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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背後之手惹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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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最近喚陸徽娘去禦書房倒也沒聽她提及此事,不過確實有風刮過耳朵,有說自己要納陸徽娘入後宮者有之,有說和沈秋淩兩情相悅者有之,也有說和馮舒日久生情者有之。真不知到底是陸徽娘多情,還是下面的人舌頭長多了幾條手裏的活計太輕了些。

“臣妾想著,若陸徽娘真和沈秋淩有意,大可直接稟命皇上,又何必在那……做茍合之事,這樣不知檢點傳出去有辱皇家顏面,此事……”皇後想借此削一下皇上對陸徽娘的看重。畢竟自己被穿進禦書房的次數比起陸徽娘當真是不值一提。

“皇後既知此事不可放在臺面上,還率一眾嬪妃在這裏七嘴八舌議論得很是暢快,當真是做了一個極好的垂範啊。”皇上將手中的茶盞放下,斜看著皇後。

皇後當即跪下大變臉色,極力壓制著內心的翻湧但還是流露幾分惶恐:“臣妾知罪。”

“罷了,朕先回禦書房了。”說著皇上便站起了身不再看周圍穿著各色錦緞帶著繽紛珠寶的嬪妃,不顧她們望著自己留戀不舍而又帶著幾分畏懼的眼神徑直走了出去。

皇後看著皇上離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了那柔軟的惟帳後,由憐萍扶著站了起來,腳下一片虛軟低低呢喃道:“憐萍你瞧,皇上因為陸徽娘竟生了本宮的氣。”

憐萍從皇上離去的方向收回目光勸慰皇後道:“皇上怎會如此。”

皇後遣散了眾人由憐萍扶著回了內殿,憐萍在路上看著皇後臉色不是太好,猶豫了再三還是沒有忍住說道:“今日這事,奴婢還是有話要說。陸徽娘做那丟人的事您又何必隨著靜昭儀在皇上面前提及,但惹了皇上生氣。”

憐萍感覺皇後壓在自己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聽皇後說道:“本宮如何不能說。不說便是縱容底下嬪妃口舌議論,況且本宮不說眼睜睜就要看著宮裏要多了第二位淑妃,好不容易除了一個,怎能再送進來一個。”

憐萍急忙捂了皇後的嘴小心謹慎地向四處瞧了瞧,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的事低聲說道:“娘娘,此話可說不得。”

皇後知道失言也不再多言,隨即恢覆臉色由憐萍攙著回了內殿。

順公公一路送了皇上回到禦書房,瞧著臉色不大好一時不敢開口多言,皇上傳陸徽娘來禦書房,小太監領命急忙去了。李玨昨晚審出了東西急著告訴皇上便在禦書房已經守候著了。

行禮之後皇上傳了他進去,順公公小心提醒著:“今皇上為了陸徽娘動了怒,王爺還是小心些為好。”

陸徽娘?怎的她又扯了進來?李玨面不改色朝順公公謝過踏進了門檻。

“玨兒看著皇伯父心情不似很好。”

“無事,你審問程季可審問出什麽來了?”皇上斂去周身怒意換作風輕雲淡,在時間的空隙中細細想來不是因著陸徽娘和沈秋淩有意,而是皇後有失體面當眾對著誰都沒有見到的事情廝說。

陸徽娘還在伺候著太後用膳,那小太監腿腳極快地便來到了長樂宮,對著太後行禮說明來意。陸徽娘很是詫異,以往皇上都是政務不算繁忙或者太過勞累的時候叫自己前去說兩句話,怎的今個早晨便將自己傳去?

對上太後的眼光總覺得有幾分深不可測,莫不是太後又多想了些什麽?最近宮裏流言紛紛總是傳著皇上要納自己入宮的消息,太後昨晚也有幾分試探之意。斂了斂心神陸徽娘對那傳話的小太監說道:“先讓徽娘伺候太後用完早膳吧。”

“哀家這裏有容桂,既然皇上叫你,你便先去皇上那裏吧,別讓皇上久等了。”太後收了方才那一臉的笑意盈盈對著陸徽娘說道。

陸徽娘只說等到晚上再來伺候太後,行了禮便隨著那小太監和明心一起離去了。在路上陸徽娘問著那小太監:“公公可知,皇上叫我前去是為了何事?”

那小太監跟在皇上身邊也有了幾個年頭自然是不敢輕易多說什麽,生怕觸了皇上的黴頭給自己惹來一頓板子,只貼著笑說道:“聖意如何奴才又怎能知道,到了皇上面前自然什麽都知道了。”

早晨的寒風格外涼,尤其是陽光還沒有融融撒下來,那涼意沁了手腳一直向深處鉆去。陸徽娘的腦中一直轉著,昨晚靜昭儀安排了一切,若是今日不讓眾人知道還有什麽意思,想來便也是因為這個了。只是不知道靜昭儀的嘴到底說了些什麽,竟惹得皇上親自過問。

到了禦書房得知勤王正在裏面,陸徽娘懂事地站在門口靜靜守候。明心瞧著陸徽娘的面色毫無驚慌惶恐,自己的心也跟著靜了下來。

禦書房內,李玨拱了手微微彎腰對著皇上恭敬回答:“昨夜審問,確實審出了一些東西。程季直到最後才松口,指明一直包庇這些貪官的人正是丞相大人。程季坦白許多人正是在丞相大人那裏買官,又互相結成一派,官官相護。”

皇上此刻像是聽故事一樣事不關己,目光只死死盯著面前的一本奏折,上面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大人懇求皇上撥放庫銀減輕賦稅,真真是一個為百姓操勞的好官啊!

“這群人就像大樹下盤根錯節的根須密密纏在一起,牽一發而動全身,而且丞相是一國之相,若是不能一擊斃命只能暫且先留著,慢慢尋找證據。你仔細留意著,看看到底是一派人意圖攪亂了朕的江山。”皇上的語氣生硬且尖銳,雖然面上看不出怒氣,但是內底裏是真的動了大怒。

李玨覆想著方才順公公提到了陸徽娘,不知道皇上的怒氣是有幾分來源於她,也不知道她是否又說了什麽惹得皇上不快,不禁為她有了幾分擔憂。可又不敢明問,皇上已經對自己和潯陽侯之間有了猜忌,哪怕只是一丁點最後也會蔓延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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