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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宋觀書案發現場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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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宋觀書案發現場圍觀……

她這話說完,財務科幾位大姐紛紛誇她這話說得有哲理。

“確實是這樣,我對象結婚之前還挺大方,帶我看電影下館子,結婚以後完全變了一個人,本性暴露。好歹他還裝一裝,總好過李姐家那位,兩手空空去老丈人家。”

成為被討伐的對象,幾位男同志想要辯解,又怕被女同志們集中火力攻擊。

魏明跟科裏其他人說了廠子被偷是小道消息,讓他們不要到處跟人說。

等姜菱去吃飯的時候,這消息已經滿天飛,全廠都知道了,食堂餐桌上全是在討論這件事。

姜菱在科室內沒有朋友,她跟財務科幾位大姐的年齡相差太大,上班時候大家能夠聊八卦,吃飯下班卻沒人帶她,她們都已經自成了個小團體。

姜菱總是獨自吃飯,突然對面位置有人坐下。

廠裏用餐位置緊巴巴,從前也有人坐在她對面吃飯,姜菱連擡頭都沒有,一門心思吃飯。

聽見熟悉女聲期期艾艾道歉,“抱歉啊,姜菱,我去你們宿舍說你的不是,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你的新室友會對你有意見吧,我今天晚上去你們寢室跟她們解釋一下。”

擡起頭發現,竟然是劉曉潔。

劉曉潔聽到姜菱的道歉,對過去釋然了大半,躺到床上一直沒睡著,她反省自己行為的不妥,越想越睡不著覺,覺得為著她給姜菱帶來的困擾,她應該道個歉。

即便她掐尖好強,從來沒有跟人道過歉,就是跟家裏人都沒有說過軟和話,但她想既然姜菱都能為自己的錯誤道歉,她又憑什麽不行。

“我確實有錯在先,你只是實話實說,人應該為自己犯下的錯誤買單,她們對我有想法,也是因為我有不對之處。”

姜菱實在想不起跟這劉曉潔因為什麽事情發生矛盾,原著更不會交代這個問題。

“其實也不只是你的錯,我當時也有錯。”承認自己的錯誤,需要極大的勇氣,劉曉潔磕磕巴巴說道,“那時候年紀小,喜歡爭強好勝。”

姜菱極為不舍地給她夾了一塊肉,她飯盒裏總共才三塊肉,“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我們都應該向前看。”

劉曉潔將這塊肉當作是她交朋友的信號,“謝謝,我今天被公安和保衛科盤查了一通,來食堂太晚,肉已經賣沒了。”

劉曉潔在倉儲科工作,作為倉庫管理員,她成為公安的重點盤查對象。

都花了一樣的糧票和錢,別人還有點肉末,她卻是全素,說起這個就很氣憤,“我住在寢室裏,那些公安也不想一想,我怎麽可能從上了鎖的宿舍裏跳出來。而且我一個女同志,怎麽能搬動將近千斤的原材料。”

盜竊案是個小案子,並非刑事大案,原著開始的時候這個案子已經過去了小半年,謝朗因為破獲一起惡劣的殺人案被上級單位表彰,調到分局工作,結識了女主。

姜菱從魏明和劉曉潔口中聽了不少關於偷盜案的細節,她用自己看過許多刑偵劇的經驗分析道,“被偷盜的原材料很重,小偷肯定有車,自行車太小,得是小轎車或者牛車馬車三輪車。咱們廠有個大門,還有個小門,大門一直是鎖著的,還有老劉看門,他應該走的小門。”

“而且奇怪的一點是,一下子偷那麽多化工材料,花的力氣大不說,銷贓困難,他有這精力,為什麽不去偷電視機廠,一臺電視機黑市不要票能賣五百多塊錢,偷個三五臺電視機,是非常輕松的事情,他為什麽不去偷電視機這種貴重的,反而來咱廠偷原材料。”

聽著她的分析,劉曉潔偶爾點點頭,“對啊。”她也很好奇到底是誰偷了東西。

姜菱是真的不理解,這玩意它不值錢啊,去黑市脫手也困難,到底是非要偷化工材料。

電視機廠丟了三五臺電視機,大張旗鼓報警的可能性不大。小偷把贓物在家放個一年半載,等風頭過去,他把電視機拿到黑市賣掉,輕輕松松幾千塊入賬。

“他把沒有偷走的材料都給浪費了,這人要麽性格極端,要麽跟廠裏有仇。他比較了解咱們廠,大概率是廠裏員工或者是廠裏子弟。”

埋頭吃飯的劉曉潔逐漸擡起頭來,認真聽著她的分析。

“我感覺你說得好有道理,如果是我去廠裏偷東西,我不會把其他東西倒掉。可是如果我跟廠裏有仇,出於報覆的心理偷東西,我就會破壞廠裏的資產。”

話音剛落,自覺失言的她立刻找補道,“當然了,我不會偷東西,不會幹壞事,我是用小偷的思維想問題!”

姜菱點頭,“我知道的。”

兩人吃完飯以後,一起去水龍頭下將飯盒沖洗幹凈。

姜菱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菜裏沒葷油也不是沒有好處,洗飯盒都不用費勁,隨便沖一沖就幹凈了。

劉曉潔蔫頭耷腦地回了倉儲科辦公室,廠裏其他員工中午能夠睡覺,她們倉儲科出了事,公安還沒有離開,她今天中午八成沒得睡,公安要繼續盤查。

她有些心直口快,嘴巴比大腦動得更快,在公安繼續詢問她這幾天工作時有沒有按照流程進行保管,竟然將她當成嫌疑人盤查,劉曉潔氣憤之下,將中午時姜菱在飯桌上說的猜測像機關槍一樣突突了出來。

警方辦案有自己的流程,倉庫管理員作為每天都會跟材料接觸的人,成為懷疑對象也在情理之中。

聽她叭叭叭分析了一通,感覺還挺有道理,審問的民警順口誇了一句她,“你這小丫頭思維還挺縝密。”

負責劉曉潔這一組記錄的民警是謝朗,老公安瞥了眼空空如也的記錄本,提醒他,“寫啊,就算是百姓的猜測,我們也得進行記錄,萬一對我們的破案有指導意義呢。”

老民警看向劉曉潔,“姑娘你放心,如果你的猜測有用,我們會給你發獎金。”

劉曉潔不是貪功的人,她解釋道,“剛才我說的那些話,全是財務科姜菱分析的,要是發獎金,那得給她發,別發錯了。”

聽到是姜菱的分析,謝朗突然擡起頭,“同志,請你再說一遍剛才的分析。”

劉曉潔撓頭不解,這位警官為何突然重視她的分析。

他轉頭跟自己的帶教老民警說:“師父,姜菱她是我高中同學,她可聰明了,我覺得她不會有錯。”

謝朗師父氣得把手邊空煙盒往他身上扔,這臭小子,凈整些幺蛾子。

劉曉潔懵懵還想再重覆一遍,被謝朗師傅洪警官叫住了,“小同志,你剛才說的分析我都記住了,不用再重覆。”

謝朗嘟嘟囔囔,“可我沒記住。”

洪警官不管徒弟,繼續問話,“廠裏有多少人知道,廠裏剛買了一批化工材料,就存放在倉庫之中。”

這不是第一次問她這問題了,她回答道,“那可就多了,我們倉儲科的工人都知道,采購科的幹事和工人負責采購,廠裏領導應當也知道。生產線上在用的這批化工材料存在質量問題,質檢科的工人上報之後,廠領導便批準重新購買新的化工材料。廠領導知道,我們倉儲科還有采購科的都知道,倉庫來來往往人不少,究竟有多少人知道,我也記不清楚了。”

雖然這批化工材料購置到廠時間也才三天,聽這位女同志話裏的意思,廠裏大半工人都知道倉庫裏堆放著一批新材料。

這就難辦了,廠裏的工人和工人家屬都有嫌疑。

光是排查,就要用上很長時間。

即便如此,洪警官讓徒弟將劉曉潔分析的知情人記錄下來,稍後會進行走訪調查。

同樣被審問的倉儲科工人,不止劉曉潔一人講述了有可能的知情名單。

洪警官又根據劉曉潔剛才所說的分析問道,“既然你說有可能是跟日化廠有仇的工人或者子弟作案,關於人選,你有頭緒嗎?我對你們廠不了解,你應該很熟悉,你跟我們說說,哪個工人跟廠子有仇。”

劉曉潔幹笑兩聲,“同志,究竟是誰,我也不清楚,而且都是廠裏工人,我不好講同事壞話。”

洪警官把保溫杯重重拍在桌子上,“你知不知道,日化廠被盜竊一案影響很大,就連市裏領導都十分關註。你以為替同事隱瞞,就是為了他好嗎,殊不知你這是包庇,就連你也要坐牢!”

民警氣質凜然,劉曉潔被他身上的氣勢震懾住了,帶著兩分訥訥說道,“可是我不知道呀,我要是知道一定會跟你們說的。要是細細說來,似乎大家跟廠裏都有不愉快,我不喜歡廠裏每天七點半上班,時間太早了,可我在員工宿舍裏,我沒有作案時間。”

洪警官嘴角抽搐,何止是沒有作案時間,他不信有哪個人會因為廠裏上班時間太早,而故意盜竊廠裏財物。

劉曉潔伸出手指頭細數:“我們科孫哥家女兒高中畢業以後沒能進廠,他在科室裏面罵了兩天廠領導,但他心裏更稀罕兒子,不可能為了閨女,冒險做這種事。我們科黃姐想要升職,一直沒能成功........”

細細數來倉儲科每個人跟廠裏都有小齟齬,但劉曉潔又在分析之後,將大家作案的可能性給否掉。

“雖然我們對廠裏,都有著各種各樣的不滿,但咱日化廠福利待遇好啊,每月工資比兄弟單位高五塊錢,還有額外的香皂洗衣膏做福利,多好啊。”

謝朗脾氣急躁,他有點不太想記錄了,這女同志話說太密了,都是沒意義的內容,然而在洪警官的眼神威脅之下,他只得不情願將全部記錄到筆錄上。

謝朗的性格跳脫,洪警官讓他記筆錄,就是想要磨一磨他的性子。

“師傅,咱們該去現場看一看。”

洪警官本想再抻一抻這個徒弟,最後還是沒拗過他,讓所裏其他民警負責審訊,他帶著謝朗去了被盜賊光顧過的現場。

有幾位痕跡專家已經在現場勘驗,日化廠一共兩間倉庫,東邊的倉庫存放化工材料,西邊的倉庫堆放著已經裝了包裝的成品,即將銷往全國各地。

洪警官:“小偷大動幹戈,為什麽不偷已經制好的成品,而是去偷原材料呢。”

謝朗隨意說道,“大概是成品銷贓困難,而咱們公安追贓簡單。”

日化廠有不少員工聽說倉庫招了小偷,在警戒線附近圍觀。

倉庫現場沒留下腳印,黏黏膩膩全是化工材料,謝朗看了一會,就跑了出來。

在圍觀人群中,他一眼看出了清瘦溫潤的宋觀書。

“宋哥也來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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