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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被卷 所謂peer press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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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被卷 所謂peer pressure

朝見雪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要是玉惟來送他禮物,他該說些什麽好。

——小師弟破費了,小師弟有心了,小師弟怎麽知道我喜歡啊哈哈哈……如何表達謝意才能顯得示他身為師兄的風範,還要禮貌中透出十分矜持,不好讓自己表現得太高興。

那個香爐他實在很喜歡。

等啊等,等了三日,也不見玉惟來找他。

朝見雪又看明白了,玉惟就是沒有準備他的份。沒有就沒有吧,下次出去他自己就能買,誰稀罕玉惟送的。

四人正在練完劍的歸途,朝見雪與秋水師妹走在後面,聽她說宗門外哪些景點哪些地方有趣。

南山別過頭來,對秋水道:“你也沒怎麽出去過,怎麽就說得好像親眼見過似的?”

秋水得意道:“我看的書多啊,行萬裏路不如讀萬卷書。”

“那你說的夠雜的,玄真界東原西洲南島北境中常天都囊括了。看的各方話本、故事大全?”

“去你的,本姑娘看的《玄真界山水游記》,你真沒文化。”秋水嗤道。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朝見雪已經知道這兩人就是一對湊在一起就要拌嘴的冤家。他們得知朝見雪上了金丹,也對他有了改觀,最近稍稍熟絡一些。

鬥完了嘴,秋水繼續向他賣安利:“西洲幽夢三千渡,那可是個好地方,令多少少男少女魂牽夢繞。終年春景百花盛放,也出美人,合歡宗和七巧門都在幽夢三千渡附近。

聽主峰的師姐說,以前宗門交流時有弟子去小住了二十年,回來哭著嚷著要退無為宗,這個交流活動就取消了。”

聽名字就知道是個極致浪漫奢靡的地方,朝見雪心向往之。

秋水道:“也不知道師尊有沒有閑心帶我們出去看看,或者幹脆給我們放個長假吧!”

南山道:“待你修為臻至化神,就能想去哪去哪了。”

“師尊近來怕是沒有閑心,上次閉關失敗,他又要找時間閉關沖破大乘前期,興許一閉關就是五十年了。”

這閉關的時長,一兩百年真是不夠造的,有多少人都死在了閉關洞府中。

但也是因為如此,玄真界的歲月有時既漫長又短促,矛盾得叫人摸不著頭腦。

南山與秋水相繼分開,最後一段小路要朝見雪與玉惟一起走。

對他們方才的熙熙攘攘,玉惟並沒有作發言,好似全然不在意不好奇外面的世界如何。

朝見雪心裏頭還惦記著那盞香爐,可玉惟不說,他怎麽好意思提,只好作罷,暗暗記了玉惟一筆。

即將要看見清雪築的屋檐。

“明日,我也要閉關。”

朝見雪以為自己是聽錯了,誰要閉關,要閉什麽關?

“嗯?”

玉惟水波不興道:“已經與師尊說過閉關事宜。那日秘境後,我的元嬰就有萌動。明日起,我會閉關。”

什麽!

朝見雪心底升起三個字:又卷我!

怎麽先前問他有沒有進益時不說?現在要閉關了才說?玉惟就是這樣說話瞞著一半的悶葫蘆個性!

簡直,簡直就是平時告訴你沒有努力結果突然交出了一本寫滿的超綱作業。

同伴壓力拉滿,還有所謂的飛升就屠界一說,朝見雪焦慮蹭蹭蹭就上來了。

他咬牙艱難微笑:“真是恭喜你了哦。”

玉惟看著他的眼睛:“少則三月,多則一年。”

這對他說是什麽意思?這不是在給他上壓力嗎?一年時間,朝見雪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從金丹前期到中期。

朝見雪勉強維持著虛偽的笑容:“哦哦我知道了。”

玉惟:“嗯,師兄回見。”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走了,留朝見雪一人風中淩亂。

沒過幾日,李真真來找。朝見雪正在清雪築焦慮地拼命練劍,練得頭暈眼花,歪在躺椅上喝茶。

“你來晚了,你的大腿閉關去了。”他慢慢搖著椅子說風涼話。

李真真也不客氣,大步一邁,又從他房中拖出一張凳子,坐在他對面。

“兄弟,我心裏苦啊!”

朝見雪支著下巴:“誰不苦?我也苦。”

李真真說:“從前沒想起來的時候也就安心修煉算了,我現在只想去人界找個地方好好養老,一點奔頭也沒有。”

“你要做逃兵!”朝見雪怒目而視。

“你說還能怎麽辦!”

朝見雪這幾天早就深思熟慮過這個問題。他啄了一口茶,道:“殺了他。”

李真真嚇道:“不可以不可以!你想啊,他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怎麽可能死,到時候把我們自己小命搭上去。”

就知道他會這麽說,朝見雪淡定地說出真正的plan A:“那就盡力阻止他飛升,延緩劇情進度,直到你我找到跑路機會。”

“不過,你真的不記得他為什麽屠玄真界?”

李真真茫然搖頭。

“主角怎麽會是這麽一個結局呢?難道玄真界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李真真茫然搖頭。

朝見雪白他一眼:“呔,要你有何用!”

李真真狐疑道:“你真有把握延緩發展進度?”

“可以的。”

好比他橫插了一腳水月谷秘境,奪了機緣。要不是他穿來,機緣一定就讓了主角,這不是已經改變了進展嗎?

打定了主意,朝見雪一點也不擔心,大不了他充當一下壞人角色,阻撓一下玉惟修行,推遲他的飛升。

順便跟著玉惟撿撿主角光環,了解一下他要屠玄真界的原因。

李真真對他的想法深表擔憂:“你的想法很危險。你不會是反派吧?”

朝見雪樂了:“你是反派我都不會是反派!反派哪有那麽好當?玉惟什麽修為我什麽修為?”

李真真搖搖頭:“那倒也是。”

“放寬心。”朝見雪安慰他道,“既來之則安之,你都元嬰了,也算高手,還是繼續努力吧!”

“我還是貫徹做小弟的初心好了。”他悻悻。

正說著,李真真玉牌發出傳信聲響,是謝秉元叫他回去。

朝見雪揶揄道:“真真師兄,夠忙的哈?”

李真真一臉頭疼:“你是不知道,我師尊是個甩手掌櫃,我像個老媽子一般照顧弟弟妹妹,真想逃下山去。”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

“呸!”李真真去匆匆。

樹葉轉眼枯黃雕落,玉惟沒有出關的跡象,朝見雪倒是發生了一件意想之外的好事。

他從千裏明心法中悟出的武蘊總算開了靈光。

只需意念一動,明千裏便蛻於手中,再可變作一道月鐮似的鋒利之物,旋旋停留在掌心。

慕元一看,詫異道:“這金環原本就是上等法器,由它轉變成武器也不算埋沒了。只是這不是劍,乃是靈力催動的月輪法器,這可如何是好?”

他思忖片刻,又說:“還是先學無為劍法吧,劍與法器本性相通,只要你學好了劍,懂得了靈力的控制,此物也就無師自通了。”

劍法一起,便是又三月過去。

這日晨起,朝見雪推門出去,竟是細細的落雪。

他打了個噴嚏,趕緊回去穿上裘衣。南山與秋水都說大師兄弱不禁風,朝見雪呵呵兩聲,姑且還是脫不了。

三人突發奇想,趁著慕元和玉惟都不在,山中無老虎,猴子做大王,他們在觀月臺上搭起了臺子做暖鍋,十分膽大妄為。

再隨意舀起樹上的積雪做飲,一熱一冰之下,朝見雪牙又開始隱隱作痛。

當時七夕吃那顆糖葫蘆就痛過一回,朝見雪愛吃甜,這幾月吃了不少糖點心,突然來找他清算後果。

於是吃也吃不下了,就坐在一邊唉聲嘆氣。

他穿狐裘背對著通往觀月臺的小徑,只因是背風處,遠遠看著是窩成的一團銀灰。

南山和秋水本在胡天侃地地聊天,突然就卡了殼。

朝見雪順著二人的視線轉頭一看,來人一身單薄素衣,難掩仙子之輝。

“……”

——

朝見雪覺得自己要被閃瞎了。

“小師弟!你出關了啊!”南山悻悻,試圖藏起一桌食物。

不過又想了想,小師弟是小師弟,又不是師尊,他們怕什麽!於是招呼玉惟上來。

玉惟觀望了一桌食物,最終還是沒說什麽,自然在他們身邊坐下。

朝見雪忍不住,問他:“小師弟閉關可成功?”

他覺得自己是說了句廢話,就看玉惟身上發出的靈光,瞎子都能看出來是大成功,估計已經到元嬰中期。

玉惟點頭道:“元嬰後期。”

朝見雪手一抖,手裏的杯子掉落,滾在桌沿,差一點掉下去,被玉惟伸手接住了。

秋水道:“是大喜事啊!快快,小師弟,好久沒吃東西了吧,快吃一些!”

南山也驚呆中帶了與有榮焉的驚喜,笑得像個傻子。

一次閉關,竟然連跳兩級,沒再有聽說過這樣的事了。

玉惟也是高興的,但他並不過分沾沾自喜,很有分寸地嘗了一道甜酥。

再看朝見雪碗裏空空,幫他拿了一個。

朝見雪興致了了:“……不要了,牙疼。”

邊上南山道:“你讓小師弟給你看看唄?”

朝見雪怪異道:“他是看牙的?怎麽會懂這個?嗨,有什麽好看的?估計就是壞了牙而已。”

南山則說:“小師弟什麽都懂,看看又不掉你一塊肉。”

玉惟:“我看一下。”

他既然發話,朝見雪象征性地張了張嘴,本想即刻閉上,不想玉惟伸手過來捉住了他的臉頰,叫他仰頭。

這叫什麽事?弄得好像他是個小孩。

朝見雪面上一熱,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臉紅。

這動作略顯羞恥,臉頰上的力道又不容忽視。可餘光看南山與秋水,都神情自若,好像同門弟子間彼此這樣關心再正常不過。

朝見雪心裏別扭,一點都不敢和玉惟對視,趕緊扭開了腦袋。

再聽玉惟說:“沒有壞的。”

朝見雪搓了搓自己的臉:“那就別管了。”

等他們吃完,玉惟拿出一張信箋。

“出關時,剛好信鳥傳來信。”

朝見雪瞅見熟悉的姓名落款,一看,是花澤。

合歡宗的人找玉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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