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溫泉 不宜大動作

關燈
第55章 溫泉 不宜大動作

仔細一看, 玉惟確實有些改變。

更有了種從容成熟的韻味,朝見雪說不上來,但直覺他很值得依賴。

於是朝見雪說話也軟聲了下來:“你一直在等我出關啊?”

玉惟心情很好, 慢條斯理地幫他理著因出來匆忙而來不及理的袖角褶皺。

“從前不覺得閉關有何難熬, 但做了那個等候的人, 我才知道何為度日如年。”他翹著唇角道。

一出來就遭受甜言蜜語攻擊的朝見雪著實招架不住, 也壓不住自己不斷往上揚的唇角,笑容就顯得有點傻氣和柔軟。

“師兄呢?師兄有想我嗎?”玉惟直白問。

朝見雪嘟噥說:“想啊。”

雖然只有一瞬,在墜入心魔幻象時, 他很快意識到他必須自救,但的確有那麽一瞬,他期待玉惟出現。

他們並肩往上走,看到清晨曙光從對面的山頭亮起來, 照亮了淡青色寂寥的天空雲霭。

清風拂來, 朝見雪覺得神清氣爽,往石階上高邁了兩步。

玉惟搖了搖二人相握的手, 要他轉過身來。

石階一上一下,朝見雪的位置就比玉惟的高了小半截。

玉惟神情露出一種虔誠的柔情, 微微仰頭看著他, 曙光在他瞳中映出輪廓,朝見雪垂下眼簾。

他又看見了玉惟眼瞼上那一個微小的紅點,在白玉的面龐上似瑕不是瑕, 而化作一個濃郁的念頭, 他看得出來,是想要親他的念頭。

這如何讓人忍心拒絕?

在心跳聲中,他順從地俯下身,玉惟身體往前傾過來, 微微墊腳,雙手捧住他臉頰。

朝見雪閉上眼睛,柔軟的,像是一朵花一般的輕盈,落在他唇上。

第二日早課,朝見雪還在回味這個吻。

飄飄忽忽地好像身處雲端。

原來談戀愛這麽美好,他毫無抵抗之力。

兩人人前師兄弟,人後小情侶的甜蜜了一段時日。對朝見雪來說只像是平常,對玉惟來說卻是闊別一年的親熱,常常背著人一親就停不下來,差點擦槍走火。

玉惟這時候就有點可憐了:“合修的訣竅我都掌握了的。”

朝見雪按住他蠢蠢欲動的手,瞪著模糊的淚眼——被親的,咬牙道:“等我也掌握再做啊,我根本沒做好心理準備!”

玉惟親親他:“師兄不難受?”

朝見雪難受得要爆炸了,但理智依然占據上風:“還好。”

於是等朝見雪替他手動完,熱意上湧地要他也幫幫自己,玉惟卻突然放開了他,很冷酷地合攏衣裳不認人,姿態高潔。

朝見雪不可置信地抓著被子。

怎麽搞放置play啊!

好吧朝見雪意識到玉惟有點不高興。

因為他一直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玉惟也不是沒有脾氣。但朝見雪沒想到玉惟有這麽壞心思的一面,居然在這種時候放開他。

“玉惟!”朝見雪又急又惱。

玉惟說:“師兄沒有做好準備,我也沒有,師兄自己來好了。”

朝見雪急的想踹他,最終秉持“誰怕誰,誰還不會自給自足了”的傲氣,背過身自己解決。

他溢出輕哼,因為方才的拉扯從肩上垂落的衣裳更加掉下來,露出漂亮的蝴蝶骨,細汗晶瑩,長發如潤澤絲帛,一直蜿蜒落入腰際。

因為被看著,朝見雪越來越焦躁,聲音便大了一些。

“哎……”一聲幽幽的嘆氣傳來。

玉惟還是從背後攏住了他:“算了,師兄最後折磨的還是我……”

經過這件事,玉惟就暫時不提了。

二人沒羞沒臊地繼續幽會、約會。當然,這是從朝見雪自己看來的,在旁人看來,他們每日修行勤勉,師兄弟間相親相愛,正常得很。

如此正常地過了月餘,北境有邀約傳來,是要各路門派優秀弟子以及各地區散修代表去赴十年一度的仙門論道會。

不像仙門大比要分出勝負,仙門論道會只是各家坐在一起,聽聽優秀弟子的發言,各家師長代表的座談,再議論一番最新玄真界時局……

不過對於普通弟子來說,這些都是虛的,主要是論道會上的飯菜點心,還有這次北境特有的溫泉別館。

無為宗每個師尊門下名額四人,慕元一派剛好全能輪上,幾個人高興得聞雞起舞,為了休假提前趕進度。

這回,他們出門的人多,宗門特意安排了載具,載他們從中常天飛去北境。

正逢炎炎夏日,朝見雪穿得清涼,寒冰蠶絲織出來的袍子,貼身穿著也絲絲涼涼的。

他嫌自己頭發放下來熱,就插了根金簪,在馬尾基礎上編了辮子,用金鏈穿在發間,綴幾顆珍珠與瑪瑙。

玉惟給他編的,朝見雪很喜歡。

玉惟還是像察覺不到熱一樣,不過據他所說,苦寒心屬性寒涼,繼承了苦寒心的他自然對熱有特殊的免疫力,摸上去也冰肌玉骨,朝見雪喜歡把他當成人形空調用。

載具是艘長得像鯤鵬一樣的飛船,弟子們排隊上船。

看朝見雪和玉惟兩個像是粘上了一般,貼在一起說話,李真真跑來插嘴道:“見雪,到了北境,我們同住吧?”

他們手上已經有了去溫泉別館的住宿安排,一般是同門之間二人一間,但加一張床也不是問題。

可是嘛……

朝見雪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名冊上,我與玉惟單獨一間。”

李真真大條道:“我知道,私下換一換是不要緊的,正好謝秉元那小子崇拜玉師弟,玉師弟不如圓了他這個夢,也讓我和你在一塊說說話,前段時間你閉關,我還沒來得及問問你升至元嬰的方法呢,讓我也參悟參悟?”

當然,最關鍵的是,李真真想清凈一段時間,男媽媽的生活他過累了,只想跟自己的好基友平靜地相處。

他知道玉惟一般不會拒絕。

可這回,只聽玉惟說:“我這裏有先前做的劍法批註本,李師兄若不嫌棄,就拿去與謝師弟一起看看,做個消遣。至於換房一事,還是算了,我也有崇拜之人……”

朝見雪渾身一緊,哈哈大笑:“對啊對啊,我們可崇拜師尊了,打算晚上一起研究師尊布置的作業呢哈哈。”

笑得有點幹巴,好在李真真沒有起疑。

他只好對二人說:“那我們到時候一塊兒泡溫泉,我們來找你們。”

上了船,眾弟子先是聽了一陣掌門的訓話,提前告誡他們在外要低調行事、不能惹事雲雲,長篇大論下來,弟子們聽得哈欠連連。

南山秋水和朝見雪就在隊伍末尾畫井字格下棋打發時間,朝見雪連贏了三局,兩人不服氣,要玉惟替他們來,下一局還是朝見雪贏了。

“鯤鵬”飛行了一炷香的功夫,外頭景色轉白,有飄雪飛進窗戶,朝見雪就從儲物臂釧中拿出氅衣披上。

師門四個臨窗下圍爐煮茶,還烘了幾個橘子吃。

結果一嘗,經烘烤過的橘子比平常要酸了好幾個度,於是塞給了別人。

“朝見雪。”

朝見雪的笑容一僵,再繼續保持微笑,轉頭:“見過掌門。”

不巧,這次是掌門親自帶他們去北境。

掌門背著手,露出一副嚴師的模樣:“即使進了元嬰,也萬不能懈怠,你身為大師兄,在這裏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還帶著你師弟師妹一起偷懶。”

“……”朝見雪不想與他多費口舌,點頭如搗蒜,“掌門師尊教訓的是。”

他近來臉皮更加厚實了,正好茶壺邊還剩了一顆熱橘子,雙手向掌門奉上:“掌門師尊,也給你一個。”

掌門嚴肅的面容顯然一楞,胡子抖了抖,還是接過:“有心。”

他們看著掌門回到自己的座位,慢慢剝開橘子,送入口中。

而後,他的臉也抖皺了一下。

四人默契,立刻扭頭看風景,都學著玉惟的樣子把笑憋住了。

底下的山川逐漸都被積雪覆蓋,群鶴從他們近前掠過,野鹿遠在下方的雪地上疾馳,遼闊而靜謐。

舉辦論道大會的溫泉別館就在雪山深處,無為宗一行是最後一批到的,一行人領了各自房中的鑰匙,就被帶著去了房間。

經李真真換房,朝見雪與玉惟一間,隔壁就是南山和李真真,謝秉元和他們一個師兄,秋水單獨在女客處與別山師姐一起住。

幾人興沖沖推開溫泉的竹門,見裏面不是私湯,而是三間房共用的一個大湯池,只是用石頭隔開了一部分視線。

南山可惜道:“還以為會是私人泡池。”

朝見雪覺得還可以,蹲下去伸手試探了一下湯池溫度,略燙。

在這裏呆久了,衣裳都要被水汽打濕了。

論道大會第二日才正式開始,幾人上過掌門的晚課,具是累極,回了房,不約而同地解了外衣來到湯池邊上。

沒有靈力護體,朝見雪其實不識水性,因此踩進水裏沒有依憑,溫泉水的體感還與一般水帶來的體感不同,他搖晃了幾下,及時抓住了身後玉惟的肩膀。

石頭另一邊,南山發出舒服的喊聲:“爽啊!”

朝見雪慢慢摸到石頭邊,靠著石頭坐下來,水面剛好沒到他下巴。

只是過不了多久覺得呼吸吃力,又站又坐來回好幾次,才調整過狀態。

幾人起先都坐在大家可以看到彼此的位置,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說誰誰誰最近新得了什麽法寶,剛才晚課上掌門說錯了一個詞,還有某師妹喜歡某師兄某師兄又喜歡某師姐但某師姐又喜歡那個師妹,諸如此類的八卦。

朝見雪說了一會兒,有點說不動了。水汽熏得他渾身燙燙的,埋在水下的皮膚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但又因為舒適懶得動彈,眼皮子也要困耷拉上了。

腰上被一摟,他疑問玉惟要幹什麽,玉惟帶他到了其餘人看不見的石頭背面。

“溫泉不宜久泡,師兄臉都紅了。”

朝見雪貼了貼自己,確實是濕漉漉的發燙。

玉惟眼神漸漸直白起來,因為師兄此時的樣子有些誘人。

半身赤裸又不設防的紅暈,霧氣模糊了他的視線,因此微微瞇著眼睛,一種欲語還休的風情。

玉惟手心枕在朝見雪後腦,朝他親過來。

朝見雪困意一下子全飛了,揪住玉惟的頭發把他扯開,用氣音說:“還有人在呢!”要是被看見怎麽辦!

他這一下用的力氣大,玉惟像是疼哭了,眼神裏也沾了水意,示意他噤聲:“噓。”

朝見雪立刻放開手閉嘴,可玉惟又湊上前來,仔細研磨一般,朝見雪廢了老命才讓自己不要發出聲音,緊張的腳趾蜷縮。

好他爹的刺激。

隔壁幾人還在高高興興地聊天,半點沒有註意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