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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得來全不費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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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闊綽!”陸徽娘大聲讚嘆了一句,滿懷笑意將那銀錠塞在了袖兜裏。

那酒漢被這一誇更是得意,直言這五十兩買陸徽娘的一雙手。陸徽娘點點頭很是同意,將那雙手送但他的面前。柔弱無骨,更是連半分黃繭都沒有,白得如同那初生嬰兒般的皮膚一樣。惹得那酒漢直接想要鋪上前去。

明心,葉展,孔瑞蓮皆望向李玨,卻又見他沒有任何想要出手阻止的動作。眼瞅著陸徽娘的手就要被他握在手裏,李玨方想出手,就聽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出自那人的口中。

陸徽娘笑得依舊如同三月春風一般,拍了拍手仿佛摸到了什麽贓汙狼籍要急於將塵土拍去,“好啦,小手也讓你摸了,你還有什麽其他要摸的麽?”

眾人都沒有瞧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給喊得顫顫。那酒漢握住自己的手腕對陸徽娘怒道:“你居然敢掰我的手腕,真是活的膩歪了!”他伸出另一只手來抓向陸徽娘,那手臂看上去粗壯得很,捏起來竟全都是肥肉。

陸徽娘一把抓住用力一擰,直接讓他的胳膊脫了臼。

剩下的小弟想要一哄而上,李玨直接拔出腰間利劍,寒光一閃皆將他們唬得退後兩步。陸徽娘看那酒漢的酒醉已經醒了個七七八八,於是對他道:“你這五十兩花的也不虧,別人要想試一試還沒有這個機會呢。你呀,是心術不正,我還沒有開膛破肚實在是便宜了你。以後,旁人之間的頑話,切莫再當真了。”

“走吧。”陸徽娘轉過身去對後面一行人道。孔瑞蓮實在沒有料想到陸徽娘竟還有這樣的身手,一時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陸徽娘拍了拍他的小肩膀道:“可是嚇到了你?”

瑞蓮搖搖頭,牽住陸徽娘的手用著稚嫩的聲音道:“是他無理在先,姐姐這麽做,不過是教他怎麽改正錯誤罷了。瑞蓮也都記著了,日後定要做一個品行端正,純良厚道的人,絕不像他一般。”

“好孩子,既然吃飽了咱們走吧,這裏沒什麽好停留的了。”陸徽娘牽過孔瑞蓮的小手,原以為他不過是強撐著鎮定。但他的手心卻幹凈潮濕,腳步也是沈穩得很。

可見許多苦楚受多了,什麽大風大浪也就見怪不怪了。

出了這飯館,那賣胭脂的娘子沒有因為堂中的躁動而停止她的叫賣。陸徽娘忍不住向她多瞧了兩眼,她便向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拼命向陸徽娘介紹著攤前的一罐又一罐的水粉。

陸徽娘和李玨對視一眼,齊齊轉了方向走到那娘子的面前,隨意拿起一罐用指尖抿了抿,又仔細聞了聞。

“這些胭脂皆是用鮮花汁子調的,保證對女人的皮膚最是好。還有這玫瑰露,最是滋養的。若是姑娘買了,便是頭一單生意,我願意給各位降些價錢,你們看看可有什麽需要的?”

陸徽娘見她雖有心想要將這些東西賣出,卻沒有任何糾纏著她們之意,隨口問道:“這女子做生意猶是不容易,你為何出來在這街邊,連飯也顧不上吃一口?”

“家裏的丈夫生了病,斷了錢財來源。這是祖傳的手藝,尋思著可以將藥錢和飯錢掙出來。哪怕再艱難,也得堅持不是?”

陸徽娘點點頭,很是認同她的想法。方才從那酒漢手中得來的五十兩銀子,被陸徽娘從袖兜裏掏出交到了她的手中。那娘子哪裏見過如此多的白銀,又不肯平白受人恩惠,急忙想要推脫。

“誒,這錢我可不是白給你的。你這脂粉呀也確實是頂好的東西,但是呢我相中的是制作這脂粉的法子。若你肯將這法子全權教授於我,這五十兩銀子,便全都歸了你。除卻為你丈夫買藥治病的錢,剩下的足夠你盤下一間店,再選購一些上好的材料,你們一家在這安身立命,想來不成問題。”

那娘子猶豫了一番,五十兩銀子的重量壓在她的手心,她思及丈夫的病情又實在舍不得再歸還回去。嘆了口氣決定這筆交易成交。尋了處地方,由那娘子口述,陸徽娘一點一點記錄下來。

吹了吹紙上未幹的筆墨,陸徽娘甚是滿意。向那娘子道過謝,這一行人才有重新駕車沿著道路行駛。

馬背上陸徽娘雖然滿心高興,但看著李玨那沒有笑意的臉,只能生生將那一腔子的欣喜都掩了下去。拽了拽李玨的衣袖,一副討好的面容道:“我沒想到會惹出這許多的麻煩,誰知道我說出那番話竟還有人放了真,這也實非我所願。看在這是第一次的份上,你就別讓我氣了。”

李玨擡眸看她一眼,“我瞧你這本事倒挺漸長,往日裏不是最不喜張揚的麽?怎麽今日說出手就出手了呀?”

“這不是有你在所以才大膽直接地為虎作倀仗勢欺人麽?”

“為虎作倀仗勢欺人是這麽用的麽?”

陸徽娘心想是不是還不夠委屈,遂再將眉頭更皺一些,小嘴再撅起一些,拉扯著李玨衣袖道:“是是是,這天底下最學識淵博最風流倜儻最玉樹臨風的人當屬您了……”

這話李玨聽著似乎很是悅耳,陸徽娘心想著,原來這冷酷無情的勤王甚是喜歡糖衣炮彈啊。所以卯足了勁將天底下能用的詞都用上將李玨誇了一個遍,正帶著笑就差沒露出尾巴搖搖了。

卻聽李玨道:“行了行了別誇了,這一聽就不是什麽真心的。以後這打架的事啊,可千萬要叫著我點。幫不上你太大的忙,好歹也是個幫手。看誰不爽你隨便說一聲,打不過了我再上。”

陸徽娘這一口老血,萬萬沒想到,他竟是個這樣的人。

還害她白白擔心了那麽長時間,早知道就不求饒了。陸徽娘撇過頭去掀起小簾看向外面,李玨戳戳她也毫無動靜。只好說道:“也不誰說的,待我皺紋越發明顯,身材臃腫,吃飯打嗝,說話不註意分寸還和鄰居街坊吵個天翻地覆也不嫌棄我的,瞧瞧這話當時說的多好,眼下這就嫌棄得連句話也不肯說了。”

陸徽娘的臉瞬時紅得如同夏日裏最最驚艷的火燒雲一般,饒是簾子外的風掛的迅猛也沒有將熱度降下去一分。陸徽娘咬著牙轉過頭來道:“你聽誰說的這些!”

“我當時是要去蘇清樂家的,可想起來還有話要對你說,便隨著你一同去了。這些話可不是我有意要偷聽的,是它們穿過門框自個向我耳朵裏鉆的。你自己說,我說的可有什麽差錯?”

陸徽娘真是羞得說不出話來,拉過孔瑞蓮讓他坐在了李玨的旁邊。擡眸見李玨充滿笑意的目光依舊投在身上,又打開車門硬要和明心換一下,說車廂裏太悶,要出來透透風。

李玨和孔瑞蓮對視一眼,道:“這下更闖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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