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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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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求婚

魏硯山這樣的人一定是高高在上的,此時以這樣的角度虔誠地看著沈序,實在出乎沈序的意料,以至於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楞楞地低頭看著他。

“沈序,無論我們的關系能不能得到法律的認可,我都想給你這個儀式,也想正式地問問你,願意一輩子和我在一起嗎?”路燈照不到天臺上面,馬路上的喧囂也與這裏隔絕,四周漆黑又安靜,恍惚間沈序覺得像是回到了榆村那個小院子裏,魏硯山抱著玫瑰從房間裏走向他的樣子。

沈序的目光落在藏藍色絲絨方盒中的那對男士對戒上,魏硯山的聲音溫柔而鄭重:“沈序,無論貧窮還是富裕、疾病或健康、順利或失意,我都願意永遠伸出手:“我願意。”

魏硯山取出戒指戴在沈序的無名指上,大小剛好,冰涼的戒圈正好貼在沈序的指腹。

沈序把另一枚套在魏硯山的手上,魏硯山順勢握住他的手站起身,沈序用拇指輕輕摸了摸戒指:“你怎麽知道我的尺寸?”

“量過很多次了。”魏硯山說:“和十年前幾乎沒什麽變化。”

有時候承諾很重,要用餘生那麽漫長,可當你遇到了真心想要守護的人,無論什麽年紀,總會萌生出想共度一生的念頭。

魏硯山第一次測沈序的手指是在十年前的那個小院,有一天他們坐在院中聊天,魏硯山睡著了,等他睜開眼,沈序意外地也坐在他旁邊,趴在躺椅的扶手上閉著眼睡了。

那時候太陽就要落山,只剩下一塊小小的圓懸掛在山邊,橙紅色的光把天上的雲都映紅了,溫暖地籠罩在沈序的身上,這是無論魏硯山走過多少國家,見識過多少世面都無法比擬的畫面。

魏硯山就坐在椅子上,鬼使神差地牽住沈序的手,彎腰用一根草環住沈序的手指。

十年的時間,沈序的手指與當年比沒什麽變化,魏硯山再不用趁著沈序睡著的時候偷偷丈量,每一次的十指相扣都是最好的機會。

他們遵循著本能擁抱在一起,黑暗之中摸索對方的唇,像被全世界遺忘,又好像是遺忘了全世界。

從天臺下來,魏硯山本想直接帶沈序回家,沒想到沈序倒是對年會很感興趣,兩人返回宴會廳,裏面的布局已經在短短半個小時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裏擺滿了麻將桌。

沈序驚訝地瞪大眼睛,有一種走錯地方了的錯覺。

魏硯山與他牽著手,兩人的戒指擱著對方的指腹,笑著解釋:“他們就這樣,剛剛的晚宴都是熬時間,打麻將才是今晚的重頭戲。”

魏硯山平時不參與他們這種活動,基本上致辭後就離開了,今天難得露面,剛站在宴會廳門口就被幾個眼尖的下屬看到了。

一向不茍言笑的魏總今天竟然當眾撒狗糧,眾人都知道今天魏硯山心情大好,於是叫道:“魏總!要不要玩幾局?”

魏硯山對麻將沒什麽興趣,但看到沈序眼睛亮亮的,問:“想不想跟他們玩一會兒?”

沈序有點猶豫:“我打的不太好。”

“讀書的時候沒和同學一起玩過?”魏硯山問。

沈序笑笑,坦然地眨眨眼:“沒有,我只懂一些基本規則,那時候要忙著打工,沒時間也沒錢。”

魏硯山不知他這是有意還是無意,但無論如何,他是真的心疼了,握了一下沈序的手:“那今晚就好好放松放松。”

這些年輕人平時忙碌的工作之餘唯一的消遣就是打麻將,各個都是好手,許嘉手中端了一碟裹著糖霜的花生米過來,正好聽到魏硯山這句語氣溫柔的話,笑道:“那大家可別手軟啊,千萬抓住這個賺外快的機會。”

兩人婚也求了,最親密的事也做了,是最緊密相連的人,沈序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笑著看魏硯山:“我打得不好輸錢了怎麽辦?”

“算我的。”魏硯山的聲音很低,心疼於沈序剛剛那句輕描淡寫的示弱:“以後輸多少都沒關系,有人給你出,我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

這句赤裸裸的告白沒避著任何人,圍在身邊的好幾個吃瓜群眾被強行塞了一口狗糧,把尖叫聲壓在嗓子裏,盛情邀請道:“沈醫生,快點,三缺一,咱們坐那邊那桌。”

魏硯山出現在麻將局簡直是讓所有人大跌眼鏡,尤其是看著他跟在沈序身後,順手拎了一把椅子過來,也不上牌桌,就坐在沈序的側後方,這畫面太美簡直不敢看,沒人能相信魏總竟然有一天會安靜又坦然地跟在誰身後。

沈序的確打得不好,好多年沒玩過了,前面幾把一直在輸,每次輸了錢魏硯山就直接替他掏錢,連輸五六把以後沈序無奈地轉頭看著魏硯山:“怎麽辦?”

他看上去可憐兮兮的,魏硯山被他的模樣逗笑了,手搭在沈序的椅子靠背上,這是一個把人圈在懷裏的姿勢,把錢夾拿給沈序,靠近他低聲說:“輸了回家補償給我。”

熱鬧的宴會廳隨處都是歡聲笑語,魏硯山的嗓音很低,卻如一口鐘重重撞擊沈序,沈序看著魏硯山的眼睛,那裏面盛滿了對自己的愛意。

停頓了一下,沈序拿過魏硯山的錢夾:“一言為定。”

沈序這一晚確實沒少輸,尤其是打到後來看到服務生端了酒水過來,沈序沒忍住喝了幾杯,頭暈腦脹,幾乎就沒贏過。

反正魏總有錢,同桌的幾人根本不會手軟,逮著這一晚讓魏硯山輸了五位數。

魏總的錢被自己老婆輸了,心甘情願,倒是沈序,連喝了幾杯以後開始犯困,酒精上頭,開始對麻將失去興趣,打了個哈欠,困倦地輸了最後一把提出回家,魏硯山才起身帶著沈序離開了宴會廳。

剛剛還沒覺得,直到站在電梯裏沈序才覺得有點頭暈,臉頰泛紅,手指按了按太陽穴。

魏硯山看著他的動作:“累了?”

“嗯。”沈序艱難地保持吐字清晰:“頭暈。”

魏硯山沒想到沈序的酒量這麽差,擡手扶了他一把,沈序已經是半醉的狀態,整個人軟綿綿地往魏硯山身上貼,完全沒了平時清冷理智的模樣。

小趙沒打牌,早早就去車上等著了,看到魏硯山扶著沈序從電梯裏出來,急忙下了車打開後座的車門,停車場的燈光昏暗,但小趙還是看出沈序臉上的醉意。

“沈醫生這是喝多了?”小趙忍不住出聲問,心裏覺得挺詫異,年會上從不提供度數高的酒是公司一直以來的規定,這麽多年了他還是頭一回看有人在年會上喝醉過。

沈序坐進車裏,明明後座寬敞,但非常親密地緊挨著魏硯山坐,聽到小趙的疑問半睜著眼,嘟囔道:“我沒有喝多。”

這一聽就是喝多了,小趙假模假式地哦哦兩聲,甚至喝醉的人不能頂撞,喝醉了的老板娘更是得完全服從。

“車上的解酒藥拿給我。”魏硯山扶著沈序讓他坐好,小趙立刻輕車熟路地拿出解酒藥和一瓶水。

他今晚也高興,一高興嘴上就沒了把門的,嘿嘿一笑:“魏總,年會上的酒需要吃解酒藥嗎?”

沈序半醉半醒之間感覺到有人用手撬開了自己的唇齒,一顆帶著點苦味的藥丸被塞進嘴裏,緊接著就是一口溫水灌進來,讓他幾乎沒有任何思考餘地地吞下藥,這下酒都嚇醒了,瞪大眼睛看著魏硯山,兩手死死捂住嘴,驚恐地問:“什麽?”

他睜著眼睛的模樣像個驚慌失措的孩子似的,魏硯山無奈地攤開掌心:“解酒藥。”

沈序的眼睛艱難地聚焦到魏硯山的手上,努力分辨了好幾秒,搖搖頭:“我沒有喝多。”

魏硯山皺著眉:“以後在外面不許喝酒。”

沈序酒量不算太差,上次在酒局上直接一口氣吞下度數那麽高的烈性酒也不見一絲破綻,今天純粹是太放松,有魏硯山在身邊,他覺得舒心又快樂。

他把頭枕在魏硯山的肩上,一直舉著手,對著窗外的月亮看無名指上的戒指,能看的出心情大好,他身上帶著很淡的酒氣,像個調皮的小朋友。

車子抵達公寓時沈序已經睡著了,小趙慢慢停好車,魏硯山下車以後沒叫醒他,弓身鉆進車裏把沈序直接抱了出來上了樓。

沈序這一晚睡得格外沈,他前一天喝了不少,雖然及時被魏硯山灌了解酒藥,第二天早上醒來還是覺得有點頭暈。

臥室裏只有他一個人,魏硯山這房子位於頂層,光線比沈序租的那個還要好得多,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照到床邊,沈序懶懶地翻了個身,把手舉起來對著窗子欣賞了一會兒無名指上的戒指,又滿足地閉上眼。

魏硯山手中端了一杯溫水從門外進來,站在門口就停下了腳步,沈序的眼睛半睜開,側躺著,手臂自然地伸長放在魏硯山的枕頭上,被子只搭在小腹,像一只饜足的舔著爪子的貓。

“不想起?”魏硯山的聲音帶著笑走進臥室,把杯子放在旁邊,坐在沈序身邊。

沈序拖長了尾音“恩”了一聲,慢慢睜開眼:“我太困了。”

他很少有這樣的時候,魏硯山樂意哄,伸手撩了一下沈序的頭發:“先起床吃點東西再睡,頭還暈嗎?”

沈序伸手去拉魏硯山的手,又去摸他的戒指:“頭暈,看到這個戒指更暈了。”

他孩子氣的答案讓魏硯山心軟了下來,溫柔道:“早飯已經送過來了,先起來吃飯。”

這段時間魏硯山有意減少了工作量,更多的時間都配合沈序的工作時間,有些工作能帶回家做的基本都帶回來,兩人難得的周末,原本想著好好在家休息,沒想到林燁一個電話打了過來,邀請兩人去林家的別墅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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