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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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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弟弟

工作日的時候姜菱無需上課, 她到處逛逛,尋找周圍有沒有招工的信息。

周六周天就去學校上課。

陳向陽原本對於跟姜菱一起上下課十分抵觸,他倒不是抵觸於接送姜菱。

而是聽說要在圖書館裏坐一天, 他天生抵觸學習。

發現可以在籃球場等姜菱下課, 他可高興了。

姜菱下課以後就去籃球場找他, 有時候跟陳向陽的球友一起吃頓飯,這次不敢把宋觀書給忘記。

無論吃得多麽晚, 都得給宋觀書帶一碗飯。

他們帶的不是飯, 是態度。

姜菱這個課一點都不白上,知識學到多少倒是其次, 主要是認識了許多大哥大姐。

堪稱是八十年代的人事招聘現場。

但凡有同學單位裏招人, 姜菱又符合條件,就會把消息告訴姜菱, 叫她去試一試。

課間的時候,有一位好心的大姐跟姜菱說,他們單位最近招人。

再過十年,國企大規模倒閉改制, 姜菱原本不想進國營裏做財會,但聽那位大姐說自己是鋼鐵廠的,那這不是巧了嗎?

鋼鐵廠的話,姜菱以後上下班方便。

未來三十年內,國內的建築業將會蓬勃發展, 與之相關的行業也會快速擴張。

原書中沒有講過後續鋼鐵廠的後續發展, 不過姜菱覺得應該不會很差。

“我們家就住在鋼鐵廠的家屬院, 如果能去鋼鐵廠下班,那再好不過了。”姜菱看著這位大姐尷尬一笑,“但是這中間發生了一些意外, 極有可能,鋼鐵廠不會要我這個工人。”

文婧其實不大能理解姜菱這話裏的含義,“考核制,一共招兩個工人,有我在,只要你專業技術過硬,就絕對不會出現被人頂替的事情。”

她這話非常擲地有聲,只有關系很好才會說這種話,姜菱在她身上看到了丁艷的影子。

這些姐姐們像燈塔一樣,仗義是北城女人的特點。

姜菱有些期期艾艾地開口,“我把鋼鐵廠的廠長和書記給得罪了。”

說完,她還不好意思地沖著這位大姐一笑。

這位大姐震驚了,“我再鋼鐵廠幹了這麽多年,好歹是個副科了,都沒有見過幾次廠長和書記,你連廠裏的工人都不是呢,怎麽就能同時把廠長和書記都給得罪了。”

就是鋼鐵廠裏的工人,她都沒有見過誰能同時得罪廠裏的兩位大領導。

作為小嘍,廠領導是不屑於同他們這種身份的人置氣。

一來是掉價,二來是他那個身份的人想要處理普通工人太容易了,能夠直接解氣,誰還生悶氣啊。

文婧突然覺得,眼前這小丫頭有兩下子。

姜菱原原本本將事情原委講給對方聽,講完還不忘說一句,“姐,你可千萬別讓其他姐知道啊,萬一因為這件事誤會我,覺得我是個愛惹事的,以後不給我介紹工作怎麽辦,我還指望著各位姐姐們幫幫我呢。”

姜菱雖然得罪了自己的大領導,不過她還沒有狗腿子到要給領導出氣,從而討好對方的程度。

她忍不住嘖嘖兩聲,“你住在劉建設家跟前啊,那你豈不是能看到很多熱鬧,這整個鋼鐵廠加起來,都沒有他們一家的熱鬧多。”

這個羨慕的語氣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聽說,劉建設因為猥褻婦女被送去勞改了,廠長和書記應該感謝你的,如果不是你堅持,傳到外邊,就是保衛科科長猥褻婦女,普通工人說出去總比幹部要好聽。”

姜菱點頭說,“是啊,實在想不通,他怎麽能幹出這種事來。”

這就是一句萬能客套話,總不能說:是啊,猥褻的婦女是我婆婆。

“沒啥想不通的,他能幹出半夜偷偷溜進前妻家裏這種事,猥褻婦女也很正常。幹了第一次,就會想幹第二次,人就是這樣的。”

“你說得對。”姜菱還能怎麽說,她只能跟著附和。

“聽說劉建設的媽天天跟人幹仗,肢體沖突那種,這事兒是真的嗎?”

她不住在附近,還整天上班,錯過了許多八卦,這些事都是從同事口中得知的。

姜菱繼續點頭。

文婧遺憾地說,“一般什麽時候跟人打架啊,周六周天打嗎?”周末她放假,要是能趕上,去看看熱鬧也好。

姜菱好心提醒道,“以後每天打架的可能性不太大了。”

仲雪女離開北城,劉老太會失去自己最好的健身搭檔。

她又補充道,“偶爾或許會有一些小規模戰役,像是之前那種持續性的大規模戰役可能不會再有了。”

劉老太以後也只會跟鄰居之間起口角,就算打起來也只是打完互不來往,不會有人能吵過她對仲雪女的深仇大恨。

文婧拉著姜菱問了許多劉建設家裏的事,既不是劉建設的同事,又不是親戚鄰居,她聽到的八卦都不知道傳了多少手,早就變了味。

如今能逮到個親身經歷者,她當然不會輕易放過姜菱。

直到上課鈴聲響起,她才依依不舍地放姜菱回到座位上。

下一節課間,她又來找姜菱。

姜菱知道、見到的事情都被掏了個幹幹凈凈,她才大發慈悲放過姜菱。

結束前不忘給姜菱畫餅,“讓你來鋼鐵廠當會計不太實際,我看看家裏親戚朋友的單位有沒有在招工,其實你也不要把目標定得那麽死,除了會計,別的崗位也不錯。”

姜菱笑瞇瞇說,“都可以,我都不挑的,之所以選擇會計,是因為從前做過有經驗,我覺得會很快上手。”

更主要的原因是,這些同學們都是會計,當然是更方便提供同類型的招聘消息。

“姐姐要是有更適合我的崗位,我也是願意的。”

班裏已經有一位同學告訴她招聘的消息,雖然不太合適,姜菱還是挺高興的。

放學以後,蹦蹦跳跳地去籃球場找陳向陽。

在人群中找了兩圈都沒有找到那個大高個。

人常說傻大個傻大個,這一點不假。

陳向陽身高一米九,屬於是站在人群裏一眼就能看到的個子。

明明籃球場裏的男孩子全是從前跟陳向陽一塊玩的,所有人都在,唯獨不見陳向陽。

姜菱生的明眸皓齒,站在籃球場邊上便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不常在周末來打球的人還以為這是學校裏的大學生,是在球場邊上等對象。

不知道誰這麽有福氣,能有這麽漂亮的對象,頓時心中嫉妒,想知道是哪個學院的學生,要去他們學校跟老師舉報。

沒在球場能看見陳向陽,姜菱在思索他是不是上廁所了,還是有別的意外。

籃球場是姜菱跟陳向陽約好的地方,她如果走開,更好跟他岔開就壞了。

正考慮要不要坐下等陳向陽回家的時候,經常跟陳向陽打球的一個小夥子小跑過來,她記得這人叫蕭山。

還沒等他走到跟前,姜菱臉上先揚起笑臉,“同學,你知道陳向陽去哪兒了嗎?”

蕭山被這笑容晃了眼,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剛才有個女同志來找,陳向陽就跟著他一塊離開了。”

女同志?還一塊離開!

姜菱心中頓時燃起了八卦之魂,“女同志?長了什麽樣子?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他們關系很熟嗎?”

問完就覺得可能性不大,陳向陽是個缺心眼,腦子裏天生沒長那根弦,八成有事她曾經幫過的什麽人。

“那個女同志比我們大一些。”蕭山伸手在自己肩膀的位置比畫了一下,“那女同志大概這麽高,不胖。他們好像很熟,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回答姜菱的間隙,他跟身後同學擺擺手,叫他們繼續打球。

“他被什麽原因叫走的,你知道嗎?”

蕭山搖搖頭,“我不清楚,那個女同志叫了他的名字,對他擺了擺手,他就跑過去了。”

姜菱尤不死心,“他離開之前,有沒有告訴你們,他要去哪裏,或者讓你們轉達給我什麽話?”

“他離開得比較匆忙。”蕭山委婉說道。

那就是沒有給她留言了。

姜菱心裏把陳向陽罵了無數遍,這個缺心眼,不管跑去做什麽,都應該給她傳個話,叫她知道他幹什麽去了。

可能是怕她尷尬,這好心的小夥子主動提出道,“我陪你一起在這裏等吧。”

這多麻煩人家啊,姜菱趕緊說不用,“我在這邊站著就行,你繼續去打球吧。”

蕭山在另一邊坐下,“打了一下午,剛好要歇一歇。”

長椅是學校的公共場所,姜菱不能不許他在長椅上休息,更何況兩人之間隔著非常寬的安全距離。

姜菱坐在長椅上四處張望尋找某個大傻子,就聽見身邊人突然發聲問道。

“陳向陽他好像只有周末才會來學校裏,是陪你嗎?”

姜菱敷衍回答,“對,我每周來你們學校上課,他怕不安全,總跟著。”

他感慨了一句,“你們兄妹的感情可真好。”

姜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其實我們不是兄妹。”

在姜菱看不到的角度,蕭山面色緊張,不是兄妹,難道是?

就聽姜菱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們是姐弟。”

懸著的心突然松下,他露出招牌小虎牙,“所以你們倆,到底誰先出生。”

“當然是我了。”

陳向陽看著老,其實年紀很小,這是因為他從前經常幫家裏做農活,被曬的緣故。

“看不出來,看起來他的年齡比你大好幾歲。”

別說是跟姜菱站在一塊了,陳向陽就是跟年紀更大的宋觀書站在一塊,不知道的人都要以為他是帶著家裏的缺心眼兄長出門艱難討生活。

姜菱坐在這裏有點餓了,“他怎麽還不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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