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第 87 章 哥作為負責人被扣住了……

關燈
第87章 第 87 章 哥作為負責人被扣住了……

姜志福和孫一蘭兩口子現在的日子過得很不好。

三個女兒都出嫁了, 小兒子考上高中住校。

家裏就只剩下了大兒子大兒媳,還有剛出生沒多久的大孫子。

姜家重男輕女,對於這個能生出孫子的大兒媳別提多滿意了, 也稀罕剛出生的大孫子。

大兒子大兒媳年輕, 在第一批被裁員的行列。

至於說車間主任曾經跟趙紅雲保證過絕對不把她裁掉。

這不是情況變了, 當初領導說想要裁掉老工人,所以趙紅雲不在下崗名單中。

最終的名單是領導定下來的, 領導說臨時工全部下崗。

趙紅雲和一眾臨時工不願意, 去找工會找領導,趙紅雲有一個別人都沒有的優勢, 她大著肚子, 不能讓孕婦下崗。

道德歸道德,當時的廠領導為了節省開支, 都能夠讓工人下崗。

懷孕的工人即將臨盆,生產之後要休產假,休產假不能來上班還要拿工資,就沖這一點領導就得想盡辦法讓她被開除。

趙紅雲是臨時工, 又帶頭組織工人鬧事。

找到趙紅雲組織鬧事這一切入點,將趙紅雲開除掉甚至不需要支付遣散費。

姜立文年輕,也在被開除的行列之中。

一家六口,如今只剩下姜志福有工作能賺錢。

進多少花的多,家裏很快就捉襟見肘。

姜立文不肯出去找工作, 趙紅雲還在哺乳期, 丟不下孩子。

姜立文總說二弟姜立武不應該考高中, 就應該初中畢業去當個學徒工為家裏分擔。

他總說這種話,姜家老兩口日子過得確實拮據,動了想讓小兒子輟學的心思。

姜立武不是個軟柿子, 他當初費盡心思要參加中考,就是為了能夠有出息離開這個家,他腦子十分清醒,不會因為任何人逼他,就放棄讀書。

每次姜立文說他應該輟學工作,姜立武就說當初不應該讓他頂替孫一蘭的工作,以至於家裏如今就只剩下老爹姜志福養家。

姜家老兩口對待兒子跟女兒的態度不同,對女兒一言不合便是打罵。

兒子的話,即便他們更加偏心姜立文,有時候姜立武嘴裏說出一些無法無天的話,姜志福也不舍得打。

家裏日子過得緊巴巴,生了三個女兒全是白眼狼,逢年過節甚至不知道帶上禮物回家看父母。

就更別提看見父母不容易,願意幫襯一把。

老大媳婦雖然能生兒子,卻是個不好伺候的。

只有老頭子一個人養家,她卻挑三揀四,吃的穿的都要用最好的。

畢竟一舉得男,給家裏添了個大孫子,是姜家的大功臣,對於趙紅雲的離譜要求,姜家老兩口總是盡量滿足。

孫一蘭很想讓兒子出去找個活兒幹,年紀輕輕的小夥子,不能一直賴在家裏不出去幹活。

她又不舍得叫兒子出去吃苦受罪,自己找了個餐館後廚洗盤子的活兒,每天工作十個小時,回家還得給一家子做飯。

看見仲雪女的那一刻,孫一蘭仿佛看見小女兒當上富家太太,他們家人的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不用再為了每日的飯菜而發愁,她也不必再去餐館刷盤子。

孫一蘭對自己還是比較有信心的,盡管自從姜菱出嫁後,已經將近一年半的時間沒有見過她。

姜菱出嫁之後一直沒有回娘家,孫一蘭和姜志福並不在意。

他們甚至不知道姜菱當初是生氣搬離了家裏,就算知道生氣,也只會說一句,母女之間哪有什麽隔夜仇。

姜家老兩口為了展現家中母慈子孝,將來能夠多從親家那兒多得一些好處,拼命表現姜菱跟娘家的關系好,自然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仲雪女。

因此,走出姜家的時候,仲雪女格外自信滿滿。

孫一蘭不知道姜菱和宋觀書家裏住在哪裏,她懶得去打聽,幹脆直接去廠裏找。

她是廠裏的老工人了,還知道姜菱在哪個科室,甚至不需要有保衛科的幫忙帶路。

孫一蘭很久沒有見女兒,並不像她在仲雪女面前表現得那般自信。

她選在去廠裏找姜菱,打著在外人面前,姜菱總要給她這個做母親的留點面子。

在某種程度上,孫一蘭跟仲雪女很像,都打著道德綁架的主意,想讓兒女妥協。

卻不知道,姜菱早就在同事面前替孫一蘭和姜志福留下了“好印象”。

要不是孫一蘭主動出現在姜菱面前,她差點忘記了世界上還有她這個人。

看見孫一蘭,姜菱的臉瞬間垮下來,她懷疑自己這段時間水逆,前段時間來了個婆婆。這才過了幾天啊,八百年不聯系的親媽又找上門來。

宋觀書還能以記不住為理由,不認那個親媽。

姜菱就在北城日化廠長大,周圍全是熟人。她前腳敢不認,後腳就要被人給罵死。

孫一蘭的態度堪稱和藹,連著幾天帶著零食來看她。

姜菱心裏毛毛的,回家去還跟宋觀書吐槽,“感覺她看我那眼神像是在看馬上就能宰掉的大肥豬。”

宋觀書哭笑不得,“哪有這麽形容自己的。”

他知道姜菱跟孫一蘭關系不好,“若是不願意相處,不必逼著自己。”

姜菱撇嘴,“突然對我這麽好,總懷疑有利可圖,可我身上又能有什麽被他們圖謀的呢,想來想去似乎只有你了。”

她已經無限接近正確答案了,最後姜菱說,“是不是從哪兒知道你創業開廠,知道你現在有錢。”

北城日化廠有部分員工被李桂帶到恒久廠上班,雖然沒人知道宋觀書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但也說不準。

保不齊有人透露給孫一蘭和姜志福。

“那就更簡單了,給他們就好了。”

姜菱哼了一聲,“我寧願拿去餵狗。”

她不覺得要錢就給是個好辦法,痛快給錢不會得到感激,只會被當作是冤大頭、印鈔機。

救急不救窮的道理,她不信宋觀書不知道。

姜菱有自己的想法,他笑笑不再多說。

孫一蘭連著幾天給姜菱帶零食,三天後,她認為時機成熟,才說出自己的目的。

“我聽說,前一陣子,小宋的母親找了過來。”

姜菱心中哂笑,孫一蘭每次開口必要打感情牌,要麽說她有多麽疼三女兒,要麽說姜菱小時候的趣事。

打感情牌是拉近關系的方法,這應該才是她的根本目的。

姜菱很惱火,以為仲雪女放棄了,沒想到是換了方法。

“聽誰說的呀?”

姜菱這個問題,在孫一蘭的意料之外,她支支吾吾,最後回答,“就聽咱家鄰居說的。”

“哪個鄰居?”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壓根不存在這個鄰居,按實際回答是她的“鄰居”仲雪女。

她隨口編道,“你李嬸。”

李是大姓,家屬樓中的李嬸不少,根本無法從李嬸這個名字上確定這個人的身份。

“你帶我去找她,宋觀書還不確定那人就是他媽,李嬸靠著什麽確定的呢。”

從前就覺得這小閨女不聰明,那麽多有廠領導家的孩子想要娶她,她不願意,非要嫁給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廠裏裁員,沒有背景的工人第一批下崗,她那個丈夫也跟著下崗,而廠領導家的孩子還安穩在崗位上待著。

孫一蘭眼中,宋觀書是下崗職工,家裏只有姜菱養家,日子應該過得很不容易。

如今跑出來個貴婦人,自稱是你婆婆,不管是真婆婆還是假婆婆,都不能讓她離開。

他語重心長說,“我知道小宋曾經應當跟她媽發生過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你們現在的日子不好過,她又十分有錢,你們又何必執著於曾經的不愉快呢,把她哄得高興了,她手指縫裏露出來的,就夠你們花一輩子的。”

姜菱神色古怪,“你聽誰說的她是有錢人?”

仲雪女不是個顧念親情的人,能讓她費盡心思來找宋觀書,並且接近他,她一定想要從宋觀書身上得到什麽。

具體想要什麽,姜菱和宋觀書目前還猜不到。

不過這人付出了這麽多,她的胃口一定很大。

“我……通過她的衣著打扮,不難發現。”

姜菱微笑道,“那你可太單純了,你以為她為什麽背井離鄉來找宋觀書,她在老家害了丈夫還有夫家的人,從南方跑到了北城。你猜我們為什麽一直避而不見,因為她是個非常危險的人。”

同事們正在豎著耳朵聽這母女倆對話,聽見姜菱說仲雪女是殺人犯,同一時刻瞪大眼睛,彼此對視,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震驚。

“怎麽會?”

孫一蘭不可置信道,“那麽個柔柔弱弱的女同志,怎麽會殺人。”

她問出了姜菱同事們的心聲,那麽個漂亮的女人,會殺人?

對漂亮女人持有偏見的陸建軍說道,“我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就知道她不是好人,還真讓我說找了,得跟保衛科說一聲,以後不能隨便什麽人都能放進廠子裏。”

孫一蘭想起還跟對方數次共處一室,就不由得渾身冒冷汗,差點要害死一家人。

她急匆匆地跑回家了。

孫一蘭走後,同事們圍著姜菱問,“你婆婆真的是殺人犯嗎,她殺了自己丈夫和孩子?”

“你怎樣知道這件事,她會把這件事告訴你們?”

“你報警了嗎,一定得報警啊。”

姜菱理所應當地搖頭,“這個我不知道。”

“那你剛才說……”

“我開玩笑的。”大部分內容不是開玩笑,她沒有主動殺人,被她害死的人不在少數。

眾人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什麽叫還沒長大的熊孩子,姜菱這樣的就是了。

老唐沒忍住說,“你媽好像信了這件事。”

“不能吧,她是個成年人,應該有最基本的判斷能力。”

孫一蘭回家之後跟家裏人說了這件事,不信的人占了大多數,只有她一個人堅定地相信。

仲雪女再來姜家的時候,收獲到了一碗閉門羹。

前後態度差別太大,仲雪女想不到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讓這一家子窮鬼敢這麽對她。

難道是宋觀書的媳婦兒跟家裏人說了她曾經做過的事情?

仲雪女素來註重形象,她做不到站在狹窄逼仄的走廊內敲門這種沒形象的事情。

姜家不給開門,她心中氣得要死,卻沒啥辦法,只能回招待所,琢磨其他的辦法。

見到她回來,招待所的前臺趕忙叫住她,“上午的時候有您的電話,您的丈夫讓您有時間盡快給他回電話。”

仲雪女把人支走,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怎麽樣了?你已經出去了一個多月,還沒有進展嗎?”

任務久久沒有進展,這人還一直在催催催,仲雪女也惱火得很,“那個賤種精得很,一直不許我靠近,我有什麽辦法,我已經在努力了。歸還給宋家的家產不是個小數目,能保咱們一家子後半輩子吃穿無憂,想要成事就不能著急,得慢慢來。”

她說的是方言,說得又快又急,服務員壓根聽不懂。

孫一蘭越想越不對勁,殺人犯保不齊還會來家裏找他們,不能放任她待在外面。

想起曾經在新聞上看到過,提供外逃殺人犯的信息,會有豐厚的報酬作為獎勵。

沒有跟家裏人商量,她徑直去派出所報警了。

公安也一頭霧水,沒聽說過哪個地方發出通緝令抓殺人犯。

這是個行走的二等功,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先把人給抓了再說。

仲雪女是在招待所被摁住的,這要得益於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將目前的住址告訴給了孫一蘭。

這是個重刑犯,盡管看起來柔弱,警察卻不敢放松警惕,嚴陣以待將人押到了派出所。

做過壞事的人,會在被抓的那一刻,將自己這輩子做過的所有壞事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拼命在心中琢磨要怎樣應對公安的審問,聽見第一個問題,她楞住了,對方問她,“你怎樣殺了自己的丈夫?”

曾經做過虧心事,她最先想到了前夫,她回答道,“他不是我殺的,跟我沒關系。”

這像是有鬼的表現,公安繼續盤問,就聽到了個美化版本的故事。

在這個故事中,她是為了保全前夫與孩子,不得已跟仇人在一起的可憐人。

她以為是宋觀書報的警,為的是給宋家報仇。

一共審問了兩天時間,公安不得不承認,盡管這人道德上有瑕疵,但她沒有直接殺過人。

都是久經風浪的成年人,盡管她說得再好聽,她在這個故事中再無辜,在公安眼中是無處遁形的。

也審查了仲雪女的介紹信,通過層層阻礙,跟當地的派出所聯系上了,發現她現在的丈夫還好好活著呢。

除了前些年的時候,被曾經的被害者家屬以及一些激進分子在混亂中打成瘸子,人現在是活著的。

經過多方核實,仲雪女殺人之事為子虛烏有,那就得去追究當初的報警人。

孫一蘭就這樣被帶回了警局。

她一進去就撂了,“是我三女兒姜菱說的,我都是因為聽信了她的讒言,才會做出這種事,你們要抓就去抓她吧。”

公安也是第一次看到,竟然有這樣的母親,還真是深明大義、大義滅親的典範。

於是姜菱也被帶去調查了,姜菱非常吃驚,“我說過嗎?”

聽到公安說姜菱不認賬,孫一蘭立刻怒了,“她的同事也聽見了,都能給我做證。”

姜菱同事非常團結地護著她。

“她說過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好像是開玩笑說過,我們都沒當真。”

“怎麽了,不會真有人把玩笑話當真了吧。”

“媽,我不知道你不喜歡這個人一直騷擾我們,但也不能幹出這種事啊。”姜菱一臉你糊塗的表情。

公安沒有姜菱說這話的證據,孫一蘭報案是事實。

雖然給公安帶來了一些麻煩,畢竟沒有造成不好的後果,讓她選拘留三天還是罰款五十塊。

公安都想讓她選擇罰款五十塊,大家跟著忙活了好幾天,不能白幹活,好歹所裏一塊撮一頓好的。

孫一蘭刷盤子賺不到五十塊,但是在派出所住三天就能賺五十塊,究竟要選擇哪個,她心裏有數。

在派出所裏的時候,孫一蘭簡直要恨死姜菱了,都怪她,明明是她說的話,卻要她在這裏遭罪。

生了這樣的女兒,還不如直接掐死。

在派出所的孫一蘭滿心憤恨,詛咒姜菱只能生賠錢貨,詛咒仲雪女為何沒有真的殺人。

姜菱的心情正好著嘞,誰能想到孫一蘭她真是個天才,還真把仲雪女給送進了派出所裏。

回家的路上,姜菱特意去買了塊五花肉,晚上吃個紅燒肉慶祝一下。

她左等右等沒等到宋觀書回家,陳向陽先來了。

他臉上大寫著心虛二字,他的手指攪著褲腳,“哥讓我回來跟你說,他今天出差不回家,讓你別擔心。”

姜菱眉毛皺起,怎麽突然出差去了。

“你別問我,哥不讓我說。”

還沒等姜菱問呢,他一臉要哭了的表情,“我從小就不會撒謊,你別問我。”

姜菱不耐煩催促,“趕緊說,你知道我脾氣不好。”

他低下頭,委屈巴巴地說,“哥不讓我說。”

“好吧,我說了,你不能告訴哥是我說的。”

他期期艾艾地說,“哥說不是什麽大事,今天上午廠裏來了一群人,說是程序不合規,廠子要暫停生產。還來了一群人要查賬查稅,哥和桂哥是負責人被暫時扣住了,說是怕造假,不許回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