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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同渡 親親無師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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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同渡 親親無師自通

隨著夜幕降臨, 有黑雲積壓在了客棧上方。

朝見雪彈指關上窗戶,燭火微微閃動。萬籟俱寂之時,便有些無聊。

他坐回桌邊, 支著下巴觀察玉惟。

吸收了苦寒心的靈力, 這會兒玉惟才有閑暇沖擊修為關竅。原本有春情丹丹毒阻礙, 現在毒暫時解開, 是該趁熱打鐵。

玉惟端正地盤腿而坐,右手掐訣懸在胸前,若左手再拿一個玉瓷瓶, 就是活脫脫閉目的觀音。

見狀,朝見雪比對他的手勢,也在面前如此掐一個訣,安靜地運起心法。

別說玉惟要突破, 他也覺得自己經歷過蛟魔一戰, 功法有所長進,只是暫且還沒有要突破的跡象。

至於這次為什麽運起千裏明心後沒有那麽大的後遺癥, 他料想是因為自己本身修為也進步的緣故。

玉惟問起當時的情景,為何一瞬間他的修為能突破金丹, 他只打了一個哈哈, 說是用了“法器”,玉惟也就相信了。

他修行了一陣,睜開一只眼睛去看玉惟。

居然已經有了化神的光暈, 更像能點化妖怪的觀音了。

窗外又開始下雨, 比前幾日要大許多,重重地捶打在窗檐上,不時有亮白色的閃光照徹屋內。

朝見雪慢慢挪得離玉惟近了一點,伸手觸碰他身上溢出來的靈光, 試圖蹭一下修為。

冰涼的感覺,隨即像是柔軟的絲絹一般將他的手指卷住,麻麻的,像是靈光中伸出了小觸角在舔舐他的皮膚。

朝見雪一瞬間酥癢了一下,好像渾身都被凈化,舒服得毛孔都舒張開。

像是極微小的電流。

就在此時,他的手被切實握住,他看著玉惟,後者依然閉目。

“?”

“轟”的一聲,一道細長的青色光柱穿透屋頂,正正打下來。

朝見雪眼前白光一閃,簡直要炸毛。可再能視物的時候,他不可思議地發現自己身上包裹著一層靈光。

是玉惟的。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頭頂又是轟隆轟隆劈下來幾道長條光束。本該起碼會疼上一疼,但有那層靈光護著,朝見雪什麽也沒有感受到,只覺得眼前劈裏啪啦鬧著玩似的。

這是化神期渡境的雷啊!

天道終於劈完雷,他怔怔擡頭往上看,房頂上已經有了一個被劈的黑黝黝的洞,開始淅淅瀝瀝地往下漏水。

而他自己,往丹田紫府裏一探,一個小小的人兒取代了原先金丹的位置,沐浴在新生的喜悅中,正在打哈欠。

“……”

玉惟這時放開了他的手,發乎情止乎禮般,對他眨了一下眼睛:“恭喜師兄。”

元嬰!這可是元嬰!

朝見雪眼眶一熱,真心實意說:“謝謝你,小師弟。”

不僅讓他蹭劫雷,還用靈力保護他。

玉惟目光繾綣:“師兄不必與我說這些的,我……”

他正要再說什麽話,門口噔噔噔傳來氣急敗壞的跑動聲,是掌櫃的殺了上來。

“兩位,兩位怎麽不早說會引劫雷過來!小店小本生意,這下好了,房頂漏水,還要請人來修,我這木頭都給泡了!”

玉惟站在朝見雪身前,難得一見的窘迫,連聲道歉。

兩人最終賠了錢,又答應給他修好,搬來木桶接水,好一陣手忙腳亂。

剛渡境就被罵了一通,還是一個化神一個元嬰,想想很是好笑。兩人都沒有這方面的經驗,玉惟望著那漏天大洞,懊惱道:“是我之前沒有想到這個。”

來來去去一修補,兩人衣裳和頭發都濕了。

黏黏膩膩地貼在身上很不舒服,朝見雪幹脆脫掉衣服,渾身上下只留一條底褲,放飛地滾到了一邊幹凈的床上。

他全然忘了某件事,樂呵呵地躺平,臂上金釧金光閃動,錯開間露出發紅的印子。

簡直是對某人明晃晃的引誘。

原本還翹著腳仔細察看紫府元嬰,餘光中一瞥,發覺玉惟在看他,眼神怪怪的。

朝見雪心頭一慫,趕緊翻出了新的裏衣穿上。

他怎麽就忘了現在他們的關系啊!多少要有點自覺啊餵。

“等一下。”玉惟忽然喚住他。

他將手心貼上朝見雪的腳踝,慢慢上移,卷起褲子。

他的目光太認真,朝見雪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只好楞楞地盯著他的動作。

因為自己也鮮少去碰的緣故,他腿彎以上很是敏感,玉惟的指尖像羽毛一般掃過去,便勾起了一下要躲的瑟縮。

但朝見雪的腳踝被玉惟握著,壓根躲不過去,他面紅耳赤,盡量平覆自己的心跳。

玉惟的指尖最終停在一處紅痕上,觸碰上去才發現有微微的刺痛感。

是昨天……

“太紅了。”

朝見雪一下子聯想到當時情景:“……”不要用這麽正經的表情說出這種話啊……

他試圖抽回自己的腿,耳朵紅的要滴血:“沒事的沒事的,小擦傷而已,不用管!”

玉惟卻從隨身器囊中拿出一盒藥泥,不假辭色的替他抹上去,叫他癢的要命。

那地方有點特殊,藥泥初敷上去清涼,可接著就有一點揮之不去的癢痛,他忍不住想並腿,只是被玉惟的手擋住。

他道:“等一會兒就好了。”

可惡的問藥廬,制藥的時候就不能做得立竿見影一點嗎?等了好漫長的須臾功夫,玉惟才說:“好了。”

他再用指腹抹去了多餘的藥泥,這回紅痕與傷口都好全,半點沒有痕跡。

玉惟撚著濕膩的觸感,忽然有些後悔。

朝見雪則飛快挽下撩得高高的褲腿,狀似自然地說:“你肩上呢?”

“什麽?”

玉惟沒有反應過來。

朝見雪游移視線,臉上再次有點燒:“那個、那個的時候,我記得我咬出血了的。”

玉惟扯開衣襟,肩上的確有一圈齒痕,但明顯已經結痂。

他這幅身體愈合速度也太快了,朝見雪不禁問:“你到底修習了什麽功法,我怎麽不行?”

玉惟當著他的面脫去衣袍,他的身形已然有了成年的輪廓,薄肌微鼓卻整體纖秾有度,看上去手感很好的樣子。

朝見雪盯著他收緊的小腹,不由自主將它與自己的比了比,嗯,自己的也不差。

他修行有成果,比早前一覽無餘的瘦有料多了。

玉惟換了衣裳,也坐上了榻,軟墊淺淺陷過去。他半撐著手,道:“不知為何,我總覺師兄平日的靈力運轉並不如一般人自如。”

朝見雪心虛地不敢看他,還能因為什麽,當然是因為他不是人!

他於是胡扯道:“你也知道的,我從小魂魄不全,興許是這個原因吧。”

玉惟舒展了眉眼,定聲說:“我會替師兄想辦法的。”

不知怎的,他這句話好像一塊玉石做的鎮紙,壓平了朝見雪心中泛起的褶皺,他看著他沒有說話。

玉惟的視線在四周環顧了一圈:“這裏只有一張床,我能與師兄同榻嗎?”

朝見雪主動讓開了位置。

躺下後,玉惟不疾不徐,伸手五指扣住了他的手,掌心緊貼,溫溫熱熱的。

“回去後,要不要和二師兄和師姐說?”

朝見雪被他緊握的手弄得有點緊張,六神無主說:“還是先別說吧,和他們一說,沒一天,整個無為宗就都知道了……”

聽著身邊沒有回應,他補充了一句:“我不好意思。”

他這麽騙玉惟是不是有點沒品?

但話又說回來了,還不是為了整個玄真界嗎!

如此一想,朝見雪就定了心。

於是他期期艾艾地主動抓緊了玉惟的手,扭捏道:“小師弟啊,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件事?”

玉惟側過臉,柔軟的發絲垂下來。

“師兄說。”

“就是……你修行……能不能……慢一點啊?”朝見雪心裏臊得慌,“等等我唄?我不想你升得那麽快……”

這其實是一個很荒謬無理的請求,玄真界哪個人不想早早成就大業?剛何況玉惟這樣的資質,怎麽能因為一句話就荒廢前途?

不過玉惟不這樣想,他已經報了仇,修行這件事對他來說的確不再如當初那般緊迫,若是道侶想要他等等自己,他很願意,也很高興。

他輕輕地貼近了朝見雪,在他耳邊應允:“可以。聽你的。”

就這樣?

朝見雪捏住他指尖,有點高興,又有點微不足道的惆悵。

但總體還是很高興,簡直是一座大山落地,早知道這麽簡單,前面還折騰什麽勁!

“師兄。”

朝見雪“嗯”了一聲,疑惑地扭過腦袋。

唇邊似有羽毛拂過,輕輕柔柔的一觸碰,又像是清涼的雨絲。

他張大眼睛,楞在原地,玉惟也沒有躲,意圖昭然若揭。

羽毛再次覆上來,這次是帶了點力道,分開雙唇,但依舊溫柔,只在唇邊流連。

朝見雪的理智被親的搖搖欲墜,簡直要沈溺在這份該死的溫柔裏。

像是貓在打呼嚕的時候會突然出拳,他意亂之時趕緊分開,道:“你從哪裏學的?”

玉惟小聲喘氣,說:“無師自通。”

“我不信。”朝見雪狐疑地擦了擦嘴。

玉惟一用力,就把他拉回來:“不能不信,是真的。”好像還有點委屈。

朝見雪將信將疑。

他被玉惟再看了一會兒,實在受不了,撐起來揮滅了燭火,把自己蒙在了被子裏。

到了後半夜,朝見雪卻忽然發了熱。

他意識到自己白天高興的太早,逼不得已全身沒有力氣,只好推了一下玉惟,因為虛弱,再費勁也只是輕輕推了一下。

玉惟卻一下子醒轉。

他俯身一看,朝見雪哀哀地躺在身邊,目光迷離,滿臉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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