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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天:染血大福(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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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天:染血大福(bushi)

註:本章私設如山,ooc致歉(讓我疊個甲)

長谷部是傍晚回來的,帶著一隊或多或少受傷的刃,修覆完不巧錯過了晚飯。

所以審神者還吩咐了同刀派的刃幫忙帶一下,不過長谷部這裏,她是準備親自去的。

“咚咚咚。”審神者一邊敲門,一邊發出敲門聲的擬聲,“hasebe君,你在嗎~”

剛才晚飯的時候就沒見他,好像也沒有同刀派的刃,以他的性格,怕是餓死在屋裏都不會來找她。

所以,貼心的審神者還為秘書君帶來了晚飯。

“咦,”良久,完全沒有應答,審神者心頭一緊,不由嘀咕,“還帶著傷,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呃那我就暴力開門嘍?”故意提高了聲線,權當提前打過招呼了。

“哐當”一聲,拉門便被審神者暴力拆除,邊拍灰邊吐槽:“感覺日式拉門好不結實啊,這不是一推就倒麽。”

忽然,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審神者一歪頭,就看見一道純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時站在了她側後方,手裏還揣著什麽。

真是,完——全不意外呢。

審神者嘆口氣:“鶴桑怎麽在這裏?”她又學會了新的稱呼,真棒。

“唔,只是看您未回天守閣,覺得奇怪便來看看……”鶴丸瞅瞅倒在地上的拉門,又瞅瞅細胳膊細腿的審神者,瞇眼笑起來,“這可真是,嚇了鶴一跳啊。”

誰嚇誰還不一定呢。

審神者嘆氣:“既然鶴丸殿在,就請幫我處理下這個門吧。”

拉門還是有點重量的,她一個人估計沒法拖到外面去。

說來奇怪,這麽大動靜,長谷部就是睡著了也該起來看看吧,怎麽還是不見刃。且房間昏暗,門與內室被一道障子隔開了,審神者看不到裏面是個什麽情況。

鶴丸幹脆利落扛起拉門放在院外,手裏的東西自然掉了下來,咕嚕嚕滾到審神者腳邊。

“咦,這是……?”審神者撿起一看,是個小小的易拉罐,罐身明明白白寫著“抹茶”兩字。

“哎呀,居然掉了啊。”抹茶罐的主人回身,純白的睫毛眨了眨,白發被將盡的夕陽染上一抹橘紅,“是禮物哦,禮物。有沒有被嚇到呢,哈哈哈哈哈!”

“噗。”審神者沒繃住,捂著臉笑起來,“搞什麽啊,是貞醬建議的嗎?”送禮物,還是送這麽“正常”的東西,不大像鶴丸做得出來的事啊。

鶴丸國永不置可否,邊嚷嚷著“絕對是嚇到了吧”邊走開了。

審神者似有所覺,頓了頓,小心將抹茶罐放進托盤裏,端著一起進門。

“打擾啦——啊咧長谷部你在啊。”

看著郁郁端坐在桌前的刃,審神者順手打開燈:“好暗,不開燈嗎……呃,是發生什麽了?”

長谷部如夢初醒般躥起來,手忙腳亂地要幫審神者拿東西,卻被審神者用托盤頂著又坐了下去。

“好啦,你先坐下,這點東西我拿得動。不過先說說,你身上……是怎麽回事?”

剛才離得遠沒看清,他起身審神者才發現,這刃身上到處傷口,皮開肉綻,有的地方還在滲血,將出陣服染得刺眼。

……付喪神受傷,流出的血液竟與人類一般鮮紅。

審神者平日少見如此陣仗,日常出陣難度與刀劍等級相當,回來輕傷中傷,付喪神們都默不作聲去醫務室騷擾藥研,而偶爾幾次重傷手入,她見到的基本是刀劍本體。

付喪神久久沈默,審神者也不能硬撬他嘴,只好嘆口氣:“不去找藥研,也不來找我,我要是不來你拖著重傷是準備等死嗎?就這麽討厭我,留在本丸都不願意?”

她很少這麽說話,這次是真氣急了,一句句往刃肺管子上戳。

她與長谷部算熟稔,相處著相處著,慢慢就摸清了他的性格。

看起來是振嚴肅中正又冷靜的刃,一旦涉及“主人”,立馬理智全失,只要是“主人”指示的,不管什麽事,哪怕搭上自己,都要執行到底。

論壇調侃他是“主廚”,真沒說錯。

“讓我猜猜啊,”審神者放下食盒,把碗碟一字排開,不慎手下失控,盤底與桌面相叩發出聲聲脆響,“覺得沒做好我安排的事?覺得受挫?還是都有?”

沈默良久的刃終於出聲:“不,阿魯基,若能為您斬斷一切……*”

……什麽都可以做?

“你們出發時我說過什麽,你覺得我在乎戰績勝過你們的安危?”審神者簡直要氣笑,她心知長谷部理智尚存,不可能罔顧隊裏其他刃,越是這樣,她越想激一激刃,“可是長谷部,我不是時政培養出來的審神者。我只是個普通人,我做不到把你們當作器物看待。”

審神者忽然想起某次聚會將結束時,她與一位前輩聊天說起,她覺得付喪神既有喜怒哀樂,受傷了會流血,痛苦時會落淚,與活生生的人有何區別,前輩卻語帶苦澀:

“你盡可以把他們當作人類,可付喪神卻不一定認為自己是‘人’。”

“終究是……異類啊。”

從前主那裏繼承來的東西,無論好的壞的、願不願意承認,都深入骨髓,無時無刻不影響著他們。

她相信如果她今天不來,長谷部也不會放著重傷不管,而且很快,用不了幾個小時,他又會恢覆成她熟悉的全能秘書模樣,若無其事地向她匯報戰績,明天繼續帶隊出陣。

她什麽都不會知道,是嗎?

“算了。”她忽然洩氣,“我在氣頭上,說話沖動了,我去冷靜冷靜,你……吃完飯來手入室吧,我去那裏等你。”

審神者的眼神在大福上停了會兒,幹巴巴地加了句:“之前答應你的,大福。”

說完,落荒而逃似的沖出房間,剛好看到被她暴力拆解的門,全身的血都直湧上臉:

“門的事,實在對不起,我會問問狐之助怎麽修覆。”

她走得急,沒看到身後付喪神隱與陰影中的面龐。

濃烈的、將溢出的悲傷。

*改編自游戲內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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