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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問藥 我的道侶-的道侶-道侶-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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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問藥 我的道侶-的道侶-道侶-侶(回……

在朝見雪的極力要求下, 他們最終說好,等把那幾本合修理論的書目全部參透再進行深入交流。

朝見雪自然是松了一口氣,只是看著玉惟不加掩飾的失落, 有點扼腕。

玉惟都已經在他面前不掩飾自己的情緒了, 這多難得呀, 多罕見呀。小師弟真的好喜歡他的樣子, 對不起啊對不起……朝見雪想給他滑跪。

離開東原前,玉惟忽然說,要帶他去一個地方。

朝見雪毫無防備地與他一起飛了一段時間, 遠遠就看到山谷中一處宗門樣的地方,在青山之間顯得有幾分遺世獨立的隱居飄渺感。

他跟著玉惟落地,還在張望其中風景,猜想是什麽地方, 就見玉惟拿出一塊荷樣的章子, 交給守門的老人。

“勞煩通傳,一葉舟玉氏求見逸雲谷掌門師父。”

朝見雪聽到這個名頭, 再認真一看,這山谷裏的確種的都是各種草藥, 玉惟找神醫做什麽, 還用上了玉氏家主的名頭?

那老人並沒有因為玉惟相貌年輕而看輕他們,相反,很是尊敬地向他們拱了拱手, 說一聲“稍後”, 閑雲野鶴般邁著特殊的步伐,輕快地上了山。

朝見雪還在疑惑:“你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來逸雲谷做什麽?你們玉氏與逸雲谷有什麽關系?”

玉惟耐心地解釋說:“玉氏從前有恩於逸雲谷,便說以後只要持玉荷令,隨時可以找逸雲谷求醫。我沒有什麽不舒服……”

他繾綣的目光落在朝見雪身上:“此次來, 是想請逸雲谷掌門看看師兄的體質,為何時有虛弱。”

完蛋了!

逸雲谷以醫術見長,若是仔細查探,說不準就能查出他的妖血。

這裏的掌門輕易不出山,能力更是難以探知。

朝見雪連忙往後退:“不要不要…… ”

玉惟不解地歪了歪頭:“師兄?”

朝見雪說:“我的身體我當然知道得很清楚,就不要讓逸雲谷掌門來費事了,不如讓他看看你的丹毒吧,我就不用看了,我在外面等你啊!”

玉惟眉間漸漸擰起:“師兄在怕什麽?無論什麽結果,我都會陪著你。”

哦吼吼真的嗎?朝見雪不信。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試圖溜走:“不勞煩不勞煩,我突然想起有東西沒有拿,你就在這裏等著先進去看看丹毒,我去去就回!”

朝見雪扭頭就要跑,可玉惟的身法比他要快上一步,臉上已經有了不虞之色。

他淡漠之時只顯得仙氣,可冷臉的時候就蒙上了一層可怕的威壓,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步入化神的原因,朝見雪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今日的行囊是我整理的,師兄忘了?絕沒有落下的東西。”

玉惟凝視他,背著光,顯得眸光黑沈沈的,沒有了作為師弟的稚氣。

“師兄,你到底在怕什麽?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嗎?”

朝見雪否認三連:“不,沒有,不可能!”

“我只是……我只是……有點怕吃藥。”他吞了吞口水,在氣勢上就輸了玉惟一截。

玉惟的眼神軟下來:“這有什麽好怕的……師兄又不是小孩子了。”

身後,那老人已經攜掌門令回來,高聲對他們招呼:“孩子們,過來,我帶你們去。”

朝見雪已經被架在火爐上烤,看看玉惟再看看老人,只能硬著頭皮,跟著老人一起進去。

他腦子裏瘋狂轉動,要是被發現了該怎麽辦,可是身邊玉惟根本讓他沒有辦法冷靜思考,心情十分焦慮,崎嶇不平的山路也走得他六神無主。

朝見雪當然知道玉惟是為他考慮,可這份貼心此時完全成了負擔……

好像只須臾的功夫,他們就到了逸雲谷掌門的藥廬。

朝見雪低下腦袋很是惴惴,醞釀著一會兒該怎麽跑路,手卻忽然被溫柔地牽起,玉惟對他一笑:“師兄別害怕。”

朝見雪:“……”更心累了啊。

走進藥廬,朝見雪本來以為掌門會是一個胡子花白的和林長老相似的老頭,沒想到走出來的是一個中年模樣的女子。

女子衣著樸素,臉上的細紋不減光華,反而為她增添閱歷已久的儒雅。

帶路老人對她深深鞠了一躬:“掌門,一葉舟主人來了。”

女子頷首,走近時身邊拂來藥香:“許久未見一葉舟主人,原來年紀尚小。說吧,你有何事?”

玉惟還未說話,朝見雪先一步將他推了推:“他身中丹毒。”

女子施施然叫他坐下,在他腕間試了幾根針,不消片刻,便說:“好解,你現在已經是化神修為,尋一日自行沖破就可以。你二人可是雙修過了?”

她是怎麽看出來的!

朝見雪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玉惟也有些臉紅:“還沒有。”

女子了然道:“若是能雙修,也不必自行費勁去沖破,至多三次雙修,就能讓這丹毒內化成靈力,反而更有助力。”

道理盡管是這個道理,但雙修這事暫時就沒有必要了,他們已經做好約定。玉惟也不會為了這樣的助力強迫朝見雪做他不情願的事。

玉惟認真點頭:“多謝掌門。還有一件要緊事。”

他把朝見雪拉近身前:“我的道侶天生有體弱之癥,尤其是在消耗靈力之後,勞煩掌門看看是何原因。”

朝見雪緊張地任由她打量,玉惟那句很順口的“我的道侶”在他腦海中來回亂竄,不斷傳來回音。

“你的問題嘛,”女子清淺一笑,“隨我去裏間吧。”

隨即對要跟上來的玉惟道:“家屬止步。”

朝見雪大松一口氣,越發覺得她一定是看出了什麽,但她顯然是個好人,看出他不願意讓玉惟知道。

女子叫他背對著自己坐下,朝見雪只感覺背上像是被幾根針紮了一下,腦海中便傳來劇痛,這種劇痛持續了片刻,他幾近昏厥。

好片刻,他才恢覆了神智,額上熱汗淋漓。

轉過身來,女子正色看著他說:“你從前魂魄離體過?”

朝見雪一楞,還是說了實話:“確實離體過,我……”

女子道:“你以為是自己奪了這具身體的舍?”

朝見雪驚呆了。

她又說:“其實不然,你這病癥是曾經分離過一半的魂魄,一般這樣做,人會變得癡傻體弱,沒有修為進步可能,可你這另一半魂魄竟然毫發無損地回來了,倒是一件難得的事。”

“我辨得出你修習的功法,消耗太多靈力後要休憩一段時間是正常的,會隨著你修為的提升而好轉,只是有一件事不尋常。”

朝見雪緊張地看著她。

“有人故意分離過你的魂魄,還封印了你體內的妖血,這才讓你的功法反噬如此明顯,只是隨著魂魄合體修為增長,你體內的封印減弱,妖血會逐漸解開。”

朝見雪一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震撼到,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什麽話。

是誰會故意分離他的魂魄,封印他的妖血?

原來他並非是奪舍穿越,而是本身就與朝見雪是同一魂魄,只是分離後這半魂魄飄去了他原先的世界。

怪不得他在那邊的體質也格外孱弱。

朝見雪原本是敬重這位掌門,如今更是萬分感激她。

他肅穆了神情,端正拱手對她拜說:“晚輩多謝神醫告知,只是這件事,請神醫千萬不要告訴玉惟。”

女子道:“自然。妖修與人修的糾葛我不參與,我只當你是一個尋常的病患,還是由一葉舟主人親自帶來的病患。”

朝見雪澀然摸了摸鼻子。

總算出了裏間,玉惟一下子站起:“如何?”

朝見雪道:“沒什麽事,就是先天不好……”

掌門附和說:“沒錯,只要多些滋補的靈植將養,假以時日會好的。”

本來他還有些心虛,聽到這樣的附和,朝見雪一下子挺直了腰桿。

二人告別了掌門,準備打道回府。朝見雪心裏一塊大石頭落地,又有一顆石頭升起來,究竟是誰封印的他?

是他的親生父母嗎?

遠遠的,有逸雲谷弟子從斜對面走來,身後還帶著一個十分眼熟的人。玄衣墨發,腰佩銀色腰帶。

朝見雪拽著玉惟停住腳步。

從他們這個角度,剛好那人看不見他們,他們卻能看得見他。

再聽見他對一邊摘草葉的長者拱手:

“天搖宗檀舟前來取藥。”

“那人還是老病癥?消極絕食?我逸雲谷不救想死之人。”老者問。

檀舟道:“我兄長並非想死之人,只是被打傷了根本,勇氣尚缺,請長老再給一些固本的藥,救他一命。”

老者到底還是去給他拿藥了,說是看在“天搖宗”的面子上。

朝見雪聽得一清二楚,此時漸漸咂摸過意味來,什麽打傷了根本,不就是那件事情嗎。

他問玉惟:“他說的兄長,該不會就是莫澤之吧……”

玉惟眸色加深:“回去之後我托人查探。”

其實朝見雪覺得何必查探。

他們先前見過,當時檀舟沒有對他們做什麽,現在在逸雲谷更加不會。

似有所感,那邊檀舟取了藥,往外走了幾步,剛好看見在斜對面的他們。

檀舟身形一頓,似是怔楞了一下,隨即朝他們遙遙行了一個禮節。

看上去很平靜的樣子,也沒有上前來與他們說話,而是徑自離開了。

真是奇怪,若真的是兄長,還要千裏迢迢來逸雲谷替他求藥,為何檀舟見到他毫無反應。

朝見雪狐疑思索:“他看起來……”

玉惟側頭:“什麽?”

“比你還要城府深啊!”

“啊,”玉惟道,“……在師兄眼裏,我看起來是這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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