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二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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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二十三年
裴冬青怔身, 手上的動作停頓在吊帶睡裙外。
隋燃已經二十七歲，在過段時日就要二十八歲，她如今問姐姐話的口氣, 已不是奶滋滋的音，而是冰渣渣的嗆。
她背對著裴冬青, 用肩膀戳裴冬青鎖骨，“嗯？問你話呢？”
裴冬青疑遲半天。
她回了個：“沒有。”
“回答沒有還要想半天？”
隋燃冷冷的回，“這是在回味過去抱她們是什麽感覺？”
裴冬青收緊手中的力度, 將隋燃裹得更緊一些。
“沒。”
隋燃沈眸，眼底薄冰, 隨著身後的溫度慢慢漾動。
裴冬青就是有本事能讓她一次又一次的冒火, 讓她維持了九年的冷靜人格, 成功的分裂。
“所以….到底是什麽感覺？她們會讓你更開心對嗎？也會讓你興奮起來像個沒輕沒重的混賬？”
盡管隋燃離成年已經過去十年，她們也在床上探索過這事，但她還是無法擋著裴冬青的面，說出做.愛兩個字。
所以隋燃嫉妒。
嫉妒vit能坐在她大腿上，不管不顧的玩手機，嫉妒sily和她牽手, 光明正大的購物，嫉妒裴冬青名義上的初戀, 那個在游行中穿情侶衫的攝影師，嫉妒bot上面介紹的各類女友。
她想如果裴冬青不是超模就好了。
那就沒人會關註她的動態，自己也就不知道她很愛玩, 也無法想象那些場面。
只是她越不去想，眼前就越是那些畫面。
就像剛剛那樣….
她一邊感受著溫度, 一邊想象她們意亂情迷時的表情。
裴冬青的滾燙體溫像是發燒，手指會忍不住掐她們的肩, 呼吸顫抖著去咬她們的唇，嗓音也跟著迷失，不停問一些臟言臟語，下手時不知輕重。她們會如何翻攪，用什麽姿勢，會不會也這樣相互摟抱。
嫉妒像是血漿醋栗，漫過發酸的鼻腔，窸窸窣窣地朝胸口摩擦而去。
她不能用小時候的懵懂無知做掩護，牽起姐姐的手發狠的掐她，逼問她到底有沒有做過。她現在似乎只能做一個啞巴，慢慢在嫉妒裏等待溺斃。
可再嫉妒，她也不願脫手這個擁抱。
她確實懷念裴冬青用力的裹挾，這種姿勢讓她像融化在勺匙裏的湯圓，脫離了道德和法律的所不能及。她貪念裴冬青的觸碰，寧願她像紋身一樣覆刻在身上，紮進她的脈搏。
隋燃只是輕拍裴冬青的手，“說話。”
裴冬青躺回枕頭裏，手變得安分守己起來，因為她理虧，“不知道說什麽…..說什麽你都會生氣。”
她確實和不少人談過戀愛，接過吻，甚至滾到床前停在最後一步。刊物雜志、娛樂頭條，那些奇怪的bot裏都是她的花邊，她們說她渣，這是不爭的事實。
隋燃是顆周身皆刺的蒼耳，她沒法在不弄痛對方的情況下披荊斬棘，她不敢在這個時候解釋。
她也不敢說：我只和她們接過吻，沒抱過她們。
說什麽都是錯的，帶著目的性解釋只會把人越推越遠，不如不說。
隋燃表情陰沈著，冷笑兩聲，“真羨慕你，可以用臉去渣這麽多的人。”
裴冬青溫柔的哄說：“大晚上不要折騰了，我們睡覺好嗎？明天在說。”
隋燃安靜的蜷縮起來。
但沒過兩分鐘，她在一片黑寂之中微擡起腰，真絲睡裙下是薄瘦的腰，高級面料總是親柔貼膚，她往裴冬青的小腹上蹭。
“她們是這樣嗎？”
她們側躺的姿勢如齒輪嚴密卡守，臀線之間沒有什麽縫隙，懷中的人扭月要浮動，勻稱的輕撞，就會掀帶著另一個也跟著動。
“隋燃！”
裴冬青忙慌，伸手扶住隋燃喝聲制止，卻忘記了剛才答應過第一條的約定。
“你竟毀約。”
隋燃找到了作亂的借口，也伸手去縛那滾燙手腕，隨後手指硬塞到手指之間，相繞住阻擋。
裴冬青制止。
隋燃制止她制止。
熟爛的夏日午後，蝴蝶正在纏繞山茶花。
她好似長出了尾巴，輕微的擺動，幅度只是輕晃，不明顯但足夠用力，像酒精裏浮起的泡沫，柔軟交織在玻璃杯壁上，蒸騰翻湧著發出震蕩，甜津津的火，慢吞著撩撥。
這是一場謀殺，讓裴冬青感覺到窒息。
“燃兒！”
裴冬青想要起身，卻被胳膊上的頭頸狠狠固定住，被惹急的隋燃不管不顧，嘴裏一橫，“沒辦法，上梁不正下梁歪。”
“…..”現諸負
裴冬青胸口受到沖擊，意識也跟著搖晃開始淩亂，她起不了身，也抽不出手，於是只好翻身將人夾壓在床墊，趴在自己懷中，約束她的蠻橫。
隋燃自然躬身抗拒，她用膝蓋頂著的床單，就是不肯妥協。
垂墜絲滑睡裙在兩人爭鬥之中起起落落，肩帶也變得亂七八糟，安靜趴伏在臀線上的蛇顯露出來，蝴蝶骨上的翅膀也在煽動，那條臍帶被褶皺衣物搞的四分五裂。
“這麽多年，你還是喜歡趴著這種啊？”
裴冬青也氣，脖頸上爆了筋，趁著隋燃抵抗將手腕大力抽出來，脖頸下的手也抽出來。
她兩手將隋燃的肩胛骨按住，等她折騰不動老老實實，隨後起身要走。
“你去哪？”
身後人離去，隋燃驚彈起身，攜著身上亂糟糟一片，拉扯住裴冬青的胳膊，“你要幹嘛？”
“我不幹嘛，我去隔壁睡覺。”
隋燃跪坐著，拉扯著裴冬青也跟著她跪坐，“不許去！”
兩人跪著，像是在廟宇蒲團前燒香那般，在混亂中看著快要沸騰見底的香火，馬上一切皆空。她們像是鏡子，看彼此不甘心、不快活。
過了好久。
裴冬青雙眼紅潤著，開口發問：“好玩嗎？折騰人好玩嗎？”
隋燃不肯松手，指尖在裴冬青手腕上留下白痕，她望著那雙從不落淚的眼，心底忽然內疚的發起痛來。
“小時候我就告訴過你。”
裴冬青半闔雙眼，撇開頭，讓黑夜擋住隋燃的對視，“我是你姐。”
“所以到底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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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冬青怔身, 手上的動作停頓在吊帶睡裙外。
隋燃已經二十七歲，在過段時日就要二十八歲，她如今問姐姐話的口氣, 已不是奶滋滋的音，而是冰渣渣的嗆。
她背對著裴冬青, 用肩膀戳裴冬青鎖骨，“嗯？問你話呢？”
裴冬青疑遲半天。
她回了個：“沒有。”
“回答沒有還要想半天？”
隋燃冷冷的回，“這是在回味過去抱她們是什麽感覺？”
裴冬青收緊手中的力度, 將隋燃裹得更緊一些。
“沒。”
隋燃沈眸，眼底薄冰, 隨著身後的溫度慢慢漾動。
裴冬青就是有本事能讓她一次又一次的冒火, 讓她維持了九年的冷靜人格, 成功的分裂。
“所以….到底是什麽感覺？她們會讓你更開心對嗎？也會讓你興奮起來像個沒輕沒重的混賬？”
盡管隋燃離成年已經過去十年，她們也在床上探索過這事，但她還是無法擋著裴冬青的面，說出做.愛兩個字。
所以隋燃嫉妒。
嫉妒vit能坐在她大腿上，不管不顧的玩手機，嫉妒sily和她牽手, 光明正大的購物，嫉妒裴冬青名義上的初戀, 那個在游行中穿情侶衫的攝影師，嫉妒bot上面介紹的各類女友。
她想如果裴冬青不是超模就好了。
那就沒人會關註她的動態，自己也就不知道她很愛玩, 也無法想象那些場面。
只是她越不去想，眼前就越是那些畫面。
就像剛剛那樣….
她一邊感受著溫度, 一邊想象她們意亂情迷時的表情。
裴冬青的滾燙體溫像是發燒，手指會忍不住掐她們的肩, 呼吸顫抖著去咬她們的唇，嗓音也跟著迷失，不停問一些臟言臟語，下手時不知輕重。她們會如何翻攪，用什麽姿勢，會不會也這樣相互摟抱。
嫉妒像是血漿醋栗，漫過發酸的鼻腔，窸窸窣窣地朝胸口摩擦而去。
她不能用小時候的懵懂無知做掩護，牽起姐姐的手發狠的掐她，逼問她到底有沒有做過。她現在似乎只能做一個啞巴，慢慢在嫉妒裏等待溺斃。
可再嫉妒，她也不願脫手這個擁抱。
她確實懷念裴冬青用力的裹挾，這種姿勢讓她像融化在勺匙裏的湯圓，脫離了道德和法律的所不能及。她貪念裴冬青的觸碰，寧願她像紋身一樣覆刻在身上，紮進她的脈搏。
隋燃只是輕拍裴冬青的手，“說話。”
裴冬青躺回枕頭裏，手變得安分守己起來，因為她理虧，“不知道說什麽…..說什麽你都會生氣。”
她確實和不少人談過戀愛，接過吻，甚至滾到床前停在最後一步。刊物雜志、娛樂頭條，那些奇怪的bot裏都是她的花邊，她們說她渣，這是不爭的事實。
隋燃是顆周身皆刺的蒼耳，她沒法在不弄痛對方的情況下披荊斬棘，她不敢在這個時候解釋。
她也不敢說：我只和她們接過吻，沒抱過她們。
說什麽都是錯的，帶著目的性解釋只會把人越推越遠，不如不說。
隋燃表情陰沈著，冷笑兩聲，“真羨慕你，可以用臉去渣這麽多的人。”
裴冬青溫柔的哄說：“大晚上不要折騰了，我們睡覺好嗎？明天在說。”
隋燃安靜的蜷縮起來。
但沒過兩分鐘，她在一片黑寂之中微擡起腰，真絲睡裙下是薄瘦的腰，高級面料總是親柔貼膚，她往裴冬青的小腹上蹭。
“她們是這樣嗎？”
她們側躺的姿勢如齒輪嚴密卡守，臀線之間沒有什麽縫隙，懷中的人扭月要浮動，勻稱的輕撞，就會掀帶著另一個也跟著動。
“隋燃！”
裴冬青忙慌，伸手扶住隋燃喝聲制止，卻忘記了剛才答應過第一條的約定。
“你竟毀約。”
隋燃找到了作亂的借口，也伸手去縛那滾燙手腕，隨後手指硬塞到手指之間，相繞住阻擋。
裴冬青制止。
隋燃制止她制止。
熟爛的夏日午後，蝴蝶正在纏繞山茶花。
她好似長出了尾巴，輕微的擺動，幅度只是輕晃，不明顯但足夠用力，像酒精裏浮起的泡沫，柔軟交織在玻璃杯壁上，蒸騰翻湧著發出震蕩，甜津津的火，慢吞著撩撥。
這是一場謀殺，讓裴冬青感覺到窒息。
“燃兒！”
裴冬青想要起身，卻被胳膊上的頭頸狠狠固定住，被惹急的隋燃不管不顧，嘴裏一橫，“沒辦法，上梁不正下梁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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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冬青胸口受到沖擊，意識也跟著搖晃開始淩亂，她起不了身，也抽不出手，於是只好翻身將人夾壓在床墊，趴在自己懷中，約束她的蠻橫。
隋燃自然躬身抗拒，她用膝蓋頂著的床單，就是不肯妥協。
垂墜絲滑睡裙在兩人爭鬥之中起起落落，肩帶也變得亂七八糟，安靜趴伏在臀線上的蛇顯露出來，蝴蝶骨上的翅膀也在煽動，那條臍帶被褶皺衣物搞的四分五裂。
“這麽多年，你還是喜歡趴著這種啊？”
裴冬青也氣，脖頸上爆了筋，趁著隋燃抵抗將手腕大力抽出來，脖頸下的手也抽出來。
她兩手將隋燃的肩胛骨按住，等她折騰不動老老實實，隨後起身要走。
“你去哪？”
身後人離去，隋燃驚彈起身，攜著身上亂糟糟一片，拉扯住裴冬青的胳膊，“你要幹嘛？”
“我不幹嘛，我去隔壁睡覺。”
隋燃跪坐著，拉扯著裴冬青也跟著她跪坐，“不許去！”
兩人跪著，像是在廟宇蒲團前燒香那般，在混亂中看著快要沸騰見底的香火，馬上一切皆空。她們像是鏡子，看彼此不甘心、不快活。
過了好久。
裴冬青雙眼紅潤著，開口發問：“好玩嗎？折騰人好玩嗎？”
隋燃不肯松手，指尖在裴冬青手腕上留下白痕，她望著那雙從不落淚的眼，心底忽然內疚的發起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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