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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情到深處難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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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陸徽娘走了稍遠了些,不禁又嘆口氣,這個女人竟連一次頭都沒有回過,當真是一個鐵石心腸的女子。

可就是這個心腸冷硬的女子,讓他欲罷不能。

輕輕點腳飛到了墨傾的身後,離她稍有幾步距離就這樣跟隨著。心下一時對墨傾覆雜得很,不知該如何面對她,理她有一頓距離是現在最好的相處方式。

陸徽娘回頭一望不見了李玨的身影,這才深深吐出一口氣。李玨著實可是冤枉了她,如何是她鐵石心腸,實在是她連如何走路都要忘記了,怎麽還會記得回頭看一看他。

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又摸了摸自己的右耳,還是燙的厲害,心下亦不能靜下來。遂站在原地平心靜氣,宛若大師要揮弄招式前都要氣沈丹田一般。連著呼,吸,呼,吸來回好幾個回合,似乎有些效用。又當場將李玨交給她的三個招式耍了個十多遍,頓感神清氣爽。

“怪不得男子都喜學武,身子果真舒暢許多。”陸徽娘撿起放在地面上的團扇,大力扇著腦門上的香汗,向鳳儀宮嗯方向走去。

暗處裏現出一襲白衣在冷冷月光下格外紮眼,望著陸徽娘的背影淺然一笑,這個女子,當真是有趣得很。初見時是撿到了她的帕子,即便只是握在手中便可聞一股幽幽梔子香,喚她一聲青衣小娘子,她回頭的那一瞬間,在夢裏出現了好幾天。

回眸一笑百日香,大抵如是。

她絕不是一個國色天香的女子,可她的容貌,不施粉黛清淡如蘭,一旦相見便不能望。所以心底一直有個念頭,若是她用心裝扮一番,又該是何等樣子。女為悅己者容,若那悅己者是自己,她又當如何?

墨傾知曉李玨跟在身後可他不願再向前來,又想到方才那女子的爽朗笑聲,心中更是有氣。隨腳提起一顆石子,可夜晚光線暗淡那石子可比那小石子要大了不知幾圈。只聽“哎呦”一聲,又聽一聲“噗通”落水聲。

李玨急忙向前詢問發生了何事,墨傾放下捂著腳尖的手向李玨的胸口捶去,又急忙想到李玨身上還有傷又立刻收住了手順勢向他的胳膊捶去,一拳似乎不夠解氣,便又連著捶了好幾拳。

縱使陸徽娘總說墨傾對自己有意,可是李玨還是不信。自己不過是在她家居住幾天,反而還牽連了她的父母,她又如何還能歡喜自己!

“你怎麽了?”

墨傾被這一問堵的說不出話來,這個男人竟然還問自己怎麽了!當真是一塊朽木,極其極其腐朽的木頭!

“你是不是歡喜她?”墨傾皺著眉頭心頭委屈問道,想到方才他倆濃情蜜意的樣子,就恨不得要將面前的這一潭子池水盡數翻個個來。

“是,我歡喜她,十分歡喜!”李玨大膽承認,也並不覺得這個有什麽好隱藏的,身為男兒,要有擔當。

墨傾聞言淚珠子便掉了下來,一顆接著一顆掉的李玨心底有些發慌。自己亦不如女子一般隨身攜帶一方手帕,手足無措不知做何。

墨傾哭的很兇,她從來沒有哭的這麽兇。

胡亂抹了一把眼淚轉頭離去,末了還是轉過身來拽過李玨的衣袖氣沖沖的向前奔去。不過她步子小,饒是她力圖想要飛奔而去,可對李玨而言,和平常無異。

到最後墨傾走的精疲力盡,李玨卻還心神淡定。夜宴已經結束,待回去以後只剩下一片狼藉。月光清澈,可是亭臺燭光實在明亮,映的墨傾雙目紅腫。她轉過身來正對李玨,她的身量要比陸徽娘矮半頭,比起李玨更是只到他的胸口。“所以你不會娶我,是麽?”

李玨頓了一頓,不知曉為何墨傾會這樣問,莫非陸徽娘還真的說對了?最後十分堅定道:“是,除了她,我誰都不會娶。”

墨傾聽了這句話仿佛心肝都要碎了,強忍著不再流下眼淚,蓮步輕移走到李玨面前,踮腳胸有成竹道:“我會讓你喜歡上我的。”

說罷便跑了出去,李玨楞在原地嘆了一口氣,看了看那個離去的小姑娘背影。心情覆雜。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所虧欠的,絕不僅僅是兩條人命那麽簡單。可是他卻給不了什麽,給不了她想要的那種物什。

若將她強硬地扔在一旁,那絕不應該是大男子所為,可是若一直將她帶在身旁,豈不是又增加了她心中的幻想。兩難之境,該如何抉擇。這若是戰場,若是處在一個進退維谷的境界,哪怕舍了這條命與敵軍拼個魚死網破也無甚關系。偏偏,是這種擾人的情愛之事。

“青衣小娘子。”蘇清樂跟了陸徽娘一路,平日裏倒瞧著是個極其安穩的主,沒成想卻這般調皮。先是拿了幾顆石子站在水邊投了一會,後又見不知哪蹦出來的一只兔子連跑帶爬地追了半路,又是蹲在一邊摘了大捧花朵心靈手巧地編了個花環帶在頭上。

果然人不可貌相。

跟在她的身後,頭頂花枝顫顫紛繁嬌艷,顏色參差形狀各異,又兼之她一襲淺色衣裙隨月光起伏飄飄,恍若是哪座仙山上的嫡仙人。

陸徽娘聽此一眼覺得甚是耳熟,回頭相望卻見殤殤月光之下翩翩公子挺拔獨立,面孔既熟悉又陌生得很。不過兩面之緣,可是陸徽娘卻不記得他姓甚名誰,果真是記性不大好了。

“原來是你。”為免尷尬,索性不稱名道姓。

“是小生失禮了。小生姓蘇,名清樂。清溪如樂,乃小生名諱。”蘇清樂一拱手,淺淺一笑。

“好久不見,蘇公子。”

“別來無恙,陸姑娘。”

陸徽娘這才得知,原來李玨真的聽進去了她的話,去找了蘇清樂,並且此次戰役還一並帶了他去。蘇清樂亦不負陸徽娘所望,連連出彩。軍中無一不稱讚,粗爺們不會誇讚,只言他是軍中除了勤王以外第二厲害的人,

陸徽娘亦是高興,當初偶然相見,只念他沒趕上科舉不免心中遺憾,不成想竟是一塊未雕琢的美玉,如今也算大放異彩,連連祝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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