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互演 大師兄先發制人

關燈
第78章 互演 大師兄先發制人

玉惟待他比第一日寬和多了, 但該做的功課也沒有落下。

朝見雪按部就班地學了幾日,裁衣居便將新做的衣裳送來了。

他展開新衣,看著眼睛都亮了, 人靠衣裝, 別說, 陸仁穿上去, 平凡的樣貌一下子有了幾分仙人的風度。

玉惟白日盯他學功法,夜晚就不在了。只是朝見雪挑燈閑來無事看著書時,總還有種被註視的感覺, 如影隨形,瘆人得慌。

他瞇眼環顧四周,擡手把窗戶關得嚴嚴實實。

手中這本《純情舟主火辣辣》已經快要看完,通篇第二人稱敘述, 書中玉舟主全然是個霸道總裁, 人設可以理解,但是ooc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比如這個“玉惟紅了眼, 掐住你的腰說‘你在玩火自焚’”!

還有這個“玉舟主用力按住你亂動的手‘不要動,再動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麽’”!

“……”

朝見雪沒繃住, 笑出了聲, 一個翻身差點從小榻上滾下去。

“在笑什麽?”玉惟的聲音冷不丁出現在轉角。

朝見雪一嚇,坐起來的同時將書墊在自己屁股底下,還是沒忍住, 帶著笑意說:“舟主回來了?舟主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早?”

玉惟清冷的眸光望著他, 不知為什麽,竟和方才朝見雪察覺到的隱約窺視很像,但玉惟很快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我睡下了,你也早些休息。”

說罷, 他往上走。

“舟主!”

玉惟一頓,回頭的眉宇間藏著眸中暗暗期待的欣喜。

朝見雪問:“明天還是要上早課嗎?”

玉惟薄唇輕抿,末了,吐出“自然”二字。

朝見雪晚起的希望落空,可惜地摸了摸手中的書角。也不知道玉惟有沒有看過這本,拋去ooc的部分,整體風格還是很幽默的。比一本正經的功法書籍好看多了,他有些理解曾經秋水為何會在房中藏一櫃子的同人本了。

他看完了這本,走至樓梯轉角一看,玉惟房中已經熄燈。

今日是他與青荼柳約好再拿蛇毒的日子,於是朝見雪趁此機會,披上外袍,一人持燈出了白玉樓。

他孑孓立在荷花池邊上等了一會兒,便聽池水中傳來一聲輕柔的漪蕩。

青荼柳在一片寬大的荷葉下探出一截身體,口中銜著一個藥瓶,朝見雪接了。

“咦,妖君這身衣裳哪裏來的,夜裏還會放光呢。”他松動了一下緊繃已久的蛇下顎。

他說的自然是朝見雪衣上銀絲織的圖樣,在月光下放出淡淡的銀暉。

朝見雪說:“他給買的。”

青荼柳的嘴巴閉了起來,吐了一下信子。

妖君的語氣怎麽這麽熟稔了。

“我先問你,你確定這瓶藥能立即起效?”朝見雪確認道。

青荼柳點了點頭:“一口即暈。”

“好。”

朝見雪摩拳擦掌,這已經是第三次。

事不過三,這一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要是再不行,他就要用強的把玉惟綁回去了!

他帶藥回到白玉樓,輕盈無聲地飛到了玉惟門外。

裏頭黑洞洞,連月光也沒有了。若不是先前來過,他都不一定知道玉惟會在哪裏休憩。

這回玉惟放松了防範,門口沒有禁制,朝見雪一推就推門進了去。

前三步,右七步,跨過內室門階。

鮫人綃的幃帳在夜色中也能有綽約的微光,映得玉惟熟睡的面龐如畫。

他今天總算是正經地在睡覺!解了束發,青絲散落,也只穿了雪白的裏衣,雙手交疊,規規矩矩地放在腹上。

朝見雪突然覺得自己是在做采花大盜。

他搖搖頭,擯去奇怪的想法,屏了周身氣息接近了他。

靠得更近些,他撩開幃帳,咂摸一聲玉惟的睡姿還是和以前一樣板板正正。

正要掏出藥瓶,忽聽見一聲鳥鳴響亮,停留在窗外。朝見雪一驚,甩出靈風將它趕走,緊張地往地上一貓。

榻上沒有動靜,玉惟竟沒有醒來。

他今日的睡眠質量這般好嗎?

要是以前,別說這種響亮的鳥鳴,只是一點風吹草動,他都能立即睜開眼睛。

朝見雪在地上趴了一會兒,又爬起來,靠在玉惟榻邊,繼續掏藥瓶。

剛才那只鳥卻不死心,再一次返回回來,用翅膀拍打窗框,好像在提醒玉惟有歹人接近。

朝見雪有些生氣,再甩出一道靈力,那只鳥就被牢牢定住,掉在走廊地上。它的伴侶飛來,被朝見雪如法炮制,雙雙掉下去動彈不得。

這樣大的動靜,玉惟竟還沒有任何將醒的跡象。

這真是奇了。

朝見雪懷疑是不是他都不用毒,就可以直接把玉惟扛回去。

自然只是懷疑一下,毒還是要用的。他這回終於打開了藥瓶,將瓶口小心地點在玉惟唇畔。

玉惟好似無知無覺,沈沈緊閉雙眼。

一滴,兩滴。

但他不張嘴,藥水只停留在他唇線,片刻後搖搖墜落下去。

朝見雪額上也落下一滴汗,壯了壯膽,伸手捏住了玉惟的雙頰,趁他張開唇瓣一隙,趕緊將藥水滴了好幾滴進去。

玉惟竟還是沒有睜眼!

朝見雪緊張地蹲了一會兒,當機立斷,將應該短時間內不會醒的玉惟背了起來。

而後直接穿過窗戶跳下去。

走廊地面上的兩只白鳥瞪著溜溜圓的黑眼珠,震驚地目睹了自家舟主被劫走的場面而無能為力,發出了兩聲“嘰”!

一路上竟毫無阻礙,朝見雪懷疑來懷疑去,只能往好處想,這估計就是否極泰來,讓他趕上了。他就如此抱著玉惟一路飛奔半刻不停。

中途,背上之人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咳,朝見雪緊張回頭,雖然眉間微蹙,但還是沒有醒。

他方才想起自己現在的身體背著玉惟不太合適,肩膀剛好抵著玉惟的胸口,會讓他難受的。

於是,他幹脆變回了原身,再背著玉惟就輕松多了。

朝見雪環緊了他的腰,千裏春風拂面,頗為得意。

此番很順利地就到達了妖域,他早就替玉惟準備好了洞府,再怎麽樣也比他之前在無為宗的那個光禿禿的洞好多了。

朝見雪在軟毯上放下他,玉惟依舊沈睡,睫毛偶有輕顫。

他府內的小妖嘰嘰喳喳:“這是誰啊!這是妖君拐來的美人嗎!”

“原來妖君去人修的地界是為了幹這件事!”

“美人配美妖,妖君也是美妖!”

“去去去!”朝見雪揮手趕走他們,他們也就仗著此時玉惟昏迷,要是他醒來亮了劍,這群聒噪的小妖肯定嚇得四散而逃,嘴裏再也說不出美人之類的話了。

趕走了小妖,朝見雪回過頭看玉惟。

總算是把人綁回來了。

玉惟的頭發已經在剛才的趕路途中弄得淩亂了,朝見雪看不過他如此狼狽的樣貌,還是拿了梳子給他梳了梳,順滑似錦鍛,梳子都能一溜掉下去。

拂開遮擋臉頰的長發,他眸光一晃,看見玉惟的唇角像是有微翹的弧度——怪哉,他剛才有這樣翹嗎?

仗著玉惟醒不過來,他兩指點在玉惟唇邊,將他的唇角往下拉了一下。嗯,這回就和平時那個冷然的玉舟主一模一樣了。

朝見雪認真思考了片刻,又將玉惟抱到榻上,拉過床邊的鐵鎖。

這還是從玉惟那裏得到的靈感,他怕玉惟醒來後動武,還是事先鎖上比較妥當。再點上一根壓制靈力的香,幽然的馥郁就這麽飄逸在空中。

怕他睡得難受,他還特意在榻上加了兩床被子。

一切完成就緒,朝見雪拍掌,看一眼睡在柔軟錦被中,只露出一個腦袋的玉惟,心情愉悅地出了洞府。

大門關上了。

本該昏睡許久的玉惟卻在此時睜開了眼睛。

積壓在胸口的咳嗽終於咳了出來,隨即咳出的便是被壓在喉間的藥水。他一擡手,鎖鏈哐哐作響,玉惟的眸光多了幾分無奈。

雖然鎖鏈拙劣了些……也罷,若是師兄再沒有行動,他怕自己先忍不住。

壓抑了經年的欲念紮根生長,不知何時已經長成了參天巨樹,他何其幸運失而覆得,也只有自己知道,方才是拼盡了全力,才沒有用力抓住那人的手腕。

如果曾經師兄多次誆騙他,為何現在還要出現在他面前,為何要這樣綁他,他想知道朝見雪究竟要做什麽……

又為何遲遲不在他面前表露身份……

那道魔音又在耳側響起來了,低低地引誘說,反正師兄已經出現在面前,為何不將人帶回去藏起來呢?曾經也是他親口說喜歡你是騙,你難道還存有什麽妄想嗎?

玉惟用力閉上眼睛,同時默念寒魄咒心法,直到指尖被自己掐出了黑血,這才驟然松了手,虛脫地吐出一口濁氣來。

-

關著玉惟的洞府入口就在朝見雪府邸中。

妖域奇花異草多,許多都是人修地界沒有的品種,朝見雪手中摘了一朵金黃色的荷,心想玉惟定然沒有見過,估計會喜歡。時隔兩日,他來看看玉惟。

看守洞府的小妖沒有絲毫懈怠,挺身道了聲“見過妖君”。

朝見雪擺擺手,帶著花走進去。

昏暗的洞府中,令玉惟昏迷的藥力已經散去,此時醒來,正坐在榻上,但沒有絲毫慌張的樣子。

朝見雪把花插在一邊瓷瓶中,特意粗啞聲道:“醒了?”

他依然戴著面具。

玉惟隱在暗處的手指收攏。既然師兄想裝,他會奉陪。

“你是誰?”

朝見雪眼珠子咕嚕一轉:“我是妖域大妖,說出來嚇死你!”他做了一個嚇唬的手勢。

玉惟偏了偏頭:“閣下為何鎖著我?”

他一眨眼睛,似是不解:“我是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