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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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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一日後,禮部收到了寧盛要立後的消息。

而皇後的人選不是別人,正是今科探花溫遠。

這一消息傳出來之後,舉國皆驚。

要知道前朝確實有過立男皇後的先例,也就是說如果寧盛執意要立溫遠為皇後,禮部可以照辦。

可是有先例歸有先例,新朝剛立不久,眾臣包括民間都希望新朝能夠作為表率,重新開創如寧朝開國般的景象,可是立男皇後不就是亡國之像嗎。

這下子鬧開了鍋。

太後寢宮,紅玫公主匆匆而來,聽說了母親太後一氣之下徹底臥床不起的消息。

太醫在寢宮裏嘰嘰喳喳地商量著如何用藥治療,而紅玫已經等不及,親自走進了裏間去看母親的情況。

太後看見她來了,懨懨地睜開眼睛,還沒說話眼淚先下來了:“紅玫,你哥他,他要氣死我。”

紅玫公主來之前就聽說了她哥寧盛要立溫遠為皇後的消息,而且因為高傳祿那個耳報神的功勞,她還知道這次立後寧盛是鐵了心了,因為溫遠好不容易才答應,他哥現在欣喜若狂,急不可待。

“娘,您先別著急。”紅玫公主勸道。

太後已經急的連出氣的力氣都快沒有了,這回看見女兒來了才算松了一口氣,對紅玫公主說:“你快去,去攔住你哥,別讓他做這種傻事。”

這確實是一樁傻事,對新朝來說,寧盛在內戰終止後能夠登上皇位是眾望所歸,可是如果他一意孤行要做出這種立男皇後的事情,民間包括臣子對他的支持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

西朝的皇子雖說不多,卻並不是只有他一個。

難保有些心裏有鬼的人想要借這次事情先動禍亂,這不得不防。

“娘,您先別激動,好好聽太醫的養病,我去找陛下問清楚。”紅玫公主說。

出了太後的寢宮,紅玫深吸了一口氣,剛才屋裏滿是藥味,再加上現在的情況讓她整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到了皇帝的禦書房,正巧碰上高傳祿和一個青年在門口說話,看那青年打扮,應該是翰林苑的人。

紅玫細細地看,發現這不是當事人溫遠當能是誰。

她心頭的火莫名燒了起來。

尤其是看見溫遠竟然還有閑心和高傳祿嘻嘻哈哈地說話,好像沒一個人在乎他哥的江山就因為這件事而搖搖欲墜。

紅玫走上前去:“大監。”

“哎呦,公主殿下,”高傳祿忙見禮:“您怎麽來了?陛下他”

不等他說完,紅玫已經看向一旁的溫遠,昂首道:“這是誰?見了本公主還不行禮?”

高傳祿打了個哈哈:“公主,他是溫遠哪。”民間叫做你未來的嫂子,也可以說是你未來的另一個哥哥。

溫遠拱手朝紅玫道:“殿下。”

按理說現在他和皇帝正在議親,馬上就要入主中宮的人,不給紅玫這樣客氣也是完全可以的。這樣行了禮反而是難得的禮貌了。

而紅玫卻冷了臉,更加生氣地說道:“跪下。”

高傳祿倒吸了口涼氣:“公主,您這是幹什麽。”

紅玫道:“大監最是知道宮中禮儀的,我是陛下的親妹妹,正經的公主殿下。他不過還是一介臣子,我讓他給我跪下有什麽不可以的嗎。”

高傳祿被她頂了回來,心裏也有些不舒服。

現在他和溫遠都明白紅玫公主是來幹什麽的了,是來興師問罪的。

皇帝寧盛確實只有紅玫一個妹妹,按照紅玫說的溫遠現在確實也還沒有入主東宮,成為紅玫的‘嫂子’,可是紅玫這樣做不就是明晃晃地說著她不同意這門親事嗎。

高傳祿道:“殿下要是不痛快,奴婢給您跪下。”說著就要下跪。

溫遠一把揪起高傳祿,阻止了他:“好了,大監進去跟陛下說一聲公主來了,這裏交給我。”

高傳祿應聲而去。

這番聽話,儼然把溫遠當成了第二個寧盛。看在紅玫眼裏更是氣憤。這個溫遠真是不識好歹,他是什麽身份,現在還沒能入主中宮呢,竟然儼然一派皇後的架勢。等他真的成了皇後,後宮豈能有她和母親落腳的地方。

這樣想著,看著溫遠那張故作溫良的臉更是生氣。

高傳祿已經離開,紅玫料想不會再有人護著溫遠,揚手就是一巴掌往溫遠臉上打去:“賤人,爾敢勾引陛下,禍亂後宮。”

溫遠沒防備叫她一巴掌擦到了臉皮,登時熱辣辣的,活像火燒一般。

而紅玫的幾個手指印子也留在了溫遠的臉邊,明晃晃的證據。

溫遠揉了揉臉:“公主特意過來就是為了打我一下的?”說著也帶了幾分氣憤,他本來不想和紅玫計較,畢竟是寧盛的親妹妹,而且小了他們好幾歲,年輕氣盛,又是嬌生慣養的,沒必要和她一五一十地較真到底。

可是挨了紅玫一下,心裏到底還是幾分生氣,板著臉道:“就算是殿下,也不能平白無故地打人吧。”

紅玫怒道:“打得就是不知廉恥的人。”

溫遠道:“公主說我不知廉恥,是指我和陛下的事情還是指什麽?”

“你還有臉說,你勾引我哥。”

溫遠簡直被氣笑了:“你哥今年貴庚,要是我隨便就能勾引他,那他是不是也要被你罵不知廉恥。”

“你,”紅玫可以罵溫遠,卻不可能罵他哥寧盛;“你到底似的什麽手段,等我揭穿你,一定叫你好看。”

溫遠搖了搖頭:“我要是說我和你哥真心相愛你信嗎?”

“呸,不知廉恥。”紅玫公主氣得臉都紅了。

其實她已經成婚了,對男女之事包括感情自然也不會像青澀的少女一般理解。可是她哥寧盛對她來說是個例外,那是她向來不近女色,潔身自好的哥哥,是她的榜樣是她崇拜的人,怎麽有一天竟然會和這個不要臉的探花勾搭在一起,現在還要為了溫遠做出讓人不齒的事情來。

紅玫即使不為太後而來,也為自己的崇拜而不值。

她對溫遠說:“你不要高興的太早,我和我娘都不會答應的。你絕不可能成為皇後,入主中宮。”

溫遠還沒說話,一個聲音從禦書房裏傳出來:“紅玫!”

正是寧盛。

高傳祿喊道:“公主殿下,溫探花,陛下有請。”

紅玫給了溫遠一個‘等你好看’的表情,昂首進了禦書房。

高傳祿看見溫遠臉上的幾道紅印也張大了嘴巴,不過皇帝寧盛在等著,他們也不好說話,只好一起走了進去。

禦書房內,寧盛擡起眼皮看了一眼紅玫。

“跪下,”寧盛說。

紅玫從小受他寵愛,寧盛極少和她掰扯什麽規矩,對她是向來不強求行禮之類的繁文縟節,怎麽今天卻要這樣。

紅玫倔強地看一眼寧盛,跪在了地上。

寧盛已經看見溫遠臉上的傷,氣道:“母後和朕就是這樣教你的,一言不合就當眾動起手來了。給溫遠道歉。”

“我不,”紅玫怒氣沖沖:“他該打。”

寧盛站了起來,拉過溫遠,叫高傳祿:“楞著幹什麽,拿藥來。”

高傳祿應聲而去,一會兒拿了一盒清涼油過來,寧盛當著幾人的面,洗了手,掀開蓋子,用指甲挑了一些傷藥給溫遠敷在臉上。

這藥敷上很冰,溫遠下意識躲了一下。

寧盛道:“我慢點。”

語氣之溫柔,驚呆了紅玫公主。

“哥,”紅玫公主眼淚都要下來了:“你為什麽要喜歡這個人,他哪裏配得上你。你竟然還當著我的面和他卿卿我我。”

寧盛懶得搭理她,怒道:“朕是在給你求情,還是說你也想挨回一巴掌扯平。”

“嗚嗚,”紅玫哭了:“哥你竟然還讓他打我。”

說著,哭哭啼啼的跑了。

禦書房內,寧盛溫遠和高傳祿自然也不會攔著她,就這麽看著她遠遠地離開了。

溫遠道:“陛下真讓我打回去?”

寧盛拉起他的手:“你打我吧,你要是打回她,我娘第一個跑過來跟你拼命,更是亂上加亂。”

他不是說偏愛紅玫,或者不該打女孩子之類的理由,而是說如果打了紅玫,太後也要來不依不饒了。說的溫遠笑了起來,心想這還真的是可能發生的事實。

溫遠道:“我沒有真的生紅玫公主的氣。”

“那是你寬容大度,紅玫確實做錯了,不過朕現在並不急著處置她,且等等,看她和太後接下來怎麽做,到時候再說。”寧盛說道。

——

太後寢宮

紅玫生氣地把在禦書房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跟太後說了。

說來也怪,太後剛開始聽說禮部奉命籌備寧盛和溫遠的大婚氣得直接昏厥,現在聽說溫遠和寧盛公然在紅玫面前卿卿我我,連妹妹也不顧了,卻氣得從床上爬起來了,精神抖擻要跟兒子較勁了。

“決不能讓他們得逞,”太後說道。

紅玫氣道:“我本以為我哥還會聽我說兩句話,誰知道完全無視我,滿心滿眼都是那個溫遠,娘,你難道還有什麽好辦法。”

太後道:“你哥不是要和溫遠大婚嗎,皇後之位豈能是隨隨便便就能當上的。那個溫遠有什麽資格,更別提他還是男兒身,本來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娘的意思是當面對峙?”

太後道:“叫六部的人來,還有請陛下也來,還有寧家的幾個皇叔皇姑也都請來,叫他們都看著,哀家絕對不同意這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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