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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宋觀書吻上她的腳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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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宋觀書吻上她的腳踝,一……

從李桂家出來的時候, 時間已經不早了。

只能等第二天再去姜菱那倆姐姐家去拜年了。

初二的時候,陳向陽沒有從早飯開始粘著他倆。

吃完早飯後,姜菱和宋觀書要去拜年走親戚, 陳向陽躺在炕上指著二郎腿聽收音機, “你們去吧, 我替你們看家。”

他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一反常態沒有跟著一起出門。

坐在自行車後座上, 姜菱抻著脖子問宋觀書, “是不是昨天跟艷姐說他智力有問題,他記仇了不願意跟咱一起出來。”

宋觀書:“他不會生氣。”

“也不能這麽說, 他也是人, 是人就會傷心難過。”

宋觀書停了下來。他一腿支地,回過頭去看姜菱, “我是說,他今天早上來家裏吃飯,記仇的可能性不大,大概是終於長了腦子, 覺得跟咱倆一起去拜年不大合適。”

他的語氣有些欣慰。

按照遠近,兩人先去了姜菱大姐家去拜年。

今天是初二,閨女回娘家的日子,姜蓮的小姑子回娘家,姜蓮要忙著招待小姑子一家。

姜菱和宋觀書沒有多待, 跟姜蓮的公婆問了聲好。

偷偷往倆外甥女兜裏塞了紅包, 讓她們藏好不用跟長輩說, 留著以後上學買零食吃。

小姑娘長大了,不能一分零花錢都沒有。

姜蓮在廚房裏忙得腳不沾地,竈上的火還開著, 不能離人。

她只在妹妹和妹夫進門的時候說了兩句話,便匆匆地回到了廚房。

姜蓮的婆婆跟姜菱之間發生過一些不愉快,她不待見姜菱,故意想叫她鬧個沒臉。

女羞夫婿薄,客恥主人賤。

按照正常人來說,會是這樣。

姜蓮的婆婆只顧著跟回娘家的女兒外孫說話,把姜菱和宋觀書給晾在一旁。

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姜蓮的弟媳婦一家自然也要回娘家,家裏就只有因為負責做飯走不開不能回娘家的姜蓮,還有帶著孩子回娘家的小姑子。

姜蓮小姑子覺得母親將客人晾在一旁的舉動著實有些無禮,她不好意思地說,“詩兒,小姑拿回來的包裹裏有桃酥,去拿兩塊給你三姨和三姨父吃。”

姜蓮的婆婆跟劉老太有一拼,都是頂頂不講理的老太婆,“丫頭片子吃什麽吃,好東西都留給我大寶。”

大寶是她的寶貝大孫子,也是唯一的男丁。

姜蓮小姑子不讚成地喊,“媽~”

好歹也是嫂子的娘家人,平常日子她欺負人也就算了。

姜菱沒有想要替姜蓮出頭的想法,畢竟她自己都沒有意見。

都跟她說過了想要改變現狀,只有離婚或者是搬出這套房子,她兩個都不選,願意繼續當包子,姜菱有什麽辦法。

牛不喝水沒有強摁頭的道理。

隨她吧。

姜菱戳了戳宋觀書,他頓時心領神會。

兩人同時站起身告辭,“還有事,我們先回去了。”

姜蓮一直留意著客廳的動靜,聽見妹妹說要回家,她手裏還拿著鍋鏟,“別走啊,留下中午一起吃頓飯,知道你愛吃肉,我特意多切了兩塊肉。”

聽見這話,姜蓮婆婆的臉拉了老長,大兒媳婦果然是個吃裏扒外的,都嫁進了他們家,還想著給娘家人。

姜菱笑著說,“還是不要打擾你們了。”

聽見她這麽說,姜蓮婆婆眼角眉梢頓時染上得意神色,還算這死丫頭知情識趣,知道這個家裏不歡迎她。

“畢竟我是個丫頭片子,就連桃酥都不配吃,更何況是吃肉了。”

姜蓮婆婆嘴硬得很,“你知道就好。”

姜蓮不敢忤逆婆婆,不知道這時候應該說什麽,她拿著鍋鏟尷尬地笑。

姜蓮的小姑子開口,“我媽她老糊塗了,小菱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姜菱摸了摸倆外甥女的頭,“那我們就先回去了,留這兒吃飯要給親家太太添不痛快。”

離開了大姐婆家,兩人直奔二姐家。

回娘家的日子,姜蓮和姜荷都沒有回娘家。

一個是忙著招待小姑子,姜荷卻是因為年前跟娘家鬧了不愉快,她心裏頭不痛快,所以不回娘家。

要說真是姐倆命不同,姜蓮在廚房苦哈哈炒菜的同時,姜荷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姜荷婆婆是個強勢的人,在姜荷面前特別的“乖巧”“懂事”。

姜荷的鼻子靈敏,姜菱才進門,她在姜菱身上嗅來嗅去,“你剛才是不是去了大姐婆家。”

這沒什麽好隱瞞的,姜菱有話直說,“對,她婆家更順路,我就先去了她家。”

“怪不得你身上有一股子死老太婆的味道。”姜荷輕笑一聲,“先去誰家都一樣,你不用解釋。”

還是得解釋一下的,怕姜荷挑理見怪。

姜菱又說,“下次不去了。”

姜荷挑眉,抓了一把瓜子在手上,示意她繼續說。

“大姐小姑讓小詩給我拿塊餅幹,你知道那個死老太婆說什麽嗎,她說丫頭片子沒有資格吃餅幹。”

在她面前告狀,這其實也是親近的表現。

“哎喲,這個小可憐兒,連塊餅幹都沒吃上。”

姜荷揉了揉自己妹妹的小臉,吩咐她男人,“拿兩塊餅幹來。”

姜荷婆家都以她馬首是瞻,尤其她現在能賺錢了,跟財神爺似的被供起來。

這位二姐夫也是有意思,直接搬來一箱子的餅幹,“想吃多少吃多少。”

姜菱不是饞的非要吃那一口餅幹,只是想要在背後說兩句那個死老太婆的壞話。

不過二姐夫既然搬來了一箱子的餅幹,姜菱給面子的拿出兩塊,自己一塊,宋觀書一塊。

“謝謝二姐夫。”

“不客氣,你跟妹夫回家的時候把這一箱餅幹帶回家去。”

這怎麽能,哪有去別人家拜年反帶著東西回家,這不成打秋風的嗎。

“沒關系,你二姐年前的時候買了不少,我們家也吃不完。”姜荷的婆婆說道。

不等姜菱想到個推辭的好辦法,姜荷問她,“那死老太婆說這話的時候,大姐是什麽反應,她沒有出來罵她婆婆?”

說完她就自問自答,“她應該幹不出來這種事。”

姜菱笑了,“還是你了解大姐,她那時候在廚房做飯,應該沒有聽見。”

姜荷撇撇嘴,她才不信呢。

能看出來,姜荷對大姐的意見很大。

想起大姐曾經說過,她因為說了姜荷兩句,就被記仇了。

姜菱沒啥顧忌直接問,“大姐是不是因為那件事說過你。”

“你怎麽知道的。”姜荷驚詫地問。

“前一陣子她來找我借錢,孩子病了,她婆婆不給錢帶孩子去醫院,我估計著是嫌棄女孩子累贅,想要拖著拖著把人給拖沒。”

姜荷還不知道這件事呢,她對大姐有意見,可對大姐家的倆孩子沒有。

都是嫡親的外甥女,她稀罕得很。

她氣得罵了兩句死老婆子,“她沒有錢,所以來找你借?”

“對啊,大姐怕孩子有個好歹。”

“倒也沒有太蠢。”姜荷有些怒其不爭地說。

“她說不敢來找你借錢,自己思慮不當說錯話,把你給得罪了,沒臉來找你。”倆姐姐鬧掰,她只能從中調解,可不能讓倆人的關系更壞了。

“大姐還能這麽說。”當了快三十年的姐妹,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姜荷顯然不相信這話。想想她又很氣,“事關孩子的生死,她這個時候倒有了骨氣,我是他們的親姨媽,怎麽能看著孩子去死。”

哎呀,這怎麽又氣上了。

“瞧我這豬腦子,是我記錯了。”姜菱說,“其實大姐不是沒臉找你借錢,是我說讓她找你幫忙找個工作,她說沒臉著急。”

別管是什麽原因,姜荷都很生氣。

她這個脾氣受不得委屈,最看不上她大姐在婆家當牛做馬不反抗。

姜菱發現了,只要提起她大姐,就會讓二姐生氣,還是別說了。

“罪魁禍首還是大姐夫和大姐夫的爸媽,大姐是受害者,她沒有嫁進這樣的人家,現在也不會過著現在的日子。”姜菱貶低了姜蓮婆家的同時,笑瞇瞇地把二姐婆家人誇了一遍,“還是二姐有福氣,你看我二姐夫對你多好,大叔大嬸也都是好人。”

人都愛聽誇自己的話,姜荷公婆跟姜菱的接觸不多,她怎麽能知道他們是好人,那肯定是姜荷跟自己妹妹說的。

兒媳婦跟家裏妹妹聊家常的時候,都不忘誇他們老兩口,這兒媳婦屬實不錯。

從姜荷家出來的時候,姜菱和宋觀書最終還是扛了一箱子的餅幹回家。

姜荷公婆為了跟姜蓮的婆婆區分開,證明自己是個好婆婆,說什麽都要讓姜菱把餅幹帶回家。

姜蓮的婆婆連兩塊餅幹都不許姜菱吃,他們可不一樣,不僅餅幹暢吃,吃不完還能夠帶回家。

兩相對比,高下立見。

姜菱沒想到,姜荷婆婆跟姜荷的性格一樣,都有超強的好勝心。

不得已,姜菱坐在自行車後座上,一箱子餅幹被夾在她和宋觀書中間。

宋觀書怕她會從自行車車座上掉下來,叫姜菱摟住他的腰。

不用他提醒,姜菱比任何人都惜命,她摟的特別緊。

在家聽收音機的陳向陽午飯隨便熱了一點剩菜,吃完飯就躺著炕上睡覺。

雖然他租的房子就在附近,陳向陽還是更喜歡待在別人家裏,哪怕這家裏除他以外沒有人。

睡午覺的時候,聽見丁零零的開門聲,緊接著是開鎖的動靜。

他從炕上爬起來,不顧剛睡醒,就跑到外面,“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姜菱從自行車後座上跳下來這不奇怪,可是她懷裏怎麽還抱著個紙箱子。

“正月裏還有供銷社開門嗎?”陳向陽問,“再說了,你昨天還特意跟我說,沒有過初五不能往外花錢,不許我往出花錢,你自己卻去買餅幹,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他臉上的表情委屈極了,姜菱被惡心掉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你一個大男人,做出這個樣的表情。”

陳向陽瞪大眼睛,“你們兩口子太過分了!哥這個樣子的時候,你怎麽不說他惡心!”

姜菱把他和宋觀書一起按在鏡子前,讓他認真看鏡子裏的兩張臉,“答案全在這裏面了。”

男人嘛,天生對自己有著盲目的自信,即便是跟宋觀書的臉擺在一起,陳向陽也不覺得自己哪裏差了。

“怎麽了?我跟哥的臉一樣英俊瀟灑。”

仿佛第一次認識他,就連宋觀書都向後退了兩步,他知道自己媳婦的審美,他的臉不能跟陳向陽一樣,會被姜菱嫌棄的。

“不不不,我不及你多矣。”

這明顯是反話,陳向陽反而在認真思考。

他摸著下巴,仔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真的嘛,我奶一直說我是公社最好看的小夥子。”

宋觀書經常說些言不由衷、黑白顛倒的話,但現在他給姜菱使了個眼神:媳婦,你來。

姜菱才不管呢,讓他自己臭美去吧。

男人不去相親市場上走一遭,是不會明白自己的真實樣貌沒有那麽帥。

李桂媳婦是個麻利人,過年期間給陳向陽安排了幾場相親。

陳向陽這條件拿到城裏來說,那真是算不上好,農村戶口,沒有正式工作。

現在雖然賺得不少,可畢竟沒有編制,說不定哪一天就賺不到了呢。

李桂媳婦給陳向陽介紹的女同志多是婚姻老大難,既然沒能結婚,就有不同的理由。

要麽是要求高價彩禮貼補弟弟,要麽是身體有一些小缺陷,要麽是性格古怪,要麽是家裏的父親好賭欠了一屁股饑荒……

姜菱作為朋友都看不下去了,能怪誰呢,只能怪陳向陽在相親市場上條件太差。

就是說這個對象也不是要非找不可,還是得看緣分。

宋觀書不死心,“其實還有個辦法。”

姜菱:“嗯?”

“城裏有不少人家裏只有一個女兒,想要招贅一個上門女婿。”

姜菱都懶得罵他這是餿主意了,她一腳踢了過去。

宋觀書一手握住她的腳,低下頭在她的腳踝上親了親。

姜菱軟了腰肢,嚇得趕緊抽回腳。

然而這人順著她的腳踝,一路親到了大腿內側,松松垮垮的睡褲被他推到了大腿根。

能感覺到他的溫熱呼吸噴灑在她的身上,因為皮膚突然暴露在空氣中,她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下一秒,姜菱的呼吸一滯。

“宋觀書,你……”

他像是在沙漠中渴了很久的旅人,渴望水源。

過了很久,他湊上來要親姜菱。

姜菱舉著無力的胳膊,將他的頭推遠,“臟,走開。”

宋觀書也不惱,笑了笑爬下炕去。

晚上,姜菱不用他鋪被褥。

她鋪好了兩床被褥,自己率先鉆進被窩裏,被子的邊邊角角都被她壓在身下,像是個大蠶蛹,不留給宋觀書任何的可乘之機。

這丫頭明顯是生氣了,如果今晚硬要同她睡在一起,她肯定會更加生氣。

宋觀書只在她的臉上親了兩下,姜菱氣得把頭往被子裏鉆。

“好了,不鬧你了,快睡覺吧。”

姜菱不信他,過了半晌,聽見洗洗涮涮的上炕聲音,他應當是爬進了自己的被窩,然後燈滅了,她的頭才鉆出被窩。

第二天,姜菱早起以後就不理他。

陳向陽沒有早早就來報到,估計是去相親了,這真是太好了,他哄姜菱而不會被打擾。

“還生氣?”

他還有臉問!

姜菱沒有推開他的頭,他輕聲說,“你說過的,我們是有結婚證的夫妻,做這些事很正常的。”

這個人,有完沒完,又把這陳芝麻爛谷子的話拿出來說。

“而且,你幫過我,我再幫你。”他歪頭看著姜菱笑,這是她非常喜歡做的動作,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宋觀書學會了,“也算是禮尚往來。”

這能一樣嗎!

那個時候,是他叫她幫忙。

而昨晚,姜菱可沒有要他幫忙。

似是看出姜菱心中所想,他說,“我能感覺到你想。”

姜菱氣得手癢,想扇他,又怕他會舔她手心。

把人給得罪了的下場,就是宋觀書連著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能睡在姜菱的被窩裏。

從前總是他說兩句好話,或者是堅決不肯走,姜菱就同意他留下一起睡了。

現在姜菱是鐵了心不跟他睡在一起,任他好話說盡,都沒有用。

他們的關系,似乎又回到了去年十二月之前。

會坐在一張桌子上共進早晚餐,卻不會有更加親密的行為。

宋觀書每一天都在後悔,姜菱當時沒有表現出抵抗的情緒,他以為後面的事情會順理成章。

他做事素來激進,不會考慮後果,更不會反省自己。

姜菱是事後越想越覺得尷尬,她自己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就不如先冷著一段時間,就當沒有發生過一連串的事情。

年後恒久廠開始忙碌起來,倒不是生產上的事兒。

是北城日化廠聯系到廠裏,想要談收購廠子,或者是購買日化廠的配方。

年後廠裏覆工,趙廣平便讓技術科的幹事按照恒久面霜的配料表研究,爭取將面霜的配料表攻克。

攻克別人廠的核心機密,這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連著研究了很長時間,始終沒有進展,就只能想其他的辦法。

李桂和宋觀書都是北城日化廠出來的,為了不刺激到趙廠長敏感脆弱的心,倆人派了陳向陽出去談判。

按理說,商業談判不是個輕松的工作,應該派個聰明人去的。

廠裏工人不多,能被委以重任的只有陳向陽。

經此一事,李桂進行了深切的反省,廠裏能用的人還是太少了,人才更是少之又少,他應當去物色各類的人才。

陳向陽生的五大三粗,不笑的時候很能唬人,他按照宋觀書和姜菱交給他的,能不回答就不回答,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對方問你答覆,就說要回去認真考慮。

要是一定要個結果,就告訴對方,得回去跟合夥人商量。

反正不管怎麽說,就是不能笑,裝出知識分子的人模狗樣來。

陳向陽立馬說,“我懂,就像哥那樣。”

宋觀書:.......

姜菱捂嘴笑,“對,就像他那樣。”

要是這麽說,陳向陽就懂了。

他長得兇神惡煞,偶爾露出個莫名的笑容,可把北城日化廠的幾個談判人員嚇個夠嗆。

陳向陽這樣子,就不像個正經人。

趙廣平看他這個模樣,懷疑他還有別的背景。

尤其他一身腱子肉,明明像個混混,卻硬要學的宋觀書在凳子上坐著的時候腰板很直,與會的其他人已經忍不住放松了,陳向陽想起宋觀書的形態,一點都不敢垮。

聽著對方說些他聽不懂的話,就讓人十分惱火了,他眼角眉梢流露出了絲絲縷縷的不耐。

“耳東陳,至於名字,家裏人不希望我透露。”

這也是姜菱教給他裝腔作勢的方法,倒不是硬要裝成有家族底蘊的人家。

而是陳向陽身份特殊,雖然說現在戶籍系統不聯網,卻怕他通過特殊關系查到陳向陽,那就得不償失了。

結束第一次協商,陳向陽如願說出了姜菱和宋觀書交給他的那句話,“我回去認真思考一下。”

他長成這樣,哪有人敢逼他啊。

其他人連連點頭,“行行行,都聽您的。”

他離開之後,趙廣平跟副廠長研究這人的身份。

副廠長是趙廣平的爸又給他搞來的下屬,他吸取了前一任的經驗,讓這位少爺高興就行,不該管的不要管。

趙廣平小的時候,家裏的老爺子就經常說過,叫他不要仗著老子的身份在外炫耀,給家裏惹禍。

一樣的意思,不過對方說得更文雅。

“聽口音不像是咱北城的人。”

趙廣平沒去過其他的地方,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個地方的口音,但是跟電視上主持人說話的口音很像。

不是家裏的方言,就會覺得更加高檔。

這也是姜菱教給陳向陽的,說普通話,不要讓對方知道你老家是哪兒的人。他一共才說幾句話,經常聽收音機,對他來說不難。

“廠長,您說會不會是京城那家的小少爺過來體驗生活呀。”

趙廣平也不好說。

副廠長跟他一起分析,“你看他這個坐姿,像不像……對吧。”

趙廣平對從小也是在大院裏長大的,一個院子裏的叔叔伯伯什麽樣子,他最清楚不過。

這個人不笑的時候,身上的氣勢有一點像他們家老爺子。

但是大院裏沒有個二十來歲姓陳的人,那就只能是外地來的了。

趙廣平覺得副廠長說得有道理,瞧這人的樣子,說不定就是京城哪家的太子過來體驗生活。

那就得認真對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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