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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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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紅玫公主聽見這話,沖房嫻調笑道:“怎麽?你也信了小峰說的,陛下對溫遠特別關照的話。”

她聽太後提過太多遍要房嫻進宮給她當嫂子,於是心裏也覺得房嫻就是她未來嫂子,兩人講話向來沒有對外人那麽多的禮節規矩。

房嫻這個年紀總是被人拿婚事說笑,她總不自在,只好含羞地避開了這個話題。

其實她好奇的是,紅玫公主有沒有從陛下口中聽說過這個人,如果按照她的猜想,陛下和溫遠應該是舊相識,要是在封地時就認識,之前和陛下一同長大,幾乎形影不離的紅玫公主沒道理對溫遠絲毫沒有印象。

她滿腦子問號,現在只能求神拜服,祈求上天有眼,千萬千萬要讓溫探花身體健康,最好連風寒都不要得,只有這樣才能讓陛下龍顏大悅,也才能為弟弟小峰求得開脫的機會。

被房嫻祈求身體健康吃嘛嘛香的當事人溫遠覺得自己快要被嚇暈了。

他人在水榭,恨不得插翅飛出皇宮,可惜,他沒有長翅膀。

寧盛叫人進來把酒換成茶,溫遠打算灌醉陛下的念頭徹底告終。而他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高傳祿。

兩人也是幾乎天天見,現在也算混個臉熟。

高傳祿關切地問他身體情況,還把審問袁琦和房峰的結果告知了寧盛,當聽說房峰把一切罪名都攬下來,反而為袁琦開脫時,溫遠挑了挑眉,而寧盛則搖頭嘆氣。

高傳祿問寧盛:“陛下打算怎麽處理他們?”

寧盛道:“再議。”

一個袁琦處理起來其實並不麻煩,可是房峰在其中卻會生出無窮無盡的麻煩。論親,房峰是他親表弟,是他舅舅的親兒子。如果從重,不明內情的人會恐慌,覺得他連自己的親人都能動手,那麽誰要是被抓住什麽把柄肯定就惶惶不安擔心小命難保。要是輕描淡寫的過去,房峰這個罪魁禍首尚且能逃脫,袁琦作為跟班自然不好重重處置,那麽對溫遠來說,這不公平。

更何況,寧盛自己知道當他看見溫遠被袁琦按在水中時,那一刻升騰起來的濃厚殺意是他自己也沒意識到的。他怎麽可能任由別人傷害溫遠而和稀泥,絕無可能。

好在,這件事情不急,等確認溫遠沒受重傷,沒有因為這個身體不適再處理也來得及。

現在,他關心的是溫遠的身體。

寧盛對高傳祿說:“你去一趟太醫院。”

“陛下身體有恙?”高傳祿緊張起來。

“不,叫他們派個人過來一趟,順便熬副湯藥來。”溫遠可能感染了風寒,先熬副湯藥預防,總比事後再喝要好。

說完,對高傳祿道;“茶放在這裏,你去吧。對了,叫外邊守著的人離遠些,無事不要來打擾。”聽說落了水的人耳朵不舒服,聽見嘈雜的人聲會很不耐煩,還是叫他們離遠一些,叫溫遠好好修養。

“對了,再添兩個火盆來,省得冷。”這裏臨水,坐久了很涼,溫遠穿的那麽單薄,本來不病坐一會兒可能也要凍病了。

他一番交代,高傳祿一一應下,很快火盆來了。又過一會兒太醫院的太醫帶了一份湯藥來了,還有周邊的人在號令下遠離水榭的聲音。

溫遠本來就像是驚弓之鳥,現在聽著寧盛一項一項的安排緊張地恨不得抱緊了自己。

他覺得自己的清白可能過不了今晚了。

爹啊,孩兒不孝,希望您能不怪罪孩兒臟了,我的內心還是清白的。

等到周遭寂靜下來,寧盛把湯藥放在他面前,叫他喝。

溫遠望著那碗冒著熱氣的濃黑湯藥,聞了聞,也問不出來裏頭放了什麽藥材,不過憑借他的判斷,想也知道會是什麽。

寧盛說:“喝吧。”

溫遠眨巴著眼睛,誠懇地問陛下:“這是避子藥嗎?”

寧盛覺得自己一定是耳朵出了問題,什麽藥?

“臣都懂,”溫遠視死如歸的表情把他湯藥端起來,放在嘴邊。剛聞見藥味,就忍不住一陣幹嘔。

寧盛瞧著怪心疼的,可是藥都是用的上好的藥材,溫遠出了宮在外邊配也不一定能配出比這碗藥更好的湯藥,所以還是等著他喝。

溫遠說:“臣喝了它,肯定就不用擔心會幹嘔了對嗎?”

寧盛開始懷疑溫遠沒被水淹死,卻淹傻了。

不等他說出這副藥的功效,溫遠已經捏著鼻子把湯藥喝了,剛喝完就想吐出來,看見他緊張的表情,倒了杯茶就要喝。

寧盛攔他:“等會兒,”茶是解藥性的,不過太醫給他一個方子,說是往裏面撒上一種藥粉喝了之後就不會和藥性相沖。

溫遠楞楞地看著他:“陛下擔心藥性失靈?”

寧盛搖搖頭,當著他的面把那藥粉掏了出來,怕他懷疑,還沖他和善一笑,然後把藥粉抖了進去,晃了晃茶壺,給溫遠重新倒了一杯:“喝吧。”

溫遠:“……”

好明目張膽地下藥。

如果他沒有猜錯,這大概是暖情茶吧。

喝了就可以任由皇帝擺布的那種茶。

寧盛看著溫遠遲疑了,還以為他是擔心這茶也苦,於是大發善心哄孩子似的勸道:“甜的,你嘗嘗。”

越來越像哄騙小羊羔入洞的惡狼了。

避子湯喝了,溫遠認了。畢竟他也不想真的擔幹系,萬一懷上了那是給自己惹麻煩。

他覺得皇帝也是考慮到這個,才在剛開始就給他安排了一碗,而且親自盯著他喝。

但是暖清茶他堅決不喝,畢竟現在要是皇帝想要在過程中欺負他,他還能有力氣反抗,萬一喝了豈不是讓他為所欲為。

他是妥協了,可他不打算一妥協再妥協啊。

“陛下先嘗,”都已經圖窮匕見了,也不用再裝了吧。溫遠心想,有本事你先喝。

寧盛從沒有孩子,也沒有哄過孩子的經驗,破天荒頭一回心疼一下什麽人,擔心他身體著涼,耐著性子地哄,卻沒想到這麽不順利。

溫遠拿眼睛盯著他,他剛才剛說過這茶是甜的,總不能承認自己騙他,於是真的先喝了一杯。

喝完再勸溫遠。

溫遠卻佯裝頭暈。

寧盛拿他沒辦法,這裏又沒有留什麽人,於是只好自己伺候他,說道:“等會兒再喝好了,你跟朕來,進裏間躺會兒。”

說著,他拎了茶壺茶杯率先進了裏間。

溫遠覺得陛下這麽放心大膽,主要是因為外邊有人把守,明知道他插翅難飛才這樣放任他自己入狼穴。

溫遠咬牙跟了過去,看見裏間真的有一張床,而且不像平常沒人睡的模樣,倒像是什麽人常常小憩的地方,床邊擺著屏風,旁邊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一本翻開的書,還有一盞高腳宮燈沒有點亮。

床上鋪著柔軟的被子和毛毯,上面有一床軟被,半開著,床上只有一個枕頭。

寧盛把茶壺和茶杯放在了裏間的桌子上,指著床的方向對溫遠說:“你先躺下。”

來真格的了,溫遠反而怯了。

剛才各種認命,可是到了床邊還是實在躺不下去。

他不知道陛下到底是喜歡在上邊呢,還是喜歡在下邊呢,要不要問一下呢,如果陛下喜歡在下邊,其實,說實在的,他努努力也不是不能忍受。

“陛下,”溫遠坐在床邊,揪著床上鋪著的褥子。

“嗯?”寧盛給他一個側面,開始脫衣服。

溫遠急了:“等,等會兒,您在幹什麽?”再說兩句話吧,直接開幹是不是太倉促了。

寧盛身上穿著的還是從荷花池邊扶他時的衣服,潮濕的不舒服。這會兒到了常住的地方,正好有換洗的,他就想著把濕噠噠的外衫換了,至於溫遠,又不是個年輕的大姑娘,他也不脫裏衣,叫他看見也無所謂。更何況溫遠剛才不還暈著感覺馬上要歪過去,可能也根本看不清。

“脫衣服啊,”寧盛說。

溫遠要哭了:“陛下,我們說說話吧。”

“說吧,你有什麽話想和朕說的。”寧盛道。

寧盛已經開始解腰邊的衣帶,剛才解下來的玉帶掛在了床外的屏風上。

溫遠崩潰了,怎麽還在脫啊:“我忽然想起來,我的茶還沒喝呢。”

純屬沒話找話,這一找還給自己找了個雷。

溫遠恨不得呸呸兩聲,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完了,徹底完了。

寧盛卻以為他口幹舌燥要喝茶了,於是過去給他倒。

溫遠坐在床上,覺得自己隨時都要失身,恨不得趕緊逃離,現在找了個借口,忙從床上站起來,沖到桌邊:“臣自己來,自己來。”

倒著還留意著寧盛的動作,見寧盛已經拐進屏風後邊,連裏衣都開始脫了。

其實寧盛是覺得溫遠主動出來,他正好把濕透的裏衣也換掉,卻不知道溫遠時刻在註意他的一舉一動,看見他坐在床上開始換褲子,整個人已經快要瘋掉了。

溫遠端著茶杯走過來,他做做樣子卻沒想真的喝。

同時,屏風外只能影影綽綽地看清楚輪廓和大概,卻不知道皇帝現在已經準備到哪一步了。溫遠於情於理要密切監視,以防皇帝突然襲擊。

他沒想到寧盛百忙之中竟然也還在註意著他,看見他走了過來,抖了抖褲腿把衣服掛在屏風上。

他赤著腳站在床榻邊的地毯上,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的舊中衣,看樣子像是常穿的。其實如果溫遠仔細看,會發現皇帝身上穿的這件和他自己身上穿的是同一種料子,這套拿給他換洗用的中衣其實就是寧盛自己還沒來得及上身的新衣服。

下面穿著一條褲子,褲腳垂到腳面上,蓋住了腳上大面積的皮膚,卻把腳趾露在外面。

可能因為是在室內,寧盛只是把衣服換了,卻沒有系上身的系帶,所以胸膛和腰腹都露在外面,正好晾在溫遠的眼中。

溫遠根本沒心情細看,他只覺得自己怕是要栽在這裏了。

說起來,這也算是為了九族獻身了,畢竟以他以人身換得九族安,勉強也算功勞一件。就是不知道祖墳到底是該冒青煙還是該冒黑煙。

祖宗們別是要爬出來找他算賬吧。

他正胡思亂想著,聽見寧盛說了一句:“別踩到朕的鞋子,小心滑。”

溫遠一楞,沒等聽清楚,腳下打滑,手中的茶全潑在寧盛剛換好的上衣上。溫遠驚呼一聲,沖進了寧盛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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