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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真假難辨心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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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監?本宮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就是沒有做過!你若是不信大可去本宮的怡春宮,將所有人都叫出來仔細辨別,看看究竟有沒有你口中的小太監!”靜昭儀瞪著眼怒不可遏,轉而又風平浪靜,“原來那日的真相竟是這樣的。”

“若我想要害一個人,自然是要找一個大家都沒有註意過的人,若是派了明心自然大家都容易懷疑到我頭上。這樣淺顯的道理娘娘難道不懂麽?就算將怡春宮翻過來,那小太監也定然是找不到的!”

“你莫要往本宮頭上倒臟水,本宮是不喜歡你。千辛萬苦爬上來的地位,竟不及淑妃那個狂傲之人在皇上心中的分量。而你就因為伺候了淑妃一段時日,皇上就對你另眼相看,憑什麽!可是你所說的那件事情不是本宮所為,你若是膽敢向外面胡言亂語,本宮絕不會輕饒了你!”靜昭儀不欲再和她爭辯。

陸徽娘在她轉身之際拉住她的胳膊,靜昭儀極其嫌惡地想甩開,但她低低估了陸徽娘想尋求真相的決心與心底的恨意,陸徽娘忍著心中的駭浪問道:“那杏兒呢,娘娘可認識杏兒?”

掙紮中的靜昭儀猛然靜了下來,回想道:“你說的是淑妃身邊的杏兒?”

“正是。淑妃曾經被查出喝的藥裏被放了蜈蚣粉,而明心親眼見過杏兒再下了蜈蚣粉以後去了你的怡春宮。也請娘娘解釋一下,這蜈蚣粉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徽娘啊陸徽娘,你到底是有多麽恨本宮竟將這麽多的事情全都賴在本宮頭上!說起那天,本宮也還奇怪著呢,她就這樣來了怡春宮,說了那些不著邊際的話,什麽任務完成了,還讓本宮放過她的家人!本宮只當她瘋了沒有過多理會,你竟說我是指派杏兒下蜈蚣粉的人!”

靜昭儀被氣的不輕,她自己心裏也糊裏糊塗,連對自己的稱呼也混亂了。

陸徽娘認為她在為自己開脫,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輕易承認自己做過的那些腌臜事情。可是心底裏也有一個聲音在小聲說道:“或許兇手真有可能不是她。”

一瞬間的怔松被靜昭儀逮到了機會掙脫開陸徽娘的桎梏,踱著步子來到陸徽娘面前緊對著她的雙眼,那裏面的憤恨顯而易見,疑惑激起一圈圈的漣漪。

她的聲音趨於平淡,卻有著深沈的力量:“你不喜歡本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打你頻繁進入禦書房就開始了。本宮沒做過的事情本宮不會認。”她捏住陸徽娘的臉繼續道,“你也休想無賴本宮。”

說完靜昭儀拂袖而去,留下陸徽娘站在風口中任憑一陣又一陣的清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恍惚一切都變得玄幻,周圍花葉隨風而動晃得陸徽娘一個踉蹌。

靜昭儀這是因為自己猛然揭開了她的疤痕而惱羞成怒,還是因為自己著實誤會了她而怒火中燒。小太監的“是靜昭儀派奴才來的”和靜昭儀的“本宮沒做過就是沒做過”“本宮沒做過的事情本宮不會認”循環在耳邊盤旋轟鳴,仿佛有無數張嘴一直在不停地重覆著。

陸徽娘煩恨無措的蹲下身子捂住耳朵,明明一直篤定的事實此刻卻變得如此覆雜模糊,恍惚盤古開天辟地之時混沌一片。

不知道是誰的懷抱將自己裹在了一片溫暖之中,在那片嘈雜之音中陸徽娘隱約聽見柔和的關切。擡起頭來看到李玨熟悉的眉眼。

“徽娘,徽娘?你還好麽……”

耳邊逐漸變得清靜,那些嘈亂的聲音也盡數退去,如潮水逐漸從洶湧歸於平靜大海波瀾無紋。陸徽娘喘著粗氣靜下心緒呢喃:“勤王殿下?”

“你方才怎麽了?我瞧著靜昭儀走了過去,可是她對你做了什麽?”李玨焦急輕柔的聲音恍若一顆靈丹將陸徽娘解救了出來,她眨著眼木然地搖搖頭。待心中所有的不可置信和懷疑怨恨都歸於平靜,這才發覺自己被勤王攬在懷裏。

就著勤王的力陸徽娘站了起來,想要行禮卻被勤王直接阻絕了。此刻腦中混亂不清也無法向李玨說個明白,正在想著如何回答就聽見丹陽公主的聲音。

“徽娘,玨哥哥,你們怎麽在這裏呀。”丹陽被人扶著頗有一番懷孕之人的尊貴之態,“我在母後宮中聊了許久竟把你忘了,出來時卻找不到你了。”

“徽娘多謝勤王殿下。若非勤王殿下湊巧來到這裏,徽娘怕是要暈在了這裏也無人知曉。”陸徽娘向李玨福身行禮,一個眼神劃過李玨立即會意:“陸姑娘客氣了。如今雖然已經四月,但姑娘還是要保重好身體。”

李玨轉而關心起丹陽的身子,丹陽自小便緊隨李玨身旁,如今能再向兒時一樣走在這路旁賞著芳菲,又不同於往日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只會搗蛋的小公主而成為母親,一時感慨良多。李玨見她月份大了遂護送她回宮,陸徽娘便乖巧地跟在身後不曾多言。

回了瓊華閣陸徽娘稱要去給公主煎藥便退下了,李玨陪著公主說了一番話又因為丹陽已經嫁做人妻不可久留,遂也離去。不過悄悄拐了個彎到了後院將小廚房的人都遣了出去。

“就算如你所言,我們也還是朋友吧。”李玨小心翼翼地問著陸徽娘,仔細看著她臉上的每一分神色。

陸徽娘一怔,隨即露出一個笑容,可只有她知道,那笑容只牽扯了面皮,卻沒有牽扯著心臟:“那是自然。若沒有王爺的數次相助,徽娘也不能安然無恙至今。王爺不嫌棄徽娘愚笨而還肯當做朋友那是徽娘的福氣。”

李玨心中嘆了一口氣,努力忍住漫出的苦澀面上也是扯起一個笑容:“你和靜昭儀談了些什麽?”

“她說,陷害我和沈秋淩一事並不是她做的,還有也不是她派杏兒去給淑妃下蜈蚣粉。無論我怎樣問,她都抵賴不認。”陸徽娘扇著扇子讓火爐更旺一些,臉上卻是迷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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