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冷宮阿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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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的氣味是散發著惡臭的，腐爛的，那一股股腐臭鉆進肺腑，直攪的腸胃要吐出來一般。
看著面前的嬤嬤對著李玨低頭哈腰畢恭畢敬，李玨又掏出銀兩請嬤嬤行個方便悄悄地將阿菱帶出來。陸徽娘這心裏總是七上八下地不安穩，拽了拽李玨的衣袖只用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語氣說道：“我總覺得這個嬤嬤不靠譜，瞧她眼神忽閃忽閃的，心裏總是不放心。”
李玨看了一眼陸徽娘，她的眼裏滿是擔憂與急切，看著那個嬤嬤遠去的背影，李玨思忖片刻道：“你跟著去？”
話音剛落陸徽娘便小跑著跟上嬤嬤的身影了，李玨只覺一陣風拂過面龐再見只是陸徽娘的背影，原沒想讓她真的跟著去，沒想到她竟這樣迫不及待，真是令人無奈。
罷了罷了，由著她去吧。
陸徽娘悄悄跟在那嬤嬤的後面，只見她鬼鬼祟祟地來到一個幹苦力的小宮娥面前，似是對她說了什麽，那小宮娥擡頭看了一眼，陸徽娘仔細瞧了瞧那小宮娥的面容。只見那小宮娥便去了離自己越來越選的方向，再沒回來。
看著嬤嬤在院子裏轉了好幾圈就是沒有找人的樣子，陸徽娘心中冷笑，急忙跑回李玨的身旁，須臾那嬤嬤便出現在了李玨和陸徽娘的面前，說道：“真是不巧，那阿菱身子嬌弱得很，竟得了病。王爺千金之軀，哪能屈尊去見那小賤蹄子。還請王爺過幾日再來吧。”
陸徽娘低著頭心中冷笑，自己明明已經見到了那阿菱，這嬤嬤還睜著眼睛說瞎話。李玨說道：“原不是大不了的事，有勞姑姑。”
李玨和陸徽娘轉了個彎去了別處，陸徽娘將方才所見告訴李玨，李玨回頭看了一眼嬤嬤已經離去說道：“這嬤嬤不是皇後便是杜貴妃的人，他們不敢輕易殺人滅口，遂派人來盯著阿菱。你隨我來。”
李玨攬著陸徽娘又飛到了房檐上，此時天色已暗，若是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陸徽娘沖李玨指了個方向示意阿菱便在那邊。李玨查看了一下四周，說道：“你我分頭行動，你去找阿菱，我在這裏守著。想必那嬤嬤是要回話給皇後或者杜貴妃的。”
李玨將陸徽娘送到阿菱那邊，自己又飛到冷宮門口，靜靜守著。果不其然那嬤嬤偷偷摸摸以防有人發現，三步一回首地走著。甫一回頭便瞧見勤王李玨正背對著站在面前。
“嬤嬤這是要去哪啊？”李玨冷冷的聲音傳來，猶如一根一根細針直直插進嬤嬤的胸口。
“奴婢，奴婢……”嬤嬤一時語塞回答不出來，李玨回眸一笑三兩下便將那嬤嬤捆了起來，將瀾兒叫過來把這嬤嬤藏好，切不可有生命危險，再找一個嬤嬤暫時頂替她的位置。
陸徽娘悄悄走著，看著面前那個揮著鋤頭正在勾草的宮娥，輕輕跑過去捂住那宮娥的嘴，那宮娥嚇得手腳一起掙紮，陸徽娘險險就要抓不住她了。
“別出聲，我是來救你的。”陸徽娘伏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那宮娥聞言只是瞪大了雙眼不再掙紮，陸徽娘緩了一口氣試圖送來她，還以防她再逃跑。萬幸，那宮娥聽話得很。
“你可認得阿菱？”陸徽娘試探著問道。
“奴婢就是阿菱。”那宮娥緩緩轉過身來，看著面前一樣是宮娥打扮的人，只是她的衣服比自己的華麗數倍。想起自己曾經也穿著這樣美麗的衣裙昂首挺胸走在皇宮的甬道上，今日卻跌落深淵在這腌臜的地方受人欺淩，頓時便想哭出來。
“你就是阿菱？”陸徽娘見宮娥雖然頭發淩亂面色枯黃，眼梢卻是紅了，不像是作假，“你若是信得過我，我便可救你出去。”
“救我出去？求求這位……這位……”阿菱不知該如何稱呼陸徽娘，只能改口，“求求恩人救救阿菱，阿菱快要在這裏待瘋了，這裏到處都是老鼠，還會有太妃或者其他娘娘的死屍，奴婢實在怕極了。”
陸徽娘點點頭，將跪在面前的阿菱扶起來，走到一處無人發覺的地方，輕聲說道：“我自然會救你。不過救你之前，你要誠實回答我幾個問題。”
“恩人請說。”阿菱似是碰到了救星，緊緊地抓著這最後一根稻草，不肯松手。
“我問你，你可知道路才人和太子一事？”
阿菱點點頭，顫抖著聲線說：“奴婢知道。”說完似乎猶豫一般，不肯對陸徽娘全然卸下心防，但看著陸徽娘堅定的眼神，一鼓作氣說道：“奴婢不僅知道，還知道路才人是受杜貴妃指使，來勾引太子的。”
聽到這句話陸徽娘不禁吸了一口冷氣，千盼萬盼中午盼到了實證，遂叮囑道：“這話你先不要和別人說，也不要和別人說你見過我。這裏的嬤嬤很快就會換人了，她不會再虐待你，只是委屈你需要再在這裏呆上一段時間，待時機成熟我便帶你出去，你便將你知道的，全然說出來就好。”
阿菱很怕陸徽娘再次離去，急急抓著她的衣袖，懇求道：“恩人一定要帶阿菱離開，阿菱想娘親，也想家中的弟弟妹妹。”
“你放心。”
一切妥當以後，看著一個新的嬤嬤過來，李玨這才帶著陸徽娘又回到月笙殿。
“今日之事，徽娘再次謝過勤王殿下。”
李玨搖了搖頭，每次都是口頭上的感謝，說道：“還是那句話，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拿什麽來感謝我吧。”
看著李玨離去，陸徽娘趕緊低著頭回到了屋中。明心聽到門開的聲音急忙把被子蓋的緊緊實實的，直到聽見陸徽娘的聲音，這才掀開被子跳下床來。
“沒有人發現吧。”陸徽娘問道。
“沒有沒有，一切無事。姑娘行事可還順利？”明心左摸摸右摸摸看著陸徽娘沒有受傷又安好回來，這可七上八下的心總算回歸原位了。
“一切順利。這衣服你拿去燒了吧，別再留著了。”陸徽娘脫下衣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這才也安下心來。心中又抑制不住的竊喜，總覺得一步一步走下來，很快就要撥開雲霧見青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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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的嬤嬤對著李玨低頭哈腰畢恭畢敬，李玨又掏出銀兩請嬤嬤行個方便悄悄地將阿菱帶出來。陸徽娘這心裏總是七上八下地不安穩，拽了拽李玨的衣袖只用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語氣說道：“我總覺得這個嬤嬤不靠譜，瞧她眼神忽閃忽閃的，心裏總是不放心。”
李玨看了一眼陸徽娘，她的眼裏滿是擔憂與急切，看著那個嬤嬤遠去的背影，李玨思忖片刻道：“你跟著去？”
話音剛落陸徽娘便小跑著跟上嬤嬤的身影了，李玨只覺一陣風拂過面龐再見只是陸徽娘的背影，原沒想讓她真的跟著去，沒想到她竟這樣迫不及待，真是令人無奈。
罷了罷了，由著她去吧。
陸徽娘悄悄跟在那嬤嬤的後面，只見她鬼鬼祟祟地來到一個幹苦力的小宮娥面前，似是對她說了什麽，那小宮娥擡頭看了一眼，陸徽娘仔細瞧了瞧那小宮娥的面容。只見那小宮娥便去了離自己越來越選的方向，再沒回來。
看著嬤嬤在院子裏轉了好幾圈就是沒有找人的樣子，陸徽娘心中冷笑，急忙跑回李玨的身旁，須臾那嬤嬤便出現在了李玨和陸徽娘的面前，說道：“真是不巧，那阿菱身子嬌弱得很，竟得了病。王爺千金之軀，哪能屈尊去見那小賤蹄子。還請王爺過幾日再來吧。”
陸徽娘低著頭心中冷笑，自己明明已經見到了那阿菱，這嬤嬤還睜著眼睛說瞎話。李玨說道：“原不是大不了的事，有勞姑姑。”
李玨和陸徽娘轉了個彎去了別處，陸徽娘將方才所見告訴李玨，李玨回頭看了一眼嬤嬤已經離去說道：“這嬤嬤不是皇後便是杜貴妃的人，他們不敢輕易殺人滅口，遂派人來盯著阿菱。你隨我來。”
李玨攬著陸徽娘又飛到了房檐上，此時天色已暗，若是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陸徽娘沖李玨指了個方向示意阿菱便在那邊。李玨查看了一下四周，說道：“你我分頭行動，你去找阿菱，我在這裏守著。想必那嬤嬤是要回話給皇後或者杜貴妃的。”
李玨將陸徽娘送到阿菱那邊，自己又飛到冷宮門口，靜靜守著。果不其然那嬤嬤偷偷摸摸以防有人發現，三步一回首地走著。甫一回頭便瞧見勤王李玨正背對著站在面前。
“嬤嬤這是要去哪啊？”李玨冷冷的聲音傳來，猶如一根一根細針直直插進嬤嬤的胸口。
“奴婢，奴婢……”嬤嬤一時語塞回答不出來，李玨回眸一笑三兩下便將那嬤嬤捆了起來，將瀾兒叫過來把這嬤嬤藏好，切不可有生命危險，再找一個嬤嬤暫時頂替她的位置。
陸徽娘悄悄走著，看著面前那個揮著鋤頭正在勾草的宮娥，輕輕跑過去捂住那宮娥的嘴，那宮娥嚇得手腳一起掙紮，陸徽娘險險就要抓不住她了。
“別出聲，我是來救你的。”陸徽娘伏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那宮娥聞言只是瞪大了雙眼不再掙紮，陸徽娘緩了一口氣試圖送來她，還以防她再逃跑。萬幸，那宮娥聽話得很。
“你可認得阿菱？”陸徽娘試探著問道。
“奴婢就是阿菱。”那宮娥緩緩轉過身來，看著面前一樣是宮娥打扮的人，只是她的衣服比自己的華麗數倍。想起自己曾經也穿著這樣美麗的衣裙昂首挺胸走在皇宮的甬道上，今日卻跌落深淵在這腌臜的地方受人欺淩，頓時便想哭出來。
“你就是阿菱？”陸徽娘見宮娥雖然頭發淩亂面色枯黃，眼梢卻是紅了，不像是作假，“你若是信得過我，我便可救你出去。”
“救我出去？求求這位……這位……”阿菱不知該如何稱呼陸徽娘，只能改口，“求求恩人救救阿菱，阿菱快要在這裏待瘋了，這裏到處都是老鼠，還會有太妃或者其他娘娘的死屍，奴婢實在怕極了。”
陸徽娘點點頭，將跪在面前的阿菱扶起來，走到一處無人發覺的地方，輕聲說道：“我自然會救你。不過救你之前，你要誠實回答我幾個問題。”
“恩人請說。”阿菱似是碰到了救星，緊緊地抓著這最後一根稻草，不肯松手。
“我問你，你可知道路才人和太子一事？”
阿菱點點頭，顫抖著聲線說：“奴婢知道。”說完似乎猶豫一般，不肯對陸徽娘全然卸下心防，但看著陸徽娘堅定的眼神，一鼓作氣說道：“奴婢不僅知道，還知道路才人是受杜貴妃指使，來勾引太子的。”
聽到這句話陸徽娘不禁吸了一口冷氣，千盼萬盼中午盼到了實證，遂叮囑道：“這話你先不要和別人說，也不要和別人說你見過我。這裏的嬤嬤很快就會換人了，她不會再虐待你，只是委屈你需要再在這裏呆上一段時間，待時機成熟我便帶你出去，你便將你知道的，全然說出來就好。”
阿菱很怕陸徽娘再次離去，急急抓著她的衣袖，懇求道：“恩人一定要帶阿菱離開，阿菱想娘親，也想家中的弟弟妹妹。”
“你放心。”
一切妥當以後，看著一個新的嬤嬤過來，李玨這才帶著陸徽娘又回到月笙殿。
“今日之事，徽娘再次謝過勤王殿下。”
李玨搖了搖頭，每次都是口頭上的感謝，說道：“還是那句話，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拿什麽來感謝我吧。”
看著李玨離去，陸徽娘趕緊低著頭回到了屋中。明心聽到門開的聲音急忙把被子蓋的緊緊實實的，直到聽見陸徽娘的聲音，這才掀開被子跳下床來。
“沒有人發現吧。”陸徽娘問道。
“沒有沒有，一切無事。姑娘行事可還順利？”明心左摸摸右摸摸看著陸徽娘沒有受傷又安好回來，這可七上八下的心總算回歸原位了。
“一切順利。這衣服你拿去燒了吧，別再留著了。”陸徽娘脫下衣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這才也安下心來。心中又抑制不住的竊喜，總覺得一步一步走下來，很快就要撥開雲霧見青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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