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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到底誰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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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到底誰救了她

車燈燈光從明朗眼前劃過,他瞳仁微微一縮,關上了別墅大門。

桑榆晚洗漱完,秋姨敲了敲門。

“明朗讓你送上來的?”桑榆晚開口問。

秋姨打著手勢。

一個聽不到,一個看不懂。

桑榆晚對著秋姨點了點頭。

秋姨“蹬蹬蹬”下樓。

桑榆晚關上門,拿著文件袋進到臥室。

線圈繞開,把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桑榆晚看清裏面的東西,心臟瑟縮,不可置信。

她立馬摁了一下內線電話,“明朗,東西是誰送過來的?”

明朗見她語氣有些急促,心頭一緊,不安道,“是二爺。”

桑榆晚又問,“他還說什麽了?”

明朗說道,“他就讓我這個交給你。”

桑榆晚掛斷電話,垂眸看著手中的東西,眉頭緊鎖。

容止送過來的東西,竟然是薄行止最近四年的體檢報告。

無一例外。

薄行止的血型都是A型。

這下,完全可以肯定,薄行止並不是薄遠山和寧婉珍的孩子。

有些事情,雖然有了答案。但真到了確定的這一刻,還是讓人心潮起伏。

薄行止不是寧婉珍和薄遠山的孩子,那說明寧婉珍當年的孩子確實引產了。

那薄行止會是誰的孩子呢?

沒有DNA檢測,只能說明他不是寧婉珍和薄遠山的孩子,並不能排除他是薄遠山和別的女人所生。

桑榆晚一顆心浮浮沈沈。

她立馬給姜蕪打電話。

“晚晚,這麽晚給我打電話,是哪裏不舒服嗎?”姜蕪語氣有些緊張。

桑榆晚抿了一下嘴角,“姜阿姨,我拿到了薄行止的體檢報告,他確實是A型血。”

姜蕪沈默了數秒,才緩緩開口,“看來,你媽媽留下的那張寧婉珍的手術單是真的……”

桑榆晚“嗯”了一聲,擰緊了眉頭,“姜阿姨,如果手術單是真的,寧婉珍的孩子確確實實引產了。她為什麽會毫不知情?”

“那可就要問薄遠山了?”姜蕪語氣凝重。

桑榆晚在沙發上坐下,扯了一條薄毯蓋在身上,“薄遠山一定騙她是剖腹產。”

姜蕪肯定她的推測,“沒錯。她肯定不知道自己做得其實是引產手術。”

桑榆晚看著手中的體檢報告,“姜阿姨,如果真是這樣。那薄行止的出生時間,大概就是寧婉珍動手術的時候。按照這個時間查,會不會找到有關他身份的線索?”

姜蕪想了想,語氣愈發沈重,“薄遠山能隱瞞寧婉珍這麽多年,顯然他已經做了周全的謀劃。不管薄爺是他和別的女人所生,還是他從別人那裏抱過來的。只怕都查不清了。”

桑榆晚聽到這話,心一點點往下沈,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姜蕪見她不出聲,調整了一下情緒,語氣稍稍輕松了些,“晚晚,不管薄爺的親生父母是誰,都與你無關。你只要證明他不是寧婉珍的孩子就行了。”

桑榆晚心情沒有半分輕松,反而更加沈重了。

姜蕪不知道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容止的。

如果為了證明孩子確實是薄行止的孩子,那勢必要公開薄行止的體檢報告,以此證明她肚子裏的孩子和寧婉珍沒有親緣關系。

可萬一孩子的血型不是A型,那無異於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桑榆晚眉心越蹙越緊,眼角都浮出了淺淺的細紋。

“晚晚,你還在聽嗎?”姜蕪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

桑榆晚汲氣,低了低頭,“姜阿姨,你說,會不會當年救我的人是薄行止,而不是薄遠山。”

姜蕪說道,“當年你出車禍的地方在南城,參與搶救的人,我都不認識。薄遠山又封鎖了所有消息,所以……”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薄爺與你血型一致,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桑榆晚深深呼吸了兩口,抿了抿唇,“姜阿姨,時間不早了,你休息吧。”

姜蕪回了她一句,“晚晚,你也早點休息。”

“姜阿姨,晚安。”

“晚安。”

掛斷電話,桑榆晚把薄行止的體檢報告放在了茶幾上,身體朝後靠了靠。

倏然,腦子裏浮出車禍醒來的那一幕。

她緩緩扯開沈重的眼瞼,視線白茫茫一片。

“小姑娘,你醒了。”

一道低醇溫和的男聲驟然在她耳畔響起。

她努力睜大眼睛,視線裏出現了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

“你是……”

“我是薄遠山。”男人溫聲開口。

“薄……”她瞳仁一縮,“你是薄氏的董事長?”

“是的。”男人語氣平和。

腦仁一陣抽痛,車禍發生的那一幕在腦中橫沖直撞。

她痛得直皺眉。

男人立馬按下了緊急呼叫鈴,“你先別說話。醫生馬上過來。”

她試著想要擡手,按一下酸脹的太陽穴。

誰料,她的雙手根本就擡不起來,雙腿亦是。就連脖子都無法轉動。

她這才意識到,當時的車禍有多慘烈。

自己能活下來,大概是眼前這個中年男人救了她。

醫生很快過來,給她仔細檢查。

“桑小姐,這次你可得好好感謝薄董,他晚一秒把你送到醫院,你可能就沒命了。”

桑榆晚羽睫眨了眨,輕輕說了一句,“薄董,謝謝你……”

話未說完,她又陷入了昏迷。

三天後,她終於徹底清醒過來。

醫生的話,深深纂刻在了她的腦海裏。

她能活下來,都是因為薄遠山把她及時送到了醫院。

正是因為這份救命之恩,她才死心塌地為薄氏賣命。才會如此信守承諾,無論多難都要守住薄家和薄氏。

如果當日真正救自己的人,不是薄遠山,那她現在所做的一切,就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桑榆晚的內心仿佛被一層厚重的霧霾所籠罩,眉頭緊鎖,眼神裏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沈重和迷茫。

呼吸一下比一下沈重,心上似壓了千斤重擔。

“如果薄遠山沒有救你?”

容止的聲音突然在桑榆晚耳畔響起。

桑榆晚心弦一顫,眼前一切都似失去了顏色,全都灰蒙蒙的。

難道,救自己的人,是薄行止。

如果真是這樣,薄遠山為什麽要貪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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