘇清樂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
他歪過頭看向兵部尚書，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兵部尚書卻是變了臉色，心臟隨著蘇清樂敲擊桌面而開始急促。果然蘇清樂前來並不是一無準備，若不是捏住了他的把柄絕不會貿然前來。
外面的雨聲雜亂無章，讓尚書的心緒越發躁亂。空氣似乎都靜止了，院中的花被持續不斷的雨水砸落了幾朵，落在地上的聲音迅速被雨聲遮掩。兵部尚書的驚慌也不過是片刻就收了起來，見過大風大浪自然是知曉蘇清樂前來找他，絕不只是向他警告。無非是想當做籌碼，來與他談判。
“你想要什麽？”
蘇清樂搖了搖頭，露出近乎誠摯的神色道：“哪裏是我想要什麽，分明是大人想要什麽。大人所做的，可不僅僅只有安南王一樁，以前所做的我也不一一敘述，大人比我更清楚。朝廷局勢，大人都看在眼裏，要想讓這風雲怎麽變換，還是要取決大人的心意。”
“什麽意思？”
蘇清樂面向兵部尚書，一臉冷肅，與下雨的冷氣融合在一起，陰森森地周遭半點熱度也無，“大人想要什麽，就取決於大人怎麽做。如今忠心是要不得了，皇上也不想要。他若是知道大人所有的事情，大人還會有活路麽？你若是想要活，就必須自己為自己謀出路。”
“猛獸要想捕捉到心儀的獵物，必定是挑選對自己有利的環境。如今朝堂對大人已是不利，若是大人還想安安穩穩地留在這個官階或者更上一層樓，少不得要除掉對自己能夠造成威脅的人。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反之亦是如此。”
兵部尚書聽完蘇清樂的話沈默良久，望著桌子的紋路不停思考著蘇清樂話中的意味。茶盞漸漸涼透，茶亦失去了芬芳香味，兵部尚書猛然擡起頭，一雙眼睛瞪的老大，面部微微抽搐，連句完整嗯話都說不出來。
“你是說，皇上？”
“大人早就應該想到這一點的。大人在朝中勢力非凡，說話更是舉足輕重，而我有兵有馬，你我合作，唯有勝利。”蘇清樂的眸中泛出精光，一只狐貍終於看到了肥肉在自己眼前出現，等待了這麽久，終於聞到了誘人的氣息。
兵部尚書聚神道：“若是我不肯呢？”
“由不得大人肯不肯。只需一個時辰，消息就能傳到皇上的耳朵裏。我都可以預想到皇上大發雷霆是什麽樣子，羽林軍重重包圍著尚書府，而後大開殺戒，沒有一絲不忍。最終，這裏會變成一座空蕩蕩的宅子，而大人的屍首還會被扔到惡臭地方，不得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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