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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她別是碰到了某個不該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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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她別是碰到了某個不該碰……

像是尾巴著火一般, 姜菱下意識起身,然而宋觀書此刻處於半環抱她的狀態,她沒能成功站起來, 反而帶著身後的宋觀書一起摔在了地上。

她不算是摔在地上, 準確來說是摔在了宋觀書的懷裏。

宋觀書給她做人都墊子, 這不是第一次。

不過上次的時候,發生在冬天, 兩人都穿著大厚棉襖。

此刻兩人身上只穿著夏天的單薄睡衣, 姜菱能清晰感受到身下人堅硬的肌肉筋骨。

這真是個非常糟糕的狀態。

姜菱急於逃脫,她想要撐著手肘爬起來。

忙中出錯, 手肘撐在了宋觀書的身上。

她的後腦勺不長眼睛, 不知道壓在了哪裏,只感受到肌肉而非地面的觸感, 聽到宋觀書輕微的吸氣聲。

宋觀書是個很能忍痛的人,她別是碰到了某個不該碰的部位吧。

熱氣從脖頸燒到臉上,大腦跟漿糊似的。

姜菱急著收回手肘,然後她又重重地摔在了宋觀書的身上。

後面傳來了悶哼聲, 她趕緊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趕緊爬起來。”

“沒事,沒有摔疼吧。”

宋觀書右手規矩有禮地扶住了姜菱的後背, 輕輕推著她站起身。

姜菱雖然站起來了, 但是

她簡直無顏面對宋觀書, 她把地上坐著的人拉起來,“你沒事吧?”

“沒有被壓壞吧?”姜菱心虛得很,視線到處看, 就是不敢看關鍵部位。

雖然似乎不是那個觸感,但是他的反應又好像是。

宋觀書眸子微縮,他立刻意識倒是姜菱誤會了,如果是其他方面,如果能讓她更加愧疚憐惜,他樂於見到。

事關尊嚴,必須澄清。

“我沒事。你胳膊沒用力,壓到了我的小腹,不疼。”他笑道,“不怪你,都怪我不小心。”

宋觀書擡手摸了摸薄唇,因他提醒,姜菱想起了剛才不小心的觸碰,一瞬間燥熱從耳垂蔓延至全身。

姜菱忍住伸手去摸剛才被宋觀書碰到的耳垂,她故作鎮定道,“沒摔疼就好。”

仿佛她剛才只是在關心他有沒有摔疼,沒有旁的意思。

“晚上還是有一點熱。”姜菱轉身打開了電風扇,意圖利用科技降溫,將兩人中間的尷尬氣氛吹散。

宋觀書的視線好,在姜菱側過身時,沒有錯過她那紅得滴血的耳垂。

這下也沒辦法把錢還給宋觀書,讓他自己管錢了,姜菱現在完全沒有了那個心情,等下次再找機會吧。

許是廠領導早已對廠子沒有了信心,都不願意陪著日化廠這棟大廈一同傾倒。

姜菱上班的時候聽說,丁廠長已經調離了日化廠,平調進了某清閑部門養老。

他是最先活動,離開日化廠的廠領導。

聽說書記和幾位副廠長也活動關系了,等他們全部離開了日化廠,這廠子真的離倒閉不遠了。

就連姜菱都在琢磨,還不如上次裁員把她一起給裁了,至少還能拿到一筆賠償金。

也不知道廠子倒閉,廠裏的工人們怎麽辦,每人發一筆錢原地遣散了,還是說會安排新的單位。

姜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廠子倒閉給一筆遣散費,她拿著遣散費去廣城進貨帶回來擺攤。

領導跑路,工人慌張,饒是姜菱這種知悉未來發展的人都已經做好了下崗的準備,更何況廠裏的普通工人。

一時之間,對未來的迷茫,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那些快到退休年齡的老工人還好,畢竟年紀大了。

上一波辭退潮中僥幸沒有被辭退的年輕工人十分惶恐不安,擔心日化廠和自己的未來。

具體表現在,廠裏除了大型機器外,剩下的東西都快要被工人給搬空了,從桌椅板凳到各類的原材料。

上頭的幾位廠領導跑路,中層領導懶得約束底下的工人。

廠裏陷入了無秩序化時期。

姜菱和宋觀書在下班的路上,有時候就能看見有些熟悉的面孔背著大包小包在街上走,不用說包裏背著的大多是從廠子裏零元購的東西。

對方也看見姜菱和宋觀書了,彼此尷尬一笑,就當作沒有看見對方。

姜菱和宋觀書沒有搬廠子裏的東西,但也管不了別人怎麽做,只當沒看見。

普通工人心裏發慌的具體表現為從廠裏零元購,哪怕最後倒閉廠子不給補償金,把這些東西賣一賣,至少能少虧一點。

姜菱認為廠裏賬上雖然沒錢了,真到了倒閉那一步,工人們還是會收到一筆遣散費。

再不濟廠裏還有地皮廠房,進行銷售後,大頭會用於償還各類債務,小部分支付員工的遣散費。

不光普通工人心裏發慌,就是廠裏的中層領導心中也慌得很。

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紀,一下子還指望著他們養活呢。

就是平時樂呵呵的老唐,這幾日也愁眉苦臉,說起來姜菱已經好幾天沒有從他身上聞到酒味了,愁得連酒都喝不下去了。

老唐媳婦沒工作,閨女馬上上大學,家裏就指著他的工資呢。

相比於老唐,魏明就沒有那麽憂愁,丁艷不是在廠子裏工作,她的工作沒有受到影響,家裏不指望著他每月的工資養家。

而且,他還有個廠長的大舅子,丁廠長工作調動後不久,他的工作也定了下來,只是調令還沒有下發。

家裏說現在立刻調過去,有點太明顯,得再等個十天半月的。

所以在財務科眾人抒發心中的苦悶與憂愁時,他顯得格外輕松,冷眼瞧著眾人的仿徨不安。

魏明還記得丁艷叮囑過他的,事情還沒有定下來之前,不要讓外人知道,所以即便是非常想跟同事們炫耀N瑟,他還是忍住了。

事後再炫耀也來得及。

廠子一片混亂,財務科的其他工作人員也沒有了按時上下班的心思,下午不到三點鐘,大家就收拾東西回家了。

姜菱還坐在辦公室裏慢吞吞地翻看報紙,她跟宋觀書有一點一樣,做事有始有終,不喜歡留下把柄。

反正回家也沒啥事幹,坐在辦公室裏也是一樣的。

姜菱沒回家,魏明也就不急著離開。

剛好辦公室就只有他們兩個人,魏明癡癡盯著她的臉。

她比以前更加漂亮了,臉上長了點肉,皮膚較從前更加光滑細膩,她不再是那種尖銳的冷艷,帶著溫暖與親和,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魏明站起身把辦公室的門給關上了,她走到姜菱身邊循循善誘道,“姜菱,你有想過以後怎麽辦嗎,你跟宋觀書都是廠裏的工人,若是廠子倒閉,你們一起失業,家裏沒有了收入來源,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姜菱秀眉擰起,這個狗東西想幹嘛,怎麽還把門給關上了。

她無所謂說道,“到那時候再說唄,這就不勞魏副科長操心了,您還是管好自己吧。”

在漂亮女人面前,魏明極力想要表現自己,來獲得她的崇拜,他忘記了家裏曾經的叮囑,當然也不能說是忘記,他只是太想要炫耀了。

“我家裏已經給我安排好了出路,過一陣子就把我調到機關單位去,”魏明得意地說,“所以我還真用不著操心自己。”

他離得原來越近,姜菱嫌棄地站了起來。

“倒是你,真得好好考慮一下以後。”魏明說,“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把你一起帶到機關單位。”

這個人也真是有意思,一個吃軟飯的,還想要到處整花活。

他到處浪,意圖用自己的關系引誘女同志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能有今天,靠的全是他媳婦。

他怎麽敢做出對不起丁艷的事兒呢。

姜菱佯做不知他的目的,她單純地問,“這樣嗎,是咱們財務科的人一起進機關工作嗎?這種好事你應該早點說的,唐科長還有李姐他們都擔心將來廠子倒閉,他們沒地方工作,這下子好了,我明天上班就跟他們說這件好事。”

“別,你千萬別告訴他們,名額有限,這件事我只想著你一個人,你一定要保密,你想想老唐和春嬌姐的資歷都比你深,要是他們都知道了能去機關,還能有你什麽事啊?”

魏明想起了那些歪瓜裂棗的同事,心裏就忍不住犯惡心,怎麽可能帶他們一起去。

更不能讓姜菱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姜菱這個單純的小姑娘好騙,其他人那可就不一定了。

更何況他不能把姜菱給一起帶進去,他進入機關裏就是個普通的小科員,他進去混到個工作就不錯了,哪有那個能量還能替別人辦事。

他只是嘴上糊弄姜菱而已,想著用機關裏的體面工作為誘餌,哄的年輕姑娘把身子給了他。姜菱已經結婚,她肯定不敢叫人知道這種丟人的事情,不會到處聲張。

這件事最後,也只能是姜菱啞巴吃黃連。

他的手放在了姜菱肩膀上,早就知道這人打的什麽主意,沒想到他如此的按捺不住。

魏明想著如今辦公室只有他們兩個人,他想姜菱不會拒絕他,人多的時候她裝清高,現在人少了,她不用再假裝了。這是個非常好的時機,就算是被拒絕了,沒人圍觀,他不會太丟臉。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正是發生點什麽事情的好時機。

恰巧,姜菱也是這麽想的,現在辦公室就他們兩個人了,她扇他兩巴掌,應該也沒關系。

姜菱用手肘狠撞他肚子,然後轉過身,給了他一個大耳刮子。

感謝劉老太、李君、韓瑞雪和苗大嫂,曾經提供給她的現場教學案例,讓姜菱這個從小沒有打過架的人,也能跟勞動婦女學到幾招實戰小妙招。

要是魏明以後還在廠裏工作,還是她的頂頭上司,姜菱動手的時候還得慎重慎重再慎重。

不能只圖一時之快,因為打人,把自己的離職賠償金給搞沒了。

但他馬上就要調離日化廠了,魏明只要還沒有正式調過去,只要姜菱跟廠裏其他工人說這件事,如今一直沒有出路、即將與廠子共存亡的工人們就得一起把他這件事攪和黃了。

“你不想被調到機關單位裏去嗎!”魏明一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捂著臉。

姜菱想要打他爽快一下,還不想立刻跟他鬧僵。

她抱歉說道,“不好意思魏科長,你突然摸我,我以為是流氓,條件反射。”

魏明臉黑了,忍不住與她分辨,“我剛碰了你一下,你就說我摸你,你這個女同志,思想不要太骯臟。”

姜菱心中冷笑,到底是誰思想骯臟啊。

她面上的道歉態度很好,“抱歉,您沒事吧。”

雖然被打得很疼,他非常想要發火,但他還沒有把眼前的人搞到手,玫瑰帶刺,但也真是好看,他壓住脾氣。

畢竟是男人,不能在女人面前表現得太脆弱,他故作鎮定,“我沒事,下次註意。”

姜菱連忙點頭,“我以後一定註意。”

魏明看她認錯態度很好,便相信了姜菱不是故意的。

過了許久,魏明才想起來,他有話要說,被姜菱這一打岔,他差點忘記了剛才的目的。

他清了清嗓子說,“不過,想要把你調到機關單位,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姜菱懂事地問,“那我應該怎麽做呢?”

“你也知道現在工作不好找,咱們廠不少工人被裁,流入了市場上,這些年輕工人正在到處找活幹。現在不只是咱們廠難做,北城的許多廠子都特別難,這些廠子都很久沒有招工了,現在的活兒不好找。正常情況下,想要進入機關都不是件簡單的事情,更何況是在如今這個檔口,我們家雖然有關系,把我調過去不難,但你畢竟不是我們家人,想要把你調進機關單位,這需要我跑前跑後,很不容易。”

說到這裏,魏明又走了過來,看姜菱一臉警惕,他笑了笑,“別那麽緊張嘛,我給你辦事,總要給我一點好處的。”

他這話已經說得非常明顯了,姜菱臉上表情糾結,“這……你讓我想一想。”

有門兒。

為了表現出自己沒有那麽急色,他退後兩步,表現出自己的紳士風度,“我能理解的。”

“不過我也要跟你說,時間有限,許多人求著我辦呢,你別猶豫太久。”魏明頓了頓又說,“還有,這件事不要告訴別人,尤其不要告訴小宋。”

進度太順利,以至於魏明忘記了眼前的姜菱是個成年女性,他像是哄騙小朋友一樣,“他畢竟是家裏的頂梁柱,要讓他知道,你為了這個家庭在外奔波勞累,他讓他男性的尊嚴放哪兒放。”

姜菱真就被他說動了,她傻傻地點頭道,“好,不跟他說。”

這傻女人只要願意考慮,這件事就成功了一半。

只要她不跟家裏的男人說,八成就能成功,這是魏明這幾年來總結的經驗。

姜菱一副思考的樣子,實際上早已神游太虛。

為了能早點讓姜菱同意,他繼續勸道,“咱們從前在廠裏,就覺得在廠裏當個幹多少人求都求不來這個機會,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姜菱繼續點頭敷衍,“好的,魏科長,我會考慮。”

總算熬到了下班時間,姜菱迫不及待地沖了出去。

回家以後,她沒有跟宋觀書說這件事。

在吃飯的時候,姜菱說,“這幾天你下班你自己回家,不用等我,我有點事要忙。”

宋觀書目光一頓,他問,“為什麽?你要忙什麽事?”

姜菱不好跟他說這件事,她打馬虎眼說,“不是什麽大事,一點點小事,總之你不要再問。”

知道沒辦法從姜菱口中問到這個答案,怕再問只會惹得姜菱厭煩,宋觀書只輕輕應了一聲好。

他臉上十分平靜,仿佛並不在意姜菱不跟他一起下班回家是要去做什麽。

宋觀書沒有追根究底,讓姜菱暗自舒了一口氣。但是,她這心底,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悵然若失之感。

飯後,宋觀書像往常一樣洗碗,姜菱正在琢磨明天下班之後的事兒,就聽見廚房傳來啪嗒的清脆聲音。

她趕緊跑到廚房,見到宋觀書一臉懊惱地正對著竈臺上的碗碟碎片。

姜菱:“沒事沒事,碎碎平安。”

宋觀書並不像面上表現得那般平靜,他的心中有一團火在燃燒,以他的妒火為引,這團火會越燃越旺。

一個失神,就打碎了手中正在洗的盤子。

姜菱關切問,“是身體不舒服嗎,要不還是我來洗碗吧,你先去洗澡。”

宋觀書微笑著輕輕搖了搖頭,“沒有不舒服,只是手上太滑,沒有抓住,地上有碎瓷片,你不要過來,小心劃傷腳。”

第二天上班時,姜菱還怕宋觀書忘記,特意叮囑他晚上不用等她一起回家。

宋觀書輕笑點點頭,“我記得,你放心,早點回來,等你一起吃飯。”

技術科在陽面,正對著廠子的大門,站在辦公室的窗前,能夠看見廠子前來來往往的人。

技術科的幹事們,在上班之後,有一件不理解的事情,他們科裏的技術員宋觀書同志,自打進入辦公室後,就一直站在窗邊。

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他已經看了一上午,中午用過午飯回來,他也不說睡午覺,像是一棵樹,就站在窗口看外面。

同事們問他看什麽,他就直說隨便看看。

廠裏現在處於半癱瘓狀態,他們這些做技術員的也沒有正經的工作,就是看看報紙喝喝茶水,中午去食堂吃頓飯,回來睡個午覺,睡醒了之後,喝點茶水醒醒神,大約三點鐘的時候,就能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去了。

如今沒有工作任務,只要宋觀書想,每天上班的時候,他都在窗口站著,都沒人說什麽。

下午三點之後,陸續有工人提前下班。

宋觀書在眾多的下班背影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倩影,他瞇了瞇眼睛,同辦公室內尚未離開的同事說,“我家裏有事,要提前回去,麻煩幫我請半天假。”

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同事心裏疑惑,這人是怎麽了,怎麽突然轉性了?

往常準點上下班的人,今天竟然會提前下班。

魏明提前下班後,姜菱也破天荒地提前下班了,她偷偷跟在魏明身後。

魏明騎著自行車上下班,在廠子裏的時候,魏明推著自行車。走出廠子之後,他騎上自行車,雖然速度算不上太快,卻是需要姜菱小跑才能跟上。

姜菱只靠兩條腿,魏明卻騎著自行車,跟蹤他非常費腿。

倒是有個好處,不至於跟得太近被發現。壞處就是,她走著走著跟不上了,魏明早就沒影了。

宋觀書跟在她身後,看到姜菱因為跟丟了跟蹤對象,氣得原地跺腳,他忍不住失笑。

她大概第一次跟蹤別人,十分生疏,甚至沒有發現,還有個人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

宋觀書跟蹤她只是想要搞清楚,姜菱為什麽不願意晚上跟他一起下班,是不是長時間一起上下班令她覺得無趣,抑或是她想要跟別人一起上下班。

現下疑惑被解答,他知道了姜菱是真的有事要忙,雖然現在更加疑惑,姜菱為什麽要跟蹤魏明。

等等,他想起來了,魏明曾經覬覦過姜菱,他捏緊了指尖,所以是這個原因嗎?

這個賤人,他想要對姜菱做不好的事情。

宋觀書眼睛盯著前面的姜菱,她雖然把人跟丟了,卻不急著回家,她似乎在尋找魏明往那條路走。

但是他不能繼續再跟著姜菱了,宋觀書看了眼手表,他該回去做飯了。

早上上班的時候,他曾跟姜菱約好,姜菱晚上會按時回家吃飯。

宋觀書在轉身之前,最後看了眼姜菱,他先回廠裏取自行車,去菜市場買姜菱愛吃的菜,做好飯菜等她回家。

姜菱站在將魏明跟丟的路口,這有東西兩條路能走,她將兩條路都走了一遍,沒有一條路通往機關家屬院。

當然了,魏明看丁艷像是老鼠見到貓,他提前下班不可能回家。

在東邊那條路周圍走了兩圈,能夠熟悉路況之後,看了眼時間,姜菱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回家時,飯菜已經做好,被擺在桌上,就等她了。

宋觀書坐在炕上看書,聽見開門的動靜放下書,“你回來了。”

真的,這一瞬間,姜菱覺得他特別賢惠。

“先洗手,再吃飯。”

宋觀書也不問她去幹什麽了,這讓她生出了些許的愧疚。

晚上躺在炕上的時候,宋觀書問她,“明天下午,你還是不跟我一起回家嗎?”

姜菱期期艾艾地說,“這幾天你都自己回家吧,不用等我。”

“好。”他說,“外面很亂,女同志單獨出門要註意安全,你如果一個人的話,最好帶上防身的武器。”

姜菱不確定宋觀書的目的是想知道她一個人去“辦事”,還是提醒她帶上武器。

她說,“放心吧,我有隨身攜帶水果刀的。”

宋觀書楞了楞,隨即笑了,他今天跟蹤姜菱一路,都沒有註意到她原來帶了水果刀。

第二天的時候,姜菱提前下班離廠,惹得辦公室裏的其他人還討論了一番。

她比魏明提前下班,就躲在上次跟丟魏明的路口,在魏明騎著車子走過去的時候,她跟了上去。

因為她昨天提前了解路段,這天比前一天跟得更遠。

姜菱連續一周沒有跟宋觀書一起下班,宋觀書也一直沒有問她到底忙什麽。

一周的持之以恒,姜菱總算看到了魏明每天提前下班去哪裏,得虧魏明沒有搞三五個情人,不然她真的跟不過來。

是在電廠的老舊家屬區,姜菱趁周天的時候魏明在家裏陪丁艷,不去電廠,跟小賣部的老板娘打聽了那家的情況。

說戶主是兩年前從鄉下搬來的婆媳倆,他家男人平時工作忙,偶爾回家一趟,再問到那男人做什麽的時候。

姜菱是生面孔,小賣部的老板娘就有點警惕了,“我看出來了,你不是來買東西的,你是來打聽事兒的吧。”

姜菱尷尬笑笑,“實話跟你說吧,我對象是對面衛校的老師,我跟我對象都處了好幾年,準備年後結婚的,結果他轉頭跟我說,他看中了別人。”

她恨恨地說,“就是我跟你打聽的那家,我不甘心啊,我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比我好在哪兒了,姐你說我長得醜嗎?”

那必然是不醜啊,老板娘也覺得那男人的眼睛怕不是被屎給糊住了,這多好看的大姑娘啊,怎麽就不喜歡黃花大閨女,偏喜歡有丈夫的女人呢。

莫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吧。

老板娘一副過來人的姿態跟她說,“妹子啊,姐沒經歷過你這些事兒,但是姐給你個建議,這個男人已經變心了,你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姐開小賣部,認識的人多,給你介紹幾個肯定比你對象好一萬倍。”

姜菱勉強笑笑,“姐,我就是不甘心,你能再跟我說說那一家嗎。”

要是姜菱是單純地打聽他們家,那肯定是別有目的,老板娘不僅不會跟她說,還會在事後通知他們家,說有人在打聽他們。

聽說了幾人的感情糾葛,她覺得這女同志可憐,得想辦法幫她走出去,無論姜菱問什麽,她都如實回答。

從小賣部老板娘這裏,姜菱得知,這女人叫明秀,跟她住在一起的大娘是她婆婆,大家叫她魏老太。明秀男人是幹部,單位很忙,不經常回家。

姜菱疑惑地問,“怎麽知道明秀已經結婚了,萬一那個男同志是她哥。”

老板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你不知道明秀有孩子嗎?”

竟然連孩子都有了嗎?

“萬一........”

老板娘打斷她的假設,“你這丫頭怎麽還盼著明秀不結婚沒孩子呢,按理說她結了婚有了孩子,你對象.......”

想到了姜菱對象的特殊癖好,貌似明秀如果沒結婚沒孩子,她對象說不定就不稀罕明秀了。

老板娘忍不住語重心長說,“還是趁早跟你這個對象分了吧,怎麽會有這種人呢。”她實在是不能理解。

“姐,明秀的孩子幾歲了,男孩還是女孩,你知道它叫什麽名字嗎?”

一同住了兩年的街坊鄰居,雖然明秀不經常抱著孩子出來走動,她還是知道的,“一歲多,應該沒兩歲。”

“她兩年前搬進來的,那時候還沒有生。”老板娘掰著手指頭給她算,“叫什麽名字,這我記不清楚了,好像叫什麽昊。”

這時候老板娘的丈夫進貨回來,聽著兩人的對話,就問什麽事。

老板娘只說,“你還記得老崔家後頭那個明秀的兒子叫什麽嗎?”

“好像叫魏天昊還是魏明昊。”

兩口子齊聲說道:“魏天昊!”

姜菱本來以為魏明只是跟女人勾勾搭搭,最多也就打一炮。

所以她現在搞不懂,這個魏老太和明秀到底是魏明的親戚,還是真像老板娘說的那樣,是他的老婆和老娘。

臨走前,姜菱不忘跟老板娘說,“對了姐,我跟你打聽明秀這件事,麻煩你不要讓別人知道,我怕讓我對象知道。”

老板娘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不會跟人說的。”

“對了,他們家孩子的身體不好,好像是肺有問題,每周四都得去醫院打針,她家男人有時候會在那一天請假陪著去醫院。”

因老板娘提醒,姜菱想到,魏明確實在周四的時候有各種各樣的原因不在科裏,大多時候是陪著丁廠長開會應酬。

魏明究竟有沒有陪丁廠長開會,這就沒人知道了,大家又不會去找丁廠長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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