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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摸向姜菱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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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摸向姜菱的腿

宋觀書氣地捏了下姜菱的手, 卻不舍得用力,像是在揉。

落在鄰居眼中,跟調情似的。

劉建設剛才信誓旦旦的偷情說, 因著倆人親近的舉動不攻自破。

姜菱聳肩, “看吧, 我就說他跟劉大媽真的很像,難道大家沒有被劉大媽用惡毒的揣測傷害過嗎?”

怎麽會沒有呢。

在李君進局子之前, 劉老太最大的愛好就是去別人家說閑話。

一來可以占便宜, 在人家家裏吃點零食點心。

二來嘛,誰家過得好, 就會被她造謠。

劉老太不是說這家的兒媳婦出去偷漢子, 就說那家的兒子跟寡婦有一腿,就連沒結婚的大姑娘也難逃她的編排。

其實根本沒那回事。

經過姜菱的提醒, 大家都想起來曾經被劉老太支配的痛苦。

甚至對於劉建設說都跟陳向陽有奸情,那是百分百不相信。

韓瑞雪也想起了婆婆說她不安分守不住,明明她跟供銷社主任之間沒說過兩句話,這個不要臉的狗男人卻去單位上鬧, 害得她差點丟掉工作。

她不怕名聲差,最怕失去工作。

只要工作在,她就有獨立的底氣。

越想越氣,韓瑞雪又拿著掃帚使勁拍了他兩下。

“我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劉建設可聽不得這話,誰不知道他是這個鋼鐵廠最好的男人, 甚至為了老婆拋媽棄子。

“我娶了你才是倒黴, 你一個女人從來不做家務, 懶得要死,我一個男人不光賺錢養家糊口,回了家還得做飯伺候你。你問問, 在場那個老娘們,舍得讓自家爺們幹這麽多活。”

姜菱驕傲地舉起手,“我們家宋觀書,做飯洗衣服什麽都幹,重點是他沒有個會挑撥離間的媽。”

宋觀書悄悄勾起唇角,享受老婆的誇獎。

鄰居們:.......這很值得驕傲嗎

劉建設:......就你長嘴了

姜菱這話說完,大家都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說了。

尤其是劉建設,吵架到一半,兜頭被人澆了一盆冷水。

一下子不知道要怎麽罵了。

另一個宋觀書吹上線,“我哥比你好一萬倍。”

差點從劉建設的批鬥大會,變成宋觀書的表彰現場。

韓瑞雪越聽越氣,“當初還沒結婚的時候,你跟我說的,結婚以後不用我幹半點活,要不然我憑啥嫁給你一個二婚的。”

姜菱:“圖他歲數大。”

“你那時候說了,倆孩子跟著前妻,你把他們帶回家的時候,有問過我的意見嗎?”

“我已經把他們送到了農村老家,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韓瑞雪其實不會吵架,她不會胡攪蠻纏,也抓不住邏輯漏洞。

姜菱在一旁看著的都著急。

論吵架還是得看中年婦女,跟韓瑞雪打過架的苗大嫂忍不住仗義執言,“你把孩子老婆送回農村老家,這是你做的選擇,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呢,又不是小韓讓你把人送農村。”

“簡直要讓人笑掉大牙,你想跟人家覆婚,把拖油瓶送回了老家,好賴話全讓你給說了,她還敢有什麽不滿意的,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人這麽招笑呢。”

陳向陽是個實心眼,哪怕已經有很多鄰居在身邊,他還是保持將劉建設給摁在地上的狀態,堅決不肯將人給放開。

被苗大嫂數落的時候,他的臉還貼在地上,別提多狼狽了。

沒有人為他發聲。

劉建設第一次開始思念起親媽劉老太。

“你們還有完沒完啊!”

他不說,韓瑞雪都要忘記了剛才那一岔。

她跟周圍鄰居大聲揭發劉建設的罪證,“劉建設他這個不要臉的,半夜趁我睡著偷偷溜進我家,他想對我做那種事情,多虧我反應快。”

他一個大男人,晚上摸進人家女同志家裏,即便韓瑞雪不說,周圍人也能猜到劉建設沒憋好屁。

迎著周圍人鄙視的目光,劉建設理直氣壯說道,“她是我媳婦,我跟自己媳婦誰家有什麽錯。”

不知道他是破罐子破摔了,還是終於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面目。

觀念不同,還真有人覺得劉建設的做法沒錯。

“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不是你老婆了!”

“只要我不願意,你就永遠都是我老婆!”

姜菱撓頭,“離了婚還能想要跟前妻睡覺,要是這麽說的話,是不是被原單位開除以後還能去廠裏領工資?”

她緊緊握住宋觀書的手,十分激動,“太好了,這個月我們北城日化廠發工資,你也能去領工資了,並且應該把你離職的這幾個月工資補發給你,發財了發財了。”

劉建設:......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姜菱驚喜地看向周圍的鄰居,“同志們,我覺得劉科長說得非常有道理,大家以後不用怕廠裏會開除工人了。保衛科的劉科長說了,廠裏和領導們的意志不重要,只要咱們工人不願意,就永遠是廠裏的工人,就永遠能去廠裏領工資。”

叫姜菱這麽一說,這件事立刻上綱上線了。

他在廠裏也算是個小領導,要讓其他領導知道他說過這種話,那不得把他的皮給扒了。

劉建設激動地大喊,“我沒有說過,你別胡說。”

“各位鄰居們都能給我做證的!”

姜菱捂嘴狡黠地笑,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貍,“夫妻倆離了婚,男人還能罔顧前妻的意願強迫她上床,這跟離職以後還去原單位領工資有什麽區別呢?”

韓瑞雪感激地看了姜菱一眼,她嘴笨,經常因為不會罵人吃了很多虧。

姜菱雖然沒有苗大嫂言語難聽,但是她的話攻擊性更強,更有邏輯,也更加刻薄。

陳向陽驕傲地仰起頭,那是他朋友。

劉建設激動得語無倫次,“那當然不一樣了!”

至於哪裏不一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劉老太回村裏以後,劉科長失去了強大的後援團,戰鬥力直線下降。

姜菱提建議道,“韓姐,咱們跟劉科長一起去問問廠領導,已經離了婚的男人半夜跑到前妻家要上床這是什麽行為吧,我也很想知道,離職的工人能否去廠裏繼續領工資。”

劉建設他行兇未遂,即便是送到派出所,他咬死了沒有別的想法,估計也就關上幾天,不會對他造成什麽影響,出來以後繼續美滋滋當領導。

姜菱又不是鋼鐵廠的工人,她有什麽好害怕的。

同理,韓瑞雪也不是,她自然也沒在怕的。

劉建設是廠裏的人啊,他十分激烈地反對。

至於其他鄰居雖然是廠裏人,他們是看熱鬧的,又不是當事人,這事兒跟他們也沒關系。

廠領導就算想要穿小鞋,也穿不到他們頭上啊。

除了劉建設之外,大家都興奮地想要去找廠領導“指點指點”。

宋觀書無奈地嘆口氣,今晚可能要在外奔波很久了。

姜菱興致正濃,誰敢打擾?反正他不敢。

今晚這群人中,有人想叫劉建設長記性,還有人想看熱鬧。

除了劉建設本人,大家都非常興奮地要一起去找領導。

劉建設當然不肯去,但他的意見最不重要。

同住在家屬區,廠領導雖然不跟普通工人住在一塊,但距離並不遠,步行不足十分鐘。

走夜路不安全,容易遇見劫道的或者是鬼。

二十多個人一起走夜路,更危險的是對方。

最先去找的是廠裏的藍書記,跟藍書記家隔了兩間的是白廠長。

領導都在,那就更好了,韓瑞雪挨個去敲門。

劉建設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從前不知道,韓瑞雪膽子這麽大。

倆廠領導家前後腳在半夜被敲響大門,差點嚇死了,以為廠裏發生了什麽突發情況,是廠房著火?還是發生了其他的大事?

匆匆打開門,發現門外面站著個漂亮女人。

韓瑞雪出來得匆忙,在睡衣外面披著件外套就出門了。

大半夜來找男領導,這真的容易讓人誤會。

領導家的媳婦以為是外面的來家裏示威了,氣得就要抽丈夫。

這女人雖然漂亮,跟自己沒關系,當然不能承認。

韓瑞雪無心讓人家兩口子生出矛盾,她把大門打開,露出了二十多張陌生的臉龐,別說領導太太,就是領導都嚇了一跳。

“是廠裏出了什麽事嗎?”

韓瑞雪和氣地笑了笑,“不算是廠裏的事情,是一些個人問題,但跟廠裏也有關系,不知道能找誰解惑,思來想去覺得您更合適。”

普通的一線工人,廠長書記記不住臉,劉建設可是保衛科科長,偶爾會一起開會,還是認識他的。

“劉建設,你怎麽在這?”

劉建設當然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未遂被抓起來了,他笑得十分尷尬,“都是自家娘兒們不懂事,打擾書記和廠長休息了。”

“這位女同志是你愛人?”

劉建設家裏的那點破事早就傳遍整個鋼鐵廠了,韓瑞雪從前就在家裏待著,後來去上班,除了鄰居,就沒有人知道她長啥樣。

劉建設一副管家不嚴,讓領導見笑了的慚愧表情,可把韓瑞雪給惡心得夠嗆。

韓瑞雪恨不得能立刻跟劉建設劃清界限,在要開口的時候,突然被姜菱打斷。

姜菱含笑問,“兩位領導您好,我這邊有個問題想要請教您。”

姜菱長得好看,即便突然開口,也不會惹人生厭。

“我想問,工人離職後,還能否向要求廠裏給發工資。”

“當然不能了,你這個女同志的思想有很大的問題啊,工資是工人工作的勞動報酬,沒有參與到工作中來,廠裏自然不能給你發工資。”

長得再好看也不能無理取鬧,兩位領導看姜菱,已經覺得她非常的不懂事了。

姜菱哦了一聲,示意韓瑞雪可以繼續問了,韓瑞雪不傻,她學著姜菱的語氣問道,“兩位領導,請問,夫妻離婚之後,男方可以強迫前妻履行所謂的夫妻義務嗎?”

還不待兩位廠長和書記回答,他們的愛人先發聲了,“當然不能,離了婚就是陌生人,跟前妻之間哪裏還存在著夫妻義務呢。”

韓瑞雪轉頭看向廠長和書記,“您二位怎麽看呢?”

不確定這回答是否有坑,他們不想回答。

但是絕對不能回答可以。

如果說了可以,他們就怕剛才那位不知是誰的女同志第二天帶人來廠裏領工資。

鋼鐵廠沒有辭退工人,但是有已經退休了的工人。

如果退休的工人不僅要領退休金,還要領工資,那廠裏將會非常非常的麻煩。

領退休金因為他們已經退休了,領工資是因為他們曾經是廠裏的工人。

不愧是廠領導,腦子就是快,結合兩個問題,廠長問,“你跟小劉離婚了?”

韓瑞雪點頭。

這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書記和廠長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劉建設,太沒有出息了,他們聽說了許多有關劉建設的男女關系混亂的傳聞,沒聽說過的恐怕還有更多。

“同志啊,小劉他也是一時糊塗嘛,能不能看在你們是夫妻的份上,這次放他一馬。”

雖然劉建設幹了丟人的事情,傳出去整個鋼鐵廠都得跟著顏面掃地。

在大是大非面前,除了小部分極為正直的領導外,其他領導都會做出一樣的決定。

姜菱興奮表示,“太好了,被辭退的工人、退休的工人明天都能來廠裏領工資了。”

這也是原則性問題,當然是不能了。

“不許通知!”

姜菱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為什麽?離了婚的前夫都能強迫前妻上床,憑什麽離職的工人不配去原單位領工資?”

“這是兩碼事!”

書記嚴厲地問道,“你這個小同事是哪個部門的,真是胡攪蠻纏。”

問了他的部門,似乎下一步就要通知部門領導給她穿小鞋了。

姜菱沒有任何畏懼,坦坦蕩蕩道,“我是財務科的。”日化廠財務科的。

能在鋼鐵廠給她穿小鞋,算他牛。

一聽到姜菱的部門,書記開始批評她,“你既然是財務科的員工,更應該清楚那句話的含義,有些玩笑不能隨便開。”

被“領導”給批評教育,姜菱害怕極了,“我膽子小,您別嚇我。”

姜菱說她膽子小,這真是世界上最有趣的笑話了。

陳向陽怕忍不住笑,悄悄低下了頭,可是他個子高,存在感極強,低下頭的時候肩膀一聳一聳的,書記一眼就看到了。

當領導時間長了,他極為敏銳,從姜菱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若有若無的嘲諷感覺。

本就十分惱怒,結果他說話的時候,有人在下面偷笑,感覺到自己作為書記的尊嚴被挑釁。

他極為嚴肅地說道,“那個小同志,你在笑什麽!”

什麽是朋友?

朋友是陳向陽在被書記抓住偷笑的時候,姜菱看到他的窘迫樣子,也忍不住憋笑。

雖然媳婦不鎮定,宋觀書不會像姜菱和陳向陽一樣笑的形象全無。

他無奈地提醒道,“別笑了,書記要生氣了。”

宋觀書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幾乎所有人都能聽見。

書記確實是生氣了,如果因為這種小事生氣,這顯得他是個小肚雞腸的領導。

做領導,最重要的是要有肚量。

“我沒生氣。”

姜菱和陳向陽因為對視,又憋不住笑了,好像在嘲笑他說自己沒有生氣。

書記更生氣了,卻不能表現出來。

劉建設能感覺到,書記和廠長都想要包庇他,瞬間他不惶恐了,反而得意地看了一眼韓瑞雪和姜菱。

女人啊,又能掀起什麽風浪呢。

廠長是個笑瞇瞇的老好人,他問,“這位女同志,剛才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我們深表遺憾,你想怎麽辦,廠裏一定盡量滿足。”

這說得好像她來找廠領導,是為了拿好處,韓瑞雪被氣得渾身發抖。

她不擅長吵架,尤其是在憤怒的狀態,她求助地看向姜菱。

吵架的時候被需要,姜菱獲得了極大的成就感。

“不是她想怎麽辦,是廠裏認為這件事應該怎麽解決呢?”姜菱還在憋不住地笑,“她跟保衛科科長劉建設同志已經離婚,有了離婚證,現在就是陌生人,廠領導認為半夜□□未遂,這應該怎麽處理呢。”

廠領導被姜菱笑得心裏發毛,媽的,半夜三更這女同志別是沾上了什麽臟東西。

姜菱也不想笑,她是因為看見朋友笑,發自肺腑地跟著一起笑。

才聽姜菱說自己比陳向陽重要,所以即便這兩人一起神經兮兮地笑,宋觀書卻沒有惱。

廠長一旁打哈哈,“畢竟他們從前是兩口子,不是陌生人,說□□就太牽強了。”

“領導,您離過婚嗎,還是有這個打算?”

“我沒離過婚。”

要在領導的位置上幹長久,除了一些外在的能力外,家庭穩定幸福也在考量的範圍內。

大家都不像劉建設這般不愛惜羽毛,他年紀輕輕就坐上了保衛科科長的位置,有很大的概率能夠再進一步,只是他的兩段婚姻都弄得一地雞毛,關於他的傳聞滿廠皆知。

很可惜,他很難再進一步了。

現在還陷入□□前妻的風波當中,他想要保住保衛科科長的位置都很難了。

姜菱說話難聽且不留情面,她笑著說,“您這麽包庇他,我還以為您也有這個打算呢!”

眼前的女同志過於油鹽不進,很難糊弄過去。

於是廠長就想出個拖字訣,“今天很晚了,這樣行不行,明天我們幾個領導碰頭開個小會,看怎麽處理這件事?”

姜菱握拳點頭,她指了指身後一起來看熱鬧的圍觀鄰居,“廠裏的工人相信廠領導做出的決定,相信領導一定不會徇私包庇,不會放過一個壞人,讓壞人在領導的位置上待著,這對於普通工人來說,是一種災難。保衛科啊,多麽重要的一個部門,讓一個品德敗壞的人做保衛科的領導,這跟將牛羊付與豺狼牧又有什麽區別。”

廠長書記脫離一線太久,就像是古代的皇帝一樣,他們不在意百姓的感受,卻害怕民聲沸騰怨聲載道。

如果保住劉建設會讓工人產生這麽大的意見,那確實應該認真思考。

眼見廠長和書記要被姜菱給說動了,劉建設氣得破防大罵。“你又不是鋼鐵廠的工人,你在這添什麽亂!”

準備給姜菱穿小鞋的書記一臉震驚,“你剛才說你是財務科的,怎麽現在又不是廠裏的工人?”

姜菱理所當然點頭,“對啊,我在財務科工作,只是不在鋼鐵廠的財務科。”

其他鄰居不覺得有什麽,早就知道了,姜菱從始至終沒說過她是鋼鐵廠的工人。

可把鋼鐵廠的書記和領導給氣的,你不是鋼鐵廠的員工,你來摻和個什麽。

而且還誤導他們.......等等她沒說過,是他們自己先入為主誤會了。

姜菱不覺得自己有錯,“我是不是鋼鐵廠的工人重要嗎,您二位倒是鋼鐵廠的廠長,您有為廠裏工人考慮過嗎?”

有外人在,還有這麽多來看熱鬧的廠裏工人和家屬,這件事似乎不能輕易地私了。

書記和廠長對視一眼,“這樣吧,明天上午我們班子碰頭開個會,肯定給你個滿意的答覆。”

劉建設慌了,“書記,廠長……您不能。”

他已經是顆廢棋了。

廠長遺憾地搖了搖頭,“建設啊建設,你說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來呢。”

忙碌了一晚上,姜菱睡得可沈了。

宋觀書與姜菱不同,這一晚上他睡得很不安穩。

他的額頭被冷汗打濕,艱難地擺脫噩夢,他大口喘著粗氣。

難得狼狽,他來不及整理,摸向姜菱的腿。

是一雙有彈性的、健康的腿,宋觀書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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